第88章 緊緊攥在手心 想和你要一個久別重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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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緊緊攥在手心 想和你要一個久別重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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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感知型強大從者, 能為琴乃感知能力提供的增幅誇張到難以想象。
剛開啟神樂心眼時，琴乃甚至覺得自己的感知力在失控。
神樂心眼是忍界最強的感知術，不僅因為強大的感知範圍, 更因為其隱秘性。
無論她如何窺探情報，對方是絕不可能察覺或者反向追蹤她的。
然而就像是意識不到自己的力量所以第一下用力過猛一樣。
她在剛才那瞬間掃描整個忍界的感知波，絕對被不少人都發現了。
而那些能反觀測到她的強者, 有許多人都認識她。
這自然能讓關心她安危的人稍作放心, 卻也暴露了她一直隱瞞的行蹤。
只能說美中不足吧。
畢竟強者想要低調行事總比普通人更加困難。
在場四人當然也感受到琴乃瞬間爆發出的感知力, 皆面露驚容。
“好強的感知。”玖辛奈讚嘆道, “小琴，你的神樂心眼水平又精進了。”
“多虧各位前輩對我的感知加持。”
琴乃閉著眼睛，梳理自己不斷搜集到的情報：“放心, 鳴人卡卡西他們都沒事。”
確認重點人物的安危後，她這才開始總結整個戰場的現狀。
“咦, 好多鳴人, 怎麽每個方向的戰場都有很多個他，是用了多重影分身麽？”
一邊說琴乃一邊誇讚：“他的查克拉量多到誇張, 哪怕分了成百上千分身出來實力也……”
說到此時, 琴乃陡然消聲, 神色微微變化。
伴隨著劇烈收縮的激動心跳，她感到自己右邊的輪回眼仿佛也在呼應主人此刻情緒而在微微震顫。
是他！
接著一股欣喜微妙的認知湧上心頭，就在她捕捉到他的瞬間, 他也發現她了！
不同於和鳴人佐助卡卡西報平安的純然欣喜，宇智波斑對她目光的陡然察覺, 令琴乃心情覆雜。
最初自然是驚喜的，但緊接著便是一大堆疑團。
前輩是被帶土穢土轉生了麽？
他是因為憎恨她所以甘願與帶土合流麽？
那…他有沒有靈魂寶石中的記憶？
他能聽見她每一次疲倦困惑時，握著靈魂寶石的祈禱麽？
能感知到她慶幸又依賴的思念麽？
那她每次從寶石中捕捉到的漣漪, 是他無情的嘲諷，還是激蕩的憎恨？
其實她覺得前輩肯定在生她的氣，他那麽高傲的人，被背叛封印一定會恨透她。
但斑被封印在寶石的時候，她可以一廂情願地忽視斑的想法，拋開兩人關系間的汙痕。
想到這裏，她有些委屈，甚至有些埋怨斑。
就不能好好呆在寶石裏陪著她麽？
為什麽非要跑出來給她找麻煩。
至少在靈魂寶石裏的時候，她可以無視前輩的抗拒，每天都開心的回憶曾經他們還是同行者的時光。
但前輩非要打碎虛偽的幻象。害得自己又得封印他一次……
明明封印他的時候她也很難過惆悵，前輩明知如此，卻還要她再難受一次。
沒錯，少女心中根本不存在握手言和，或者向斑軟語撒嬌的選擇。
三年前被她拒絕的選項，三年後她同樣會拒絕。
意識到斑脫籠而出後，她只有一個念頭。
——將前輩再度納入她的掌控之下。
不能讓前輩在外面游蕩，更不能讓其他人控制他欺騙他傷害他。
從意識到斑脫離封印的第一瞬間，琴乃就為他預定好了結局：再次被自己封印，回歸她的羽翼。
當然事情也不絕對。
目前條件不允許，之後如果她確定自己具有絕對壓制斑的實力，她也會從容放歸前輩自由。
並且不止是自由。
她保證，她一定會比以前百倍地更對前輩好。
無論前輩要怎麽發脾氣，怎麽生她氣，哪怕需要十天一百天來哄，她都會做到他回心轉意。
她的人品值得信賴，前提無非是實力比斑強。
反觀帶土，能保證做到這樣麽？
他和前輩哪有如此深刻的羈絆？
“怎麽了？”扉間見她皺眉，出聲問道。
“我感知到——”
琴乃正要講述斑的情報，忽然“看”到從天空墜落，向第四部隊聯軍急速襲來的隕石！
她迅速判斷：這顆隕石足以使這片聯軍的忍者全滅。
來不及細想許多，身為火影的責任感讓琴乃立刻使用飛雷神轉移到第四部隊聯軍陣地。
她的飛雷神印記打在鳴人本體身上，不一定能來到這片目標地。
所以應該前往的是我愛羅身邊。
她很久以前就悄悄在我愛羅身上留下過飛雷神印記——這是飛雷神術者應有的謹慎。
瞧，如今果然派上用場。
土影與我愛羅很能幹，兩人聯手招架住第一顆隕石。
原本琴乃都以為不需要自己出手了，沒想到宇智波斑如此強橫，居然還能再通靈出一顆隕石。
果然前輩當初對她有所隱瞞，這手絕活連她都沒見過。
現在倒是掏出來，卻是用來打她的人的。
好吧。
那她也要給前輩稍微領略一下……
她撿到的新玩具。
*
我愛羅滿頭是汗，已然精疲力竭。
身為聯軍統帥，他最大程度地保護所有戰友。
年輕風影所展現出的能力，連斑都略微訝然。
然而第二顆隕石的出現卻令我愛羅陷入絕望——此時無論是他還是土影，都再榨不出新的力量了。
即將到來的天崩地裂中……所有人，都會死。
這個絕望痛苦的念頭沒能在他心中停留一秒，便被他身旁出現的熟悉身影所轟碎。
我愛羅微微睜大眼睛。
少年碧色的眼眸中，只映出那道披風與發帶飛舞，紅發明艷的身影。
“你……怎麽來了？”他臉上陡然浮現焦急神色，“這裏危險！”
“小琴！！！”
正在隨其他人一同撤離攻擊中心的鳴人影分身陡然止步，不顧頭上墜落的隕石，轉身飛奔向琴乃。
他只是影分身，可小琴卻是本體，戰爭大局暫時不歸他考慮——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護小琴！
而斑則驅動須佐能乎，要將這不自量力，妄圖以凡人之軀撼動天威的少女捉住。
有須佐能乎阻擋，搭配她自身的飛雷神之術，總歸能及時逃脫。
而在眾多呼喚中，少女只回應了我愛羅。
年輕風影聽見她平靜道。
“這裏是對所有忍者而言的戰場，身為火影，我責無旁貸。”
我愛羅有些恍惚，琴乃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過話。
沒有敵意，沒有惡劣，沒有冷漠。
只是……將他平等的劃歸到其他需要她保護的人群當中。
守鶴離開他身體的時候，琴乃在他身上傾註的某種冰冷執念也一同離去。
正如她從前所說，她要他的命，只是因為守鶴而已。
他們的成年之約失效了。
如今，她不是火影輔佐，他也不再是一尾人柱力。
他們以新的身份相識。
同為年輕的影，同為忍者聯軍的戰友，他們可以並肩戰鬥！
在這份激蕩的心情下，就連仿佛世界末日即將砸下的隕石也不再那麽可怕。
查克拉是精神力量與身體力量的混合。
就在這一瞬間，再度振作的我愛羅內心汲取到了更多力量。
紅發少年露出堅定微笑，重新擡手指揮砂子，想要幫助琴乃。
但他卻見紅發少女雙手擡起，對準即將壓下的兩座山岳般的隕石。
隨後她厲聲喝道——
“超.神羅天征！！！”
長門使用超.神羅天征，需要抽幹其他五道的查克拉，將所有查克拉全部集中於天道一身。
而對於琴乃來說……
呵。
不過是區區一百萬查克拉而已，很難掏出來麽？
琴乃現在光自身查克拉就有一百一十萬！
更別說為了保險起見，她補充使用了一條令咒。
兩百二十萬點查克拉。
是長門師兄當時的一倍半。
這世界上沒有查克拉無法解決的問題，如果有，那就上令咒。
如果換她這發神羅天征毀滅木葉，恐怕當時不止木葉村本體會毀掉，連帶著附近直達終結谷的廣袤森林也會被夷為平地。
啪嚓！
最先碎裂的是從天而降，試圖抓取籠罩她的深藍色須佐能乎。
在超.神羅天征恐怖的斥力面前，哪怕是須佐鎧甲也脆弱的像玻璃餅幹。
從容的宇智波斑見狀擰眉。
他狐疑喃喃：“神羅天征？”
他立即望向琴乃面龐，少女翻飛的長發間，隱約可見紫色幽邃的漩渦眼瞳。
竟是輪回眼……
黑發男人眼中浮現興味與殺意的光。
“好強!”斑身旁的穢土二代土影無看得瞠目結舌。
“你們木葉的火影凈出怪物麽？”
須佐能乎重新生長護住自身，斑的身影在毀天滅地的風暴中巍然不動。
宇智波斑清楚，有她在，天礙震星已經無法達成原本的戰術目的了。
聽到無的感嘆，他淡聲道：“她向來很有本事。”
哦，很有本事？
雖然是穢土之身，但無也是個男人，並且有正常人也有的八卦欲。
並且他生前相當反感斑的作風。
那火影是個年輕貌美實力強大的女忍，氣質令人心折，無剛只是一眼掃過去，便看見九尾人柱力和風影看她的眼神不對。
再聯想到斑言行不一的覆雜態度。
哦？
那個宇智波斑也會有這麽一天？
無是血繼淘汰塵遁的研發者，更以智將聞名，實力相當不俗。
然而哪怕是他，以前還活著的時候，依舊會被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吊打。
柱間閣下脾氣其實還好，宇智波斑是真叫人受不了。
無很自然地發散思維，揣測那個斑居然也有這麽一天。
不過五代火影明顯是活人，斑和她能有怎樣的糾葛？
他正在心中編排斑，忽然全身一震。
他的操控者也正在借助他的眼睛，查探不遠處戰場。
此時忍者聯軍已經亂作一團。
土影大野木見狀不對，瞬間從正面開溜，並大聲指揮忍者聯軍使用土流壁等忍術保護自己。
即將發生的是兩個滅國級別的恐怖忍術的對轟。
在琴乃刻意引導下，忍者聯軍們已經不是戰鬥焦點。
即便如此，他們卻也必須拼盡全力保護自己，才能不被餘波碾碎！
這就是忍界巔峰的戰力！
忍者們一邊發揮各自本事保護自己，一邊大聲吐槽，發洩在生死邊緣徘徊一圈的恐怖精神壓力。
“太誇張了，這真的是人所能擁有的力量麽？”
“簡直是神的威能，她就是那位五代目火影？”
“別說廢話了，快用忍術抵抗餘波！難道你們想被吹飛碾碎麽！”
無限蔓延的震撼情緒中，接著碎掉的是我愛羅用來支撐第一顆隕石的眾多沙柱。
它們能托起隕石的沖擊，卻無法直面神羅天征。
我愛羅反應機敏，立刻指揮砂子前往守護其他同盟友軍，避免他們被餘波誤傷。
失去沙柱依托，隕石當即下落，緊跟著被神羅天征迎面轟擊得粉碎！
轟隆隆！！！！
那瞬間的威勢，仿佛山脈傾倒，大地崩塌，海洋倒灌，恐怖的聲響驚天動地。
強烈的白光與高溫熾熱在瞬間奪取所有人的視野，讓人不得不閉上眼睛，躲避那仿佛太陽當中爆/炸般的恐怖情景。
神羅天征是神明揮舞的斧刃，淩厲地揮向兩座大山。
琴乃自下而上的反擊成功了。
第一顆隕石瞬間化作飛灰消弭，如同被孩童一拳打碎的沙土城堡。
第二顆龐大隕石，則被迫滯留在空中。龐大的引力在和琴乃百萬查克拉級別的斥力對抗！
令人牙酸的隕石、甚至是空氣摩擦扭曲聲後，最終還是琴乃的力量更勝一籌。
神明的盛怒將隕石硬生生捏得粉碎！
隕石碎片如流星火雨墜落，固然有殺傷性，卻也不能再對忍者聯軍造成滅頂之災。
死裏逃生的忍者聯軍看著漫天火雨，大多數人癱軟在地，慶幸自己的死裏逃生。
所有人心裏都不約而同的萌生一個念頭：還好有五代火影及時支援！
“小琴！”
鳴人進入九尾查克拉模式，渾然不懼從天而降的流星火雨，第一時間趕到琴乃身邊。
少年不在乎旁人眼光，一把將她擁抱入懷裏。
他聲音滿是壓抑的喜悅與激動：“你沒事太好了！我一直都好擔心你。”
十六歲的鳴人。
不同於平行時空的他，這個世界的鳴人感情坦蕩又熾熱。
三年前他們以擁抱道別，三年後也當以擁抱重逢。
相比曾經，他長高了許多，也變強了許多，充滿讓人信賴的氣質。
琴乃拍了拍他的背表示安慰：“好啦，別難過，我沒事。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嗯。”
鳴人在她頸窩依戀地蹭了蹭，像是小動物一樣。
這是他從小就有的習慣，兩個人都不覺得有什麽。
甚至哪怕讓別人評價，也是火影與人柱力青梅竹馬感情甚密的佳話。
可落在某個人的眼裏，卻未必是如此浪漫的故事。
無越發印證心底的吃瓜猜測。
至於琴乃那邊……
“終於趕到了麽？”
琴乃看向鳴人身後，少年疑惑地順她目光看去，卻見來者身影格外熟悉。
“媽媽……爸爸！二代大人，大蛇丸？？？”
千手扉間與波風水門分別使用飛雷神帶著另外兩人趕到戰場。
不過相比琴乃開掛後的速度，他們終究慢上一籌。
扉間如今對琴乃的開掛力度已經見慣不怪。
小開不算開。
他道：“看來四代的加持讓你速度也提升到無人能及的水平了。”
琴乃能在瞬間橫跨半個火之國趕到戰場，二代與四代卻多花了些時間。
鳴人從這段話中聽出什麽，他目光已經死死停留在那對夫婦身上，語氣則滿是難以置信。
“小琴，這……”
“小琴實現了諾言哦。”玖辛奈笑瞇瞇地回答他。
忍者聯軍中的木葉忍者發出歡呼。
“是二代火影大人、四代火影大人、五代火影大人！”
“那豈不是三位火影？在加上土影與風影，我們這裏一共有五位影！”
“五影對兩個影，我們贏定了！”
聽著人們的歡呼，感知著鳴人的查克拉，水門知道，他們擁有的實力遠不止於此。
水門露出欣慰的微笑：“鳴人，在我遲到的日子裏，看來你也進步了很多。”
“現在趕來，還不算你遲到，笨蛋老爸！”
鳴人揉揉眼睛，又吸了吸鼻子。
每次小琴從天而降，都會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好消息。
上次是在封印空間與爸爸媽媽相聚，這次便真的在現實中見到他們了。
少年感到深深的幸福苦惱。
因為他並非本體，而是個影分身。
“可惡，我到底要不要解除影分身回歸本體，告訴他這個消息？”
“但是我也想和老爸老媽多呆一會兒啊！”
琴乃笑道：“聯軍總部應該已經觀察到我們這邊的情況，聯系上情報忍者了。即使你不回歸本體，鳴人很快也會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
鳴人分身這才放下心：“對哦，那我可以和老爸老媽多呆一會兒了。”
我愛羅微微搖頭，鳴人的分身擁有和本體一樣的思路，有時候真叫人覺得好笑又無奈。
其樂融融的場景盡入眼底，斑神色微冷。
扉間一直關註著斑的動向，他們是多年老對手，黑發宇智波一擰眉，他就立刻猜到對方要有所動作。
他出言示警：“小心！”
斑擡手只結一印，忍術也是平平無奇的火遁。
“火遁.豪火滅卻！”
然而這區區B級火遁，在斑手中卻發揮出不遜於禁術的威力。
黑發被火焰帶起的氣浪吹起，露出那張蒼白俊美的穢土面龐。
火光映照著他冰冷的神色，烈焰連綿成海席卷向整個忍者聯軍，使得忍者們陣腳大亂。
“範圍好廣的術！”
“水遁班呢？霧隱的人都跑哪裏去了！”
“剛才隕石墜落大家都跑散了！”
“你們速度重整陣型。”扉間冷靜道。
隨後他踏前一步，準備用水陣壁招架斑的火遁。
沒錯，二代火影最擅長的忍術性質並非火遁，而是水遁。
扉間身為火影實力強大，不需要水遁班的援助自己一人也能力抗斑的火遁。
但是嘛……
琴乃攔住扉間，興沖沖道：“等下，讓我試試新忍術。”
在大野木驚訝的眼神中，那個嚴苛冷漠的千手扉間，居然露出近乎無奈的表情讓開了身位。
不是，這是在打仗啊？
那個千手扉間怎麽會讓五代火影玩弄新忍術？
還是說，五代目火影最擅長的也不是火遁，而是水遁？
不過很快，琴乃便讓眾人知道。
即使是隨便玩玩，忍界最強所施展的力量也不是常人所能輕易想象的。
琴乃擡手，撩起自己半邊劉海，指間露出自己的輪回眼。
天照……啊不對。
“封術吸印！”
龐大的火海瞬間被她輪回眼的封印吸收得一幹二凈。
少女擡眸，飄揚的紅發間，紫色眼瞳鎖定了那道熟悉身影。
“咦，感覺前輩的火遁也沒有很厲害嘛。”
她微微歪頭：“就這？”
斑微微瞇眼：“你從哪裏獲得的這只眼睛？”
曾經的他只是對長門的眼睛感到熟悉，之後更因對方發揮出的水平將之打為贗品。
如今穢土轉生後，恢覆全部記憶的他自然明白，感到熟悉是因為那本來就是他的眼睛。
長門只是苗床，又怎能發揮那雙眼睛的真正實力？
這次穢土轉生後，黑絕說帶土將輪回眼右眼藏匿起來，只在自己掌心移植了他的左眼。
難道琴乃眼眶中的，就是他的另一只眼睛？
斑輕輕壓住右眼眼眶，感到冰冷的眼珠因共鳴而震顫。
他眼眶容納的只是穢土模仿的查克拉造物。
盡管擁有幾乎媲美全盛期的能力，卻死氣沈沈，腐敗得令他都感到厭惡。
而真正屬於他身體的鮮活部分，則融入了她的體內。
她無所知覺，並用那只眼睛註視著她。
不知為何，斑感到微妙的有趣，不禁露出淺淡愉悅之色。
斑審視著年輕女孩的容貌。
與封印前的記憶相比，漩渦琴乃有了很大變化。
隨著年歲成長，她容貌間最後一絲清稚也徹底褪去。
強大美麗、英氣勃勃，火辣的身材與精致秾麗的眉眼，則為她額外添了分……
總之，完全不是當初那副背叛他們理想道路，封印他的狂妄小姑娘模樣了。
不過歪頭嘲諷的時候，還是很可惡。
除了容貌，發型帶來的氣質變化同樣明顯。
以前她會完整的露出額頭與秀麗的面容，現在卻以斜劉海遮住左眼，只露出右邊輪回眼的樣子，和他倒是有些像。
他劉海遮住的是右眼。
照常理來講，如果是為了遮掩情報，劉海應該遮住輪回眼才是。
她卻反其道而行之……哦。
斑毫不意外地想，琴乃必然又是在顯擺她的新玩具。
她一直都喜歡這樣。
一直都……
年輕的火影微微挑眉。
“前輩怎麽又用這種眼神看我？是在懷念美好的過去麽？”
她在故意嘲諷分散他的註意力。
慣有伎倆罷了。
曾經一起走過的道路，經歷過的時間，也只是她能隨口利用的攻擊手段。
但更令人憎惡的是——
會因此感到被背叛憤怒的人，只有他。
琴乃目光久久停留在斑露出的左眼，觀察分析情報。
前輩的眼睛怎麽是輪回眼？
她不一直是永恒萬花筒寫輪眼麽？
難道像她一樣，單只眼睛輪回眼，單只眼睛萬花筒？
沒聽說穢土體還能做手術移植。
“哼。”
“真是有長進啊，五代火影閣下。”
斑冷嘲道。
隨後他足下陡然發力，瞬息疾沖向忍者聯軍，而目標則只對準琴乃。
所有人面露驚容，這個世界上沒人會輕視斑發起的任何一次攻擊。
各種各樣的攻擊手段飛向斑，卻都被須佐能乎信手打掉。
琴乃擡手：“神羅天征！”
常態下的神羅天征也能將斑彈出去，斑也見過長門如此使用忍術，應該會主動避開。
果然，宇智波斑停下沖刺，似乎準備放棄進攻。
眾人讚嘆輪回眼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然而——
“你憑什麽認為，你能用我的眼睛阻攔我？”
斑冷冷道：“萬象天引。”
琴乃只覺身體不受控制，猝不及防之下，她被格外強大的引力牽動，身體不由得向斑的位置飛去。
而斑也沒有站在原地不動，在琴乃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疾沖向她。
只憑軀體力量，他的速度甚至已經能夠媲美飛雷神。
這個穢土前輩怎麽會這麽強？！
啪。
斑緊緊抓住了她的小臂，她全身的查克拉都在碰觸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向他湧去。
紊亂的查克拉讓她無法用出任何忍術。
琴乃擡眸，來源於同一人的輪回眼左眼與右眼對視。
斑的聲音離她如此之近。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如此貼近的講話了。
可眼前的前輩沒有熾熱的呼吸，沒有灼燙的溫度，也沒有狂傲張揚的言語。
他冰冷，殘酷，帶著穢土死者的恨意。
他說……
“長門難道不肯教你麽？”
斑的聲音輕柔。
“輪回眼的正確使用方法。”
這次，她無法再以飛雷神從他的桎梏下逃離。
從前她只是憑借令咒對從者的天然束縛，方能壓制他。
但這次他的穢土轉生術者不是她。
於是琴乃剛剛移植屬於他的、世界上最強的眼睛，以為已經忍界無敵，結果便遭到迎頭痛擊。
這種落差，只是想想便令人感到愉悅的憐惜。
他註視著女孩的面容，想在歷來驕傲的她眉眼間尋找到驚懼或者緊張的神色。
可是……
沒有。
斑微微蹙眉。
為什麽到了此時，依然沒有？
“我之前以為，再也不能看到前輩的眼睛。”
琴乃認真註視著他的眼睛，透著連他都看不透的沈重情緒。
“以前是同伴，所以可以註視宇智波的眼瞳，但後來是敵人，那就必須提防寫輪眼。”
“但現在我也有了輪回眼，那即使你恨我，我也可以與你對視。”
琴乃長長舒了口氣。
尤其她在平行時空召喚過一次斑，那是木葉創立期的宇智波斑，和她是天然的盟友。
如出一轍的容貌，全然相同的性情，甚至還帶著護額。
簡直是天造地設，完全為了取悅安撫她出現的。
如果想做點什麽發生點什麽，各方面條件全都滿足。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甚至連一點親近的笑容都沒法露出。
為什麽呢？
現在又見到了前輩，這個前輩又兇又冷，動手粗暴，滿心憎惡。
但哪怕他帶來的情緒只有酸澀痛楚，她的心底也感到無比的愉悅。
“哪怕你恨我……”但他的眼裏也只看著她。
“但能和前輩再次這樣，感覺真好。”
“好安心。”
她的前輩。
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前輩。
“其實本來很想和你要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但我猜你會拒絕。”
“那就只好再次封印你了。”
琴乃近乎溫柔地堅定說道：“把前輩緊緊攥在手裏，你就不會再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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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感知型強大從者, 能為琴乃感知能力提供的增幅誇張到難以想象。
剛開啟神樂心眼時，琴乃甚至覺得自己的感知力在失控。
神樂心眼是忍界最強的感知術，不僅因為強大的感知範圍, 更因為其隱秘性。
無論她如何窺探情報，對方是絕不可能察覺或者反向追蹤她的。
然而就像是意識不到自己的力量所以第一下用力過猛一樣。
她在剛才那瞬間掃描整個忍界的感知波，絕對被不少人都發現了。
而那些能反觀測到她的強者, 有許多人都認識她。
這自然能讓關心她安危的人稍作放心, 卻也暴露了她一直隱瞞的行蹤。
只能說美中不足吧。
畢竟強者想要低調行事總比普通人更加困難。
在場四人當然也感受到琴乃瞬間爆發出的感知力, 皆面露驚容。
“好強的感知。”玖辛奈讚嘆道, “小琴，你的神樂心眼水平又精進了。”
“多虧各位前輩對我的感知加持。”
琴乃閉著眼睛，梳理自己不斷搜集到的情報：“放心, 鳴人卡卡西他們都沒事。”
確認重點人物的安危後，她這才開始總結整個戰場的現狀。
“咦, 好多鳴人, 怎麽每個方向的戰場都有很多個他，是用了多重影分身麽？”
一邊說琴乃一邊誇讚：“他的查克拉量多到誇張, 哪怕分了成百上千分身出來實力也……”
說到此時, 琴乃陡然消聲, 神色微微變化。
伴隨著劇烈收縮的激動心跳，她感到自己右邊的輪回眼仿佛也在呼應主人此刻情緒而在微微震顫。
是他！
接著一股欣喜微妙的認知湧上心頭，就在她捕捉到他的瞬間, 他也發現她了！
不同於和鳴人佐助卡卡西報平安的純然欣喜，宇智波斑對她目光的陡然察覺, 令琴乃心情覆雜。
最初自然是驚喜的，但緊接著便是一大堆疑團。
前輩是被帶土穢土轉生了麽？
他是因為憎恨她所以甘願與帶土合流麽？
那…他有沒有靈魂寶石中的記憶？
他能聽見她每一次疲倦困惑時，握著靈魂寶石的祈禱麽？
能感知到她慶幸又依賴的思念麽？
那她每次從寶石中捕捉到的漣漪, 是他無情的嘲諷，還是激蕩的憎恨？
其實她覺得前輩肯定在生她的氣，他那麽高傲的人，被背叛封印一定會恨透她。
但斑被封印在寶石的時候，她可以一廂情願地忽視斑的想法，拋開兩人關系間的汙痕。
想到這裏，她有些委屈，甚至有些埋怨斑。
就不能好好呆在寶石裏陪著她麽？
為什麽非要跑出來給她找麻煩。
至少在靈魂寶石裏的時候，她可以無視前輩的抗拒，每天都開心的回憶曾經他們還是同行者的時光。
但前輩非要打碎虛偽的幻象。害得自己又得封印他一次……
明明封印他的時候她也很難過惆悵，前輩明知如此，卻還要她再難受一次。
沒錯，少女心中根本不存在握手言和，或者向斑軟語撒嬌的選擇。
三年前被她拒絕的選項，三年後她同樣會拒絕。
意識到斑脫籠而出後，她只有一個念頭。
——將前輩再度納入她的掌控之下。
不能讓前輩在外面游蕩，更不能讓其他人控制他欺騙他傷害他。
從意識到斑脫離封印的第一瞬間，琴乃就為他預定好了結局：再次被自己封印，回歸她的羽翼。
當然事情也不絕對。
目前條件不允許，之後如果她確定自己具有絕對壓制斑的實力，她也會從容放歸前輩自由。
並且不止是自由。
她保證，她一定會比以前百倍地更對前輩好。
無論前輩要怎麽發脾氣，怎麽生她氣，哪怕需要十天一百天來哄，她都會做到他回心轉意。
她的人品值得信賴，前提無非是實力比斑強。
反觀帶土，能保證做到這樣麽？
他和前輩哪有如此深刻的羈絆？
“怎麽了？”扉間見她皺眉，出聲問道。
“我感知到——”
琴乃正要講述斑的情報，忽然“看”到從天空墜落，向第四部隊聯軍急速襲來的隕石！
她迅速判斷：這顆隕石足以使這片聯軍的忍者全滅。
來不及細想許多，身為火影的責任感讓琴乃立刻使用飛雷神轉移到第四部隊聯軍陣地。
她的飛雷神印記打在鳴人本體身上，不一定能來到這片目標地。
所以應該前往的是我愛羅身邊。
她很久以前就悄悄在我愛羅身上留下過飛雷神印記——這是飛雷神術者應有的謹慎。
瞧，如今果然派上用場。
土影與我愛羅很能幹，兩人聯手招架住第一顆隕石。
原本琴乃都以為不需要自己出手了，沒想到宇智波斑如此強橫，居然還能再通靈出一顆隕石。
果然前輩當初對她有所隱瞞，這手絕活連她都沒見過。
現在倒是掏出來，卻是用來打她的人的。
好吧。
那她也要給前輩稍微領略一下……
她撿到的新玩具。
*
我愛羅滿頭是汗，已然精疲力竭。
身為聯軍統帥，他最大程度地保護所有戰友。
年輕風影所展現出的能力，連斑都略微訝然。
然而第二顆隕石的出現卻令我愛羅陷入絕望——此時無論是他還是土影，都再榨不出新的力量了。
即將到來的天崩地裂中……所有人，都會死。
這個絕望痛苦的念頭沒能在他心中停留一秒，便被他身旁出現的熟悉身影所轟碎。
我愛羅微微睜大眼睛。
少年碧色的眼眸中，只映出那道披風與發帶飛舞，紅發明艷的身影。
“你……怎麽來了？”他臉上陡然浮現焦急神色，“這裏危險！”
“小琴！！！”
正在隨其他人一同撤離攻擊中心的鳴人影分身陡然止步，不顧頭上墜落的隕石，轉身飛奔向琴乃。
他只是影分身，可小琴卻是本體，戰爭大局暫時不歸他考慮——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護小琴！
而斑則驅動須佐能乎，要將這不自量力，妄圖以凡人之軀撼動天威的少女捉住。
有須佐能乎阻擋，搭配她自身的飛雷神之術，總歸能及時逃脫。
而在眾多呼喚中，少女只回應了我愛羅。
年輕風影聽見她平靜道。
“這裏是對所有忍者而言的戰場，身為火影，我責無旁貸。”
我愛羅有些恍惚，琴乃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過話。
沒有敵意，沒有惡劣，沒有冷漠。
只是……將他平等的劃歸到其他需要她保護的人群當中。
守鶴離開他身體的時候，琴乃在他身上傾註的某種冰冷執念也一同離去。
正如她從前所說，她要他的命，只是因為守鶴而已。
他們的成年之約失效了。
如今，她不是火影輔佐，他也不再是一尾人柱力。
他們以新的身份相識。
同為年輕的影，同為忍者聯軍的戰友，他們可以並肩戰鬥！
在這份激蕩的心情下，就連仿佛世界末日即將砸下的隕石也不再那麽可怕。
查克拉是精神力量與身體力量的混合。
就在這一瞬間，再度振作的我愛羅內心汲取到了更多力量。
紅發少年露出堅定微笑，重新擡手指揮砂子，想要幫助琴乃。
但他卻見紅發少女雙手擡起，對準即將壓下的兩座山岳般的隕石。
隨後她厲聲喝道——
“超.神羅天征！！！”
長門使用超.神羅天征，需要抽幹其他五道的查克拉，將所有查克拉全部集中於天道一身。
而對於琴乃來說……
呵。
不過是區區一百萬查克拉而已，很難掏出來麽？
琴乃現在光自身查克拉就有一百一十萬！
更別說為了保險起見，她補充使用了一條令咒。
兩百二十萬點查克拉。
是長門師兄當時的一倍半。
這世界上沒有查克拉無法解決的問題，如果有，那就上令咒。
如果換她這發神羅天征毀滅木葉，恐怕當時不止木葉村本體會毀掉，連帶著附近直達終結谷的廣袤森林也會被夷為平地。
啪嚓！
最先碎裂的是從天而降，試圖抓取籠罩她的深藍色須佐能乎。
在超.神羅天征恐怖的斥力面前，哪怕是須佐鎧甲也脆弱的像玻璃餅幹。
從容的宇智波斑見狀擰眉。
他狐疑喃喃：“神羅天征？”
他立即望向琴乃面龐，少女翻飛的長發間，隱約可見紫色幽邃的漩渦眼瞳。
竟是輪回眼……
黑發男人眼中浮現興味與殺意的光。
“好強!”斑身旁的穢土二代土影無看得瞠目結舌。
“你們木葉的火影凈出怪物麽？”
須佐能乎重新生長護住自身，斑的身影在毀天滅地的風暴中巍然不動。
宇智波斑清楚，有她在，天礙震星已經無法達成原本的戰術目的了。
聽到無的感嘆，他淡聲道：“她向來很有本事。”
哦，很有本事？
雖然是穢土之身，但無也是個男人，並且有正常人也有的八卦欲。
並且他生前相當反感斑的作風。
那火影是個年輕貌美實力強大的女忍，氣質令人心折，無剛只是一眼掃過去，便看見九尾人柱力和風影看她的眼神不對。
再聯想到斑言行不一的覆雜態度。
哦？
那個宇智波斑也會有這麽一天？
無是血繼淘汰塵遁的研發者，更以智將聞名，實力相當不俗。
然而哪怕是他，以前還活著的時候，依舊會被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吊打。
柱間閣下脾氣其實還好，宇智波斑是真叫人受不了。
無很自然地發散思維，揣測那個斑居然也有這麽一天。
不過五代火影明顯是活人，斑和她能有怎樣的糾葛？
他正在心中編排斑，忽然全身一震。
他的操控者也正在借助他的眼睛，查探不遠處戰場。
此時忍者聯軍已經亂作一團。
土影大野木見狀不對，瞬間從正面開溜，並大聲指揮忍者聯軍使用土流壁等忍術保護自己。
即將發生的是兩個滅國級別的恐怖忍術的對轟。
在琴乃刻意引導下，忍者聯軍們已經不是戰鬥焦點。
即便如此，他們卻也必須拼盡全力保護自己，才能不被餘波碾碎！
這就是忍界巔峰的戰力！
忍者們一邊發揮各自本事保護自己，一邊大聲吐槽，發洩在生死邊緣徘徊一圈的恐怖精神壓力。
“太誇張了，這真的是人所能擁有的力量麽？”
“簡直是神的威能，她就是那位五代目火影？”
“別說廢話了，快用忍術抵抗餘波！難道你們想被吹飛碾碎麽！”
無限蔓延的震撼情緒中，接著碎掉的是我愛羅用來支撐第一顆隕石的眾多沙柱。
它們能托起隕石的沖擊，卻無法直面神羅天征。
我愛羅反應機敏，立刻指揮砂子前往守護其他同盟友軍，避免他們被餘波誤傷。
失去沙柱依托，隕石當即下落，緊跟著被神羅天征迎面轟擊得粉碎！
轟隆隆！！！！
那瞬間的威勢，仿佛山脈傾倒，大地崩塌，海洋倒灌，恐怖的聲響驚天動地。
強烈的白光與高溫熾熱在瞬間奪取所有人的視野，讓人不得不閉上眼睛，躲避那仿佛太陽當中爆/炸般的恐怖情景。
神羅天征是神明揮舞的斧刃，淩厲地揮向兩座大山。
琴乃自下而上的反擊成功了。
第一顆隕石瞬間化作飛灰消弭，如同被孩童一拳打碎的沙土城堡。
第二顆龐大隕石，則被迫滯留在空中。龐大的引力在和琴乃百萬查克拉級別的斥力對抗！
令人牙酸的隕石、甚至是空氣摩擦扭曲聲後，最終還是琴乃的力量更勝一籌。
神明的盛怒將隕石硬生生捏得粉碎！
隕石碎片如流星火雨墜落，固然有殺傷性，卻也不能再對忍者聯軍造成滅頂之災。
死裏逃生的忍者聯軍看著漫天火雨，大多數人癱軟在地，慶幸自己的死裏逃生。
所有人心裏都不約而同的萌生一個念頭：還好有五代火影及時支援！
“小琴！”
鳴人進入九尾查克拉模式，渾然不懼從天而降的流星火雨，第一時間趕到琴乃身邊。
少年不在乎旁人眼光，一把將她擁抱入懷裏。
他聲音滿是壓抑的喜悅與激動：“你沒事太好了！我一直都好擔心你。”
十六歲的鳴人。
不同於平行時空的他，這個世界的鳴人感情坦蕩又熾熱。
三年前他們以擁抱道別，三年後也當以擁抱重逢。
相比曾經，他長高了許多，也變強了許多，充滿讓人信賴的氣質。
琴乃拍了拍他的背表示安慰：“好啦，別難過，我沒事。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嗯。”
鳴人在她頸窩依戀地蹭了蹭，像是小動物一樣。
這是他從小就有的習慣，兩個人都不覺得有什麽。
甚至哪怕讓別人評價，也是火影與人柱力青梅竹馬感情甚密的佳話。
可落在某個人的眼裏，卻未必是如此浪漫的故事。
無越發印證心底的吃瓜猜測。
至於琴乃那邊……
“終於趕到了麽？”
琴乃看向鳴人身後，少年疑惑地順她目光看去，卻見來者身影格外熟悉。
“媽媽……爸爸！二代大人，大蛇丸？？？”
千手扉間與波風水門分別使用飛雷神帶著另外兩人趕到戰場。
不過相比琴乃開掛後的速度，他們終究慢上一籌。
扉間如今對琴乃的開掛力度已經見慣不怪。
小開不算開。
他道：“看來四代的加持讓你速度也提升到無人能及的水平了。”
琴乃能在瞬間橫跨半個火之國趕到戰場，二代與四代卻多花了些時間。
鳴人從這段話中聽出什麽，他目光已經死死停留在那對夫婦身上，語氣則滿是難以置信。
“小琴，這……”
“小琴實現了諾言哦。”玖辛奈笑瞇瞇地回答他。
忍者聯軍中的木葉忍者發出歡呼。
“是二代火影大人、四代火影大人、五代火影大人！”
“那豈不是三位火影？在加上土影與風影，我們這裏一共有五位影！”
“五影對兩個影，我們贏定了！”
聽著人們的歡呼，感知著鳴人的查克拉，水門知道，他們擁有的實力遠不止於此。
水門露出欣慰的微笑：“鳴人，在我遲到的日子裏，看來你也進步了很多。”
“現在趕來，還不算你遲到，笨蛋老爸！”
鳴人揉揉眼睛，又吸了吸鼻子。
每次小琴從天而降，都會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好消息。
上次是在封印空間與爸爸媽媽相聚，這次便真的在現實中見到他們了。
少年感到深深的幸福苦惱。
因為他並非本體，而是個影分身。
“可惡，我到底要不要解除影分身回歸本體，告訴他這個消息？”
“但是我也想和老爸老媽多呆一會兒啊！”
琴乃笑道：“聯軍總部應該已經觀察到我們這邊的情況，聯系上情報忍者了。即使你不回歸本體，鳴人很快也會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
鳴人分身這才放下心：“對哦，那我可以和老爸老媽多呆一會兒了。”
我愛羅微微搖頭，鳴人的分身擁有和本體一樣的思路，有時候真叫人覺得好笑又無奈。
其樂融融的場景盡入眼底，斑神色微冷。
扉間一直關註著斑的動向，他們是多年老對手，黑發宇智波一擰眉，他就立刻猜到對方要有所動作。
他出言示警：“小心！”
斑擡手只結一印，忍術也是平平無奇的火遁。
“火遁.豪火滅卻！”
然而這區區B級火遁，在斑手中卻發揮出不遜於禁術的威力。
黑發被火焰帶起的氣浪吹起，露出那張蒼白俊美的穢土面龐。
火光映照著他冰冷的神色，烈焰連綿成海席卷向整個忍者聯軍，使得忍者們陣腳大亂。
“範圍好廣的術！”
“水遁班呢？霧隱的人都跑哪裏去了！”
“剛才隕石墜落大家都跑散了！”
“你們速度重整陣型。”扉間冷靜道。
隨後他踏前一步，準備用水陣壁招架斑的火遁。
沒錯，二代火影最擅長的忍術性質並非火遁，而是水遁。
扉間身為火影實力強大，不需要水遁班的援助自己一人也能力抗斑的火遁。
但是嘛……
琴乃攔住扉間，興沖沖道：“等下，讓我試試新忍術。”
在大野木驚訝的眼神中，那個嚴苛冷漠的千手扉間，居然露出近乎無奈的表情讓開了身位。
不是，這是在打仗啊？
那個千手扉間怎麽會讓五代火影玩弄新忍術？
還是說，五代目火影最擅長的也不是火遁，而是水遁？
不過很快，琴乃便讓眾人知道。
即使是隨便玩玩，忍界最強所施展的力量也不是常人所能輕易想象的。
琴乃擡手，撩起自己半邊劉海，指間露出自己的輪回眼。
天照……啊不對。
“封術吸印！”
龐大的火海瞬間被她輪回眼的封印吸收得一幹二凈。
少女擡眸，飄揚的紅發間，紫色眼瞳鎖定了那道熟悉身影。
“咦，感覺前輩的火遁也沒有很厲害嘛。”
她微微歪頭：“就這？”
斑微微瞇眼：“你從哪裏獲得的這只眼睛？”
曾經的他只是對長門的眼睛感到熟悉，之後更因對方發揮出的水平將之打為贗品。
如今穢土轉生後，恢覆全部記憶的他自然明白，感到熟悉是因為那本來就是他的眼睛。
長門只是苗床，又怎能發揮那雙眼睛的真正實力？
這次穢土轉生後，黑絕說帶土將輪回眼右眼藏匿起來，只在自己掌心移植了他的左眼。
難道琴乃眼眶中的，就是他的另一只眼睛？
斑輕輕壓住右眼眼眶，感到冰冷的眼珠因共鳴而震顫。
他眼眶容納的只是穢土模仿的查克拉造物。
盡管擁有幾乎媲美全盛期的能力，卻死氣沈沈，腐敗得令他都感到厭惡。
而真正屬於他身體的鮮活部分，則融入了她的體內。
她無所知覺，並用那只眼睛註視著她。
不知為何，斑感到微妙的有趣，不禁露出淺淡愉悅之色。
斑審視著年輕女孩的容貌。
與封印前的記憶相比，漩渦琴乃有了很大變化。
隨著年歲成長，她容貌間最後一絲清稚也徹底褪去。
強大美麗、英氣勃勃，火辣的身材與精致秾麗的眉眼，則為她額外添了分……
總之，完全不是當初那副背叛他們理想道路，封印他的狂妄小姑娘模樣了。
不過歪頭嘲諷的時候，還是很可惡。
除了容貌，發型帶來的氣質變化同樣明顯。
以前她會完整的露出額頭與秀麗的面容，現在卻以斜劉海遮住左眼，只露出右邊輪回眼的樣子，和他倒是有些像。
他劉海遮住的是右眼。
照常理來講，如果是為了遮掩情報，劉海應該遮住輪回眼才是。
她卻反其道而行之……哦。
斑毫不意外地想，琴乃必然又是在顯擺她的新玩具。
她一直都喜歡這樣。
一直都……
年輕的火影微微挑眉。
“前輩怎麽又用這種眼神看我？是在懷念美好的過去麽？”
她在故意嘲諷分散他的註意力。
慣有伎倆罷了。
曾經一起走過的道路，經歷過的時間，也只是她能隨口利用的攻擊手段。
但更令人憎惡的是——
會因此感到被背叛憤怒的人，只有他。
琴乃目光久久停留在斑露出的左眼，觀察分析情報。
前輩的眼睛怎麽是輪回眼？
她不一直是永恒萬花筒寫輪眼麽？
難道像她一樣，單只眼睛輪回眼，單只眼睛萬花筒？
沒聽說穢土體還能做手術移植。
“哼。”
“真是有長進啊，五代火影閣下。”
斑冷嘲道。
隨後他足下陡然發力，瞬息疾沖向忍者聯軍，而目標則只對準琴乃。
所有人面露驚容，這個世界上沒人會輕視斑發起的任何一次攻擊。
各種各樣的攻擊手段飛向斑，卻都被須佐能乎信手打掉。
琴乃擡手：“神羅天征！”
常態下的神羅天征也能將斑彈出去，斑也見過長門如此使用忍術，應該會主動避開。
果然，宇智波斑停下沖刺，似乎準備放棄進攻。
眾人讚嘆輪回眼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然而——
“你憑什麽認為，你能用我的眼睛阻攔我？”
斑冷冷道：“萬象天引。”
琴乃只覺身體不受控制，猝不及防之下，她被格外強大的引力牽動，身體不由得向斑的位置飛去。
而斑也沒有站在原地不動，在琴乃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疾沖向她。
只憑軀體力量，他的速度甚至已經能夠媲美飛雷神。
這個穢土前輩怎麽會這麽強？！
啪。
斑緊緊抓住了她的小臂，她全身的查克拉都在碰觸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向他湧去。
紊亂的查克拉讓她無法用出任何忍術。
琴乃擡眸，來源於同一人的輪回眼左眼與右眼對視。
斑的聲音離她如此之近。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如此貼近的講話了。
可眼前的前輩沒有熾熱的呼吸，沒有灼燙的溫度，也沒有狂傲張揚的言語。
他冰冷，殘酷，帶著穢土死者的恨意。
他說……
“長門難道不肯教你麽？”
斑的聲音輕柔。
“輪回眼的正確使用方法。”
這次，她無法再以飛雷神從他的桎梏下逃離。
從前她只是憑借令咒對從者的天然束縛，方能壓制他。
但這次他的穢土轉生術者不是她。
於是琴乃剛剛移植屬於他的、世界上最強的眼睛，以為已經忍界無敵，結果便遭到迎頭痛擊。
這種落差，只是想想便令人感到愉悅的憐惜。
他註視著女孩的面容，想在歷來驕傲的她眉眼間尋找到驚懼或者緊張的神色。
可是……
沒有。
斑微微蹙眉。
為什麽到了此時，依然沒有？
“我之前以為，再也不能看到前輩的眼睛。”
琴乃認真註視著他的眼睛，透著連他都看不透的沈重情緒。
“以前是同伴，所以可以註視宇智波的眼瞳，但後來是敵人，那就必須提防寫輪眼。”
“但現在我也有了輪回眼，那即使你恨我，我也可以與你對視。”
琴乃長長舒了口氣。
尤其她在平行時空召喚過一次斑，那是木葉創立期的宇智波斑，和她是天然的盟友。
如出一轍的容貌，全然相同的性情，甚至還帶著護額。
簡直是天造地設，完全為了取悅安撫她出現的。
如果想做點什麽發生點什麽，各方面條件全都滿足。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甚至連一點親近的笑容都沒法露出。
為什麽呢？
現在又見到了前輩，這個前輩又兇又冷，動手粗暴，滿心憎惡。
但哪怕他帶來的情緒只有酸澀痛楚，她的心底也感到無比的愉悅。
“哪怕你恨我……”但他的眼裏也只看著她。
“但能和前輩再次這樣，感覺真好。”
“好安心。”
她的前輩。
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前輩。
“其實本來很想和你要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但我猜你會拒絕。”
“那就只好再次封印你了。”
琴乃近乎溫柔地堅定說道：“把前輩緊緊攥在手裏，你就不會再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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