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斑、重逢、超神羅天征 她只是區區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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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斑、重逢、超神羅天征 她只是區區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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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的基地很安靜, 融合瞳力的休養時光在這裏顯得格外漫長。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第四次忍界大戰吸引了。
外界打生打死，蛇窟倒是一片歲月靜好。
她和大蛇丸兩個沒事人縮在蛇窟基地裏，說實話, 身為引發這場戰爭的主角之一，琴乃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等待瞳力融合的時間裏，她會要求大蛇丸和她細說佐助這三年的變化。
紙面的匯報, 自然比不上當面陳述。
大蛇丸對佐助的態度, 那叫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在他口中, 佐助簡直是世界上最溫柔正直, “透著迷惘又倔強的剔透光芒”的寶藏男孩。
別天神的幻術和大蛇丸自身執念融合在一起。
琴乃覺得大蛇丸如今對佐助的愛，指不定和宇智波鼬不分上下。
他是真的用生命在演戲，給佐助三忍應有的性命危機壓迫感。
並以自身作為柴薪, 幫助佐助不斷突破，燃燒更明亮的火光。
想起宇智波鼬, 琴乃神色略微有些覆雜。
她和許多人定下過約定。
我愛羅的成年之約、前輩的夢想之約、鳴人佐助的守護之約。
還有一個, 就是她和宇智波鼬的三年之約。
鼬很早便意識到自己身體在飛速衰弱。
無論是屠戮全族遺留的心病，還是萬花筒寫輪眼本身的疼痛, 都對他身體造成嚴重損害。
他註定活不久, 鼬也不希望自己活得長久。
因此木葉崩壞計劃後, 他便與琴乃定下契約。
——三年之後，他把眼睛獻給佐助，琴乃會親自收走鼬的性命。
鼬無論被誰殺死, 佐助都會感到難以想象的痛苦。
因為他將失去世界上最後的血親。
然而鼬活著，無論他還是佐助, 都會感到更深的痛苦。
畢竟一族的人都死了。
許多宇智波的兒子和弟弟都死了，憑什麽唯有佐助活著？
佐助就比其他人更高貴麽？
得知真相後佐助已經很痛苦了，如果鼬也能茍活下去……
說實話, 如果他是這樣厚顏無恥的人，琴乃早就對他動手了。又哪裏輪得到三年之約？
但這個世界上，能殺死宇智波鼬的人只有她。
佐助也有資格，但殺死兄長的他也很可能會崩潰。
別看佐助當初離村前，口口聲聲說要殺死所有仇人，包括背叛一族弒殺血親的鼬。
但他怎麽可能會對確實深愛著自己的兄長下手？
萬花筒寫輪眼也看不破感情的糾結痛苦。
如果能夠看破，佐助當初就不會決定幫第七班度過團體試再叛逃。
而其他人動手，那也只有琴乃殺死鼬，才不會讓佐助生出怨恨。
因為她和鼬同樣是佐助深愛的人，她也是滅族之夜的受害者，並且說句比較現實的話——
琴乃口才出眾，很會講明事理，尤其擅長安撫宇智波佐助。
原本協議就是如此，但穿越一趟後，她已經掌握了真正能夠救贖佐助和鼬，乃至於宇智波一族的極珍貴情報。
志村團藏、輪回眼、輪回天生之術。
團藏老師活著可以輪回天生，死了可以背全部的鍋，完全物盡其用，贖清他對宇智波一族犯下的罪行。
而有她作為火影，宇智波融入村子總歸不難。
大不了她以火影之身迎娶佐助嘛，政治聯姻，非常合理。
她失蹤這麽久，鼬身體撐不住提前與佐助決鬥，或者說考驗，這種情況很正常。
但他們提前說好了，鼬應該不會自願死在佐助手下，怎麽都得熬兩天再等等她。
佐助更不可能在明知真相情況下當場殺死兄長。
莫非是鼬沒熬住，傷勢過重死了？
可她不信鼬沒有對佐助講明利害，佐助怎麽可能還跟帶土混到一起去？
他們宇智波變成現在這樣，一族盡滅，兄弟反目，完全是九尾之亂作了導火索。
她沈思推演局勢時，大蛇丸道。
“再做最後一次檢查，這次如果沒問題，你就會擁有一雙忍界最強大的眼睛。”
大蛇丸語氣難掩期待——即使是他這樣最出眾的科研大師，也會為這場偉大的移植手術感到敬畏。
他也許親手制造出了忍界最強悍的怪物（雖說參與感僅體現在簡單的移植手術）。
一只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一只則是仙人之眼，輪回眼。
“我記得自來也說你是天生仙人體。擁有仙人眼後，你會成為六道仙人麽？”
“應該不會。”六道仙人吸收十尾大聖杯後才飛升的。
琴乃隨意道：“移植兩只眼睛後，我大概只能算區區忍界最強吧。”
“真是令人羨慕的人生。”大蛇丸幽幽道，“失蹤一個月，回來就帶著三只眼睛，都移植不過來了。”
她是最強的漩渦，又已經成年，身體素質比當初未成年便匆匆召喚外道魔像，雙腿殘廢的長門更強。
遺憾則是眼睛並非她自身孕育，而且時間倉促，能夠給她用於熟悉磨合的時間不會多。
旁邊的千手扉間忽然道：“那剩下的另一只輪回眼你準備怎麽處置？”
“其實移植到身體其他部位也可以。”大蛇丸補充道。
“我只需要用它操控外道魔像，一只輪回眼夠用了。多餘的又醜還是負擔。”
琴乃說道：“等這場戰爭結束，我便一起還給師兄。”
這雙眼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長門，應該不會存在排異反應。
“你倒是大方。”扉間冷哼。
扉間對長門沒有意見，但他不讚成琴乃將輪回眼無償還給外村人。
在扉間大人眼裏，約莫天底下所有好東西都該是木葉的。
但就好比他當年沒能勸動兄長柱間分發尾獸一樣，這次他同樣阻止不了琴乃對輪回眼的分配歸屬。
因為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借助外力。
琴乃隨口道：“師兄是輪回眼原主，但所謂仙人之眼上限不就那樣。”
盡管少女蒙著眼睛，但她收緊的拳頭依舊堅定有力，絲毫不顯得柔弱。
“如果查克拉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即使是仙人眼也能一拳打碎。”
扉間道：“人類是有極限的。”
琴乃搖頭：“想象力束縛了你的認知，扉間大人。”
大蛇丸輕笑，重覆了一遍：“想象力束縛了認知呢。”
見她意見已經決定，扉間了解她的性格，便也就不說那些沒用的話了。
而且琴乃性格向斑靠攏，時常說些把人噎得慌的話。
偏偏其他人因為比她弱還確實很難反駁她。
“做好你的手術。”扉間冷冷道，“如果敢做手腳，我會殺了你。”
“是是是，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會讓貪欲束縛自身認知了。”
大蛇丸一邊說，一邊解開少女臉上的繃帶，撤除所有醫療裝置。
“來吧，用傳說中的仙人眼看看這個世界。”
他輕笑道。
“最強的火影……或者說，已經是忍界最強的琴乃閣下？”
白布滑落，光亮爭先恐後的湧入眼簾。
琴乃感到微微的目眩，斷開醫療供給後，查克拉在身體內源源不斷流逝。
這種身體變成漏水壺的感覺很怪異。
她看自己的面板，果然在不斷扣除查克拉。
不過對於她龐大如海的查噸拉來說，這點算不得什麽。
真要遇到問題，大不了親口命運之人嘛。
她的情況，和當初卡卡西的窘迫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誰比漩渦琴乃更適合容納宇智波的力量。
她望向鏡子。
鏡中倒映出身著寬松白色浴衣少女的模樣。
鮮艷紅發披散，略微淩亂的劉海中，是令人難以忘懷的異色雙眸。
“真是蘊含邪惡……強大力量的眼睛。”扉間輕聲開口，語氣帶著略微覆雜。
即使對宇智波極端力量存有偏見，他也不得不承認萬花筒的強大。
更何況，是蘊含世間最強幻術別天神的永恒萬花筒寫輪眼。
此刻，琴乃一只眼睛是鮮紅美麗的永恒萬花筒，另一只則是神秘古奧的漩渦紫色眼瞳。
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趕上異色瞳的時髦潮流了。
少女輕輕觸碰自己的眼眶。
她道：“沒有宇智波血統的外族人，果然沒法自然關閉萬花筒。”
大蛇丸立刻熱切道：“你需要移植宇智波佐助的細胞麽，他的宇智波血統很純粹強大。”
琴乃斷然拒絕。
“那宇智波斑的你會想接受麽？”大蛇丸躍躍欲試，“我們覆活宇智波斑……”
扉間怒目而視。
琴乃同樣語氣冷漠：“一會兒解開屍鬼封盡時你愛說什麽說什麽。”
大蛇丸當即閉嘴。
他們如今已經搞明白屍鬼封盡的解法了，並且超絕耐殺的大蛇丸前輩已經被預定為祭品。
“配合我一下。”琴乃對大蛇丸道，“我用你試驗一下瞳術。”
大蛇丸：……徇私報覆是吧！
但這個念頭才剛在他心底升起，便瞬間引起他的無邊惶恐與歉疚。
他的身影急速縮小，如同在滄海無助漂泊的渺小螻蟻。
而他的天空則被一只鮮紅冰冷的眼瞳完全占據支配。
他被囚禁在這處幻術汪洋上，五感皆被那只偉大的眼瞳支配——
砰！
大蛇丸吃痛，整個人倒飛出去，他險險才穩住身體，沒有撞翻實驗室中珍貴的設備。
他從驚懼幻術中回神，發現千手扉間眉頭緊皺。
扉間道：“你操控了我們。”
“準確說是支配。”
琴乃輕輕捂住左眼，有些驚詫地讚嘆：“在剛才一瞬間，我完全支配了你們的五感。”
大蛇丸和千手扉間哪怕放在影裏面也是超規格的強者。
尤其扉間，心智如鐵，禁術大師，想用幻術操控他極難。
然而剛才她的萬花筒只是捕捉到了他們的視野，甚至沒有產生任何形式的交流，她便完全支配了他們。
扉間立即進行分析：“你可以同時支配多人？能持續多久？”
琴乃笑而不語。
“哼。”扉間口吻微嘲，“這時候又不學你的斑前輩了？”
琴乃笑瞇瞇道：“這時候當然要學我最崇拜的扉間大人。絕招這種東西，當然要保密。”
“……”扉間又又又被她噎得沒話說。
隨著琴乃成長，即使是扉間也有些拌嘴鬥不過她了。
然而雖說嘴仗落敗，但扉間心裏卻沒有絲毫郁悶。
倒不如說反而借此確定了什麽，因而放心下來。
——盡管她擁有了與斑如出一轍的強大力量，但漩渦琴乃和宇智波斑終究是不同的。
即使擁有世界上最強大也最危險的力量，紅發少女也絕不會滋生出傲慢，進而變得陌生。
況且，斑永遠不會像她一樣俏皮開朗的笑。
反正千手扉間沒見過。
“不過發型得換一下。”
琴乃抄起手術剪刀，順手哢嚓哢嚓給自己剪斜劉海。
“輪回眼可以露出來，但別天神要用劉海擋住，這樣發動時候更隱秘。”
大蛇丸問：“那為什麽不戴眼罩？”
“哦，那樣不帥。”
大蛇丸：……
扉間：……
“我個人的戰前準備工作完成，現在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大蛇丸前輩，請——”
屍鬼封盡.解。
回歸吧，我的四代目大人！
*
空曠的修煉場中。
屍鬼封盡是漩渦一族最強的封印術，但也並非不存在解法。
大蛇丸苦心鉆研三年，終於通過漩渦一族散落各地的卷軸遺跡尋找到解法。
秘訣正在於漩渦一族供奉死神面具的神社。
屍鬼封盡.解需要術者佩戴死神面具，跳大神一樣的引死神上身，隨後剖開自己的肚子，釋放出死神體內封印靈魂。
難倒是不難，無非需要施術者的性命罷了。
大蛇丸的性命很昂貴麽？
況且大蛇丸的覆活載體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正是琴乃從平行時空五影會談進貨來的破損白絕。
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培育，這具白絕發育恢覆狀態良好，很適合被大蛇丸的不死之術奪舍。
所以大蛇丸前輩在未來的時光依舊可以燃燒他的火之意志，為忍界和平的事業發光發熱。
大蛇丸喃喃自語：“雖然是心甘情願，但不知道為什麽，這種事情做多了，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這都是火之意志啊！”琴乃熱情誇讚他。
“我的火之意志將你感化了，所以你願意為理想而現身，總之，快戴上吧。”
扉間嘴角抽了抽。
他是完整旁觀琴乃操控大蛇丸的計劃始終的。
可漩渦是千手遠親……只能說，琴乃真是天生足智多謀的漩渦小鬼。
“對了，差點還忘了一個人。”
琴乃果斷召喚出玖辛奈老師。
之前眼睛療養，讓懂行的扉間大人盯著就行，但現在不同。
玖辛奈現世時神色還有些茫然，結果迎面便聽到琴乃驕傲的聲音：“老師，我實現對你諾言的時候到了！”
“諾言……誒？誒！？”玖辛奈瞪大眼睛。
“我找到解救四代大人的方法了，可惜鳴人還在打仗，沒法旁觀儀式。”
琴乃說道：“等四代大人回來，我們就能去支援他了。”
玖辛奈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她自問心境超然，與生者不同。
然而聽到小琴的話，她的心臟還是不由得劇烈跳動。
其實隨著時光流逝，她也慢慢看開當初的事情……比起逝者覆生，總歸是活人的事情更要緊。
沒想到小琴嘴上不提，實際上從未放棄過覆活水門的嘗試。
玖辛奈很信任琴乃，可此刻卻也大為緊張，嗓音微顫：“確定能行麽？”
“我們要相信大蛇丸前輩的研究與犧牲。”
琴乃並不霸占全部功勞，她讓開身位：“解法以及祭品都是大蛇丸前輩貢獻的。”
看著氣質越發陰柔平和的大蛇丸，玖辛奈大為感動。
都是小琴感化得好啊。
她深鞠一躬，聲音已經有些哽咽：“真的，非常感謝前輩…如果水門能回來的話……我們一家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您……”
不等琴乃出手，大蛇丸先有些不自在地扶起她。
說實話，自從叛村後，大蛇丸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真心感謝過了。
他自認不是什麽好人，對這方面也毫不在意。
沒想到冷不丁被後輩這樣感念……還怪不適應的。
“不耽擱時間了。”大蛇丸說道，“水門早一點回歸，這場戰爭我們的勝算便更大一分。”
“嗯！”玖辛奈摩拳擦掌，“不就是聖杯戰爭麽！水門打聖杯戰爭是無敵的！”
琴乃想說老師有點落後版本了。
現在咱們打的大概不是聖杯戰爭，而是特洛伊戰爭。
那邊大蛇丸收拾心情，幹脆地扣上死神面具，然後按照漩渦一族的卷軸秘術開始召喚死神。
琴乃感覺到玖辛奈緊緊拉住了她的手。
她悄悄看過去，只見紅發人柱力神色是自身都沒有察覺的擔憂緊張，目光死死盯著大蛇丸的動作。
老師的手很冰，手心全是黏膩冷汗。
玖辛奈老師罕少有這樣的情狀。
從第一天認識起，玖辛奈就像是母親、老師、姐姐一樣的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關懷著她的生活。
她爽朗又熱情，是旗木家所有人的母親與長姐。
哪怕冷淡如佐助都惦念著她的好，因而心甘情願受了鳴人一拳。
更別說受她大恩的琴乃。
有些記憶因為回檔玖辛奈已經不記得，但少女記憶猶新。
初次遭遇帶土時，她拼命掩護自己撤離，後來又為了保護她毅然使用屍鬼封盡與帶土一換一。
漩渦玖辛奈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強者最初的認知。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這樣強大。
修行道路上，是玖辛奈手把手教她封印術，引領她真正踏上強者之路。
日常生活便更不用說，十年的時光，她們情同母女。
現在，那個小女孩長大了。
終於不用老師牽著她的手庇佑她，而是她可以反過來牽住老師，告訴她——
“會成功的，不要擔心。”
玖辛奈勉強擠出笑容，緊了緊她的手指，感謝琴乃的好意。
不得不說，在琴乃平和的陳述事實後，她感覺好轉了許多。
哪怕是分娩後被抓走抽出尾獸的那刻，玖辛奈都沒有這麽緊張擔憂過。
因為存在希望才會有落差。
九尾之夜她生出赴死決心，那無論遭遇什麽她都有心理準備。
可現在不同。
各種跡象都表明，她即將與自己深愛的丈夫，少年相識，同生共死，闊別近十年的愛人重逢……
在她身為母親長姐的爽朗笑容下，是整整十年的思念。
如果這個期望落空，玖辛奈不知道自己會遭受多大的打擊。
成功……一定要成功啊！！
就在此時，隨著大蛇丸剖開腹部，死神也劃破自己的肚子，無數亮光飛了出來。
而那團金色的亮光卻像感受到了什麽，停滯在玖辛奈身前不動。
“這是……”玖辛奈心尖顫動。
琴乃二話不說，攥住忍愛之劍飛雷神苦無橫在身前，揚聲喝道：“穢土轉生之術！”
從十年前便保留給那個人的位置。
十年前便定下的重逢承諾，在此刻終於得到實現——
“Assassin波風水門，應召而來。”
金發燦爛的俊美青年眸光柔和。
“好久不見。”
“小琴……玖辛奈。”
那雙蔚藍眼瞳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摯愛之人的身上。
泛著隱隱水光。
死別的時候他沒有哭，甚至能露出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但是重逢的時候，這位歷經百戰的木葉英雄反倒……
紅發女子的眼前瞬間蒙上水霧。
她嗷的一聲哭出來，立刻撲上前緊緊抱住水門。
真實的存在，熟悉的溫度，就連手下火影袍的布料質感也熟悉到讓她想哭。
玖辛奈想起那個燃燒的夜晚。
身為漩渦血脈，她撐的時間比水門更長。
於是在鳴人尖銳的哭泣聲中，她被迫感知著水門身體的溫度逐漸冰冷。
言語難以形容她那刻的哀慟與絕望。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只化作悲傷又欣喜的哽咽話語：“……好久不見。”
琴乃很有眼色地走到一旁觀察大蛇丸覆活進度。
見他穩當地從地上爬起來，少女便拽著他與扉間自覺走出修煉場。
琴乃很有經驗道：“這時候有外人在，他們會不好意思敘舊的。”
說完，她目光落在扉間身上，透著絲不好意思。
能讓一張有輪回眼和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面龐露出不好意思，估計任何人都會覺得受寵若驚。
除了扉間大人。
因為他已經這樣被琴乃“抱歉這是最後一次了”過許多次。
“又要幹嘛？”扉間警覺道。
哎，這就是久經迫害經驗豐富的老戰士，根本沒法用話術忽悠。
對扉間大人那就只好實話實說了。
琴乃不好意思道：“我可能需要再次解除你的契約。”
扉間冷靜道：“為什麽？”
“因為從者位滿了，我想試試能不能召喚初代大人出來。”
扉間疑惑：“滿了？你不是要覆活四代夫婦麽？”
此時水門與玖辛奈也從修煉場中走出。
兩人眼睛都還有些紅，但忍者素質出眾的他們已經快速調整好了心情。
——夫婦二人從沒有忘記，他們的兒子是戰爭核心，正在前線浴血奮戰。
所以哪怕有千言萬語，也要等鳴人安全，一家三口團聚再說。
聽到扉間的話語，他們投來疑惑的目光。
“覆活不難，但戰爭在前，活人會死傷，英靈有更高的容錯率。”
琴乃實話實說：“英靈即使戰敗退場，只要我不死，依然能召喚回來。”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夫婦二人皆陷入沈吟。
“那你的查克拉供給能跟上麽？”水門問道。
“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查克拉。”
琴乃露出游刃有餘的笑容：“即使同時負擔這樣的眼睛，供給三位英靈，也毫無壓力。”
水門也註意到琴乃令人驚異的眼睛：“你的眼睛……”
“說來話長，就先不解釋了，總之是為這場戰爭勝利服務的。”
“好。”水門沒有計較細節。
此時他也接受了自己那縷查克拉的記憶，金發火影躍躍欲試道：“我終於要真正和鳴人並肩戰鬥了。”
“是一家四口哦。”玖辛奈也露出明亮的笑容。
“小琴實現了當初的承諾，成為了火影，”水門感嘆道，“現在這裏可同時有三位火影聯合作戰。”
“馬上就不是了。”扉間淡淡道。
“？”
琴乃咳嗽了一聲：“我準備把扉間大人換成初代大人。”
這是第二回這麽幹了，為了擠出從者位，不得不優化掉扉間大人。
但她這次進步很大，至少提前通知了扉間大人不是麽？
玖辛奈尷尬一笑，水門則疑惑道：“那最終不還是三位火影並肩作戰麽？”
玖辛奈：……快住口啊笨蛋！
琴乃：……這不是我說的嗷。
扉間：……
大蛇丸輕笑道：“水門，你還是那麽天然啊。”
琴乃滿臉寫著誠摯：“總之扉間大人，我們下次一定會並肩作戰的！”
好不容易送走滿臉不爽的千手扉間，琴乃立刻緊鑼密鼓地開始召喚柱間。
然而……
“初代大人的靈魂已經被人召喚了。”琴乃皺眉。
“是帶土一方麽？”水門也嚴肅起來。
千手柱間的力量不遜於宇智波斑，被讚頌為忍者之神，而且木遁天克尾獸。
穢土轉生的他不知會對忍者聯軍造成多大損害。
琴乃道：“總之先把扉間大人拉回來。”
這回連波風水門都沈默了。
“漩渦琴乃，你在——”
琴乃面不改色，一把抓住扉間的手，眼神堅定：“這都是火之意志，為了村子的犧牲，二代！”
千手扉間：……
“這是最後一次了！”他沒好氣道。
“包的包的。”琴乃滿口答應。
“不愧是火影的器量啊。”波風水門感慨道。
玖辛奈笑容越發尷尬。
她可太了解小琴的性格了。
別看小琴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下次真需要犧牲的話……
這位五代火影絕對會面不改色地說“原諒我吧扉間大人，這是最後一次了”。
或者“就當是為了火之意志，再燃一次吧，扉間大人。”。
琴乃整理了一下自己三位從者加持面板。
漩渦玖辛奈：漩渦感知、封印術
千手扉間：空間感知、飛雷神之術
波風水門：空間感知、九喇嘛模式
且不說陌生的九喇嘛模式是什麽新技能，三位從者都是感知加持，而她自己又是忍界第一感知力，那麽重重加持下——
她閉上眼睛結印：“神樂心眼.開！”
神樂心眼展開，感知範圍無限延展。
她的“目光”越過河流，越過山丘、越過森林，仿佛能籠罩整個世界，所有事物的行跡在她視野內都一覽無餘。
一直到那查克拉激蕩的最洶湧處——
*
鳴人臉上毫無懼色，他喝問道：“斑，難道你也站到了帶土那一邊麽！”
斑微微挑眉，輕嗤：“怎麽，奢求我像以前一樣來幫你們麽，九尾小子？”
鳴人眉頭緊皺：“你答應過小琴的！”
“所以我問你——”
黑發男人的言語平和，音量分明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因為話音未落，這個男人便從崖壁上一躍而下，瞬息單人沖至整個聯軍陣前！！
這家夥居然要以一敵萬，孤身直沖九尾人柱力？！
宇智波斑眼神冰冷，嗓音低沈殘酷：“漩渦琴乃在哪？”
土影警鈴拉爆！
他厲聲道：“感知忍者盯住無大人，其他人進攻封印宇智波斑！”
“鳴人退後，你需要休養。”我愛羅平靜道，“還不到你出場的時候。”
這裏的鳴人只是一具影分身，但同樣能進入九尾查克拉模式或仙人模式。
所以哪怕是影分身戰力也強悍無比，更別說他還能起到至關重要的惑敵作用。
鳴人神色凝重，他分得清情勢利害，但只憑忍者聯軍，真的擋得住宇智波斑麽？
無論鳴人還是土影我愛羅都在之前對戰歷代穢土影消耗大量查克拉，此刻他們都在醫療忍者治療恢覆期。
可真正的強者不出面，只憑平庸螻蟻，又如何擋住狂怒修羅？
在宇智波斑面前，千軍萬馬與哀鴻遍野之間，也只不過是一個照面的距離罷了。
哪怕是五大忍村的精英上忍，在宇智波斑也不是一合之敵。
絕對的精準，絕對的犀利。
斑的每一個戰術動作都透著身經百戰的嫻熟狠辣，利落而不拖泥帶水。
任何體術大師在見到斑華麗卻幹凈的體術表演後，都該自慚形穢。
俊美的男人是無情的殺戮颶風，所過之處任何妄圖阻礙他的生命都會被收割席卷。
別說穢土體本身不死不滅特性——忍者聯軍甚至連擦破他的皮都難！
而鳴人見識過斑的全盛期，他知道，斑現在僅僅只是展示了體術能力，頂多加了點萬花筒寫輪眼的動態觀察罷了。
偏偏只是這點程度，他都能殺忍者聯軍如割草……當初小琴究竟怎麽封印他的？小琴到底有多強？
鳴人心中怒火更盛，帶土暗算小琴，從她身上奪走了斑，而斑記恨小琴封印他，所以願意幫助帶土！
斑輕蔑勾唇：“如此氣憤，卻反而沒有當初向我揮拳的勇氣麽？”
“就是現在！”
我愛羅大致恢覆狀態，他結束治療，站起身擡起雙手，操縱沙子抓向宇智波斑。
而在沙浪掩護間，金發少年進入仙人模式，眼神堅毅地破開沙霧。
“螺旋手裏劍！”
鳴人喝道：
“我有沒有揮拳的勇氣，你接下這一招不就知道了麽？！”
斑神色更冷，深藍色須佐能乎拔地而起。
他的須佐能乎極為強大，即使是螺旋手裏劍也不一定能夠真正破防。
然而與此同時，土影與風影也配合地發起精妙攻擊。
他們冷不丁自地面發起偷襲，竟將斑從須佐能乎中拽了出來，這一招他避無可避！
斑的黑發在風中飄揚，隨後他眼中萬花筒紋樣變幻——
輪回眼.封術吸印。
原以為攻擊得手的鳴人眼神驚愕：“輪回眼？吸收？”
斑眼瞳的變化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明明是長門師兄的輪回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死人身上？
這手吸收忍術的能力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越發感到斑的強大莫測。
可宇智波斑自己也不痛快。
【我有沒有揮拳的勇氣，你接下這一招不就知道了麽？！】
而無論封術吸印，還是用穢土身體硬抗，在他看來都算自己落了下風。
而他如果不痛快……嗯？
無論是鳴人、斑，還是感知敏銳的忍者，均是精神一顫。
就在剛才，一道陌生但極為強大的感知查克拉掠過了整個戰場！
“小琴？是小琴麽？”鳴人眼神驚喜，下意識擡頭張望。
斑冷漠俊美的穢土面容上，則浮現饒有興味的笑容。
他低聲道：“原來你還在……原來你在註視著這裏？”
他唇邊浮現愉悅的殘酷笑意。
“那麽，就絕望註視著他們的死亡吧。”
他笑容微斂，與須佐能乎同時結印——
輪回眼.天礙震星！
只見一顆龐大的隕石瞬間被通靈至忍者聯軍上空，並向地面迅速隕落。
二代土影無震驚道：“你要做什麽？你要我們一起死麽？”
斑愉快地註視著隕石：“穢土轉生原本就是用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忍術。”
“扉間的版本固然拙劣，卻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她的感知這般敏銳強大，比以前更進一步，那眼睜睜看著所有人無助死去，又是怎樣……嗯？
斑愉快的心情中止了。
因為土影與風影聯手，居然招架住了這顆墜落隕石。
“嘖，兩天秤那小子比以前有長進了。”
他輕聲道。
但宇智波斑想在她面前殺什麽人，殺多少人，沒有人能攔住他！
更何況，第二發天礙震星比第一顆更加龐大。
斑喃喃自語：“這一顆，你又要如何呢？”
眾人愕然擡手，驚恐地看著高空迅速墜落的第二顆隕石。
哪怕是剛剛露出勝利笑容的土影本人，此刻也驚慌起來。
為什麽還有第二顆？
怎麽有人能做到通靈第二顆大隕石？！
這是如山岳傾倒墜落的一招，人力抵擋第一波已是窮盡，第二波的撞擊根本就是全員等死。
整個第四部隊都會覆滅的！
就在所有人心中都生出絕望時——
颯。
火焰披風烈烈，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目光中心！
宇智波斑的眸光陡然鎖定了紅發少女，他體內瞬間暴漲的某種情緒讓旁邊的無都不由得側目。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一直漠無表情的男人在此時似笑非笑，他的胸腔回蕩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沈笑意。
只見斑操縱須佐能乎，淩厲向琴乃的位置抓去！
無越發訝然。
五代目火影竟是如此年輕的女孩！
以及，這個女孩和宇智波斑有深刻關系麽？
無看的很清楚，斑明明使用天礙震星想將忍者聯軍洗地，此刻卻又抓向五代目火影……總不見得是怕她死在這發隕石沖擊下吧？
但斑那令人驚懼的笑意，與暴漲的殺氣，又無法令人忽視。
無看不懂這個男人。
正如當初亂世平定時，所有人都不能擡頭仰視那黑發紅甲的男人一般，不可直視，又怎能讀懂他的心意？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情況更令無大開眼界。
那女孩能成為五代目火影自然不會是弱者，但自始至終完全無視宇智波斑是不是太過分了？
“超.神羅天征。”
琴乃沒有理會斑，她擡起雙手，對準天上兩顆隕石，瞬間釋放這發曾摧毀木葉的超大型忍術！
瞬間激蕩的強大斥力帶起龐大的查克拉氣流，如火紅發飄揚，露出少女白皙面龐上那只幽邃神秘的輪回眼。
她比長門師兄更強，當初能將整個木葉夷為巨坑的輪回眼忍術，在她手裏自然更能將這兩顆隕石、連帶著斑的須佐能乎一起粉碎成灰！
畢竟她說過了……
現在的她，沒什麽特別之處。
只是區區忍界最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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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大蛇丸的基地很安靜, 融合瞳力的休養時光在這裏顯得格外漫長。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第四次忍界大戰吸引了。
外界打生打死，蛇窟倒是一片歲月靜好。
她和大蛇丸兩個沒事人縮在蛇窟基地裏，說實話, 身為引發這場戰爭的主角之一，琴乃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等待瞳力融合的時間裏，她會要求大蛇丸和她細說佐助這三年的變化。
紙面的匯報, 自然比不上當面陳述。
大蛇丸對佐助的態度, 那叫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在他口中, 佐助簡直是世界上最溫柔正直, “透著迷惘又倔強的剔透光芒”的寶藏男孩。
別天神的幻術和大蛇丸自身執念融合在一起。
琴乃覺得大蛇丸如今對佐助的愛，指不定和宇智波鼬不分上下。
他是真的用生命在演戲，給佐助三忍應有的性命危機壓迫感。
並以自身作為柴薪, 幫助佐助不斷突破，燃燒更明亮的火光。
想起宇智波鼬, 琴乃神色略微有些覆雜。
她和許多人定下過約定。
我愛羅的成年之約、前輩的夢想之約、鳴人佐助的守護之約。
還有一個, 就是她和宇智波鼬的三年之約。
鼬很早便意識到自己身體在飛速衰弱。
無論是屠戮全族遺留的心病，還是萬花筒寫輪眼本身的疼痛, 都對他身體造成嚴重損害。
他註定活不久, 鼬也不希望自己活得長久。
因此木葉崩壞計劃後, 他便與琴乃定下契約。
——三年之後，他把眼睛獻給佐助，琴乃會親自收走鼬的性命。
鼬無論被誰殺死, 佐助都會感到難以想象的痛苦。
因為他將失去世界上最後的血親。
然而鼬活著，無論他還是佐助, 都會感到更深的痛苦。
畢竟一族的人都死了。
許多宇智波的兒子和弟弟都死了，憑什麽唯有佐助活著？
佐助就比其他人更高貴麽？
得知真相後佐助已經很痛苦了，如果鼬也能茍活下去……
說實話, 如果他是這樣厚顏無恥的人，琴乃早就對他動手了。又哪裏輪得到三年之約？
但這個世界上，能殺死宇智波鼬的人只有她。
佐助也有資格，但殺死兄長的他也很可能會崩潰。
別看佐助當初離村前，口口聲聲說要殺死所有仇人，包括背叛一族弒殺血親的鼬。
但他怎麽可能會對確實深愛著自己的兄長下手？
萬花筒寫輪眼也看不破感情的糾結痛苦。
如果能夠看破，佐助當初就不會決定幫第七班度過團體試再叛逃。
而其他人動手，那也只有琴乃殺死鼬，才不會讓佐助生出怨恨。
因為她和鼬同樣是佐助深愛的人，她也是滅族之夜的受害者，並且說句比較現實的話——
琴乃口才出眾，很會講明事理，尤其擅長安撫宇智波佐助。
原本協議就是如此，但穿越一趟後，她已經掌握了真正能夠救贖佐助和鼬，乃至於宇智波一族的極珍貴情報。
志村團藏、輪回眼、輪回天生之術。
團藏老師活著可以輪回天生，死了可以背全部的鍋，完全物盡其用，贖清他對宇智波一族犯下的罪行。
而有她作為火影，宇智波融入村子總歸不難。
大不了她以火影之身迎娶佐助嘛，政治聯姻，非常合理。
她失蹤這麽久，鼬身體撐不住提前與佐助決鬥，或者說考驗，這種情況很正常。
但他們提前說好了，鼬應該不會自願死在佐助手下，怎麽都得熬兩天再等等她。
佐助更不可能在明知真相情況下當場殺死兄長。
莫非是鼬沒熬住，傷勢過重死了？
可她不信鼬沒有對佐助講明利害，佐助怎麽可能還跟帶土混到一起去？
他們宇智波變成現在這樣，一族盡滅，兄弟反目，完全是九尾之亂作了導火索。
她沈思推演局勢時，大蛇丸道。
“再做最後一次檢查，這次如果沒問題，你就會擁有一雙忍界最強大的眼睛。”
大蛇丸語氣難掩期待——即使是他這樣最出眾的科研大師，也會為這場偉大的移植手術感到敬畏。
他也許親手制造出了忍界最強悍的怪物（雖說參與感僅體現在簡單的移植手術）。
一只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一只則是仙人之眼，輪回眼。
“我記得自來也說你是天生仙人體。擁有仙人眼後，你會成為六道仙人麽？”
“應該不會。”六道仙人吸收十尾大聖杯後才飛升的。
琴乃隨意道：“移植兩只眼睛後，我大概只能算區區忍界最強吧。”
“真是令人羨慕的人生。”大蛇丸幽幽道，“失蹤一個月，回來就帶著三只眼睛，都移植不過來了。”
她是最強的漩渦，又已經成年，身體素質比當初未成年便匆匆召喚外道魔像，雙腿殘廢的長門更強。
遺憾則是眼睛並非她自身孕育，而且時間倉促，能夠給她用於熟悉磨合的時間不會多。
旁邊的千手扉間忽然道：“那剩下的另一只輪回眼你準備怎麽處置？”
“其實移植到身體其他部位也可以。”大蛇丸補充道。
“我只需要用它操控外道魔像，一只輪回眼夠用了。多餘的又醜還是負擔。”
琴乃說道：“等這場戰爭結束，我便一起還給師兄。”
這雙眼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長門，應該不會存在排異反應。
“你倒是大方。”扉間冷哼。
扉間對長門沒有意見，但他不讚成琴乃將輪回眼無償還給外村人。
在扉間大人眼裏，約莫天底下所有好東西都該是木葉的。
但就好比他當年沒能勸動兄長柱間分發尾獸一樣，這次他同樣阻止不了琴乃對輪回眼的分配歸屬。
因為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借助外力。
琴乃隨口道：“師兄是輪回眼原主，但所謂仙人之眼上限不就那樣。”
盡管少女蒙著眼睛，但她收緊的拳頭依舊堅定有力，絲毫不顯得柔弱。
“如果查克拉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即使是仙人眼也能一拳打碎。”
扉間道：“人類是有極限的。”
琴乃搖頭：“想象力束縛了你的認知，扉間大人。”
大蛇丸輕笑，重覆了一遍：“想象力束縛了認知呢。”
見她意見已經決定，扉間了解她的性格，便也就不說那些沒用的話了。
而且琴乃性格向斑靠攏，時常說些把人噎得慌的話。
偏偏其他人因為比她弱還確實很難反駁她。
“做好你的手術。”扉間冷冷道，“如果敢做手腳，我會殺了你。”
“是是是，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會讓貪欲束縛自身認知了。”
大蛇丸一邊說，一邊解開少女臉上的繃帶，撤除所有醫療裝置。
“來吧，用傳說中的仙人眼看看這個世界。”
他輕笑道。
“最強的火影……或者說，已經是忍界最強的琴乃閣下？”
白布滑落，光亮爭先恐後的湧入眼簾。
琴乃感到微微的目眩，斷開醫療供給後，查克拉在身體內源源不斷流逝。
這種身體變成漏水壺的感覺很怪異。
她看自己的面板，果然在不斷扣除查克拉。
不過對於她龐大如海的查噸拉來說，這點算不得什麽。
真要遇到問題，大不了親口命運之人嘛。
她的情況，和當初卡卡西的窘迫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誰比漩渦琴乃更適合容納宇智波的力量。
她望向鏡子。
鏡中倒映出身著寬松白色浴衣少女的模樣。
鮮艷紅發披散，略微淩亂的劉海中，是令人難以忘懷的異色雙眸。
“真是蘊含邪惡……強大力量的眼睛。”扉間輕聲開口，語氣帶著略微覆雜。
即使對宇智波極端力量存有偏見，他也不得不承認萬花筒的強大。
更何況，是蘊含世間最強幻術別天神的永恒萬花筒寫輪眼。
此刻，琴乃一只眼睛是鮮紅美麗的永恒萬花筒，另一只則是神秘古奧的漩渦紫色眼瞳。
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趕上異色瞳的時髦潮流了。
少女輕輕觸碰自己的眼眶。
她道：“沒有宇智波血統的外族人，果然沒法自然關閉萬花筒。”
大蛇丸立刻熱切道：“你需要移植宇智波佐助的細胞麽，他的宇智波血統很純粹強大。”
琴乃斷然拒絕。
“那宇智波斑的你會想接受麽？”大蛇丸躍躍欲試，“我們覆活宇智波斑……”
扉間怒目而視。
琴乃同樣語氣冷漠：“一會兒解開屍鬼封盡時你愛說什麽說什麽。”
大蛇丸當即閉嘴。
他們如今已經搞明白屍鬼封盡的解法了，並且超絕耐殺的大蛇丸前輩已經被預定為祭品。
“配合我一下。”琴乃對大蛇丸道，“我用你試驗一下瞳術。”
大蛇丸：……徇私報覆是吧！
但這個念頭才剛在他心底升起，便瞬間引起他的無邊惶恐與歉疚。
他的身影急速縮小，如同在滄海無助漂泊的渺小螻蟻。
而他的天空則被一只鮮紅冰冷的眼瞳完全占據支配。
他被囚禁在這處幻術汪洋上，五感皆被那只偉大的眼瞳支配——
砰！
大蛇丸吃痛，整個人倒飛出去，他險險才穩住身體，沒有撞翻實驗室中珍貴的設備。
他從驚懼幻術中回神，發現千手扉間眉頭緊皺。
扉間道：“你操控了我們。”
“準確說是支配。”
琴乃輕輕捂住左眼，有些驚詫地讚嘆：“在剛才一瞬間，我完全支配了你們的五感。”
大蛇丸和千手扉間哪怕放在影裏面也是超規格的強者。
尤其扉間，心智如鐵，禁術大師，想用幻術操控他極難。
然而剛才她的萬花筒只是捕捉到了他們的視野，甚至沒有產生任何形式的交流，她便完全支配了他們。
扉間立即進行分析：“你可以同時支配多人？能持續多久？”
琴乃笑而不語。
“哼。”扉間口吻微嘲，“這時候又不學你的斑前輩了？”
琴乃笑瞇瞇道：“這時候當然要學我最崇拜的扉間大人。絕招這種東西，當然要保密。”
“……”扉間又又又被她噎得沒話說。
隨著琴乃成長，即使是扉間也有些拌嘴鬥不過她了。
然而雖說嘴仗落敗，但扉間心裏卻沒有絲毫郁悶。
倒不如說反而借此確定了什麽，因而放心下來。
——盡管她擁有了與斑如出一轍的強大力量，但漩渦琴乃和宇智波斑終究是不同的。
即使擁有世界上最強大也最危險的力量，紅發少女也絕不會滋生出傲慢，進而變得陌生。
況且，斑永遠不會像她一樣俏皮開朗的笑。
反正千手扉間沒見過。
“不過發型得換一下。”
琴乃抄起手術剪刀，順手哢嚓哢嚓給自己剪斜劉海。
“輪回眼可以露出來，但別天神要用劉海擋住，這樣發動時候更隱秘。”
大蛇丸問：“那為什麽不戴眼罩？”
“哦，那樣不帥。”
大蛇丸：……
扉間：……
“我個人的戰前準備工作完成，現在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大蛇丸前輩，請——”
屍鬼封盡.解。
回歸吧，我的四代目大人！
*
空曠的修煉場中。
屍鬼封盡是漩渦一族最強的封印術，但也並非不存在解法。
大蛇丸苦心鉆研三年，終於通過漩渦一族散落各地的卷軸遺跡尋找到解法。
秘訣正在於漩渦一族供奉死神面具的神社。
屍鬼封盡.解需要術者佩戴死神面具，跳大神一樣的引死神上身，隨後剖開自己的肚子，釋放出死神體內封印靈魂。
難倒是不難，無非需要施術者的性命罷了。
大蛇丸的性命很昂貴麽？
況且大蛇丸的覆活載體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正是琴乃從平行時空五影會談進貨來的破損白絕。
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培育，這具白絕發育恢覆狀態良好，很適合被大蛇丸的不死之術奪舍。
所以大蛇丸前輩在未來的時光依舊可以燃燒他的火之意志，為忍界和平的事業發光發熱。
大蛇丸喃喃自語：“雖然是心甘情願，但不知道為什麽，這種事情做多了，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這都是火之意志啊！”琴乃熱情誇讚他。
“我的火之意志將你感化了，所以你願意為理想而現身，總之，快戴上吧。”
扉間嘴角抽了抽。
他是完整旁觀琴乃操控大蛇丸的計劃始終的。
可漩渦是千手遠親……只能說，琴乃真是天生足智多謀的漩渦小鬼。
“對了，差點還忘了一個人。”
琴乃果斷召喚出玖辛奈老師。
之前眼睛療養，讓懂行的扉間大人盯著就行，但現在不同。
玖辛奈現世時神色還有些茫然，結果迎面便聽到琴乃驕傲的聲音：“老師，我實現對你諾言的時候到了！”
“諾言……誒？誒！？”玖辛奈瞪大眼睛。
“我找到解救四代大人的方法了，可惜鳴人還在打仗，沒法旁觀儀式。”
琴乃說道：“等四代大人回來，我們就能去支援他了。”
玖辛奈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她自問心境超然，與生者不同。
然而聽到小琴的話，她的心臟還是不由得劇烈跳動。
其實隨著時光流逝，她也慢慢看開當初的事情……比起逝者覆生，總歸是活人的事情更要緊。
沒想到小琴嘴上不提，實際上從未放棄過覆活水門的嘗試。
玖辛奈很信任琴乃，可此刻卻也大為緊張，嗓音微顫：“確定能行麽？”
“我們要相信大蛇丸前輩的研究與犧牲。”
琴乃並不霸占全部功勞，她讓開身位：“解法以及祭品都是大蛇丸前輩貢獻的。”
看著氣質越發陰柔平和的大蛇丸，玖辛奈大為感動。
都是小琴感化得好啊。
她深鞠一躬，聲音已經有些哽咽：“真的，非常感謝前輩…如果水門能回來的話……我們一家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您……”
不等琴乃出手，大蛇丸先有些不自在地扶起她。
說實話，自從叛村後，大蛇丸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真心感謝過了。
他自認不是什麽好人，對這方面也毫不在意。
沒想到冷不丁被後輩這樣感念……還怪不適應的。
“不耽擱時間了。”大蛇丸說道，“水門早一點回歸，這場戰爭我們的勝算便更大一分。”
“嗯！”玖辛奈摩拳擦掌，“不就是聖杯戰爭麽！水門打聖杯戰爭是無敵的！”
琴乃想說老師有點落後版本了。
現在咱們打的大概不是聖杯戰爭，而是特洛伊戰爭。
那邊大蛇丸收拾心情，幹脆地扣上死神面具，然後按照漩渦一族的卷軸秘術開始召喚死神。
琴乃感覺到玖辛奈緊緊拉住了她的手。
她悄悄看過去，只見紅發人柱力神色是自身都沒有察覺的擔憂緊張，目光死死盯著大蛇丸的動作。
老師的手很冰，手心全是黏膩冷汗。
玖辛奈老師罕少有這樣的情狀。
從第一天認識起，玖辛奈就像是母親、老師、姐姐一樣的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關懷著她的生活。
她爽朗又熱情，是旗木家所有人的母親與長姐。
哪怕冷淡如佐助都惦念著她的好，因而心甘情願受了鳴人一拳。
更別說受她大恩的琴乃。
有些記憶因為回檔玖辛奈已經不記得，但少女記憶猶新。
初次遭遇帶土時，她拼命掩護自己撤離，後來又為了保護她毅然使用屍鬼封盡與帶土一換一。
漩渦玖辛奈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強者最初的認知。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這樣強大。
修行道路上，是玖辛奈手把手教她封印術，引領她真正踏上強者之路。
日常生活便更不用說，十年的時光，她們情同母女。
現在，那個小女孩長大了。
終於不用老師牽著她的手庇佑她，而是她可以反過來牽住老師，告訴她——
“會成功的，不要擔心。”
玖辛奈勉強擠出笑容，緊了緊她的手指，感謝琴乃的好意。
不得不說，在琴乃平和的陳述事實後，她感覺好轉了許多。
哪怕是分娩後被抓走抽出尾獸的那刻，玖辛奈都沒有這麽緊張擔憂過。
因為存在希望才會有落差。
九尾之夜她生出赴死決心，那無論遭遇什麽她都有心理準備。
可現在不同。
各種跡象都表明，她即將與自己深愛的丈夫，少年相識，同生共死，闊別近十年的愛人重逢……
在她身為母親長姐的爽朗笑容下，是整整十年的思念。
如果這個期望落空，玖辛奈不知道自己會遭受多大的打擊。
成功……一定要成功啊！！
就在此時，隨著大蛇丸剖開腹部，死神也劃破自己的肚子，無數亮光飛了出來。
而那團金色的亮光卻像感受到了什麽，停滯在玖辛奈身前不動。
“這是……”玖辛奈心尖顫動。
琴乃二話不說，攥住忍愛之劍飛雷神苦無橫在身前，揚聲喝道：“穢土轉生之術！”
從十年前便保留給那個人的位置。
十年前便定下的重逢承諾，在此刻終於得到實現——
“Assassin波風水門，應召而來。”
金發燦爛的俊美青年眸光柔和。
“好久不見。”
“小琴……玖辛奈。”
那雙蔚藍眼瞳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摯愛之人的身上。
泛著隱隱水光。
死別的時候他沒有哭，甚至能露出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但是重逢的時候，這位歷經百戰的木葉英雄反倒……
紅發女子的眼前瞬間蒙上水霧。
她嗷的一聲哭出來，立刻撲上前緊緊抱住水門。
真實的存在，熟悉的溫度，就連手下火影袍的布料質感也熟悉到讓她想哭。
玖辛奈想起那個燃燒的夜晚。
身為漩渦血脈，她撐的時間比水門更長。
於是在鳴人尖銳的哭泣聲中，她被迫感知著水門身體的溫度逐漸冰冷。
言語難以形容她那刻的哀慟與絕望。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只化作悲傷又欣喜的哽咽話語：“……好久不見。”
琴乃很有眼色地走到一旁觀察大蛇丸覆活進度。
見他穩當地從地上爬起來，少女便拽著他與扉間自覺走出修煉場。
琴乃很有經驗道：“這時候有外人在，他們會不好意思敘舊的。”
說完，她目光落在扉間身上，透著絲不好意思。
能讓一張有輪回眼和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面龐露出不好意思，估計任何人都會覺得受寵若驚。
除了扉間大人。
因為他已經這樣被琴乃“抱歉這是最後一次了”過許多次。
“又要幹嘛？”扉間警覺道。
哎，這就是久經迫害經驗豐富的老戰士，根本沒法用話術忽悠。
對扉間大人那就只好實話實說了。
琴乃不好意思道：“我可能需要再次解除你的契約。”
扉間冷靜道：“為什麽？”
“因為從者位滿了，我想試試能不能召喚初代大人出來。”
扉間疑惑：“滿了？你不是要覆活四代夫婦麽？”
此時水門與玖辛奈也從修煉場中走出。
兩人眼睛都還有些紅，但忍者素質出眾的他們已經快速調整好了心情。
——夫婦二人從沒有忘記，他們的兒子是戰爭核心，正在前線浴血奮戰。
所以哪怕有千言萬語，也要等鳴人安全，一家三口團聚再說。
聽到扉間的話語，他們投來疑惑的目光。
“覆活不難，但戰爭在前，活人會死傷，英靈有更高的容錯率。”
琴乃實話實說：“英靈即使戰敗退場，只要我不死，依然能召喚回來。”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夫婦二人皆陷入沈吟。
“那你的查克拉供給能跟上麽？”水門問道。
“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查克拉。”
琴乃露出游刃有餘的笑容：“即使同時負擔這樣的眼睛，供給三位英靈，也毫無壓力。”
水門也註意到琴乃令人驚異的眼睛：“你的眼睛……”
“說來話長，就先不解釋了，總之是為這場戰爭勝利服務的。”
“好。”水門沒有計較細節。
此時他也接受了自己那縷查克拉的記憶，金發火影躍躍欲試道：“我終於要真正和鳴人並肩戰鬥了。”
“是一家四口哦。”玖辛奈也露出明亮的笑容。
“小琴實現了當初的承諾，成為了火影，”水門感嘆道，“現在這裏可同時有三位火影聯合作戰。”
“馬上就不是了。”扉間淡淡道。
“？”
琴乃咳嗽了一聲：“我準備把扉間大人換成初代大人。”
這是第二回這麽幹了，為了擠出從者位，不得不優化掉扉間大人。
但她這次進步很大，至少提前通知了扉間大人不是麽？
玖辛奈尷尬一笑，水門則疑惑道：“那最終不還是三位火影並肩作戰麽？”
玖辛奈：……快住口啊笨蛋！
琴乃：……這不是我說的嗷。
扉間：……
大蛇丸輕笑道：“水門，你還是那麽天然啊。”
琴乃滿臉寫著誠摯：“總之扉間大人，我們下次一定會並肩作戰的！”
好不容易送走滿臉不爽的千手扉間，琴乃立刻緊鑼密鼓地開始召喚柱間。
然而……
“初代大人的靈魂已經被人召喚了。”琴乃皺眉。
“是帶土一方麽？”水門也嚴肅起來。
千手柱間的力量不遜於宇智波斑，被讚頌為忍者之神，而且木遁天克尾獸。
穢土轉生的他不知會對忍者聯軍造成多大損害。
琴乃道：“總之先把扉間大人拉回來。”
這回連波風水門都沈默了。
“漩渦琴乃，你在——”
琴乃面不改色，一把抓住扉間的手，眼神堅定：“這都是火之意志，為了村子的犧牲，二代！”
千手扉間：……
“這是最後一次了！”他沒好氣道。
“包的包的。”琴乃滿口答應。
“不愧是火影的器量啊。”波風水門感慨道。
玖辛奈笑容越發尷尬。
她可太了解小琴的性格了。
別看小琴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下次真需要犧牲的話……
這位五代火影絕對會面不改色地說“原諒我吧扉間大人，這是最後一次了”。
或者“就當是為了火之意志，再燃一次吧，扉間大人。”。
琴乃整理了一下自己三位從者加持面板。
漩渦玖辛奈：漩渦感知、封印術
千手扉間：空間感知、飛雷神之術
波風水門：空間感知、九喇嘛模式
且不說陌生的九喇嘛模式是什麽新技能，三位從者都是感知加持，而她自己又是忍界第一感知力，那麽重重加持下——
她閉上眼睛結印：“神樂心眼.開！”
神樂心眼展開，感知範圍無限延展。
她的“目光”越過河流，越過山丘、越過森林，仿佛能籠罩整個世界，所有事物的行跡在她視野內都一覽無餘。
一直到那查克拉激蕩的最洶湧處——
*
鳴人臉上毫無懼色，他喝問道：“斑，難道你也站到了帶土那一邊麽！”
斑微微挑眉，輕嗤：“怎麽，奢求我像以前一樣來幫你們麽，九尾小子？”
鳴人眉頭緊皺：“你答應過小琴的！”
“所以我問你——”
黑發男人的言語平和，音量分明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因為話音未落，這個男人便從崖壁上一躍而下，瞬息單人沖至整個聯軍陣前！！
這家夥居然要以一敵萬，孤身直沖九尾人柱力？！
宇智波斑眼神冰冷，嗓音低沈殘酷：“漩渦琴乃在哪？”
土影警鈴拉爆！
他厲聲道：“感知忍者盯住無大人，其他人進攻封印宇智波斑！”
“鳴人退後，你需要休養。”我愛羅平靜道，“還不到你出場的時候。”
這裏的鳴人只是一具影分身，但同樣能進入九尾查克拉模式或仙人模式。
所以哪怕是影分身戰力也強悍無比，更別說他還能起到至關重要的惑敵作用。
鳴人神色凝重，他分得清情勢利害，但只憑忍者聯軍，真的擋得住宇智波斑麽？
無論鳴人還是土影我愛羅都在之前對戰歷代穢土影消耗大量查克拉，此刻他們都在醫療忍者治療恢覆期。
可真正的強者不出面，只憑平庸螻蟻，又如何擋住狂怒修羅？
在宇智波斑面前，千軍萬馬與哀鴻遍野之間，也只不過是一個照面的距離罷了。
哪怕是五大忍村的精英上忍，在宇智波斑也不是一合之敵。
絕對的精準，絕對的犀利。
斑的每一個戰術動作都透著身經百戰的嫻熟狠辣，利落而不拖泥帶水。
任何體術大師在見到斑華麗卻幹凈的體術表演後，都該自慚形穢。
俊美的男人是無情的殺戮颶風，所過之處任何妄圖阻礙他的生命都會被收割席卷。
別說穢土體本身不死不滅特性——忍者聯軍甚至連擦破他的皮都難！
而鳴人見識過斑的全盛期，他知道，斑現在僅僅只是展示了體術能力，頂多加了點萬花筒寫輪眼的動態觀察罷了。
偏偏只是這點程度，他都能殺忍者聯軍如割草……當初小琴究竟怎麽封印他的？小琴到底有多強？
鳴人心中怒火更盛，帶土暗算小琴，從她身上奪走了斑，而斑記恨小琴封印他，所以願意幫助帶土！
斑輕蔑勾唇：“如此氣憤，卻反而沒有當初向我揮拳的勇氣麽？”
“就是現在！”
我愛羅大致恢覆狀態，他結束治療，站起身擡起雙手，操縱沙子抓向宇智波斑。
而在沙浪掩護間，金發少年進入仙人模式，眼神堅毅地破開沙霧。
“螺旋手裏劍！”
鳴人喝道：
“我有沒有揮拳的勇氣，你接下這一招不就知道了麽？！”
斑神色更冷，深藍色須佐能乎拔地而起。
他的須佐能乎極為強大，即使是螺旋手裏劍也不一定能夠真正破防。
然而與此同時，土影與風影也配合地發起精妙攻擊。
他們冷不丁自地面發起偷襲，竟將斑從須佐能乎中拽了出來，這一招他避無可避！
斑的黑發在風中飄揚，隨後他眼中萬花筒紋樣變幻——
輪回眼.封術吸印。
原以為攻擊得手的鳴人眼神驚愕：“輪回眼？吸收？”
斑眼瞳的變化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明明是長門師兄的輪回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死人身上？
這手吸收忍術的能力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越發感到斑的強大莫測。
可宇智波斑自己也不痛快。
【我有沒有揮拳的勇氣，你接下這一招不就知道了麽？！】
而無論封術吸印，還是用穢土身體硬抗，在他看來都算自己落了下風。
而他如果不痛快……嗯？
無論是鳴人、斑，還是感知敏銳的忍者，均是精神一顫。
就在剛才，一道陌生但極為強大的感知查克拉掠過了整個戰場！
“小琴？是小琴麽？”鳴人眼神驚喜，下意識擡頭張望。
斑冷漠俊美的穢土面容上，則浮現饒有興味的笑容。
他低聲道：“原來你還在……原來你在註視著這裏？”
他唇邊浮現愉悅的殘酷笑意。
“那麽，就絕望註視著他們的死亡吧。”
他笑容微斂，與須佐能乎同時結印——
輪回眼.天礙震星！
只見一顆龐大的隕石瞬間被通靈至忍者聯軍上空，並向地面迅速隕落。
二代土影無震驚道：“你要做什麽？你要我們一起死麽？”
斑愉快地註視著隕石：“穢土轉生原本就是用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忍術。”
“扉間的版本固然拙劣，卻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她的感知這般敏銳強大，比以前更進一步，那眼睜睜看著所有人無助死去，又是怎樣……嗯？
斑愉快的心情中止了。
因為土影與風影聯手，居然招架住了這顆墜落隕石。
“嘖，兩天秤那小子比以前有長進了。”
他輕聲道。
但宇智波斑想在她面前殺什麽人，殺多少人，沒有人能攔住他！
更何況，第二發天礙震星比第一顆更加龐大。
斑喃喃自語：“這一顆，你又要如何呢？”
眾人愕然擡手，驚恐地看著高空迅速墜落的第二顆隕石。
哪怕是剛剛露出勝利笑容的土影本人，此刻也驚慌起來。
為什麽還有第二顆？
怎麽有人能做到通靈第二顆大隕石？！
這是如山岳傾倒墜落的一招，人力抵擋第一波已是窮盡，第二波的撞擊根本就是全員等死。
整個第四部隊都會覆滅的！
就在所有人心中都生出絕望時——
颯。
火焰披風烈烈，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目光中心！
宇智波斑的眸光陡然鎖定了紅發少女，他體內瞬間暴漲的某種情緒讓旁邊的無都不由得側目。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一直漠無表情的男人在此時似笑非笑，他的胸腔回蕩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沈笑意。
只見斑操縱須佐能乎，淩厲向琴乃的位置抓去！
無越發訝然。
五代目火影竟是如此年輕的女孩！
以及，這個女孩和宇智波斑有深刻關系麽？
無看的很清楚，斑明明使用天礙震星想將忍者聯軍洗地，此刻卻又抓向五代目火影……總不見得是怕她死在這發隕石沖擊下吧？
但斑那令人驚懼的笑意，與暴漲的殺氣，又無法令人忽視。
無看不懂這個男人。
正如當初亂世平定時，所有人都不能擡頭仰視那黑發紅甲的男人一般，不可直視，又怎能讀懂他的心意？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情況更令無大開眼界。
那女孩能成為五代目火影自然不會是弱者，但自始至終完全無視宇智波斑是不是太過分了？
“超.神羅天征。”
琴乃沒有理會斑，她擡起雙手，對準天上兩顆隕石，瞬間釋放這發曾摧毀木葉的超大型忍術！
瞬間激蕩的強大斥力帶起龐大的查克拉氣流，如火紅發飄揚，露出少女白皙面龐上那只幽邃神秘的輪回眼。
她比長門師兄更強，當初能將整個木葉夷為巨坑的輪回眼忍術，在她手裏自然更能將這兩顆隕石、連帶著斑的須佐能乎一起粉碎成灰！
畢竟她說過了……
現在的她，沒什麽特別之處。
只是區區忍界最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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