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是最好的 不容褻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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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她是最好的 不容褻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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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很認真地開始思索暗殺團藏的方案可行性。
只要想到團藏陰鷙冷酷的目光以後會停留在琴乃身上, 他們之間會存在名為隊友師生的關系，卡卡西便想殺人。
沒錯，他直言不諱地告訴琴乃, 他就是會想殺人。
要知道在被琴乃救贖以前，他在暗部還有個綽號，叫做冷血卡卡西。
那時只要他出手從來沒有活口, 以至於因為作風過於冷酷被同僚畏懼, 偷偷向三代打小報告。
“我本來也不會把他當老師, 只是互相利用。我要得到帶土前輩的控制權, 他試圖利用我重新返回木葉政壇。”琴乃哄道，“我又不傻。”
“師母給你有仔細講過那些事麽？”
卡卡西覺得她在這方面一直很鈍感。
他認真註視著琴乃眉眼，不放過少女任何一絲神色變化。
“講過了。”琴乃答應得很篤定。
卡卡西依舊不放心。
他知道師母是個極為善良開朗的女人。
因為自己的關系, 她甚至表示過只要帶土能被他感化悔改，不再傷害木葉, 她和水門都會原諒帶土。
——“我了解水門, 他不會責備帶土。當年的事……真要說的話，他也只會怪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及時趕到。”
師母的善良讓卡卡西更加自責。
正因此, 這樣的師母大概率不會和琴乃講來自外界, 尤其是某些看似正常的異性的惡意。
卡卡西進入暗部十一年, 見過太多的人性幽暗。
所以他非常清楚在世俗觀念裏琴乃是個多麽具有異性魅力的女孩，這容易讓她遭受到更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琴乃本來就很漂亮，而相比同齡人她又發育得更快。
因此無論是在成熟女性還是青澀少女中, 她的身材與氣質都極為亮眼。
之前玖辛奈覺得她發育快到不正常，擔心她激素分泌異常, 特地帶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結果目前還沒出來，但說年齡確實絕對不止十二歲。
應該更年長兩到三歲。
有人可能會覺得年長的歲數會削弱天才程度, 但完全不是。
卡卡西成為上忍的年齡比琴乃更小，她現在甚至還只是個下忍，但卡卡西絕不認為自己當初比她更優秀。
更年長的年紀讓琴乃思考比同齡人更成熟，可她對外界惡意似乎頗為遲感，或者說不認為那些人能傷害到她。
這個認知未免太自信也太松懈了。
眾多不懷好意的目光，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卡卡西清楚，身為琴乃的家人，他、自來也，甚至是鳴人佐助都不會有邪念，但是其他人呢？
團藏此人大齡無妻無子，作風陰沈孤僻，為人高傲嚴厲，方方面面都把我是個變態寫在臉上。
反正卡卡西看他不順眼，小心總是沒錯。
不過比起有些被無端汙蔑的團藏，宇智波斑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人。
同齡少年也就罷了，但隨著琴乃年歲成長，宇智波斑身為從者，態度格外傲慢。
斑卻認為琴乃和他處於一個世界中，他們的夢想純粹無瑕，極為排外。
他那種眼神，以及斑在註意到他警告的目光後，往往又無所謂的輕蔑一笑。
斑不認為他們和琴乃是對等的家人，也不是很在乎琴乃對他們的感情程度，他將自己與琴乃的夢想放在第一位。
這種態度非常極端惡劣。
卡卡西不能容許琴乃身上出現任何意外。
從四年前起，他就立誓會保護好漩渦琴乃，不讓她遭受任何傷害。
偏偏琴乃本人不爭氣。
她還一口一個前輩叫著，說些什麽夢想的延續之類的話語。
但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尤其這次檢查結果出來，她更該意識到自己是獨立的、不容褻瀆、不容邪念的。
鳴人佐助鹿丸這三個小子看起來也很像是沒救，他有時火影樓看見鹿丸都忍不住給他派任務。
嘖，這三個小子就是太閑了。
卡卡西左想右想，覺得琴乃對這方面的防範過於松懈。
師母考慮得不夠周全，得自己即刻給她補課才行。
銀發上忍認真道：“你不了解。”
琴乃：“？”
“比如現在我和你站得比較近，你就應該後退。”
少女納悶：“但卡卡西不一樣，你又不會傷害我。”
卡卡西語塞。
“但以後其他男人——年齡十周歲以上的男性，都絕不能靠近你半米之內，知道麽？”
“如果誰違背你的意願，或者誘騙你嘗試做什麽事，立刻拒絕並告訴我。”
說到這裏，卡卡西口吻迅速轉冷，因為他完全能想象出那樣的畫面。
琴乃是不會對某些人設防的。
如果他最珍視的琴乃在還懵懂的時候，就被某些混賬哄騙著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
卡卡西絕對會用雷切手刃毒瘤。
“好的。”
琴乃明白了。
卡卡西這是全心全意要做她親哥，才如此為她切身著想。
“真的明白了麽？”
他嚴肅地註視著琴乃，只感到少女的懵懂輕佻與莽撞的自信。
琴乃自然地與他對視：“還有什麽問題？”
“既然你說你明白了……”
“如果有一天，”卡卡西斟酌著詞句，“有人說想要和你這樣。”
他想要擡手觸碰琴乃，可註視著少女一無所覺，全然信任的眼神，他的手又及時克制住了。
他冷靜凝視著少女容顏。
她純粹無瑕，閃閃發光，是卡卡西願意用生命守護的妹妹，銀發上忍不會做出任何超過合理限度的行為，更不想散發出任何信號。
其實自己和她講還是有點不合適吧。
之後還是和師母溝通，讓她了解一些行為的不妥。
至於他自己，現在口頭警示，說他最關註的問題。
“比如鹿丸或者鳴人他們說，[唇瓣相觸會有很好的體驗，你不好奇麽，來試試吧]，你會好奇麽？”
琴乃下意識錯開了與他對視的目光。
琴乃不喜歡撒謊，所以當她不想答應一件事時就會假裝走神。
他略顯嚴厲地說：“不要逃避，琴乃。”
琴乃隨口道：“是卡卡西來提議這件事嗎？”怎麽可能。
他瘋了才會對妹妹做這種事。
但敏銳的忍者察覺到，小琴這句問話反而……很奇怪。
她為什麽會這麽想？
卡卡西擰眉，微頓後道：“我說的是鹿丸、佐助，或者鳴人。”
琴乃陷入了沈默，她居然在思考猶豫。
卡卡西眉宇微沈，隱約意識到不對勁，隨後越發嚴肅。
“如果遇到這種問題。”
卡卡西捉住她的手腕，引著她的手掌拍向自己臉頰。
啪。
不輕不重的一聲。
卡卡西他的嗓音如冰般透徹冷靜。
“你應該再多用點力氣。”
“就像這樣，狠狠地抽醒他。”
“我記得了。”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扇某個人。
扇臉無疑是最有羞辱攻擊性的行為，即使地位越來越高，琴乃也從沒這麽做過。
雖然說是卡卡西抓著她的手，告訴她這樣扇醒擁有奇怪想法的人。
他真的很決絕，也很堅定。
“很好。”
第一堂課授課結束。
表示對琴乃悟性的讚許後，卡卡西平靜地放開她。
琴乃退後一步，拉開自己與卡卡西的距離。
她的視線剛好與卡卡西大臂齊平，不小心恰好能夠看到他大臂上的暗部忍者火焰刺青。
她瞬間覺得對卡卡西有點愧疚。
他在擔憂她的人際交往與思想重視，結果她這會兒在想卡卡西刺青挺漂亮。
救命，玩家真的控制不了對帥哥本能的欣賞，不過可以心裏想，非禮勿視嘛。
卡卡西那麽在意她保護她，註意保持距離，她也該尊重卡卡西的想法。
雖說還是蠻可惜的。
但想來也不會有大問題，她就剛才惦記了一下，什麽也沒做。
總之卡卡西都表示出明顯的高道德要求了……可惡，鳴人佐助你們得給勁啊！
*
卡卡西冷靜地走出房間，簡單應和客廳的玖辛奈兩句後，他轉入了走廊拐角……
然後快步入浴室。
他第一件事便是拉下面罩，擰開水龍頭以冷水撲臉。
連續再三，卡卡西方才擡起臉。
鏡中映照出的自己狼狽面容。
面色慘白，汗水與冷水混雜滾落，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還好剛才面罩和銀發將他大半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才沒有讓他在琴乃面前出糗。
剛才他想要讓琴乃意識異性產生應有的距離感，但琴乃的態度非常奇怪，他最初還不自在，可在意識到那意味的可能後，迅速陷入驚恐之中。
沒錯，就是驚恐。
卡卡西再次撲上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鏡面濺上水珠，扭曲的水珠沿著鏡中卡卡西濕漉漉的面容向下流淌。
那張極少露出的俊秀面容此刻神色格外凝重。
暗部意志對抗訓練他向來名列前茅，身為忍者的素養無可挑剔。
他很確定自己對琴乃沒有出現過任何邪念，更沒有任何非分舉止，但是為什麽琴乃會有奇怪的念頭？
該死！
卡卡西一拳錘上墻面。
方才發生的事，他分明只是單純的教妹妹提防男性。
如此便該過去，只是日常又一件再平淡不過的事，就像他教鳴人佐助時那樣。
卡卡西面無表情，再度重重一拳錘墻。
他是一個健康的，思想健全的，擁有符合社會期望道德的人。
最後重重一拳深深砸入墻裏，鮮血流出。
卡卡西看著流血的手背，回歸面無表情。
但是他視如家人的琴乃卻問出非常奇怪的，令人驚慌的話語。
卡卡西覺得情況不妙。
因為他在琴乃問出那句話後，他忽然意識到，琴乃明顯更欣賞比她年長強大的成熟俊美男性。
——任他撓破腦袋也想不到，本質只是成熟玩家的審美偏好而已。
二代大人、斑前輩、長門師兄，還有她口中的自己……
這種想法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現，而在琴乃人生中，出現最多的年長異性是他。
難道是他在過去的行為中哪裏給那孩子錯誤的導向了麽？
卡卡西撓破腦袋也想不到琴乃為什麽會有這種古怪的想法。
萬一是自己的疏漏讓琴乃走上歧路……
不。
卡卡西神色堅定下來。
必須讓她認清楚，這種搭配絕不合適。
她是他最珍視的妹妹。
最好的，不容褻瀆的。
只是怎麽讓她認識到問題，又讓卡卡西陷入迷茫。
這個年紀的少女似乎最為自尊，他應該如何措辭，又從哪裏出手？
篤篤篤。
就在此時，浴室門被敲響了。
玖辛奈有些擔憂的聲音傳來：“卡卡西，發生什麽事了麽？你怎麽那麽用力砸墻，客廳灰都被你震下來了。”
“沒事。”卡卡西的反應驚人的冷靜迅速，“什麽事都沒有。”
……
這個家裏的所有人都如此信任他的人品。
卡卡西打開花灑，忍耐地閉上眼睛，任由冰冷水珠沿著下頜墜落。
他絕不能讓大家失望。
即使是以死謝罪，他也一定會維護好這個美滿之家的幸福與穩定。
他絕不能成為率先破壞家庭的那個人。
*
木葉溫泉。
“你再說一遍，小琴分給了誰？！”
自來也瞪大眼睛。
鳴人靠在他旁邊，瞇著眼睛舒適泡澡。
聞聲少年懶洋洋道：“叫志什麽團藏來著，是個老爺爺啦，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小琴。”
嘩啦！
自來也唰得從溫泉中站起來，濺了鳴人一臉水。
他顧不得鳴人嫌棄的大叫，驚愕焦急道。
“志村團藏對麽？那家夥怎麽能做小琴的老師？！”
鳴人納悶地看著自來也：“為什麽不能？火影爺爺都說可以啊。”
“卡卡西呢！”自來也火冒三丈，“我先找他算賬！”
“這關卡卡西大哥什麽事？那個老爺爺地位很高呢，而且人看著很板正嚴肅。”
“不過好色仙人現在也靠譜多了。”
鳴人吐槽道：“居然都不偷窺女湯，終於不用擔心我們泡著泡著被趕出去了。”
“是因為現在不取材了麽？”
自來也黑著臉道：“取啊，但現在是跟男人取。”
鳴人先是一楞，隨後驚恐捂胸：“我對男人沒興趣！離我遠點！”
“滾滾滾，我對你這種白斬雞沒發育的小鬼一點興趣也沒有，要取材也是找大帥哥。”
鳴人表情更驚恐了：“好色仙人因為找不到老婆終於走火入魔了！”
“再敢汙蔑我，就把你小子錘飛啊。”
自來也憤恨握拳，說到這裏更是窩火：“仙人我這次可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寫，甚至為此出賣靈魂，卡卡西和三代老頭居然就這麽對我！”
反正好色仙人只要不是讓自己出賣靈魂就好。
鳴人終於放下心，厚著臉皮笑嘻嘻湊過來，想聽大人們的八卦：“出賣靈魂？到底什麽事啊？”
自來也長長嘆了口氣。
“妙木山去年已經確認了，小琴是預言之子，她選擇的未來和忍界息息相關。”
“嗯嗯，我知道呀。”鳴人小雞啄米點頭。“妙木山大仙人也給過我預言，在那個預言中，我的雲游、創作和預言之子息息相關。”
“嗯嗯。”
自來也循循善誘：“那你覺得，我以前寫的小說能給小琴正向引導麽？”
“什麽小說？”鳴人露出求知的眼神，“堅強毅力忍傳麽？”
自來也:……尷尬，忘了這小子沒成年了。
“那只是我的出道作，很生澀，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多看，也就水門那小子口味獨特，卡卡西學他老師罷了，不重要。”
親熱天堂系列更不用說，女讀者不多，他如果敢拿給小琴看，絕對會被玖辛奈和綱手打死。
從前的作品全部拿不出手，這還得了？
在妙木山的督促下，自來也火速開始創作自己的第五部作品，也是第一部女性主角小說。
鳴人好奇：“叫什麽？”
“叫命運守護之夜，已經簽了火之國與雷之國出版。雷之國那邊初定譯名是Fate/stay night。”
鳴人驚嘆：“哇哦，聽起來好酷，講得什麽？”
“講的是一個名為冬木的忍者村正在舉辦一場限定七日的尾獸戰爭。”
“名為琴的少女意外卷入了這場陰謀。她召喚自己的從者，擊敗六名對手，處刑幕後黑手，拯救了所愛之人與冬木。”
“這不就是小琴麽？”鳴人道。
“對，人設上有一點點參考。”自來也理直氣壯。
那沒辦法，大叔他現在已經沒法原創小姑娘了捏。
雖說親熱天堂裏他寫了不少令讀者臉紅心跳的男女感情戲，但含金量多少他自己清楚。
反正讀者買他書肯定不是看正經戀愛的。
“而且為了提高原創含量，整本書裏只有小琴一個女性角色……哦不，她老師也是美人，還是大胸哦。”自來也色瞇瞇道。
男人可太好寫了，完全不用借鑒，自來也認識形形色色的男人。
所以書裏愛琴的、恨琴的、迷戀琴的全是男人。
鳴人認真點評：
“除了故事設定外，感覺就是好色仙人以前書的性轉版啊。”
自來也不能接受旁人對他偉大犧牲的質疑。
“胡說！我以前一個男主角身邊只會有一個青梅陪伴，其他女角色都是後來的。”
“但這本小說的女主角，身邊可是有兩個帥氣竹馬陪伴，還是親兄弟呢，區別度這不就來了？”
並且以前的書裏，那些女角色設計出來只是為了取悅男主與讀者，所以只要貌美身材好就行。
可這次為了突出女主角琴的成長，她的對手包括但不限於：
陰險狡詐老謀深算的老怪物、乖張冷傲不可一世的最強忍者、身負血仇一意孤行的孤高天才、溫柔沈重背負神秘過往的俊美師父……
經過編輯建議，這些角色除卻本身敵對關系外，還全部對主角琴懷有戀意。
不得不說，最後這個設定給了自來也諸多啟發。
自來也感嘆：“為了讓這本小說盡可能自然，我努力了整整兩年啊。”
“盡可能自然？”
“對啊，為了貼近預言之子所以故意設計各種情節的話，這本書就沒有預言存在價值了。”
“所以不管要寫什麽，都是【自然】的才行。”
要不說他寫得嘔心瀝血，連女湯都沒時間看了？
他天天盯著帥氣優秀的男忍者看，試圖尋找他們身上可能與【琴】發生碰撞的特質。
自來也覺得自己都快看男人看抑郁了。
“我是在完成萬千少女夢想的一本書啊。”
吐完自己的苦水，自來也憤憤道：“我為了未來這樣努力，卡卡西就這麽糟踐小琴？”
“那個團藏爺爺不好嗎？”
自來也一噎。
他不想讓孩子擔心，靈活道：“沒有，我是在憤怒他為什麽不自己去帶小琴，難道小琴不配麽？”
鳴人深感讚同，也跟師父吐苦水：“大和老師天天帶著我們捉貓除草，煩都煩死了。”
自來也苦笑。
他倒是希望小琴也能跟著捉貓除草。
就怕她跟著團藏，現在都開始學習滅門屠族的勾當啊。
“好了，你繼續放松吧，我先去找卡卡西說事情。”
鳴人擺了擺手：“好色仙人再見，新書寫好了記得給我第一個看。”
“好的！”
自來也總算覺得心情好了些。
以前他寫完新作也讓鳴人幫他看，臭小子不識貨，滿臉寫著嫌棄。
現在一聽靈感來源於小琴頓時來勁了。
嗯……
話說之後的作品營銷策略能不能往這方面靠呢？
大仙人說了，這種方面的思考是可以增加【自然性】的。
沈思間，自來也幾個起落，已經來到了暗部。
只是看見卡卡西現在的樣子後，自來也不禁楞住。
*
“卡卡西，你這是怎麽了？”
在他記憶中，卡卡西自從尋回初心後，便再也沒有這樣消沈冷漠的時刻。
但現在那個正翻看文件，做暗部忍者裝束的卡卡西，顯然有些回歸水門剛犧牲時候的狀態。
“哦，自來也前輩。”
卡卡西從沙發上坐直，語氣平穩道：“是因為琴乃的事來找我吧。”
“對，”自來也惱火道，“你怎麽放心把小琴交給團藏的？！”
“她自己要去，因為團藏掌控著帶土，她想取得團藏認可，以繼承者的身份救回帶土。”
自來也沈聲：“這種理由完全不合理。小姑娘天真你也跟著天真麽卡卡西？”
“我當時沒能阻止她，因為琴乃出現有些偏差的感情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理性判斷。”
“我認為現在的我並不適合接觸琴乃，我對這方面並不了解，已經申請心理輔導治療，求助於專業人士應該如何與她相處，以兄長的身份引導她。”
卡卡西神色平靜：“但之後我已經向三代大人嚴肅反饋過，三代大人也表示團藏不會真正作為琴乃的帶隊老師。”
“實際上她完成任務修行一類還是由您完成。”
“琴乃只需要在日程表規定的日子，跟隨團藏了解【影】所需做的事。”
“團藏還沒放棄他的火影夢呢。”自來也一聽就品出味兒了，“希望能將小琴拉攏位他的支持者，呵。”
自來也撇嘴：“我帶小琴出一年半載的長期任務，拖到中忍考試她直接離開團藏，他又能怎麽辦？”
嘲諷兩句團藏後，自來也忽然意識到不對，陡然瞪圓了眼睛。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卡卡西是不是用半死不活的語氣承認了一件驚天大瓜？！
銀發上忍輕聲道：“自來也前輩。”
“將腦子搗碎和停止對一個人的所有思緒相比，這兩件事哪個更難？”
感覺除了把腦子搗碎，完全沒有其他辦法能停止關於她的焦慮思緒。
她為什麽會這麽想？
自己該怎麽辦？
持續工作也沒用。
可是在妹妹疑似走上歧路的情況下，而他沒有得到專業人士幫助的情況下，他絕不該與她擅自接觸。
自來也驚愕地張大嘴巴。
“小琴、小琴對你？那你對她——”
卡卡西搖頭：“什麽都沒有。我在申請青少年心理輔導，對我的建議與指導。”
嘶。
“不合適，確實不合適。”
“那你們現在——”
“師母負責現在的家務事，不過他們也都大了，並不是離了大人便不行。”
卡卡西平靜道：“這件事我只坦誠地告訴了您，因為也是在為自己立下制約。”
“我現在自認為心態相對理智，內心始終毫無雜念，但如果有絲毫墮落苗頭，請您將我正法。”
這、這……
好嚴肅。
自來也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
感覺能說的正話反話都被卡卡西說完了，他看起來也非常理智，非常正常的樣子。
但就是……就是不對勁啊！
自來也嘴巴張合半天，實在忍不住。
卡卡西的口吻太過狠厲決絕，看起來他是巴不得撇開關系，生怕這點汙穢沾染琴乃。
這麽說有點受害者有罪論的不講道理，但是——如果真的什麽都沒有，他這麽害怕緊張做什麽？
這是他身為限制級創作者在腦子裏的過度解讀。
但這件事簡直是……
必須取材！
什麽停止思緒和攪碎大腦相比哪個更難，什麽立下制約……
還得是年輕人時髦會形容！
自來也在心中狂呼，他枯竭的靈感都因卡卡西此時的真情流露而在噴湧而出啊！
白發高大男人勸解道：“確實各方面都不合適，你也別多想，我看你情況挺好的。嗯，就先保持距離吧，別做傷害彼此的事。”
卡卡西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麽，自然也看不出他在否認什麽。
“行，那我帶小琴出村做個任務，你自己先冷靜冷靜。”
說著，自來也仿佛無意道。
“記得給小琴寫信，要是覺得不合適給我寫信也行，向我傾訴你的愁緒吧！仙人我可是很擅長開導人的。”
卡卡西神色微微舒緩，終於有些倦色：“多謝前輩。”
“哈哈哈哈，不客氣，你們都是我在意的後輩嘛！”
心裏如此想著，自來也卻惦記起了妙木山。
他得找機會問問大仙人，類似這種情節能不能取材，算不算自然性！
“你們要做什麽任務？”卡卡西打起精神，他努力不去想任務中另一個人的名字。
這兩天沒有回家，一頓飯都沒有做。
才說過是最愛的家人，就突然表現出抗拒冷淡的樣子似乎不太合適，萬一讓琴乃敏感多想怎麽辦？
但他們原本也不是那種很親密的相處方式，就正常同處一室的家人。
還是不對。
他就不該思考這種方向。
為什麽不能什麽都不想呢？
“…卡卡西？卡卡西你在聽麽？”
他陡然回神。
自來也訓斥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可是卡卡西，這種表現像什麽話？”
“抱歉。”
“你該說抱歉的人不是我。”自來也道，“不過看你這樣子，我覺得讓琴乃先去雨之國呆幾天的主意也沒錯。”
“長門那小子，可比你符合靠譜兄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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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很認真地開始思索暗殺團藏的方案可行性。
只要想到團藏陰鷙冷酷的目光以後會停留在琴乃身上, 他們之間會存在名為隊友師生的關系，卡卡西便想殺人。
沒錯，他直言不諱地告訴琴乃, 他就是會想殺人。
要知道在被琴乃救贖以前，他在暗部還有個綽號，叫做冷血卡卡西。
那時只要他出手從來沒有活口, 以至於因為作風過於冷酷被同僚畏懼, 偷偷向三代打小報告。
“我本來也不會把他當老師, 只是互相利用。我要得到帶土前輩的控制權, 他試圖利用我重新返回木葉政壇。”琴乃哄道，“我又不傻。”
“師母給你有仔細講過那些事麽？”
卡卡西覺得她在這方面一直很鈍感。
他認真註視著琴乃眉眼，不放過少女任何一絲神色變化。
“講過了。”琴乃答應得很篤定。
卡卡西依舊不放心。
他知道師母是個極為善良開朗的女人。
因為自己的關系, 她甚至表示過只要帶土能被他感化悔改，不再傷害木葉, 她和水門都會原諒帶土。
——“我了解水門, 他不會責備帶土。當年的事……真要說的話，他也只會怪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及時趕到。”
師母的善良讓卡卡西更加自責。
正因此, 這樣的師母大概率不會和琴乃講來自外界, 尤其是某些看似正常的異性的惡意。
卡卡西進入暗部十一年, 見過太多的人性幽暗。
所以他非常清楚在世俗觀念裏琴乃是個多麽具有異性魅力的女孩，這容易讓她遭受到更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琴乃本來就很漂亮，而相比同齡人她又發育得更快。
因此無論是在成熟女性還是青澀少女中, 她的身材與氣質都極為亮眼。
之前玖辛奈覺得她發育快到不正常，擔心她激素分泌異常, 特地帶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結果目前還沒出來，但說年齡確實絕對不止十二歲。
應該更年長兩到三歲。
有人可能會覺得年長的歲數會削弱天才程度, 但完全不是。
卡卡西成為上忍的年齡比琴乃更小，她現在甚至還只是個下忍，但卡卡西絕不認為自己當初比她更優秀。
更年長的年紀讓琴乃思考比同齡人更成熟，可她對外界惡意似乎頗為遲感，或者說不認為那些人能傷害到她。
這個認知未免太自信也太松懈了。
眾多不懷好意的目光，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卡卡西清楚，身為琴乃的家人，他、自來也，甚至是鳴人佐助都不會有邪念，但是其他人呢？
團藏此人大齡無妻無子，作風陰沈孤僻，為人高傲嚴厲，方方面面都把我是個變態寫在臉上。
反正卡卡西看他不順眼，小心總是沒錯。
不過比起有些被無端汙蔑的團藏，宇智波斑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人。
同齡少年也就罷了，但隨著琴乃年歲成長，宇智波斑身為從者，態度格外傲慢。
斑卻認為琴乃和他處於一個世界中，他們的夢想純粹無瑕，極為排外。
他那種眼神，以及斑在註意到他警告的目光後，往往又無所謂的輕蔑一笑。
斑不認為他們和琴乃是對等的家人，也不是很在乎琴乃對他們的感情程度，他將自己與琴乃的夢想放在第一位。
這種態度非常極端惡劣。
卡卡西不能容許琴乃身上出現任何意外。
從四年前起，他就立誓會保護好漩渦琴乃，不讓她遭受任何傷害。
偏偏琴乃本人不爭氣。
她還一口一個前輩叫著，說些什麽夢想的延續之類的話語。
但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尤其這次檢查結果出來，她更該意識到自己是獨立的、不容褻瀆、不容邪念的。
鳴人佐助鹿丸這三個小子看起來也很像是沒救，他有時火影樓看見鹿丸都忍不住給他派任務。
嘖，這三個小子就是太閑了。
卡卡西左想右想，覺得琴乃對這方面的防範過於松懈。
師母考慮得不夠周全，得自己即刻給她補課才行。
銀發上忍認真道：“你不了解。”
琴乃：“？”
“比如現在我和你站得比較近，你就應該後退。”
少女納悶：“但卡卡西不一樣，你又不會傷害我。”
卡卡西語塞。
“但以後其他男人——年齡十周歲以上的男性，都絕不能靠近你半米之內，知道麽？”
“如果誰違背你的意願，或者誘騙你嘗試做什麽事，立刻拒絕並告訴我。”
說到這裏，卡卡西口吻迅速轉冷，因為他完全能想象出那樣的畫面。
琴乃是不會對某些人設防的。
如果他最珍視的琴乃在還懵懂的時候，就被某些混賬哄騙著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
卡卡西絕對會用雷切手刃毒瘤。
“好的。”
琴乃明白了。
卡卡西這是全心全意要做她親哥，才如此為她切身著想。
“真的明白了麽？”
他嚴肅地註視著琴乃，只感到少女的懵懂輕佻與莽撞的自信。
琴乃自然地與他對視：“還有什麽問題？”
“既然你說你明白了……”
“如果有一天，”卡卡西斟酌著詞句，“有人說想要和你這樣。”
他想要擡手觸碰琴乃，可註視著少女一無所覺，全然信任的眼神，他的手又及時克制住了。
他冷靜凝視著少女容顏。
她純粹無瑕，閃閃發光，是卡卡西願意用生命守護的妹妹，銀發上忍不會做出任何超過合理限度的行為，更不想散發出任何信號。
其實自己和她講還是有點不合適吧。
之後還是和師母溝通，讓她了解一些行為的不妥。
至於他自己，現在口頭警示，說他最關註的問題。
“比如鹿丸或者鳴人他們說，[唇瓣相觸會有很好的體驗，你不好奇麽，來試試吧]，你會好奇麽？”
琴乃下意識錯開了與他對視的目光。
琴乃不喜歡撒謊，所以當她不想答應一件事時就會假裝走神。
他略顯嚴厲地說：“不要逃避，琴乃。”
琴乃隨口道：“是卡卡西來提議這件事嗎？”怎麽可能。
他瘋了才會對妹妹做這種事。
但敏銳的忍者察覺到，小琴這句問話反而……很奇怪。
她為什麽會這麽想？
卡卡西擰眉，微頓後道：“我說的是鹿丸、佐助，或者鳴人。”
琴乃陷入了沈默，她居然在思考猶豫。
卡卡西眉宇微沈，隱約意識到不對勁，隨後越發嚴肅。
“如果遇到這種問題。”
卡卡西捉住她的手腕，引著她的手掌拍向自己臉頰。
啪。
不輕不重的一聲。
卡卡西他的嗓音如冰般透徹冷靜。
“你應該再多用點力氣。”
“就像這樣，狠狠地抽醒他。”
“我記得了。”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扇某個人。
扇臉無疑是最有羞辱攻擊性的行為，即使地位越來越高，琴乃也從沒這麽做過。
雖然說是卡卡西抓著她的手，告訴她這樣扇醒擁有奇怪想法的人。
他真的很決絕，也很堅定。
“很好。”
第一堂課授課結束。
表示對琴乃悟性的讚許後，卡卡西平靜地放開她。
琴乃退後一步，拉開自己與卡卡西的距離。
她的視線剛好與卡卡西大臂齊平，不小心恰好能夠看到他大臂上的暗部忍者火焰刺青。
她瞬間覺得對卡卡西有點愧疚。
他在擔憂她的人際交往與思想重視，結果她這會兒在想卡卡西刺青挺漂亮。
救命，玩家真的控制不了對帥哥本能的欣賞，不過可以心裏想，非禮勿視嘛。
卡卡西那麽在意她保護她，註意保持距離，她也該尊重卡卡西的想法。
雖說還是蠻可惜的。
但想來也不會有大問題，她就剛才惦記了一下，什麽也沒做。
總之卡卡西都表示出明顯的高道德要求了……可惡，鳴人佐助你們得給勁啊！
*
卡卡西冷靜地走出房間，簡單應和客廳的玖辛奈兩句後，他轉入了走廊拐角……
然後快步入浴室。
他第一件事便是拉下面罩，擰開水龍頭以冷水撲臉。
連續再三，卡卡西方才擡起臉。
鏡中映照出的自己狼狽面容。
面色慘白，汗水與冷水混雜滾落，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還好剛才面罩和銀發將他大半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才沒有讓他在琴乃面前出糗。
剛才他想要讓琴乃意識異性產生應有的距離感，但琴乃的態度非常奇怪，他最初還不自在，可在意識到那意味的可能後，迅速陷入驚恐之中。
沒錯，就是驚恐。
卡卡西再次撲上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鏡面濺上水珠，扭曲的水珠沿著鏡中卡卡西濕漉漉的面容向下流淌。
那張極少露出的俊秀面容此刻神色格外凝重。
暗部意志對抗訓練他向來名列前茅，身為忍者的素養無可挑剔。
他很確定自己對琴乃沒有出現過任何邪念，更沒有任何非分舉止，但是為什麽琴乃會有奇怪的念頭？
該死！
卡卡西一拳錘上墻面。
方才發生的事，他分明只是單純的教妹妹提防男性。
如此便該過去，只是日常又一件再平淡不過的事，就像他教鳴人佐助時那樣。
卡卡西面無表情，再度重重一拳錘墻。
他是一個健康的，思想健全的，擁有符合社會期望道德的人。
最後重重一拳深深砸入墻裏，鮮血流出。
卡卡西看著流血的手背，回歸面無表情。
但是他視如家人的琴乃卻問出非常奇怪的，令人驚慌的話語。
卡卡西覺得情況不妙。
因為他在琴乃問出那句話後，他忽然意識到，琴乃明顯更欣賞比她年長強大的成熟俊美男性。
——任他撓破腦袋也想不到，本質只是成熟玩家的審美偏好而已。
二代大人、斑前輩、長門師兄，還有她口中的自己……
這種想法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現，而在琴乃人生中，出現最多的年長異性是他。
難道是他在過去的行為中哪裏給那孩子錯誤的導向了麽？
卡卡西撓破腦袋也想不到琴乃為什麽會有這種古怪的想法。
萬一是自己的疏漏讓琴乃走上歧路……
不。
卡卡西神色堅定下來。
必須讓她認清楚，這種搭配絕不合適。
她是他最珍視的妹妹。
最好的，不容褻瀆的。
只是怎麽讓她認識到問題，又讓卡卡西陷入迷茫。
這個年紀的少女似乎最為自尊，他應該如何措辭，又從哪裏出手？
篤篤篤。
就在此時，浴室門被敲響了。
玖辛奈有些擔憂的聲音傳來：“卡卡西，發生什麽事了麽？你怎麽那麽用力砸墻，客廳灰都被你震下來了。”
“沒事。”卡卡西的反應驚人的冷靜迅速，“什麽事都沒有。”
……
這個家裏的所有人都如此信任他的人品。
卡卡西打開花灑，忍耐地閉上眼睛，任由冰冷水珠沿著下頜墜落。
他絕不能讓大家失望。
即使是以死謝罪，他也一定會維護好這個美滿之家的幸福與穩定。
他絕不能成為率先破壞家庭的那個人。
*
木葉溫泉。
“你再說一遍，小琴分給了誰？！”
自來也瞪大眼睛。
鳴人靠在他旁邊，瞇著眼睛舒適泡澡。
聞聲少年懶洋洋道：“叫志什麽團藏來著，是個老爺爺啦，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小琴。”
嘩啦！
自來也唰得從溫泉中站起來，濺了鳴人一臉水。
他顧不得鳴人嫌棄的大叫，驚愕焦急道。
“志村團藏對麽？那家夥怎麽能做小琴的老師？！”
鳴人納悶地看著自來也：“為什麽不能？火影爺爺都說可以啊。”
“卡卡西呢！”自來也火冒三丈，“我先找他算賬！”
“這關卡卡西大哥什麽事？那個老爺爺地位很高呢，而且人看著很板正嚴肅。”
“不過好色仙人現在也靠譜多了。”
鳴人吐槽道：“居然都不偷窺女湯，終於不用擔心我們泡著泡著被趕出去了。”
“是因為現在不取材了麽？”
自來也黑著臉道：“取啊，但現在是跟男人取。”
鳴人先是一楞，隨後驚恐捂胸：“我對男人沒興趣！離我遠點！”
“滾滾滾，我對你這種白斬雞沒發育的小鬼一點興趣也沒有，要取材也是找大帥哥。”
鳴人表情更驚恐了：“好色仙人因為找不到老婆終於走火入魔了！”
“再敢汙蔑我，就把你小子錘飛啊。”
自來也憤恨握拳，說到這裏更是窩火：“仙人我這次可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寫，甚至為此出賣靈魂，卡卡西和三代老頭居然就這麽對我！”
反正好色仙人只要不是讓自己出賣靈魂就好。
鳴人終於放下心，厚著臉皮笑嘻嘻湊過來，想聽大人們的八卦：“出賣靈魂？到底什麽事啊？”
自來也長長嘆了口氣。
“妙木山去年已經確認了，小琴是預言之子，她選擇的未來和忍界息息相關。”
“嗯嗯，我知道呀。”鳴人小雞啄米點頭。“妙木山大仙人也給過我預言，在那個預言中，我的雲游、創作和預言之子息息相關。”
“嗯嗯。”
自來也循循善誘：“那你覺得，我以前寫的小說能給小琴正向引導麽？”
“什麽小說？”鳴人露出求知的眼神，“堅強毅力忍傳麽？”
自來也:……尷尬，忘了這小子沒成年了。
“那只是我的出道作，很生澀，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多看，也就水門那小子口味獨特，卡卡西學他老師罷了，不重要。”
親熱天堂系列更不用說，女讀者不多，他如果敢拿給小琴看，絕對會被玖辛奈和綱手打死。
從前的作品全部拿不出手，這還得了？
在妙木山的督促下，自來也火速開始創作自己的第五部作品，也是第一部女性主角小說。
鳴人好奇：“叫什麽？”
“叫命運守護之夜，已經簽了火之國與雷之國出版。雷之國那邊初定譯名是Fate/stay night。”
鳴人驚嘆：“哇哦，聽起來好酷，講得什麽？”
“講的是一個名為冬木的忍者村正在舉辦一場限定七日的尾獸戰爭。”
“名為琴的少女意外卷入了這場陰謀。她召喚自己的從者，擊敗六名對手，處刑幕後黑手，拯救了所愛之人與冬木。”
“這不就是小琴麽？”鳴人道。
“對，人設上有一點點參考。”自來也理直氣壯。
那沒辦法，大叔他現在已經沒法原創小姑娘了捏。
雖說親熱天堂裏他寫了不少令讀者臉紅心跳的男女感情戲，但含金量多少他自己清楚。
反正讀者買他書肯定不是看正經戀愛的。
“而且為了提高原創含量，整本書裏只有小琴一個女性角色……哦不，她老師也是美人，還是大胸哦。”自來也色瞇瞇道。
男人可太好寫了，完全不用借鑒，自來也認識形形色色的男人。
所以書裏愛琴的、恨琴的、迷戀琴的全是男人。
鳴人認真點評：
“除了故事設定外，感覺就是好色仙人以前書的性轉版啊。”
自來也不能接受旁人對他偉大犧牲的質疑。
“胡說！我以前一個男主角身邊只會有一個青梅陪伴，其他女角色都是後來的。”
“但這本小說的女主角，身邊可是有兩個帥氣竹馬陪伴，還是親兄弟呢，區別度這不就來了？”
並且以前的書裏，那些女角色設計出來只是為了取悅男主與讀者，所以只要貌美身材好就行。
可這次為了突出女主角琴的成長，她的對手包括但不限於：
陰險狡詐老謀深算的老怪物、乖張冷傲不可一世的最強忍者、身負血仇一意孤行的孤高天才、溫柔沈重背負神秘過往的俊美師父……
經過編輯建議，這些角色除卻本身敵對關系外，還全部對主角琴懷有戀意。
不得不說，最後這個設定給了自來也諸多啟發。
自來也感嘆：“為了讓這本小說盡可能自然，我努力了整整兩年啊。”
“盡可能自然？”
“對啊，為了貼近預言之子所以故意設計各種情節的話，這本書就沒有預言存在價值了。”
“所以不管要寫什麽，都是【自然】的才行。”
要不說他寫得嘔心瀝血，連女湯都沒時間看了？
他天天盯著帥氣優秀的男忍者看，試圖尋找他們身上可能與【琴】發生碰撞的特質。
自來也覺得自己都快看男人看抑郁了。
“我是在完成萬千少女夢想的一本書啊。”
吐完自己的苦水，自來也憤憤道：“我為了未來這樣努力，卡卡西就這麽糟踐小琴？”
“那個團藏爺爺不好嗎？”
自來也一噎。
他不想讓孩子擔心，靈活道：“沒有，我是在憤怒他為什麽不自己去帶小琴，難道小琴不配麽？”
鳴人深感讚同，也跟師父吐苦水：“大和老師天天帶著我們捉貓除草，煩都煩死了。”
自來也苦笑。
他倒是希望小琴也能跟著捉貓除草。
就怕她跟著團藏，現在都開始學習滅門屠族的勾當啊。
“好了，你繼續放松吧，我先去找卡卡西說事情。”
鳴人擺了擺手：“好色仙人再見，新書寫好了記得給我第一個看。”
“好的！”
自來也總算覺得心情好了些。
以前他寫完新作也讓鳴人幫他看，臭小子不識貨，滿臉寫著嫌棄。
現在一聽靈感來源於小琴頓時來勁了。
嗯……
話說之後的作品營銷策略能不能往這方面靠呢？
大仙人說了，這種方面的思考是可以增加【自然性】的。
沈思間，自來也幾個起落，已經來到了暗部。
只是看見卡卡西現在的樣子後，自來也不禁楞住。
*
“卡卡西，你這是怎麽了？”
在他記憶中，卡卡西自從尋回初心後，便再也沒有這樣消沈冷漠的時刻。
但現在那個正翻看文件，做暗部忍者裝束的卡卡西，顯然有些回歸水門剛犧牲時候的狀態。
“哦，自來也前輩。”
卡卡西從沙發上坐直，語氣平穩道：“是因為琴乃的事來找我吧。”
“對，”自來也惱火道，“你怎麽放心把小琴交給團藏的？！”
“她自己要去，因為團藏掌控著帶土，她想取得團藏認可，以繼承者的身份救回帶土。”
自來也沈聲：“這種理由完全不合理。小姑娘天真你也跟著天真麽卡卡西？”
“我當時沒能阻止她，因為琴乃出現有些偏差的感情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理性判斷。”
“我認為現在的我並不適合接觸琴乃，我對這方面並不了解，已經申請心理輔導治療，求助於專業人士應該如何與她相處，以兄長的身份引導她。”
卡卡西神色平靜：“但之後我已經向三代大人嚴肅反饋過，三代大人也表示團藏不會真正作為琴乃的帶隊老師。”
“實際上她完成任務修行一類還是由您完成。”
“琴乃只需要在日程表規定的日子，跟隨團藏了解【影】所需做的事。”
“團藏還沒放棄他的火影夢呢。”自來也一聽就品出味兒了，“希望能將小琴拉攏位他的支持者，呵。”
自來也撇嘴：“我帶小琴出一年半載的長期任務，拖到中忍考試她直接離開團藏，他又能怎麽辦？”
嘲諷兩句團藏後，自來也忽然意識到不對，陡然瞪圓了眼睛。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卡卡西是不是用半死不活的語氣承認了一件驚天大瓜？！
銀發上忍輕聲道：“自來也前輩。”
“將腦子搗碎和停止對一個人的所有思緒相比，這兩件事哪個更難？”
感覺除了把腦子搗碎，完全沒有其他辦法能停止關於她的焦慮思緒。
她為什麽會這麽想？
自己該怎麽辦？
持續工作也沒用。
可是在妹妹疑似走上歧路的情況下，而他沒有得到專業人士幫助的情況下，他絕不該與她擅自接觸。
自來也驚愕地張大嘴巴。
“小琴、小琴對你？那你對她——”
卡卡西搖頭：“什麽都沒有。我在申請青少年心理輔導，對我的建議與指導。”
嘶。
“不合適，確實不合適。”
“那你們現在——”
“師母負責現在的家務事，不過他們也都大了，並不是離了大人便不行。”
卡卡西平靜道：“這件事我只坦誠地告訴了您，因為也是在為自己立下制約。”
“我現在自認為心態相對理智，內心始終毫無雜念，但如果有絲毫墮落苗頭，請您將我正法。”
這、這……
好嚴肅。
自來也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
感覺能說的正話反話都被卡卡西說完了，他看起來也非常理智，非常正常的樣子。
但就是……就是不對勁啊！
自來也嘴巴張合半天，實在忍不住。
卡卡西的口吻太過狠厲決絕，看起來他是巴不得撇開關系，生怕這點汙穢沾染琴乃。
這麽說有點受害者有罪論的不講道理，但是——如果真的什麽都沒有，他這麽害怕緊張做什麽？
這是他身為限制級創作者在腦子裏的過度解讀。
但這件事簡直是……
必須取材！
什麽停止思緒和攪碎大腦相比哪個更難，什麽立下制約……
還得是年輕人時髦會形容！
自來也在心中狂呼，他枯竭的靈感都因卡卡西此時的真情流露而在噴湧而出啊！
白發高大男人勸解道：“確實各方面都不合適，你也別多想，我看你情況挺好的。嗯，就先保持距離吧，別做傷害彼此的事。”
卡卡西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麽，自然也看不出他在否認什麽。
“行，那我帶小琴出村做個任務，你自己先冷靜冷靜。”
說著，自來也仿佛無意道。
“記得給小琴寫信，要是覺得不合適給我寫信也行，向我傾訴你的愁緒吧！仙人我可是很擅長開導人的。”
卡卡西神色微微舒緩，終於有些倦色：“多謝前輩。”
“哈哈哈哈，不客氣，你們都是我在意的後輩嘛！”
心裏如此想著，自來也卻惦記起了妙木山。
他得找機會問問大仙人，類似這種情節能不能取材，算不算自然性！
“你們要做什麽任務？”卡卡西打起精神，他努力不去想任務中另一個人的名字。
這兩天沒有回家，一頓飯都沒有做。
才說過是最愛的家人，就突然表現出抗拒冷淡的樣子似乎不太合適，萬一讓琴乃敏感多想怎麽辦？
但他們原本也不是那種很親密的相處方式，就正常同處一室的家人。
還是不對。
他就不該思考這種方向。
為什麽不能什麽都不想呢？
“…卡卡西？卡卡西你在聽麽？”
他陡然回神。
自來也訓斥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可是卡卡西，這種表現像什麽話？”
“抱歉。”
“你該說抱歉的人不是我。”自來也道，“不過看你這樣子，我覺得讓琴乃先去雨之國呆幾天的主意也沒錯。”
“長門那小子，可比你符合靠譜兄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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