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雨之國不息的雨 而她會帶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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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雨之國不息的雨 而她會帶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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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樓。
自來也靠在墻上, 雙手抱胸，不耐煩地聽兩個老頭子在辦公桌前吵嘴。
團藏瞥了一眼自來也，擰眉冷聲道：“漩渦琴乃是我的學生, 為什麽要由自來也帶隊？”
“小琴是木葉火影輔佐，被任何忍者收為學生都需要嚴格的資格審查。”
猿飛日斬絲毫不慌，火影帽下的眼睛望了老友一眼, 淡淡道。
“村子從未允許你擔任她的老師, 你只是身為資深上忍, 暫時指引她熟悉村中相應事務。”
團藏被刺痛般的一皺眉。
是的, 他早已不是火影輔佐。
盡管由於積年的資歷威嚴在，村中依舊有諸多武鬥派視他為首領，但他沒有子嗣沒有學生。
隨著他的下臺, 這種威望權力不會維持多久。
失勢對於團藏來說是不可接受的結局。
權力於他就像水之於魚，他煎熬了四年, 已經熬得夠久了。
“你讓她隨自來也外出執行任務, 到底我是她老師還是自來也是她老師？”
“這其中有區別麽？”
“當初不是你親口表示只想為村子發揮最後餘熱，並不在乎其他虛名麽？”
怎麽可能？
漂亮話誰不會說。
自己不娶妻不生子, 為木葉奉獻終生, 為的不就是火影之位麽！
日斬明明暗示過在他退位之後會將火影傳給自己, 現在卻裝得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原來那家夥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讓琴乃繼承自己的政治遺產，而不必為他付出任何代價。
畢竟他的那些部下肯定對理念激進強硬的天才少女很感興趣。
自己下臺後, 那些部下被打散進入暗部，天長日久地接受火影一系影響, 如今也是苦悶已久，就等一個出頭機會。
所以只要琴乃與他有任何道義上的聯系，他們轉頭效忠的抵抗意志就會薄弱許多。
漩渦琴乃可以輕而易舉地取代他的一切, 將火影輔佐的權力正式收於火影身上。
在她上臺後，木葉甚至可能永遠不會再設置火影輔佐這個職位。
但！
日斬真以為自己是泥人捏的一點火氣都沒有麽？
“咱們都是老骨頭，不要再折騰了。”
猿飛日斬笑呵呵道：“安心享受退休生活不好嗎？我現在還總是羨慕團藏你的閑散自在。”
團藏冷笑一聲，他知道，老友這是準備裝傻徹底不認賬。
然而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平白欠志村團藏的債。
村子總有需要他的時候。
因為這個村子裏，只有他精通對付某個家族餘孽的手段，也唯有他現在還擁有如此鐵血的手段與決心。
——宇智波。
團藏很清楚。
總有一天，宇智波和那個作風激進與自己理念十分相似的漩渦小鬼能幫上他。
六十歲又如何？
隔壁巖隱村的兩天秤，都快七十歲，不依然在做土影麽？
而日斬能否撐到七十歲依舊堅持他的軟弱理念，那可不一定了。
那個時機……他的盟友會幫他找到的。
“日斬，你太軟弱了，根本看不穿木葉潛藏的黑暗。”
猿飛日斬喝了口茶：“不要心存偏見。佐助、鳴人和琴乃都是傳承火之意志的好孩子。”
團藏冷聲道：“日斬，你會後悔的！”
三代火影平靜道：“團藏，我才是火影。”
砰！
門被團藏重重一摔，發出巨大響聲後關上。
自來也露出受不了的表情：“都是一把年紀老頭子了，火氣還這麽大。”
三代搖搖頭：“團藏從小就是如此剛強，火影辦公室的門都被他摔壞四扇了。”
“我來找你還要說一件事。”自來也沈聲道，“你知不知道團藏手裏掌控了一個強大的宇智波？”
聽到這件事，三代微微搖頭：“他控制不了那個宇智波，只是為了引誘琴乃那孩子向他效忠罷了，你讓她放心，不必理會團藏。”
因為整個木葉只有團藏知道鼬在與他接頭，是村子安插在曉的間諜。
鼬不會信任團藏的，所以三代非常確定，團藏只是在虛張聲勢。
自來也何其了解老師？
一看三代這樣，他就明白對方絕對知道團藏要挾宇智波帶土之事。
“你就這樣慣著團藏？”自來也指著門外道。
老者搖頭，微笑道：“我們的木葉正在蒸蒸日上，沒有必要將矛頭對準自己夥伴。”
自來也：……
盡管對老師的回答早有預料，但他心中還是不由苦悶。
果然，和這幫老頭子是搞不好政治，也無法守護木葉的。
真煩啊！！！
算了，惹不起他躲得起。
還是拉著小琴趕緊開溜，去寫他的逆後宮小說吧。
卡卡西最近可是給他源源不斷的靈感。
他必須要及時記錄下這份天賜的“自然性”，指不定在哪一天，它們就能在預言中發揮自己應有的作用。
至於村子裏覆雜的局勢，就交給卡卡西和綱手吧。
反正卡卡西正是心亂如麻需要工作轉移註意力的時候。
——一定要記得給他寫信，傾訴酸澀難言的心事啊小卡卡西。
想起自己目前最愛的後宮……啊不，逆後宮小說，自來也露出爽又不太爽的覆雜表情。
寫現實中的恨海情天命運之夜是很新奇，但說到底，他還是最愛觀察漂亮小姐姐。
趕緊完結這一本，他要繼續寫最愛的親熱天堂！
*
琴乃再度整裝待發。
目前她已經有了兩次S級任務經歷，村裏A級任務也完成了兩次，這次將是第三次。
在年輕一輩中，這份履歷可謂相當亮眼。
S級任務內容不必多說，兩次戰鬥都是戰果輝煌。
A級任務則都是木葉內政。
一次是在長老的指導下完成對暗部編制的重新整理，一次是領頭協助忍者學校完成畢業考試各項安排。
不過這也是村子著意於安排她，因此特意把適合她完成的任務端過來，就差餵她嘴裏了。
甚至她只要出村完成任務，帶隊上忍便絕對是三忍自來也。
這就是五大忍村之首，木葉之嫡出皇太女的待遇安排。
以至於有時自來也都有些分不清，到底琴乃是跟隨他歷練的小跟班，還是他是護送大小姐出游鍍金的邪惡狗腿長老。
前往雨之國的路師徒二人都很熟悉。
雨之國是木葉盟友，掌控者長門又與他們關系極好，他們現在來雨之國的住宿之處都固定了。
“我去放松放松，你就在旅店等我。想自己出去玩也可以，但必須留下影分身。”
“好的好的。”
“還有一件事，絕對不可以在國外隨便殺人——不對，國內也不可以，知道麽？”
琴乃搖搖頭。
自來也老師越來越啰嗦了。
“我明明已經很久沒有動過手了。”
自來也吐槽：“你不覺得你這句話說得就很危險麽。”
小琴這四年來確實表現很好，自來也只是出於慎重如此叮囑。
“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別搞怪哦。”
然後自來也便去逍遙了。
天天寫少女逆後宮小說，他也需要補充自己的美人能量，所以這會兒興沖沖去哪裏消遣想都不用想。
說實話，雖然自來也老師各方面都很出眾，是個值得尊敬的忍者，但在色上的自我管理實在不太妥當。
她試著委婉的勸說過，然而自來也老師豪爽一笑，不以為意，或者說裝作不以為意。
就…不太懂他怎麽想的。
這樣下去的話，琴乃覺得他多半一輩子都追不上綱手大人。
唉，大人的事真不好管。
不如期待和師兄的見面。
琴乃想，雖然都是自來也老師的弟子，但不管是四代大人、長門師兄還是鳴人，都沒有沾染老師的惡習。
就連她……？！
她表情忽然凝重下來。
因為琴乃突然意識到，自來也老師的好色缺點，似乎只有她繼承了。
——她好男色啊！
自來也老師都不敢全都要。
但她不僅要，還要享用九尾人柱力，宇智波天才這種級別的美色。
……咳。
下次還是別嘲笑自來也老師了。
只能說人之常情！
……
今天外面也在下雨。
每次來雨之國的時候，這裏都在下雨。
可對於琴乃來說，雨之國的雨水已經不像最初來時那樣令人厭倦了。
少女趴在窗邊，茶色的眼眸望向陰沈沈天空。
她仿佛在等待什麽。
事實上，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一只折紙做的千紙鶴撲棱棱穿過雨水，翩然落在她的窗欞。
“小南師姐！”
琴乃打開千紙鶴，上面清秀字跡書寫著。
[小南和天道要去谷之國完成任務，回來接你。最近國內不太平，不要亂跑。]
這是小南用秘術專門給長門琴乃做的聯絡紙鶴，可以飛到雨之國任意地方。
長門不便行動，會用這種特殊紙鶴聯系琴乃。
師兄寫字很端正，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和他的性格不太像。
作為曉組織首領的佩恩固然強硬冷酷，不可一世，是許多人心目中令人敬畏的“神”。
他清掃雨之國一切反對勢力，已經讓雨之國從內戰泥潭裏掙脫出來。
但佩恩身後的長門師兄沈默寡言，性情溫和。
認識那麽多親近之人裏，琴乃最喜歡來雨之國玩，因為她最喜歡長門師兄。
正因此，自來也對她和長門相處管得很嚴格，還總是強調長門不要太慣著她。
——卡卡西是寵，但長門真的是慣。
要不小琴能那麽喜歡他？
這對師兄妹一個是神，一個是神人。
自來也曾憂心忡忡地說：“佩恩，你這樣嬌縱她，總有一天她會把天捅出大窟窿。”
但佩恩淡淡道：“神會補上。”
自來也：“……讓長門來跟我說話。”
可惜長門不肯見老師。
雖說已經與老師和解，但長門畢竟不是當初的少年，不是自來也想見就能見到的。
除非他再一次潛入雨隱村。
——自來也瘋啦？他又不是閑得慌，給自己沒事找事。
琴乃在折紙其他空白地方寫道。
[可是我現在就很想見師兄了。]
[本來想說“雨停的時候會見到你嗎”，但雨仿佛永遠不會停，這麽說就永遠都不能見到你。]
[……有點想師兄了呢。]
琴乃在最後畫了個小人哭哭表情。
雖然說的都是抱怨傷感的話語，但其實少女是笑瞇瞇寫的。
而且怎麽說語氣比較淒婉可憐，她就特地怎麽寫。
寫完最後一句，她結印讓紙鶴自己重新折起。
千紙鶴用喙蹭蹭她的指背，翩翩飛向無邊雨幕之中。
漸漸的，那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琴乃單手支著下巴，心想師兄看到這次的信箋消息後會怎麽想呢？
肯定又會感到為難吧。
這是她對師兄第十六次裝可憐，第十六次說想你了哭哭。
自來也老師對她的套路都看膩了，但她還沒有玩膩。
因為每次只要她這麽做，師兄俊秀面龐上就會露出非常可愛的糾結為難表情。
然後認真地思考解決她提出的疑難問題。
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的，哪怕所有人都說琴乃在惡作劇，可師兄還是會“上當”。
神也會為難嗎？
會的。
神總會因為漩渦琴乃而為難。
所以這是他們之間玩不膩的惡作劇游戲罷了。
慣著她又怎麽樣呢，想要胡來又怎麽樣呢。
佩恩說過，即使琴乃把天捅個窟窿出來，神也會為她補上。
長門是片無用破敗，早已被摧毀的廢墟，病弱蒼白，壽命不長。
——可他也同樣是，不太擅長應對可愛的小師妹，唯獨很擅長補天窟窿的世間之神。
*
半小時後，琴乃見到踏破雨幕而來的天道佩恩。
“雖然自稱是神，但師兄每次來都得鉆窗戶。”
琴乃說道：“這是神的什麽癖好麽？”
佩恩神色冷酷，垂首註視著她，神秘古奧的輪回眼泛著淡淡幽紫光暈。
少女絲毫不怕，一如既往地神色促狹。
“佩恩六道的存在不能為更多人知曉。”曉組織首領語氣平淡，“沒有人發覺我在此處。”
等到收集尾獸的時機成熟時，佩恩便不需再隱藏自身存在了。
“你不是要和小南師姐執行委托任務麽？”琴乃問道。
能讓小南和天道出手，一定是非常重要機密的任務。
發現自己好像闖禍了，琴乃老老實實解釋道：“我不是一定要師兄現在出現，那麽說就是故意逗逗你。”
“我知道。”佩恩平靜道，“但我不是。”
不是什麽？
琴乃露出有些疑惑的眼神。
佩恩沒有解釋她的疑惑，只是淡淡道。
“我給其他五道註入了足夠查克拉，他們能陪小南完成任務，如果情況緊急，小南也可以通靈天道出現。”
那就OK。
長門師兄總是有辦法解決她的問題。
“走吧。”
說罷，佩恩將她一把抱起，從旅店窗戶一躍而出，闖入此處國境的無邊雨幕。
飛躍間，佩恩微微垂首，以自己為她擋去一部分雨水。
但還是有雨珠沿著他的鬢發滴落，滾入琴乃衣領。
少女感覺不舒服地扭扭脖子，把自己往佩恩懷裏靠了些，拽著他的衣領給自己又擋了擋。
“總覺得忘了什麽事……”琴乃嘟囔著。
“嗯？”天道垂首看她。
“忘了留影分身給自來也老師報信！”
少女忽然想起來：“如果他發現我消失了又夜不歸宿，一定會著急的！”
佩恩冷靜道：“首先你要保證自來也老師今晚會按時回來。”
琴乃：老師的性格……確實。
不過宿醉之後發現女弟子被邪惡曉組織首領擄走，丟了整整一夜，絕對會更驚慌吧！
“小南回來會用紙鶴告知他的，不用擔心。”
……
長門如今生活在雨隱村中一座孤零零的鐵制高塔上。
走上高塔天橋，能夠俯瞰雨幕中籠罩的村子。
佩恩放下琴乃，她站在天橋上，打量這座村子與木葉迥異的風景。
雨隱村是個很有朋克風的鋼鐵村落，建築風格瘦削高聳，不然很容易被雨水侵蝕。
相比上次來，雨隱村好像又多了幾座建築，是學校和孤兒院。
長門總說彌彥才是這個國家的希望，但琴乃覺得，長門也是這個國家的“影”。
這座村子給她的氣質感覺，和長門給她的氣質感覺一樣。
其實師兄也正在成為這個國家的靈魂與救贖。
但他總是否認。
琴乃轉身奔入大門，她噔噔噔地踩著鐵樓梯。
少女嗓音明亮雀躍，第一聲便打破高塔的死寂。
“師兄師兄——我來看你啦！”
佩恩依舊站在天橋邊，靜靜註視著她的背影。
*
高塔中的輪椅青年擡眼。
看著少女從明亮的天橋奔入昏暗冰冷的高臺內，奔向死氣沈沈的他。
從琴乃進入雨隱村的第一時間長門便感知到她了。
雨虎自在之術會將長門的查克拉摻入雨水中，此處不休的無邊大雨，會帶來她逐漸接近的氣息。
直到她的聲音打破高塔終日死寂的那刻。
他心中的大雨才會隨之停歇。
長門擡眸，望向少女明媚的身影。
就算漩渦琴乃什麽都不做，這顆心臟也會渴望靠近她。
而長門恰恰擁有萬象天引這一能夠牽動萬物的強悍忍術。
可他不需要那麽做。
因為琴乃總會闖入雨幕，帶來所有的生機勃勃，她會奔向高塔之上，主動來到他的身邊。
長門是有罪沾染汙穢的人，他自認為已經喪失成為預言之子的資格。
只是當琴乃出現時，他已經晦澀汙濁的人生，總會覺得又光明些。
看見她，青年微彎唇角，俊秀面容上露出溫柔的微笑。
“琴乃比上次又長高了很多。”
“每次你都說我長高很多，其實根本沒有吧。”琴乃皺著表情，“我感覺我還是矮矮的。”
自來也老師有一米九，每次和老師一起行動，她都覺得老師像個巨人。
老師也總嘲笑她是小矮子。
他輕聲道：“因為我又隔了很長時間見你。”
她正處於人生中最美好最燦爛綻放的年紀。
所以每一次見到琴乃，他都會發現女孩比上次見面更加出挑亮眼。
“是四個月。”
琴乃記得很清楚：“話說香燐上周才來看過你呢，現在身體怎麽樣？”
“好很多了。”
琴乃仔細端詳長門的面容，確實，青年氣色比以前好轉得多了。
現在師兄面容依然略顯蒼白，卻並不難看。
他氣質上稍微病弱些，但搭配俊秀細膩的眉眼倒顯得別有韻味。
這種情況也只能慢慢調養了。
“我們都還很年輕，以後總會好的。”
“嗯。”
話說回來，長門的劉海是不是有些過於長了。
琴乃擡手自然地撩起青年的劉海，沿著耳朵為他別到後面，完整露出秀氣的眉眼。
對嘛。
“師兄長得那麽好看，為什麽總要遮住臉呢？”
師妹看向他的眼神總是放著光的。
長門難以與這份直率對視，他總有些自卑，於是忍耐地將目光轉向一邊。
不想讓琴乃覺得他是討厭她，可佩恩不在身前擋著時，長門又笨嘴拙舌許多。
他只能用忍耐與退讓表示自己沒有不歡迎她。
“頭發好長，平時也該修剪一下，都遮住眼睛了。”
他輕聲道：“外人來這裏一次很麻煩。”
“那我這次回木葉學一下剪頭發，下次來我幫你剪。”
“好。”
“我也可以拿發圈給師兄你紮小辮子，你留點發尾一定很好看。”
“嗯。”
琴乃正好手腕套著發圈，便比劃著想給長門梳起頭發。
長門任由她動作。
小南不在，靜寂無人的孤獨高塔之上，沒有人能阻止琴乃對神的為所欲為。
長門做不到。
佩恩也做不到。
他不會做其他事情，唯獨很擅長忍耐。
以前是忍耐痛苦，忍耐憤怒。
現在則是忍耐，琴乃帶來的一切。
“長門師兄，你耳朵尖好燙，發燒了麽？”
琴乃關切地將手貼住他額頭：“額頭不燙，臉頰有點燙，是感冒發燒了吧？”
長門：……
他說道：“我沒事，你的錯覺罷了。另外，我有禮物送給你。”
琴乃被禮物暫時吸引註意力。
“什麽？”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能及時聯系我看到我的戒指麽？”
琴乃點頭。
她兩位師兄的審美不得不說，都非常超前且酷。
彌彥在曉袍上的設計感就不說了，曉的正式成員戒指是長門做的，使用了珍貴的查克拉金屬，有各種神奇的功能，外形也極為漂亮。
說是戒指，其實稱作珍貴忍具更為恰當。
目前曉追殺大蛇丸的對外理由，正是大蛇丸叛逃組織卻沒有交還戒指。
“曉的戒指能夠聯系外道魔像，主持尾獸封印儀式，給你用處不大。”
“但我為你定制了一個。”
長門輕聲道：“希望你會喜歡。”
他取出首飾盒，黑色的天鵝絨中靜靜躺著枚銀制戒指，戒身纖細而優雅。戒指中間鑲嵌著一顆鮮紅瑪瑙，如烈焰真心。
瑪瑙上並未像曉正式成員一樣書寫代號，但在戒身內壁卻以纖細紋路刻畫著二人姓名。
琴乃-長門
長門餘光關註著她神色，見少女目光掃過兩人名字，只是用手指好奇地撫摸那隱晦紋路，並未多言。
他心中微松。
“接下來教你幻燈身之術的結印，你記住以後就可以利用它隨時與我聯絡…無需煩擾小南特意施術。”
“輪回眼能夠接受到你用它發出的思念波。”
“思念波。”
琴乃品味這個詞：“這名字還挺恰當，當我施展這個術的時候，就是在思念長門師兄。”
“……大小應該正合適。”
說到這裏，紅發青年微頓：“之後你還會成長，不過我可以定期為你更換戒指。”
“制作這個麻煩麽？”
他否認得很迅速：“不。”
琴乃接受了這份禮物，比劃了一下，選擇戴上中指。
她不在意哪根手指戴戒指是什麽意思，這麽做只是因為戴在中指感覺最好看。
“這次老師帶你來雨之國有任務要完成麽？”
“名義上依舊是追捕大蛇丸，但我看他意思是帶我避避風頭。”
琴乃和長門分享了自己最近的經歷。
“團藏……”
長門微微皺眉。
身為曉組織的首領，他對木葉情報很是關切，自然不可能對團藏一無所知。
“讓你遠離他是對的。”
長門認真道：“無論你想做什麽，都完全不需借助團藏的力量。”
“團藏不團藏是其次，反正我有前輩在。”
琴乃斬釘截鐵：“這次絕對不能讓大蛇丸跑了，讓他逍遙四年，不知道又害了多少人。”
琴乃口中不帶前綴的前輩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宇智波斑。
長門擰眉。
他不喜歡那個男人，尤其是他看琴乃的目光……
毫無疑問，那個男人是日後必須鏟除的對象。
濫用宇智波斑的力量太危險了。
如果宇智波斑真想對她做什麽，所謂令咒能起多少作用長門真的比較懷疑。
“殺大蛇丸的話，曉的力量完全足夠使用。”
他平淡道。
“正好上次的委托資金沒有用完，你就以木葉名義下達獵殺大蛇丸的委托吧。”
這樣也行。
“師兄你要陪我去麽？”
“天道不能輕易離開雨之國。”
“你可以選擇你任意看上的組合成員，有戒指在，你隨時可以通靈天道佩恩出手。”
長門提議道。
“選宇智波帶土吧，你可以配合老師趁此機會誅殺木葉叛徒，如果打不過就通靈佩恩，他活不了。”
“總之，盡量不要召喚宇智波斑。”
長門輕聲道：“有事找我就好。”
*
“所以……這就是宇智波帶土和我們同行的理由？”
自來也看著旅店內黑雲紅袍的傷疤青年，與自己的神人徒弟，有點懷疑自己宿醉還沒清醒。
他們三個憑什麽同處一間旅舍？
宇智波帶土身上散發的冷氣快能殺人了吧？
“對啊，曉組織接受了我的獵殺大蛇丸委托，並派出強力成員宇智波帶土與我們的同行。”
曉組織有十一名成員，就宇智波帶土沒有搭檔。
——沒關系，這次任務的缺口自來也可以補上。
“帶土前輩實力很強，這次我們絕對能一舉將大蛇丸拿下。”琴乃笑吟吟道。
……
自來也深吸氣。
什麽也不說，先讓他記下靈感。
帶土這個面具傷疤概念太酷了！
他到時候也要設計一個容貌上有特別之處的男性角色，比如擁有致命危險的俊美，眼下有顆惑亂眾生的淚痣之類的。
這種角色包吸引女讀者的。
咳。
話扯遠了。
自來也忍不住用眼神示意琴乃。
快說小琴，是不是你和長門狼狽為奸，專門把帶土騙出來綁架回木葉的？
動手不？
什麽時候動手？
把這家夥拿下咱們就不用被團藏那家夥挾制了！
“當然，我們這次合作是真誠的合作，一切只以誅殺叛忍大蛇丸，解救火影為主。”
帶土姿態從容地坐著，他已經換上宇智波藏藍族服，剪掉與斑肖似的長發。
此刻他看起來便是極有風格，卻又滿含宇智波特色風情的英挺帥哥。
於是琴乃看了他兩眼，建議道。
“不過合作前，帶土前輩還是把曉袍穿上吧。”
“為什麽？”帶土冷冷道。
少女誠懇道：“因為我怕木葉名聲掃地，你後背露著宇智波族徽，影響不太好。”
自來也：……
帶土：……
青年危險地瞇起眼睛：“你挑釁我？”
“那不如先說說，前輩為什麽忽然又願意來陪我了呢？”
琴乃嘆口氣。
“我一直以為前輩很討厭我，才不管說什麽都不願意見我。”
自來也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猛猛點頭。
對，就這個氛圍，對味兒！
帶土倒也幹脆，他看向自來也：“你確定要在這家夥面前說我們的事情。”
自來也先是一怒，他和小琴什麽關系，輪得著宇智波叛忍指指點點？
隨後又是一驚，他的好弟子怎麽又跟宇智波叛忍扯上關系了？
嘶。
他慎重道：“我不認為你們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我是小琴的老師。”
“不能被老師知道的事情貌似還挺多的。”
琴乃直言不諱。
“我主要擔心老師不在，你突然想殺我怎麽辦？”
黑發宇智波輕嗤。
隨後他壓下眼裏晦澀，沈聲道：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讓宇智波斑出來。”
“我們三個人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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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也靠在墻上, 雙手抱胸，不耐煩地聽兩個老頭子在辦公桌前吵嘴。
團藏瞥了一眼自來也，擰眉冷聲道：“漩渦琴乃是我的學生, 為什麽要由自來也帶隊？”
“小琴是木葉火影輔佐，被任何忍者收為學生都需要嚴格的資格審查。”
猿飛日斬絲毫不慌，火影帽下的眼睛望了老友一眼, 淡淡道。
“村子從未允許你擔任她的老師, 你只是身為資深上忍, 暫時指引她熟悉村中相應事務。”
團藏被刺痛般的一皺眉。
是的, 他早已不是火影輔佐。
盡管由於積年的資歷威嚴在，村中依舊有諸多武鬥派視他為首領，但他沒有子嗣沒有學生。
隨著他的下臺, 這種威望權力不會維持多久。
失勢對於團藏來說是不可接受的結局。
權力於他就像水之於魚，他煎熬了四年, 已經熬得夠久了。
“你讓她隨自來也外出執行任務, 到底我是她老師還是自來也是她老師？”
“這其中有區別麽？”
“當初不是你親口表示只想為村子發揮最後餘熱，並不在乎其他虛名麽？”
怎麽可能？
漂亮話誰不會說。
自己不娶妻不生子, 為木葉奉獻終生, 為的不就是火影之位麽！
日斬明明暗示過在他退位之後會將火影傳給自己, 現在卻裝得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原來那家夥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讓琴乃繼承自己的政治遺產，而不必為他付出任何代價。
畢竟他的那些部下肯定對理念激進強硬的天才少女很感興趣。
自己下臺後, 那些部下被打散進入暗部，天長日久地接受火影一系影響, 如今也是苦悶已久，就等一個出頭機會。
所以只要琴乃與他有任何道義上的聯系，他們轉頭效忠的抵抗意志就會薄弱許多。
漩渦琴乃可以輕而易舉地取代他的一切, 將火影輔佐的權力正式收於火影身上。
在她上臺後，木葉甚至可能永遠不會再設置火影輔佐這個職位。
但！
日斬真以為自己是泥人捏的一點火氣都沒有麽？
“咱們都是老骨頭，不要再折騰了。”
猿飛日斬笑呵呵道：“安心享受退休生活不好嗎？我現在還總是羨慕團藏你的閑散自在。”
團藏冷笑一聲，他知道，老友這是準備裝傻徹底不認賬。
然而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平白欠志村團藏的債。
村子總有需要他的時候。
因為這個村子裏，只有他精通對付某個家族餘孽的手段，也唯有他現在還擁有如此鐵血的手段與決心。
——宇智波。
團藏很清楚。
總有一天，宇智波和那個作風激進與自己理念十分相似的漩渦小鬼能幫上他。
六十歲又如何？
隔壁巖隱村的兩天秤，都快七十歲，不依然在做土影麽？
而日斬能否撐到七十歲依舊堅持他的軟弱理念，那可不一定了。
那個時機……他的盟友會幫他找到的。
“日斬，你太軟弱了，根本看不穿木葉潛藏的黑暗。”
猿飛日斬喝了口茶：“不要心存偏見。佐助、鳴人和琴乃都是傳承火之意志的好孩子。”
團藏冷聲道：“日斬，你會後悔的！”
三代火影平靜道：“團藏，我才是火影。”
砰！
門被團藏重重一摔，發出巨大響聲後關上。
自來也露出受不了的表情：“都是一把年紀老頭子了，火氣還這麽大。”
三代搖搖頭：“團藏從小就是如此剛強，火影辦公室的門都被他摔壞四扇了。”
“我來找你還要說一件事。”自來也沈聲道，“你知不知道團藏手裏掌控了一個強大的宇智波？”
聽到這件事，三代微微搖頭：“他控制不了那個宇智波，只是為了引誘琴乃那孩子向他效忠罷了，你讓她放心，不必理會團藏。”
因為整個木葉只有團藏知道鼬在與他接頭，是村子安插在曉的間諜。
鼬不會信任團藏的，所以三代非常確定，團藏只是在虛張聲勢。
自來也何其了解老師？
一看三代這樣，他就明白對方絕對知道團藏要挾宇智波帶土之事。
“你就這樣慣著團藏？”自來也指著門外道。
老者搖頭，微笑道：“我們的木葉正在蒸蒸日上，沒有必要將矛頭對準自己夥伴。”
自來也：……
盡管對老師的回答早有預料，但他心中還是不由苦悶。
果然，和這幫老頭子是搞不好政治，也無法守護木葉的。
真煩啊！！！
算了，惹不起他躲得起。
還是拉著小琴趕緊開溜，去寫他的逆後宮小說吧。
卡卡西最近可是給他源源不斷的靈感。
他必須要及時記錄下這份天賜的“自然性”，指不定在哪一天，它們就能在預言中發揮自己應有的作用。
至於村子裏覆雜的局勢，就交給卡卡西和綱手吧。
反正卡卡西正是心亂如麻需要工作轉移註意力的時候。
——一定要記得給他寫信，傾訴酸澀難言的心事啊小卡卡西。
想起自己目前最愛的後宮……啊不，逆後宮小說，自來也露出爽又不太爽的覆雜表情。
寫現實中的恨海情天命運之夜是很新奇，但說到底，他還是最愛觀察漂亮小姐姐。
趕緊完結這一本，他要繼續寫最愛的親熱天堂！
*
琴乃再度整裝待發。
目前她已經有了兩次S級任務經歷，村裏A級任務也完成了兩次，這次將是第三次。
在年輕一輩中，這份履歷可謂相當亮眼。
S級任務內容不必多說，兩次戰鬥都是戰果輝煌。
A級任務則都是木葉內政。
一次是在長老的指導下完成對暗部編制的重新整理，一次是領頭協助忍者學校完成畢業考試各項安排。
不過這也是村子著意於安排她，因此特意把適合她完成的任務端過來，就差餵她嘴裏了。
甚至她只要出村完成任務，帶隊上忍便絕對是三忍自來也。
這就是五大忍村之首，木葉之嫡出皇太女的待遇安排。
以至於有時自來也都有些分不清，到底琴乃是跟隨他歷練的小跟班，還是他是護送大小姐出游鍍金的邪惡狗腿長老。
前往雨之國的路師徒二人都很熟悉。
雨之國是木葉盟友，掌控者長門又與他們關系極好，他們現在來雨之國的住宿之處都固定了。
“我去放松放松，你就在旅店等我。想自己出去玩也可以，但必須留下影分身。”
“好的好的。”
“還有一件事，絕對不可以在國外隨便殺人——不對，國內也不可以，知道麽？”
琴乃搖搖頭。
自來也老師越來越啰嗦了。
“我明明已經很久沒有動過手了。”
自來也吐槽：“你不覺得你這句話說得就很危險麽。”
小琴這四年來確實表現很好，自來也只是出於慎重如此叮囑。
“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別搞怪哦。”
然後自來也便去逍遙了。
天天寫少女逆後宮小說，他也需要補充自己的美人能量，所以這會兒興沖沖去哪裏消遣想都不用想。
說實話，雖然自來也老師各方面都很出眾，是個值得尊敬的忍者，但在色上的自我管理實在不太妥當。
她試著委婉的勸說過，然而自來也老師豪爽一笑，不以為意，或者說裝作不以為意。
就…不太懂他怎麽想的。
這樣下去的話，琴乃覺得他多半一輩子都追不上綱手大人。
唉，大人的事真不好管。
不如期待和師兄的見面。
琴乃想，雖然都是自來也老師的弟子，但不管是四代大人、長門師兄還是鳴人，都沒有沾染老師的惡習。
就連她……？！
她表情忽然凝重下來。
因為琴乃突然意識到，自來也老師的好色缺點，似乎只有她繼承了。
——她好男色啊！
自來也老師都不敢全都要。
但她不僅要，還要享用九尾人柱力，宇智波天才這種級別的美色。
……咳。
下次還是別嘲笑自來也老師了。
只能說人之常情！
……
今天外面也在下雨。
每次來雨之國的時候，這裏都在下雨。
可對於琴乃來說，雨之國的雨水已經不像最初來時那樣令人厭倦了。
少女趴在窗邊，茶色的眼眸望向陰沈沈天空。
她仿佛在等待什麽。
事實上，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一只折紙做的千紙鶴撲棱棱穿過雨水，翩然落在她的窗欞。
“小南師姐！”
琴乃打開千紙鶴，上面清秀字跡書寫著。
[小南和天道要去谷之國完成任務，回來接你。最近國內不太平，不要亂跑。]
這是小南用秘術專門給長門琴乃做的聯絡紙鶴，可以飛到雨之國任意地方。
長門不便行動，會用這種特殊紙鶴聯系琴乃。
師兄寫字很端正，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和他的性格不太像。
作為曉組織首領的佩恩固然強硬冷酷，不可一世，是許多人心目中令人敬畏的“神”。
他清掃雨之國一切反對勢力，已經讓雨之國從內戰泥潭裏掙脫出來。
但佩恩身後的長門師兄沈默寡言，性情溫和。
認識那麽多親近之人裏，琴乃最喜歡來雨之國玩，因為她最喜歡長門師兄。
正因此，自來也對她和長門相處管得很嚴格，還總是強調長門不要太慣著她。
——卡卡西是寵，但長門真的是慣。
要不小琴能那麽喜歡他？
這對師兄妹一個是神，一個是神人。
自來也曾憂心忡忡地說：“佩恩，你這樣嬌縱她，總有一天她會把天捅出大窟窿。”
但佩恩淡淡道：“神會補上。”
自來也：“……讓長門來跟我說話。”
可惜長門不肯見老師。
雖說已經與老師和解，但長門畢竟不是當初的少年，不是自來也想見就能見到的。
除非他再一次潛入雨隱村。
——自來也瘋啦？他又不是閑得慌，給自己沒事找事。
琴乃在折紙其他空白地方寫道。
[可是我現在就很想見師兄了。]
[本來想說“雨停的時候會見到你嗎”，但雨仿佛永遠不會停，這麽說就永遠都不能見到你。]
[……有點想師兄了呢。]
琴乃在最後畫了個小人哭哭表情。
雖然說的都是抱怨傷感的話語，但其實少女是笑瞇瞇寫的。
而且怎麽說語氣比較淒婉可憐，她就特地怎麽寫。
寫完最後一句，她結印讓紙鶴自己重新折起。
千紙鶴用喙蹭蹭她的指背，翩翩飛向無邊雨幕之中。
漸漸的，那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琴乃單手支著下巴，心想師兄看到這次的信箋消息後會怎麽想呢？
肯定又會感到為難吧。
這是她對師兄第十六次裝可憐，第十六次說想你了哭哭。
自來也老師對她的套路都看膩了，但她還沒有玩膩。
因為每次只要她這麽做，師兄俊秀面龐上就會露出非常可愛的糾結為難表情。
然後認真地思考解決她提出的疑難問題。
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的，哪怕所有人都說琴乃在惡作劇，可師兄還是會“上當”。
神也會為難嗎？
會的。
神總會因為漩渦琴乃而為難。
所以這是他們之間玩不膩的惡作劇游戲罷了。
慣著她又怎麽樣呢，想要胡來又怎麽樣呢。
佩恩說過，即使琴乃把天捅個窟窿出來，神也會為她補上。
長門是片無用破敗，早已被摧毀的廢墟，病弱蒼白，壽命不長。
——可他也同樣是，不太擅長應對可愛的小師妹，唯獨很擅長補天窟窿的世間之神。
*
半小時後，琴乃見到踏破雨幕而來的天道佩恩。
“雖然自稱是神，但師兄每次來都得鉆窗戶。”
琴乃說道：“這是神的什麽癖好麽？”
佩恩神色冷酷，垂首註視著她，神秘古奧的輪回眼泛著淡淡幽紫光暈。
少女絲毫不怕，一如既往地神色促狹。
“佩恩六道的存在不能為更多人知曉。”曉組織首領語氣平淡，“沒有人發覺我在此處。”
等到收集尾獸的時機成熟時，佩恩便不需再隱藏自身存在了。
“你不是要和小南師姐執行委托任務麽？”琴乃問道。
能讓小南和天道出手，一定是非常重要機密的任務。
發現自己好像闖禍了，琴乃老老實實解釋道：“我不是一定要師兄現在出現，那麽說就是故意逗逗你。”
“我知道。”佩恩平靜道，“但我不是。”
不是什麽？
琴乃露出有些疑惑的眼神。
佩恩沒有解釋她的疑惑，只是淡淡道。
“我給其他五道註入了足夠查克拉，他們能陪小南完成任務，如果情況緊急，小南也可以通靈天道出現。”
那就OK。
長門師兄總是有辦法解決她的問題。
“走吧。”
說罷，佩恩將她一把抱起，從旅店窗戶一躍而出，闖入此處國境的無邊雨幕。
飛躍間，佩恩微微垂首，以自己為她擋去一部分雨水。
但還是有雨珠沿著他的鬢發滴落，滾入琴乃衣領。
少女感覺不舒服地扭扭脖子，把自己往佩恩懷裏靠了些，拽著他的衣領給自己又擋了擋。
“總覺得忘了什麽事……”琴乃嘟囔著。
“嗯？”天道垂首看她。
“忘了留影分身給自來也老師報信！”
少女忽然想起來：“如果他發現我消失了又夜不歸宿，一定會著急的！”
佩恩冷靜道：“首先你要保證自來也老師今晚會按時回來。”
琴乃：老師的性格……確實。
不過宿醉之後發現女弟子被邪惡曉組織首領擄走，丟了整整一夜，絕對會更驚慌吧！
“小南回來會用紙鶴告知他的，不用擔心。”
……
長門如今生活在雨隱村中一座孤零零的鐵制高塔上。
走上高塔天橋，能夠俯瞰雨幕中籠罩的村子。
佩恩放下琴乃，她站在天橋上，打量這座村子與木葉迥異的風景。
雨隱村是個很有朋克風的鋼鐵村落，建築風格瘦削高聳，不然很容易被雨水侵蝕。
相比上次來，雨隱村好像又多了幾座建築，是學校和孤兒院。
長門總說彌彥才是這個國家的希望，但琴乃覺得，長門也是這個國家的“影”。
這座村子給她的氣質感覺，和長門給她的氣質感覺一樣。
其實師兄也正在成為這個國家的靈魂與救贖。
但他總是否認。
琴乃轉身奔入大門，她噔噔噔地踩著鐵樓梯。
少女嗓音明亮雀躍，第一聲便打破高塔的死寂。
“師兄師兄——我來看你啦！”
佩恩依舊站在天橋邊，靜靜註視著她的背影。
*
高塔中的輪椅青年擡眼。
看著少女從明亮的天橋奔入昏暗冰冷的高臺內，奔向死氣沈沈的他。
從琴乃進入雨隱村的第一時間長門便感知到她了。
雨虎自在之術會將長門的查克拉摻入雨水中，此處不休的無邊大雨，會帶來她逐漸接近的氣息。
直到她的聲音打破高塔終日死寂的那刻。
他心中的大雨才會隨之停歇。
長門擡眸，望向少女明媚的身影。
就算漩渦琴乃什麽都不做，這顆心臟也會渴望靠近她。
而長門恰恰擁有萬象天引這一能夠牽動萬物的強悍忍術。
可他不需要那麽做。
因為琴乃總會闖入雨幕，帶來所有的生機勃勃，她會奔向高塔之上，主動來到他的身邊。
長門是有罪沾染汙穢的人，他自認為已經喪失成為預言之子的資格。
只是當琴乃出現時，他已經晦澀汙濁的人生，總會覺得又光明些。
看見她，青年微彎唇角，俊秀面容上露出溫柔的微笑。
“琴乃比上次又長高了很多。”
“每次你都說我長高很多，其實根本沒有吧。”琴乃皺著表情，“我感覺我還是矮矮的。”
自來也老師有一米九，每次和老師一起行動，她都覺得老師像個巨人。
老師也總嘲笑她是小矮子。
他輕聲道：“因為我又隔了很長時間見你。”
她正處於人生中最美好最燦爛綻放的年紀。
所以每一次見到琴乃，他都會發現女孩比上次見面更加出挑亮眼。
“是四個月。”
琴乃記得很清楚：“話說香燐上周才來看過你呢，現在身體怎麽樣？”
“好很多了。”
琴乃仔細端詳長門的面容，確實，青年氣色比以前好轉得多了。
現在師兄面容依然略顯蒼白，卻並不難看。
他氣質上稍微病弱些，但搭配俊秀細膩的眉眼倒顯得別有韻味。
這種情況也只能慢慢調養了。
“我們都還很年輕，以後總會好的。”
“嗯。”
話說回來，長門的劉海是不是有些過於長了。
琴乃擡手自然地撩起青年的劉海，沿著耳朵為他別到後面，完整露出秀氣的眉眼。
對嘛。
“師兄長得那麽好看，為什麽總要遮住臉呢？”
師妹看向他的眼神總是放著光的。
長門難以與這份直率對視，他總有些自卑，於是忍耐地將目光轉向一邊。
不想讓琴乃覺得他是討厭她，可佩恩不在身前擋著時，長門又笨嘴拙舌許多。
他只能用忍耐與退讓表示自己沒有不歡迎她。
“頭發好長，平時也該修剪一下，都遮住眼睛了。”
他輕聲道：“外人來這裏一次很麻煩。”
“那我這次回木葉學一下剪頭發，下次來我幫你剪。”
“好。”
“我也可以拿發圈給師兄你紮小辮子，你留點發尾一定很好看。”
“嗯。”
琴乃正好手腕套著發圈，便比劃著想給長門梳起頭發。
長門任由她動作。
小南不在，靜寂無人的孤獨高塔之上，沒有人能阻止琴乃對神的為所欲為。
長門做不到。
佩恩也做不到。
他不會做其他事情，唯獨很擅長忍耐。
以前是忍耐痛苦，忍耐憤怒。
現在則是忍耐，琴乃帶來的一切。
“長門師兄，你耳朵尖好燙，發燒了麽？”
琴乃關切地將手貼住他額頭：“額頭不燙，臉頰有點燙，是感冒發燒了吧？”
長門：……
他說道：“我沒事，你的錯覺罷了。另外，我有禮物送給你。”
琴乃被禮物暫時吸引註意力。
“什麽？”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能及時聯系我看到我的戒指麽？”
琴乃點頭。
她兩位師兄的審美不得不說，都非常超前且酷。
彌彥在曉袍上的設計感就不說了，曉的正式成員戒指是長門做的，使用了珍貴的查克拉金屬，有各種神奇的功能，外形也極為漂亮。
說是戒指，其實稱作珍貴忍具更為恰當。
目前曉追殺大蛇丸的對外理由，正是大蛇丸叛逃組織卻沒有交還戒指。
“曉的戒指能夠聯系外道魔像，主持尾獸封印儀式，給你用處不大。”
“但我為你定制了一個。”
長門輕聲道：“希望你會喜歡。”
他取出首飾盒，黑色的天鵝絨中靜靜躺著枚銀制戒指，戒身纖細而優雅。戒指中間鑲嵌著一顆鮮紅瑪瑙，如烈焰真心。
瑪瑙上並未像曉正式成員一樣書寫代號，但在戒身內壁卻以纖細紋路刻畫著二人姓名。
琴乃-長門
長門餘光關註著她神色，見少女目光掃過兩人名字，只是用手指好奇地撫摸那隱晦紋路，並未多言。
他心中微松。
“接下來教你幻燈身之術的結印，你記住以後就可以利用它隨時與我聯絡…無需煩擾小南特意施術。”
“輪回眼能夠接受到你用它發出的思念波。”
“思念波。”
琴乃品味這個詞：“這名字還挺恰當，當我施展這個術的時候，就是在思念長門師兄。”
“……大小應該正合適。”
說到這裏，紅發青年微頓：“之後你還會成長，不過我可以定期為你更換戒指。”
“制作這個麻煩麽？”
他否認得很迅速：“不。”
琴乃接受了這份禮物，比劃了一下，選擇戴上中指。
她不在意哪根手指戴戒指是什麽意思，這麽做只是因為戴在中指感覺最好看。
“這次老師帶你來雨之國有任務要完成麽？”
“名義上依舊是追捕大蛇丸，但我看他意思是帶我避避風頭。”
琴乃和長門分享了自己最近的經歷。
“團藏……”
長門微微皺眉。
身為曉組織的首領，他對木葉情報很是關切，自然不可能對團藏一無所知。
“讓你遠離他是對的。”
長門認真道：“無論你想做什麽，都完全不需借助團藏的力量。”
“團藏不團藏是其次，反正我有前輩在。”
琴乃斬釘截鐵：“這次絕對不能讓大蛇丸跑了，讓他逍遙四年，不知道又害了多少人。”
琴乃口中不帶前綴的前輩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宇智波斑。
長門擰眉。
他不喜歡那個男人，尤其是他看琴乃的目光……
毫無疑問，那個男人是日後必須鏟除的對象。
濫用宇智波斑的力量太危險了。
如果宇智波斑真想對她做什麽，所謂令咒能起多少作用長門真的比較懷疑。
“殺大蛇丸的話，曉的力量完全足夠使用。”
他平淡道。
“正好上次的委托資金沒有用完，你就以木葉名義下達獵殺大蛇丸的委托吧。”
這樣也行。
“師兄你要陪我去麽？”
“天道不能輕易離開雨之國。”
“你可以選擇你任意看上的組合成員，有戒指在，你隨時可以通靈天道佩恩出手。”
長門提議道。
“選宇智波帶土吧，你可以配合老師趁此機會誅殺木葉叛徒，如果打不過就通靈佩恩，他活不了。”
“總之，盡量不要召喚宇智波斑。”
長門輕聲道：“有事找我就好。”
*
“所以……這就是宇智波帶土和我們同行的理由？”
自來也看著旅店內黑雲紅袍的傷疤青年，與自己的神人徒弟，有點懷疑自己宿醉還沒清醒。
他們三個憑什麽同處一間旅舍？
宇智波帶土身上散發的冷氣快能殺人了吧？
“對啊，曉組織接受了我的獵殺大蛇丸委托，並派出強力成員宇智波帶土與我們的同行。”
曉組織有十一名成員，就宇智波帶土沒有搭檔。
——沒關系，這次任務的缺口自來也可以補上。
“帶土前輩實力很強，這次我們絕對能一舉將大蛇丸拿下。”琴乃笑吟吟道。
……
自來也深吸氣。
什麽也不說，先讓他記下靈感。
帶土這個面具傷疤概念太酷了！
他到時候也要設計一個容貌上有特別之處的男性角色，比如擁有致命危險的俊美，眼下有顆惑亂眾生的淚痣之類的。
這種角色包吸引女讀者的。
咳。
話扯遠了。
自來也忍不住用眼神示意琴乃。
快說小琴，是不是你和長門狼狽為奸，專門把帶土騙出來綁架回木葉的？
動手不？
什麽時候動手？
把這家夥拿下咱們就不用被團藏那家夥挾制了！
“當然，我們這次合作是真誠的合作，一切只以誅殺叛忍大蛇丸，解救火影為主。”
帶土姿態從容地坐著，他已經換上宇智波藏藍族服，剪掉與斑肖似的長發。
此刻他看起來便是極有風格，卻又滿含宇智波特色風情的英挺帥哥。
於是琴乃看了他兩眼，建議道。
“不過合作前，帶土前輩還是把曉袍穿上吧。”
“為什麽？”帶土冷冷道。
少女誠懇道：“因為我怕木葉名聲掃地，你後背露著宇智波族徽，影響不太好。”
自來也：……
帶土：……
青年危險地瞇起眼睛：“你挑釁我？”
“那不如先說說，前輩為什麽忽然又願意來陪我了呢？”
琴乃嘆口氣。
“我一直以為前輩很討厭我，才不管說什麽都不願意見我。”
自來也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猛猛點頭。
對，就這個氛圍，對味兒！
帶土倒也幹脆，他看向自來也：“你確定要在這家夥面前說我們的事情。”
自來也先是一怒，他和小琴什麽關系，輪得著宇智波叛忍指指點點？
隨後又是一驚，他的好弟子怎麽又跟宇智波叛忍扯上關系了？
嘶。
他慎重道：“我不認為你們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我是小琴的老師。”
“不能被老師知道的事情貌似還挺多的。”
琴乃直言不諱。
“我主要擔心老師不在，你突然想殺我怎麽辦？”
黑發宇智波輕嗤。
隨後他壓下眼裏晦澀，沈聲道：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讓宇智波斑出來。”
“我們三個人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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