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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英雄兒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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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英雄兒女(三)

◎遭遇美國佬◎

屏幕上, 一個五人小隊,穿戴整齊地出現在鏡頭裏。

為首的春生目光掃過他們:“東西都帶好了嗎?再確認一遍。”

除了長途奔襲所用的必須生活品,一人6斤的糧食帶之外, 最重要的東西是通訊員王華和陳育才手裏的電臺,狙擊手梁國柱手裏的突擊□□, 排雷戰士張成元的簡易掃雷器, 和作為隊長的春生手裏的地圖以及一個蘇聯作為禮物送過來的高配望遠鏡了。

沖鋒槍, 手榴彈, 繩索,匕首,這就是基本火力了。

為了讓他們順利穿過封鎖線, 指揮部特意在淩晨時分發起了一場意味不明的佯攻,吸引755高地美軍主力團的註意, 以此掩護偵察小分隊進入敵占區。

順利進入之後, 本該加速趕路的偵察小分隊卻停止前進了。

因為春生認為,美軍經過和我軍志願軍的交手之後, 對我軍偵察兵的習慣有了了解,“他們知道我們喜歡白天潛伏,晚上行動,他們可能有所準備。”

果然, 偵察小隊沒有急著突進,而是選擇有利地形隱藏——

就在天快亮的時候, 所有人以為春生多慮的時候,就見前方的山林裏,揉著眼睛走出來了幾個穿著南朝鮮制服的人, 吱哩哇啦說著什麽。

看來美軍沒有在這裏埋伏, 卻讓南朝鮮的軍隊在這裏守株待兔了。

小分隊的隊員不禁對著春生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偵察兵裏的王牌,上級讓春生作為小分隊的隊長肯定是因為對他了解,在長期作戰之後,組織已經發現他擅長奔襲,反應靈敏,且隨機應變能力強這些優秀品質了。

接下來他們只需要躲過這些獐頭鼠目的南朝鮮士兵,就可以深入敵占區了。

畢竟,他們的任務是偵察敵軍動向,不是一上來就和敵軍動手。

沒想到幾個人剛剛要有所行動,就見林子裏,一個女人嗚嗚哭喊的聲音傳來,就見一個南朝鮮的軍官推著搡著一個滿臉是淚的女人走到了距離小隊只有五十米不到的位置。

這個軍官反手啪啪給了女人兩耳光,把嘴角流血的女人提起來摁在樹上,眼裏淫邪之光大熾。

下一秒,就見一道銀光閃過,匕首刺進皮肉的聲音就像口袋漏風的聲音,就見這個軍官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女人被嚇得就要尖叫,卻被身後的人捂住嘴角:“不要叫!”

用的是朝鮮語。

通訊員陳育才精通朝鮮語,以前就是跟朝方的聯絡員,很快就安撫了驚恐的女人,並且問出了話。

“她說她是北朝鮮的人,被擄到了這地方,她是女人得以幸存,他們一個村子裏的人就沒那麽好運氣了,據說全被關在一個叫平溪的地方。”

陳育才頓了一下:“她說昨晚她聽到南朝鮮的士兵商量,要把平溪裏的人全殺死。”

偵察小隊越聽越憤怒:“北朝鮮南朝鮮,以前怎麽說也是一家吧,自相殘殺!”

南朝鮮的軍隊不禁打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志願軍的主要對手就是美國人,就連聯合國組織的十八國聯軍在志願軍眼裏也算不上真正的敵手。

南朝鮮,就更是土雞瓦狗了。

志願軍曾經有,一個班打南朝鮮一個團的事跡,關鍵是這事跡還不是個例。

春生還在凝神細聽對方有沒有人過來的時候,就見女人哭到在他們腳下,看這意思就知道,是祈求他們過去解救平溪的意思。

觀眾看到這裏,潛意識就認為偵察小隊下一個情節安排就是去拯救這些可憐的百姓——

沒想到屏幕上,偵察小隊恍若未聞,沒有一個吭聲的。

對女人的哀求置若罔聞。

不準備救援嗎?

聽著觀眾發出疑惑的聲音,大屏幕前近距離欣賞自己作品的丁丁嘴角一勾。

瞧瞧,這是什麽,這就美國電影帶來的影響。

你們是美國的片子看多了,以為戰爭就像他們拍的那樣簡單化,理想化,個人英雄主義化。

美國的片子裏,主角碰到這樣的情況那就一定會燃起正義的怒火,一頓上天入地的操作,孤身一人闖入虎穴,和敵人鬥智鬥勇,最後成功解救無辜百姓,發揚花旗國自由人權至上的偉大精神。

但事實上,這是藝術的加工,真正的戰爭根本就不存在這種情節。

在這一點上,丁丁非常不屑美式戰爭片的內核,他決定發揚蘇式戰爭片的好傳統,突出戰爭機器的全貌。

讓你們看看,究竟什麽是真正的戰爭吧!

就見春生回答了觀眾的疑惑:“我們有任務在身,完成任務就是我們此行唯一的目的,如果我們不能及時發現敵軍炮群位置,那我軍遭受的損失會更大。”

你與其去同情那些無辜的朝鮮民眾,倒不如想想因為這件事被耽誤的我方志願軍會蒙受什麽樣的損失。

這世上很多事其實根本沒有什麽選擇題。

幾個人給女人指了條路,就沒入了叢林深處。

屏幕上,偵察小隊快速奔襲,日頭西斜的時候,為首的春生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快速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小隊立刻就地隱蔽,這裏有個鏡頭給了通訊員王華這個角色,角色匍匐在地的時候,下意識緊緊抱住了電臺。

電臺比人重要!

不能出任何問題。

就聽下一秒,他們東南方向出現了機槍掃射的聲音,還有哀嚎叫喊的聲音。

看來前面就是平溪了,南朝鮮的人在屠殺北朝鮮的平民。

沒想到,他們能正好碰上。

透過春生的視角看過去,就見叢林盡頭的一個村落裏,一排南朝鮮的士兵將無辜的百姓驅趕到空地上,看著他們無頭蒼蠅一樣逃竄,然後提著槍故意虐殺。

如果這一幕偵察小隊沒有看見也就罷了,既然看見了,你要說無動於衷也不太可能,何況偵察小隊要穿過這片村落,就勢必要和這幫南朝鮮的士兵撞上,不解決這群人,小隊就過不去。

春生思考片刻,對狙擊手梁國柱做了一個高處埋伏的手勢。

梁國柱會意,將狙擊槍纏繞在自己身後,身形靈巧如猴子一般竄上了樹,很快從枝丫裏伸出一柄黑洞洞的槍口來。

陳育才和張成元自動埋伏在側翼,負責掩護和支援。

我軍著名優良戰術,三三制,自然而然形成。

就聽春生壓低聲音:“草垛方向,兩名目標。”

“空地方向,三名目標,分別在一點、三點、七點和九點方向。”

“木屋門前一名。”

春生憑借銳利的鷹眼,將十四個南朝鮮士兵的方位全部確定。

就見下一秒,梁國柱聚精會神地打出了第一槍。

木屋門口那個士兵罵罵咧咧地拖了一個平民出來,似乎要往他頭上澆汽油,然後砰一聲被打碎了腦袋,和平民一起滾落在草垛裏。

梁國柱再接再厲,下一槍將一個草垛旁的士兵打了個對穿。

槍聲和倒地的人頭終於讓南朝鮮的士兵意識到了危險,他們大喊一聲解放軍來了,就端著槍對著對面胡亂掃射起來。

看準時機李春生果斷投擲了幾枚榴彈和手、雷,巨大的爆炸聲中,幾個來不及逃竄的南朝鮮士兵直接被炸飛,根本就組織不起來有效的進攻方式,在偵察小隊端起機槍沖鋒的時候,這群烏合之眾就跟土雞瓦狗一樣崩潰了。

這是偵察小隊遇到的第一場小型戰鬥,他們的速度非常快,秋風掃落葉一般取得了勝利,但結束勝利之後的鏡頭是一個俯拍鏡頭,被密林圍繞其中的空地和小村落像一個被隔絕的島,而突出密林的道路則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

前者暗示小隊處於孤軍深入的地步。

後者則暗示這次任務的道路,曲折艱難。

這就是鏡頭語言,也是陳新夏貢獻的蒙太奇剪輯,就算不懂電影語言的觀眾,也能感到導演傳達的訊息。

他們遇到的第一個困難就是食物。

孤軍深入長途奔襲的消耗非常大,特別是在村莊裏解救村民的時候,有幾個被關押的村民已經三四天沒有吃飯了,幾乎就在餓死的邊緣,偵察小隊總不能見死不救,就給他們留了兩個羊腸袋的糧食。

這就導致他們自己的食物很快就出現了短缺。

晚上,小隊確認安全之後,才小心翼翼升起了一點點火苗,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糧食袋,幾個人都露出了沈重的表情。

看來今晚要餓肚子了。

在朝鮮戰場上,餓肚子其實才是常態,後勤運輸線經常被炸斷,前線能吃上炒面已經很不錯了,更多的是只能吃烤土豆,這種土豆可不是軟的,一不小心就能硌掉牙。

然而現在的偵察小隊,卻連土豆都沒有了。

這時候卻見隊長春生小心翼翼掏出了一袋東西,打開之後撥拉了一會兒,撿出了幾十顆圓圓的豆子來,還有幾株黃澄澄的嫩芽。

“這是啥?”

就見春生微微一笑:“這是馬糞。”

“馬糞裏,有豆子,還有豆芽!”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春生解釋道:“拉物資的騾馬在吃下含有大豆的飼料之後,沒磨碎的大豆會排出體外,一遇水就發了芽,冒出了馬糞。”

這就是春生之前在指揮部前,蹲在地上觀察馬糞,所發現的情況。

跟電影開頭的鏡頭呼應上了。

跟雷達兵聊天的時候,春生就說過,他在觀察這玩意能不能吃。

在長途奔襲的時候,春生就著重觀察物資運輸線的痕跡,果然讓他找到了馬糞,也找到了馬糞裏面冒出的豆芽。

在觀眾恍然大悟的神色中,小隊齊齊對春生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隊長,這種情況下還能給咱們搞到豆芽吃!”

這一幕也讓觀眾對春生這個王牌偵察兵的能力,有了更多的了解。

但偵察小隊面臨的問題還不止口糧,最大的危險還是來自天空。

美軍的飛機始終在頭頂盤桓。

比如現在,偵察小隊剛從布滿巖石的洞口鉆出來,就聽頭頂傳來轟鳴的聲音,一架直升機正向他們這個方向高速駛來。

狙擊手梁國柱看得清楚,“H13,沒關系,是美軍運送傷病員的直升機!”

這比能直接扔炸彈的戰機好得多。

沒想到他料錯了,就見直升機螺旋槳呼呼旋轉著,機艙門口忽然伸出來兩柄黑色的機槍,無差別的沖著這一片山林掃了過來。

偵察小隊早就潛伏好了,但直升機的子彈就貼著他們頭皮過去了,張成元眼睜睜看著子彈在他頭頂上方打出一道白色的煙柱,他只要再往前一公分,那白色的煙柱就能變成血柱。

子彈來回掃射一遍,春生只聽到身後一聲悶哼,原來聯絡員王華在用身體護住電臺的時候,被子彈掃中了右臂,飆出一道淡淡的血霧來。

等頭頂的直升機飛走之後他們急忙起身查看,王華的胳膊被子彈射中,但萬幸沒有傷到動脈也沒有穿透骨頭,春生幾個摁住他,用行囊裏的鑷子挑出了子彈,用止血鉗夾住了傷口,做了簡易的處理。

王華面白如紙,低聲道:“我知道他們剛才為什麽掃射我們了,剛才我調試了一下電臺,他們的直升機發現了短電波……”

“電臺在就好,”春生很快就做了決定:“王華,你的傷勢不允許你跟著隊伍繼續完成任務,現在我命令你歸隊,你能做到嗎?”

王華咬咬牙,點頭:“能,我服從指揮!”

王華的傷勢在上半身,而且在朝鮮這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傷口發炎的幾率大大減小,反而最擔心的應該是凍傷,就見春生將薄棉被裁下,捂住了王華的傷口。

“四小時換一次繃帶,其他時候傷口必須緊緊捂住,”春生將一袋子剛灌了水的豆芽交給王華:“原路返回,註意隱蔽,晚上生火一定要在山洞裏,將石頭烤熱放在身體兩側,能最大程度減少凍傷。”

王華神情凝重地點點頭,分別時刻,強撐著用左手敬了個禮。

誰也沒說話,但大家都知道那句話是什麽。

活著相見。

鏡頭忽然一轉,灰暗的畫面忽然變成了暖意洋洋的魯南村莊。

春生爹還在心不在焉地擺弄著大頭針,嘴裏還喃喃自語:“這怎麽碰不上,這樣不就碰上了嗎,碰上了還躲得及嗎?”

就見春生爹忽然怒道:“這個混小子留了一句虛頭巴腦的話,倒叫我生生琢磨了三五天,覺都沒睡好。”

旁邊的王日升接口道:“就是,叔你拿個繡花針坐大門口琢磨的樣子,把村裏的大黃狗嚇得都夾著尾巴跑。”

春生爹:“……”

春生爹還沒說話呢,王老漢不好意思了,抓起鞋底佯怒:“哪家的大黃狗嚇得跑了?”

“就黑娃家的大黃狗……”

“你說,你再說當心我抽你……”

春生爹本來被說得氣哼哼的,這一下又站在父子倆面前勸了起來。

這一段不論是從色彩還是節奏氛圍來說,都和朝鮮戰場上的偵察小隊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種調色上的對比是帶有強烈的目的性和情感性的,就像比較出名的一部電影《末代皇帝》,裏面暖色調用來表示溥儀小時候的溫馨場面,淡淡回憶,和夕陽落下的沒落之感。

而被日本人挾持的時候,畫面轉為冷色調,溥儀所住的窗口完全為藍色所覆蓋。

這種對比就是雙時空交替所展現的藝術特性。

在丁丁這部電影裏,冷色的戰場和富有生活氣息的農村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一個肅殺一個蓬勃,一個奪取生命一個重塑生命。

然而這兩個時空是緊密相關的,沒有前方的戰士浴血奮戰就不會有後方的群眾安居樂業,也正是希望後方的群眾永遠不再罹難,一批批志願軍們,才奮不顧身的奔向了前方。

就見春生爹低頭喃喃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家春生是不想我知道他那個環境,我都聽大喇叭裏面說了,美國鬼子的飛機扔一顆炸彈,咱們這後院裏的幾十畝地全都能燒平。”

旁邊的王日升就頓了頓筆:“那叔,我這個信怎麽寫啊?”

春生爹悶哼一聲就道:“你就寫,家裏的地都種上了種子了!今年的種子特別好,地也特別肥!黑娃的大黃狗都當了四個狗崽子的爹了,你問他春生能當幾個崽子的爹!”

觀眾還沒來得及笑一下,鏡頭就轉回了戰場。

為了隱蔽,春生、陳育才、梁國柱和張成元四人全部換上南朝鮮軍的制服,就在緊張奔襲的時候,春生忽然目光一凝,一種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他被人盯住了。

這是來自偵察兵的直覺。

雖然這種感覺只有一瞬,但春生絕不會放過這種細如發絲的直覺。

因為任何一種感覺,在戰場上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春生吹了口哨,梁國柱和張成元會意,兩人一個側身,倏忽隱沒在了山林之中,形成了對前方某區域的包圍圈。

果然就聽樹葉沙沙的聲音,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前方,也在快速移動著。

但他跑得再快,也沒跑過神出鬼沒的偵察小隊,就見狙擊手梁國柱唿哨一聲,一顆子彈就擦著這個人的肩膀過去了。

“Oh shit!”

一聲懊惱的咒罵之後,就見這個人緩緩跪在地上,舉起了雙手,“You can not kill me!雞則,雞則!”

“美國人?”

偵察小隊一楞,警惕上前,將這個虎背熊腰的家夥摁倒在地,拉下帽子,果然露出了一張白人面孔。

這人嘴裏還喊著聽不懂的鳥語,喊得最多的就是‘雞則’兩個字。

“雞則什麽雞則?他叫雞則?美國人還有這名兒呢?”

張成元最先一樂:“沒想到咱們偵察小隊還有意外收獲,居然抓了個美國戰俘!”

志願軍是優待戰俘的,就見這個白人被提了起來,僅僅只是被搜走了全身的東西,綁住了手腕,蹲坐在地上而已。

就見春生不動聲色地走上前,說了個英文單詞:“Journalist?”

這個戰俘看起來激動壞了,猛點頭:“Journalist!Yes!”

張成元哇地一聲,對著春生投去不可置信的欽佩目光:“隊長,你還會說美國鬼子的鳥語!”

那邊戰俘也以為春生聽得懂,哇哇說了一大堆,就見春生面無表情:“聽不懂。”

張成元還不相信:“隊長,你剛不是說了一句鳥語了嗎?”

春生就道:“跟聯絡員學了幾句,知道這個詞是記者的意思,他說的雞則,其實就是記者,看起來也是學的咱們中國話。”

春生補充道:“只不過沒學好,聽口音好像是四川口音。”

就見這個叫安德魯的戰俘指手畫腳了半天,才叫眾人連蒙帶猜明白了意思。

意思就是這家夥是美國一家報社的記者,隨軍到前線來采訪,被安排到了南朝鮮軍隊的駐地,沒想到會遇到解放軍。

他還真有一個記者證,似乎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邊張成元還在和這個安德魯互動,指著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一些東西都是幹什麽用的。

這個安德魯的身上搜出來一些簡易的生活用品,比如打火機,香煙,口香糖,還有一面小鏡子。

沒有槍,也沒有匕首之類的,讓偵察小隊稍稍放下了心。

陳育才湊到春生旁,努了努嘴:“這個美國佬,怎麽安排?”

放是不可能了,搞不好就回去報信去了,偵察小隊的全貌都叫他見過了,肯定不能輕易放走。

但是帶上風險更大,他們要執行探索敵軍炮群的任務,這人一旦不配合而且伺機逃脫,或者制造點麻煩,就是他們小隊最大的阻礙。

這時候就見跟安德魯興致勃勃比劃了半天的張成元匯報道:“這人好像對咱們解放軍很感興趣,我看他意思,好像願意跟咱們回去。”

作者有話說:

這個故事比較完整,等綜藝結束之後我想想要不要直接作為獻禮片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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