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6 英雄兒女(四)

關燈
86   英雄兒女(四)

◎行進中的偵察小隊◎

這個飾演安德魯的外國演員叫強森, 不是巨石強森那個強森,但他那個塊兒也差不多了,拍戲間隙經常袖子一擼, 對著丁丁秀他小山一樣隆起的肌肉。

“丁,看我的塊兒, 賊拉牛逼的。”

丁丁:“……”

丁丁看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老外臉, 很難跟這一口賊拉流利的東北話聯系在一起。

這家夥就是八一廠的特型演員, 在八一廠好幾部電影裏客串外國友人了, 演的經常是那種一開始對我軍存有輕視,後來被狠狠教訓,最後一定會被我軍的仁義道德所感動然後繳械投降的外國人。

“輕車熟路!”

強森被帶到丁丁劇組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接的就是這種角色, 這種角色對他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手到擒來了。

沒想到這一回他遇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覆雜角色。

所以激動壞了,演得那叫一個哇哇帶勁。

“你真不是二轉子?”

面對丁丁和全劇組的疑惑, 這老外一口中國話說得也太流利了——

就聽強森繪聲繪色地說起了他和中國結緣的故事, 作為交流生來了中國上大學,結果上完之後就決定留在中國不走了, 按他的說法,中國的一切都令他著迷。

有一個說法,說一個宿舍天南地北的只要有一個東北人兒,那最後的結果就是宿舍四個人最後全都是東北話。

這話不是假的, 四年東北的大學上完,誰說強森這家夥不是東北人, 他跟誰急。

然後這小子陰差陽錯做了演員也是因為那時候八一廠剛好有一部戲在沈陽拍攝,強森帶著對電影的好奇跟著去看了,剛好劇組缺個外國演員, 一眼就在人群裏把人高馬大的強森選中了。

強森這樣的外國演員其實還挺吃香的, 他還特喜歡學著其他群演圍在導演身邊給他留信息:“下次有戲還用我啊, 杠杠的!”

數來數去他都參演了十來部軍旅電視劇,五六部戰爭電影了。

在丁丁劇組的時候,丁丁一開始也被他的開朗活潑給騙了,特別是他舉著水桶一般的臂膀,眨著真誠的大眼睛對丁丁講述自己的刻苦和認真——

“我從進入劇組的那一天,就在吃蛋白粉,為了維持身材,我都吃的是優質碳水,無糖無鹽味同嚼蠟的那種!”

說著挖一勺白fufu的蛋白】粉往自己的嘴裏硬塞。

表達自己對這部戲由衷的喜愛和犧牲自己的決心。

讓丁丁對他不由得升起一絲滿意之情準備多給他兩個鏡頭的時候,就在一天晚上看到了這家夥舉著烤串和烤土豆片翻墻而過的狗熊身影。

“優質碳水!!!”

……

屏幕上,就見安德魯跟著偵察小隊奔跑著,偵察小隊分散成雁翼陣型將他夾在中間,跑了沒一會兒他就不行了,嗷的一聲撲在地上,抓著自己的大腳丫嘰裏咕嚕地比劃起來。

原來他大腳趾磨了兩三個泡了,疼得受不了。

偵察小隊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大號拖油瓶,這家夥一路上的事情還真不少,一會兒說自己體力不行需要休息,一會兒控訴他們虐待自己,不給他煙抽。

看著這個安德魯美美地抽完煙,又伸手問他們要鏡子,梁國柱忍不住了。

“這個美國佬咋這麽多事,還照鏡子呢,他咋比女的還臭美。”

張成元嘻嘻哈哈道:“咱們出操前不也整理儀容儀表嗎,不過美國佬確實毛病不少,我之前還聽說過,咱們優待俘虜,給人家送專門燒了熱水,結果人家用熱水刮胡子。”

“我也聽說了,”陳育才就道:“抓了土耳其的俘虜,人家連豬肉都看不上,寧願餓死也不吃咱們送到他嘴邊的豬肉。”

就聽春生道:“人家信仰裏不吃這個肉,土耳其人只吃牛羊肉,還得他們隊伍裏的阿訇親手做的才吃。”

“他們就是糟蹋糧食,”就聽梁國柱哼了一聲:“而且他們吃得再好,也打不贏這個仗。”

偵察小隊都笑了:“咱志願軍就是天天吃馬糞裏的豆芽,也比他們強。”

這場戰爭說到底,是意志的決戰。

勝利的一方永遠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百姓和國家而戰的人。

一想到身後就是自己要保護的東西,就是啃草根扒樹皮吃馬糞裏的豆芽,都心甘情願,且奮不顧身。

那邊安德魯抽煙的手不知怎麽,頓了一下。

張成元目光望向天空,幽幽道:“真想吃我媽包的餃子啊,二兩豬肉放上白菜,用香油拌了,我能吃六十個。”

過了年才能開這樣的葷,不過張成元想到,這一次他從朝鮮戰場上回去,不用等到過年,也許就能吃上。

就見張成元義正辭嚴地指著一臉莫名所以的安德魯:“把你們這群侵略者趕出朝鮮,我們就能回家了。這世界之所以沒有和平,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國家,指手畫腳狼子野心幹涉別國內政,只有徹底粉碎你們的侵略意圖和囂張氣焰,才能迎來真正的和平!”

這句臺詞之後,就見現場觀眾不由自主獻上了一陣掌聲,明顯對這句話都很讚同。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

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新中國誕生之初,就是想韜光養晦也不行,惡劣的外部環境讓我國做出抗美援朝這個重大決定的時候,就希望這場仗的結果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這場仗打完了,就希望我們的子孫後代,不再打仗。

只有把某個超級大國打疼了,他才會擦亮眼睛,重新審視這個東方的大國,他才會真正意識到這個國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積貧積弱的國家了。

當然,哪怕到了21世紀了,某個超級大國,還是地球不穩定的重要因素呢。

……

昨天的天氣很惡劣,西北風呼呼地刮,冷冰冰的雨點直往脖子裏鉆,一晝夜溫差能在二十四五度之間。

今天卻是一個大晴天,大日頭曬得春生不由自主瞇起眼睛。

他可沒有迎來好天氣的喜悅。

就見他指著地圖道:“前方是一百多裏的平原地帶,我們需要在一望無際的開闊地帶奔襲,隨時隨地躲避頭頂的美軍飛機。”

密林好歹有個遮擋,一旦脫出密林進入平原,很容易暴露。

但他們必須前行,不能後退。

鏡頭上升,變成超低空巡航鏡頭,無人機技術可謂天生和戰爭片配套的技術手段,這種跟拍讓整個畫面縱深拉長,讓觀眾跟著偵察小隊一起前行。

就見沒過多久,果然頭頂傳來了嗡嗡的飛機聲,兩架飛機從西北角方向駛來。

春生立刻道:“就地隱蔽!”

偵察小隊利用石灘隱蔽自己,而空中的兩架飛行機上,也發生了一場對話。

“Hey夥計,我的眼睛好像被什麽東西晃了一下!”

“我也看見了,好像距離我們一千二百英尺處,有個發光物體!”

兩架飛機交流著:“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的話,一律認為是PLA的部隊!沒錯吧,這不是咱們空軍司令說的,而是第八集團軍司令說的!”

“沒錯!陸兵已經被PLA神出鬼沒的戰術打暈了頭了!那些幽靈般的戰士總會在深夜時候出現,那該死的號角一響起,就是我們的噩夢!”

在朝鮮戰爭中,美軍以兇猛的火力讓志願軍嚴陣以待,反過來,讓美軍頭痛欲裂的則是志願軍大名鼎鼎的迂回穿插戰術——

迂回穿插戰術,就是穿過敵人的薄弱環節,向敵人的側翼或者後背運動,完成分割包圍及殲滅的戰術。

我軍在自身裝備落後的情況下,面對美軍的猛烈進攻,就必須要避其鋒芒以巧取勝,那麽穿插戰術就像一把尖刀,直接突入美軍陣營,將美軍攪得天翻地覆。

兩架飛機一邊討論,一邊側翼飛行過去,在那個反射光斑的區域,丟下了數枚炸彈。

“轟——”

炸彈在石灘上炸開,炸出一道道碎石和汙泥,像龍卷風一樣噴射而出。

過了良久飛機才盤桓而去,這時候石灘上的人終於動了,就聽陳育才一聲悲憤的喊聲:“糟糕,電臺叫他們炸壞了!”

偵察小隊無一人傷亡,這是最好的結果,剛才通訊員陳育才準備抱著電臺一起潛伏的時候,卻被急於逃命的安德魯狠狠撞了一下,兩人摔倒在地,電臺也滾落了很遠。

還來不及再看電臺一眼,飛機的炸彈已經投下了。

電臺直接被炸掉了一角,剛才有顆炸彈就在距離陳育才和安德魯一百米不到的地方開了花,兩人都被碎石劃到了臉,安德魯的頭發都被炸糊了半邊。

“shit!shit!”

安德魯作為一個美國人,他也忍不了美國的這種轟炸方式了,看這個鳥語的激烈程度,估計也在十分親切地問候兩位弗吉尼亞的老鄉。

陳育才連通電臺,調試好幾番,終於沮喪地承認:“電臺真的一點都用不了了!”

就見春生背對著他們,似乎在電臺剛才被炸過的地方仔細搜尋著什麽。

聞言就轉過來,露出凝重的神色。

電臺是最重要的通訊手段,電臺被打壞,就算找到了美軍的炮群位置,也無法發送具體坐標。

“現在怎麽辦,隊長?”

偵察小隊全都臉色發白:“難道這次的任務要失敗了?”

就在背景音是安德魯的喋喋不休的罵聲中,春生攤開地圖,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索。

鏡頭微微一個閃回。

出現了指揮部外面,春生和雷達兵的對話。

“美軍的雷達比我們的更靈敏,每次都是我們建好沒多久,在電子偵察和地面特務的協助下,他們就能一步步鎖定了我們雷達站的位置。”

就聽雷達兵道:“不過有時候我們也能探測到他們雷達站的位置,我們在大丘這塊封鎖區架設雷達的時候,就發現美軍的殲擊機每每都在引導我機作戰,他們在這塊地方肯定有個雷達站,不出所料的話就在發電站之前。”

鏡頭回來,春生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知道雷達站裏一定有電臺,看了眼距離他們位置25裏的大丘,發出了命令:“走!去大丘雷達站!”

……

觀眾恍然大悟,原來雷達兵還有這作用——

原來每個人的出場,都是有意義的。

而且每個人的形象,似乎都在不斷豐滿。

就聽彭和平壓低聲音:“這電影裏每個角色都不是臉譜化出場,都刻畫地挺全面啊!”

朱倦勤點了點頭,他心中對這部電影已經有了個隱隱連自己都驚訝的猜測。

難道是……

不會吧。

電影裏出現了技術手段上的超低空航拍鏡頭,甚至導演層面的大場面調度,已經讓人瞠目結舌了。

如果再加一個雙時空敘事,多人物、多線程,這就構成了群像式影片的基本特征。

這是要上天啊。

……

大丘雷達站比想象的守衛森嚴,外圍有鐵絲網,還有一排警衛警戒,春生他們趴在外面觀察了許久,確定這裏不是美國人,而是美國的同盟國,也就是十八國聯軍的散兵游勇在守衛。

而且進去還要一個口號。

就在偵察小隊想著怎樣一舉殲滅之時,幸運之神降臨了,一個噴著酒氣的法國軍官正從他們來時的路上過來,看樣子是剛在林子裏方便了一下,偵察小隊立刻槍口抵腰,成功從這個膽小鬼口中得到了進去的口號。

春生將這個法國佬和安德魯綁在一起交給梁國柱看管,梁國柱作為狙擊手,剛好潛伏在林中狙擊逃竄的守衛。

就見春生、陳育才和張成元穿著南朝鮮的軍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報上了口號。

就見雷達站前的工事上,軍官看著他們東方人的面孔,明顯有些疑竇叢生。

“哪裏人?”

怎麽還有問題?

就在陳育才面色緊張,不由自主握住腰側的時候,卻見春生絲毫沒有遲疑:“South Korean。”

春生甚至掏出了一本軍官證。

就是他從平溪這個村莊繳獲的。

軍官似乎還是沒有消除疑惑,“你們不屬於這裏,為什麽到這裏來?”

沒想到春生還是能做出回答,他慢慢道:“For a rest。”

那軍官翻了個白眼,語氣激昂了起來,很明顯鄙視南朝鮮的軍隊,罵他們打仗不行,前線落敗地太快了,主要這群豬吃得比誰都多,逃跑的時候卻比誰都快。

陳育才和張成元假裝鎮定,低著頭環顧四周準備見勢做好準備的時候,就見門打開了,雷達站放他們進去了。

三個人進入,就見滿地都是丟盔棄甲的士兵,這些人其實都是前方戰場逃回來的,士氣都很低落,根本不理會突然多出來的陌生面孔,一直到了雷達站的觀測臺附近,氣氛才突然緊張起來,因為偵察小隊猝不及防與一支南朝鮮巡邏隊相遇了。

這可是正兒八經南朝鮮的人。

就算陳育才朝鮮話說得再好也能被他們聽出問題來,就在他們滿懷疑竇上前的那一刻,就聽春生一聲低喝:“現在!”

偵察小隊閃電般拔出□□,三下五除二就將阻攔的南朝鮮巡邏兵打死,激烈的槍聲頓時讓整個雷達站一片混亂。

有的人尖叫有的人抱頭鼠竄,還有一部分士兵畢竟是剛從戰場下來,還能咬牙確定偵察小隊的位置,“PLA!打死他們!”

關鍵是雷達站內部也冒出了幾柄機槍來,槍口噴出淡橘色的火焰,試圖將為首的春生撕碎。

就見春生一個靈活的翻滾,隱藏在觀測臺下方,拔出一只手、雷就對著機槍的位置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手、雷爆炸,精準無比地將兩個機槍手炸出了觀測臺。

與此同時,陳育才和張成元在外面梁國柱這個狙擊手的掩護下,跳入觀測臺窗戶裏,一旦距離變短,□□□□都沒有匕首快,就見兩人一段精彩的肉搏戰,成功打死了觀測臺裏的全部敵軍。

剩下的無頭蒼蠅一樣逃竄的敵軍一旦跑出雷達站,就全部落入了梁國柱的掌中。

“十六,十九,二十四……”

梁國柱露出笑容:“不能叫神射手的稱號,全叫那個張桃芳拿了!”

就見觀測臺內,春生他們已經找到了電臺,並且和總指揮部取得了聯系。

“東風,東風,我是白楊!白楊呼叫東風!”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令人振奮的回覆:“東風收到,白楊確定位置,白楊確定位置。”

陳育才剛剛收攬電臺,春生和張成元還在外面堆積炸、藥的時候,就見角落裏,一個人的手臂緩緩挪動了。

鏡頭順著□□搖晃著,緩緩對準了背對鏡頭的陳育才。

觀眾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果然,砰的一聲之後,陳育才的後背被打穿,猛地匍匐在了地上。

“啊!”

聽到聲音的春生沖了進來,一槍打死了茍延殘喘的敵人,和張成元兩個扶起了口鼻出血的陳育才。

“任務,一定要,完成……”

就見陳育才的目光甚至還比以往更堅毅了些,像一團明亮的火焰:“中國好兒女,齊心團結緊,抗美援朝……打敗美帝野心狼!”

只不過這團火很快就化成了星,渙散不見了。

低沈悲壯的音樂,傳出了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聲。

這個世界並不安寧,激蕩的風雲從未遠去。

只有戰場上的英雄兒女,舍生忘死保和平。

驅虎豹!

……

看著熊熊燃起的沖天巨焰,偵察小隊含著眼淚行了個軍禮。

陳育才的屍首來不及掩埋,只能跟這些敵軍的屍體一起炸掉,同時燒掉的還有那巨大如石盤的雷達。

偵察小隊重新上路,向著755高地全面推進,但他們炸掉雷達站的動靜太大,敵軍不可能不發現,他們在夜色中穿行的時候,美軍的指揮官也接到了敵情通知,一個連的士兵已經像聞到了血腥味道的鯊魚一樣,從西南方向移動過來,緊緊跟隨在了偵察小隊的身後。

夜色是最好的隱蔽,趁著夜色偵察小隊退入了大山之中,準備跟追兵來一場捉迷藏式的游擊戰。

偵察小隊分成了三股,更方便游擊,春生對張成元和梁國柱做了手勢,然後抓著安德魯向山頂爬去。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洞口,剛開始以為是天然洞口,實際上鉆入的時候才發現裏面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很有可能是朝鮮的百姓在這裏拖家帶口地躲避過戰火。

他們進入洞口前,就已經被美軍發現了。

子彈在春生頭頂呼嘯而過,打在巖壁上,發出牛吼一般的回聲。

之所以能這麽快引來敵人,是因為剛才安德魯在爬山的時候,不小心撞在了大樹上,驚動了一群飛鳥。

飛鳥引來了追兵。

鏡頭切到洞內,就見春生臨危不亂,一腳將安德魯踹進洞內,然後回身兩個手、榴、彈,精準地落到門口的追兵中間,轟的一聲不僅炸死了幾個士兵,還利用下落的山石堵住了一大半的洞口。

春生彎下腰,在漆黑的山洞裏摸索起來。

他貼著墻壁,忽然瞇起了眼睛。

黑暗中,一點聲音都沒有。

可他卻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

果然,就見他試探性地往裏面走了幾步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撞了過來,利用身高優勢死死將他抵壓在墻壁上。

春生的咽喉處被鎖拿住了,兩個人的肉搏只有衣服的摩、挲聲和拳拳到肉的氣聲,兩人在狹窄的罅隙內進行了生死搏鬥。

拍攝這一段的時候,叫丁丁這個狗逼導演為難死的不是兩個演員,也不是八一廠的動作指導,而是燈光師王磊。

丁丁對燈光的要求是,既要顯出山洞這個環境的黑,還要讓觀眾看得清楚兩個人的搏鬥,不能摸瞎搏鬥。

把燈光師王磊愁地自己的腦瓜子都快變成劇組第三盞照明大燈了。

不過一次次試驗的效果就是最後真的摸出來了一個比較完美的打燈,那就是透過洞口照進來的手電的光和反光,營造出一個獨特的半明半暗的光學鏡頭。

一半明,一半暗。

恰好象征著兩個人的身份,一個是明的偵察兵,一個是以記者身份為掩飾的暗偵察兵。

一個是光明和希望,一個是陰暗和扭曲。

兩個人的搏鬥,就是光明和黑暗的搏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