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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因為王夫人的命令,秋霜在大放厥詞之後到底還是在竹林軒留了下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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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因為王夫人的命令,秋霜在大放厥詞之後到底還是在竹林軒留了下來,但是……

因為王夫人的命令,秋霜在大放厥詞之後到底還是在竹林軒留了下來,但是盡管如此,她還是被其他幾個丫鬟排擠了,尤其是她還得罪了沈宴和黛玉,最後她被分配去了打掃凈室。

秋霜也回去找周瑞家的說過,但是周瑞家的不願意再為她生事了,只威脅她不想做可以回鄉下。秋霜為了留在城裏,不得不咽下委屈,逆來順受,到底在竹林軒裏留了下來。

沈宴也知道這人不可信,便特意囑咐了紅杏,不要讓她接觸主院,有什麽事也不要喊她,相當於冷處理,這樣興許過一段時間,她自己受不了也就走了。

只是王夫人這一招相當於是明示了,明確的表示她不喜歡黛玉和沈宴。

沈宴還好,好歹是男孩子,而且他前世也經歷過不少的苦,對下人丫鬟的胡言亂語他只當聽不到,可是黛玉卻是從小教養的,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這是沈宴頭一次希望自己快點長大,他想帶黛玉出去了。

只可惜,他再怎麽期待時間過的快一點,時間也不會真的變快,日子只能繼續一天一天的過去。

為了讓黛玉不要多想,沈宴便在家的時候每天讓紅杏去叫了她來,讓她陪著他看書。

日子便又這麽平靜的過了下去,沈宴白日在學堂上學,根據賈政的指點看書,幾天寫一篇文章,然後每隔十日找他指點一次。

其實也不是沈宴非得要去學堂,在家也一樣能讀書,只是學堂的藏書更為豐富,很多賈政那裏沒有的書,學堂都有。

不愧是豪門望族的族學,雖然夫子水平一般,但是底蘊深厚。

就這樣,在賈政的指點下,沈宴寫文章的水平突飛猛進,賈政也頗為感受到了教育學生的快樂和成就。

這日,沈宴又去學堂的藏書樓借了一本書,是一本珍貴的孤本,沈宴打算借回去之後自己抄下來,再來還原本。

在經過院中荷花池的時候,看到滿院的荷花開了,顏色粉嫩,亭亭玉立,便忍不住稍稍駐足,停下來觀看。

恰巧被躲在花叢角落抓蛐蛐玩耍的賈環給看到了。

賈環自從上次借筆的事情之後就開始對沈宴懷恨在心,再加之父親總是讓他跟沈宴學習,他就更是不滿,心裏又恨又妒。

平日裏,他沒看到沈宴也就算了,這次一看到了,頓時惡從膽邊生,悄悄從沈宴的身後走了過去。

沈宴這時候站在荷花池變出神,荷花基本已經開滿了池塘了,粉嫩的花瓣卷曲舒展,荷葉上的露珠滾來滾去,看著美好的景色,沈宴卻突然想起了妹妹,也不知道妹妹怎麽樣了。

妹妹從小喜愛畫畫,上小學學習了王冕畫荷花的故事之後,被激勵了,也開始學著畫荷花,他們生活在南方,水系發達,荷花多,開的時候有粉色的有白色的,好看極了。

到了夏天荷花開放的時候,妹妹總是跑到荷花池邊去仔細觀察,便是有一次被狗給撞到了溝裏,一身泥巴的爬了出來,回去之後還被後母打了一頓,也沒有消減她對畫畫的熱愛。

以前住的宿舍裏,還掛著一副妹妹親手送的荷花圖呢。

也不知道妹妹現在怎麽樣了?過了這麽久,應該從失去他的悲痛中緩過來了吧?

沈宴長嘆了口氣,忽然發現,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學習文科類學久了,居然開始變得悲春傷秋了。

他搖搖頭,正欲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卻瞥到一個影子,躡手躡腳的接近他的身後。

她眉頭一皺,又不動聲色的站了回去,想要看看身後的人到底要幹什麽。

賈環躡手躡腳的從後面靠近了沈宴之後,見沈宴還沒有動靜,似乎在看著荷花池出神,只當他沒有發現,在警惕的看了下四周,見四周都沒有人之後,便突然出手,朝著沈宴的後背推了過去。

沈宴雖然站著沒動,但是眼角餘光卻一直看著地上的影子,在影子伸出雙手的時候,他就像後背長了一雙眼睛一般,往旁邊讓了讓。

賈環為了推沈宴入水,用了全力,如今被沈宴這麽一讓,他沒有推到人,頓時因為慣性的原因而剎不住車,反而自己踉蹌著往前跑了兩步,停在了荷花池的最邊邊上。

“喲,這不是環三爺嗎?”沈宴挑了挑眉。

賈環沒有害到人,有些尷尬,正欲轉身離開,卻不巧,沈宴伸出了罪惡的右手,給他來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賈環可比沈宴站的靠前多了,被這麽一推,頓時避無可避,撲通一聲,掉池子裏了。

為了保護賈府的這些寶貝蛋,荷花池的水還是很淺得,就是淤泥多,所以賈環掉裏面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吃了一嘴巴的泥。

眼看著他要爬起來了,沈宴又壓著他的頭把他往泥水裏摁了下去。

“林鴻雁,小心我···”咕嚕咕嚕。

“林鴻雁,等你落到我手裏,我···”咕嚕咕嚕。

沈宴隔一下就把人摁下去,一點也沒有心慈手軟,對於賈環的狠話,更是當做耳旁風。

“你傻不傻,我現在還沒落到你手裏呢,可是你已經落到我手裏了。”沈宴說著,又揪著他的頭發,把他從水裏拉起來,問道:“你說說,你為什麽要來推我?”

賈環恨不得一雙眼睛瞪死沈宴,沈宴可不慣著他,當即又把他摁了回去。

過一會又拉出來,繼續問:“說不說?”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骨氣的。”繼續摁,繼續拉。

來了兩回,賈環受不住了,“我說,我說···”

沈宴笑瞇瞇的看著他,“沒想到你骨頭這麽硬,還不願意說。”

說完又把他摁了下去。

賈環吐掉滿口的泥水,都快哭了,“我真的願意說。”

沈宴:“環三爺,我敬你是條漢子。”然後繼續摁水裏。

賈環:“···”

沈宴氣也出夠了,見上課的人似乎還在上課,沒人出來,便好整以暇的說道:“好了,你說吧,我什麽時候得罪你了。”

賈環滿身泥濘,臉上都看不清模樣了,還倔強的往岸邊爬呢。

沈宴這次也沒有阻攔他了,畢竟他只想報仇,又不想要他的命。

賈環爬上來之後,惡狠狠的看了沈宴一眼,自己跑開了。

沈宴:“···”

賈環滿身是泥的跑回了趙姨娘那裏,趙姨娘看到他的樣子,頓時給嚇壞了,又氣又急,拉著他就要去浴室,“你這孩子,讓你去讀書,你竟然跑到你泥塘裏去打滾了,看你爹知道了,會不會打你。”

賈環害人不成反遭殃,回來還被自己的親娘冤枉,頓時委屈不已,大聲哭道:“我沒有去泥塘裏打滾,是那林鴻雁把我推下去的。”

趙姨娘大驚:“他就這麽欺負人嗎?我這就帶你找太太去。”

趙姨娘身邊的丫鬟連忙勸住她:“姨娘,還是先給環哥兒洗澡吧,這天氣雖然熱起來了,但是濕衣服穿身上,難免著涼。”

趙姨娘心想也是,便讓丫鬟進去給賈環洗澡,自己去了王夫人那裏告狀。

“太太,那林哥兒不過是寄居在咱們府裏的,竟然仗著老太太的喜愛就蹬鼻子上臉,今天竟然把環兒給泥塘裏去了,您要是再不管管他,只怕他以後要殺了環兒不可。”

王夫人被她哭的心煩,但又不得不敷衍她,“你先回去,我等下去問問情況,要是他真的推了環兒,我一定告訴老爺,讓老爺處罰他。”

見她還猶猶豫豫的不想走,王夫人只得又道:“你且回去看看環兒,他年紀還小,又打濕了身子,若是著涼了你也好趕緊請個大夫給她看看。”

趙姨娘有心想要王夫人給個準確的答覆,但是又確實擔心賈環,只得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

結果當天下午,賈環就發熱了,趙姨娘又氣又急,派人回了王夫人,又請了大夫來。

大夫說只是普通的風寒,發了汗就好了,開了幾貼藥,就出去了。

趙姨娘一邊守著賈環,一邊不停地咒罵沈宴,待丫鬟煎了藥來,餵給賈環喝下,又摸著他的熱度退了下去,趙姨娘這才稍稍放心的去睡覺。

第二天,得到消息的探春出了大觀園,來到趙姨娘那裏去看賈環。

趙姨娘看到探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陰陽怪氣:“我以為你到園子裏當小姐去了就不認我們這些下人了,沒想到你還知道我是你姨娘啊。”

探春氣急了,“姨娘,我今天知道環兒病了,就立刻出來看看,你又何苦這麽擠兌我呢?”

趙姨娘冷笑道:“你一向能討太太喜歡,若是真擔心你弟弟,你就應該求了太太把那林家小子趕出去。”

探春被自己的親娘這麽逼迫,只覺得啼笑皆非,“我求了太太把林哥兒趕出去,姨娘也太高看我了,我是姨娘生的,不是太太生的。”

趙姨娘覺得探春得太太和老太太的歡心,但是不幫著環兒,反而跟賈寶玉一起,就像上次給老太太的壽宴送禮一樣。一點都不知道顧著親娘和親弟弟,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探春覺得趙姨娘根本不理解她,不但不能幫她還凈給她扯後腿,於是兩人大吵了一架,又不歡而散。

探春留下東西,氣沖沖了回了大觀園,又大哭了一場。

趙姨娘看著桌上的東西,也氣的不行,又擔心賈環,又恨沈宴,也氣的哭了一場。

晚上賈政來了趙姨娘屋裏,趙姨娘立刻哭的梨花帶雨的找賈政告狀,“老爺,你好歹管管那林家小子吧,他仗著老太太的喜愛,昨天竟然把環兒給推到泥塘裏去了,環兒渾身濕噠噠的回來,就病了,可是太太還幫著那林家小子,說他沒有推環兒,是環兒自己掉下去的。環兒這麽大個人了,怎麽會掉到泥塘裏去呢?”

“老爺,你疼疼環兒吧,我和環兒都快沒有容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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