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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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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張海棠被拽過去後,腳下的一空,整個人就翻進了後面的一個大雪坑裏,滾了好幾圈才停住,整張臉都埋進了雪裏。她擡起臉,呸的一聲吐掉了吃到嘴裏的雪,往旁一看,吳邪正趴在雪堆上搖頭晃腦,估計這會還沒緩過來,這時候,下面傳來葉成的聲音,說是下面有東西讓他們別下去。

兩人是摔在最上面的,也看不見下面的東西就伸頭去看,下一秒,頭頂傳來聲音,又有人滑了下來,吳邪先回頭一看,原來是張起靈自己下來了,再去看他的表情,他不禁一楞。

張海棠見張起靈下來,下意識對他露出微笑,卻見他臉色鐵青對她走了過來,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就錯開了視線。

張海棠:??

她斜著眼睛睨了張起靈一眼,疑惑的拉了他一下,結果這小子一下子就把頭扭開了,自顧自的打量起了他們四周的情況。

張海棠:嗯???

吳邪湊過去,悄悄問張海棠:“你倆吵架了?”她把吳邪的臉推開,“去去去,小孩別問這麽多。”

吳邪左右看了看他們,撓了撓頭不明就裏,先觀察起四周,他們在正靠在一面陡峭的亂石坡上,離坡底還有五六米,腰裏的繩子掛在了一塊巖角,坡底全是剛才滑下來的雪塊和石頭,雪堆裏面,露出了好幾截黑色細長的爪子。

吳邪下意識屏住呼吸,不自覺去拉一旁的張海棠,把背貼緊後面的石頭,緊張的問:“那是什麽動物?”

張海棠瞇著眼睛去看,只能看到雪堆裏若隱若現的黑色環狀物,上面全是鱗片,還有露在外面的細細的節肢動物的腳,像蛇又像蜈蚣,看上去特別詭異。

葉成一直在叫,被胖子用雪球砸了一下,罵他:“你他娘的小聲一點,別吵醒它!”

潘子和張起靈準備先下去看看,張海棠小聲叫住了他們,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單筒望遠鏡,對著那詭異的黑色動物仔細看了幾秒,突然咦了一聲,隨後放下望遠鏡對眾人比了個OK的手勢。

“別擔心,是雕像。”她說著就去解身上的繩子,眾人也跟著解開繩子滑了下去,靠近後才發現,那是一條伏石而臥的石龍,身上雕著蜈蚣一樣密密麻麻的腳,都是用黑色的石頭雕的,藏在雪裏,乍一看還挺像那麽回事。

張起靈已經掃掉了石雕身上的積雪,細細看了起來,張海棠摸了摸又擡頭看了看,似乎明白了這是什麽,說道:“這是東夏早期的龍石雕,龍和蜈蚣的混合。”

胖子問:“怎麽這龍這麽難看,像蟲一樣,看上去邪氣沖天,比故宮龍璧上的難看多了,該不是刻壞了?”

華和尚道:“不懂別亂說,這條是百足龍,不是蟠龍,東夏國早期的龍雕都是這個樣子的。在中國早些時候,中國遠古的龍有著迥異的形態,有的龍還有豬鼻子呢,這不奇怪。”他見張海棠神情了然,就問她:“這塊雕龍的石頭是從哪裏來的?”

張海棠張了張正要說,身後的吳邪看了幾眼石頭斷裂處的痕跡,說道:“可能是從上面塌下來的,我們要去的地方還在上面。你看這龍的形體不對稱,這是雙龍戲珠,這樣的石雕應該還有一邊,一般是刻在石門上的,兩面各一。”

“啊?”張海棠啊了一聲,臉色古怪的看了吳邪一眼。

陳皮阿四咳嗽了一聲,有氣無力和說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詞,什麽石門,這塊是墓道裏的封石。”

吳邪被罵的一楞,下意識轉頭去看張起靈,只見張起靈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經過前幾次的經歷,張起靈在他心裏已經是非常靠譜的存在了,吳邪對他的話是非常信任的。

吳邪想到張海棠剛才的古怪表情,又想到剛才自己信誓旦旦的話,不禁有些臉紅。

張海棠表情有些無奈,她把手抻進龍嘴巴裏,一扯,扯出了一條黑色手腕粗細鐵鏈來,胖子一看,說道:“哎呀龍腸子給扯出來了。”

張海棠解釋道:“這是拉動封石的馬鏈,裏外各一條。”說著,用力扯了扯鐵鏈,發現石頭紋絲不動,嘆了口氣說了句果然,她攤了攤手,說道:“這塊封石可能是從上面塌下來的,這樣的話,上面的墓道應該毀壞很嚴重了。”說完,她鼻尖一聳,聞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咦了一聲,用她那奇長的手指敲了敲封石,又踮起腳湊近龍頭聞了起來。

胖子一看張海棠的動作,驚了下,“棠妹子,你對著這寒磣龍也下得去嘴?”

這時候,吳邪也聞到了那股硫磺味,道:“胖子你沒聞到嗎?有一股硫磺味。”胖子一聽,也仔細去聞。

張起靈察覺到不對勁,用發丘指逐一摸了摸龍頭,又把手往龍頭一按,說道:“龍頭後面是空的。”

這時候,大家已經都聞到了那股硫磺味,均是一喜,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這盤龍封石的後面,說不定就壓著一條冒著熱氣的地縫,才會冒出硫磺的味道。

但這盤龍封石太過於沈重,幾個人擡得滿頭大汗,面紅耳赤,石頭卻紋絲不動。

最後還是吳邪機智,利用支點之間支撐力的關系,在幾塊大石頭支點側敲了幾下,石頭的支撐力發生變化就開始滑動,露出了上面的一條巖縫。

張海棠感嘆了聲書讀得多還是有好處的,笑著上前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行啊你,小腦袋瓜挺好使。”

吳邪摸了摸鼻尖,笑了笑,說道:“我們先進去看看。”

最後,葉成,朗風,還有潘子留在外面,有什麽事好照應,張海棠決定留在外面照看一下順子,順子現在情況很糟糕,隨時可能就要一睡不起。張海棠把自己剩下的兩個暖寶寶貼全部貼在了順子的胸背上,又打開自己的保溫壺給順子餵了些溫水,過了一會,看他唇色有了幾分血色,才放下心來。

他們四人在外面幹站著也無聊,就聊了起來,張海棠和潘子以前見過,知道對方的性格,聊的還算不錯,談話間,潘子發現張海棠的手,拇指和食指的夾縫處有繭,經常摸槍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槍繭。

見潘子盯著自己的手,張海棠問他:“怎麽了?”

潘子說道:“看樣子,大妹子你也是用槍的好手。”

聽到這話,張海棠挑了下眉,她以前參軍時確實經常用槍,不過後來離開軍隊後就不常用了,她的三個夥計裏,小樓的槍法就非常漂亮,這個孩子的天賦是她見過的最好的了,才摸了幾年槍,槍法就比她還準。

張海棠對空氣比了個手槍的手勢,說道:“好手不敢當,不過比起槍,我還是更喜歡冷兵器。”

他們又聊了一會,後面張海棠套出朗風以前是當礦工的,後來因為他放炮的功夫及其精準的爆破能力,被陳皮阿四看上收了徒弟。

正說著,張起靈突然從裂縫裏冒出個頭,對他們說道:“裏面安全,可以進來。”

四人輪流爬進了巖縫內,最後的潘子把順子給拉了進去。

他們爬了一段時間,前面狹窄的通道越來越寬闊起來,他們鉆出洞口到達一個寬闊的裂縫處,裏面有幾處溫泉眼,吹來陣陣熱風,他們發現巖壁上繪制了天女飛天的壁畫。

張海棠打著手電看了幾眼被發現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就在溫泉邊坐下來歇息,衣服和鞋子上的雪因為溫度升高全部融化成了水,變得潮濕起來,他們把衣服脫下來放在幹燥的石頭上蒸幹。

葉成用熱毛巾給順子擦身子,擦的像只蒸紅的蝦仁的時候才停下,又給他灌了點熱水,見他開始咳嗽起來,眼皮抖動著才松了口氣,“行了,死不了。”

葉成又拿出罐頭扔進了溫泉裏加熱,過了一會撈出來分給大家,眾人吃了起來。

張海棠正吃著,對面伸了只凍得通紅的腳出來,她一瞧,發現是吳邪正在揉著腳趾。她嘴裏的午餐肉瞬間就不香了,面色古怪的嚼了幾下,忍不住說道:“你要是還有暖寶寶,等一下貼襪子上,走的時候會舒服一點。”

吳邪瞅了她一眼,見她味如嚼蠟的樣子,嘿嘿笑了一聲,故意把腳往她那邊挪了挪,氣得張海棠站起來就要踹他。他立馬投降求饒:“錯了錯了,小棠姐我錯了,我馬上就——”

突然,胖子的聲音叫了出來:“咦?這壁畫有兩層!”

他們扭頭去看,胖子站在壁畫前用手指扣著壁畫。

眾人一起圍了上去,走過去看他到底說的是什麽,胖子讓我們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見上面有紅色的朱砂料給刮了下來,再看他面前的地一塊地方,果然,壁畫的角落裏有一塊構圖顯然和邊上的不同,畫的東西也不同,只是這一塊地方極不起眼,要不是胖子的眼睛尖,絕對看不到。

胖子繼續用手指刮著,他刮掉的地方,開始出現一些鮮艷的顏色。唐以後的壁畫外面會上一層特殊的清料,這層東西會像清漆一樣保護壁畫,使得顏色沒有那麽快脫落。吳邪也用手指刮了刮壁畫,這表面一層並沒有完成所有的工序,所以他們隨便一刮,就可以簡單的將顏色擦掉。

他們都一起在這壁畫上刮了起來,不一會,裏面掩藏的壁畫開始慢慢顯現出來。

該怎麽形容呢,張海棠看著這用紅色顏料繪制的東夏國與蒙古族的戰爭場面,一片血紅的壁畫看起來實在震撼。

她仔細看了看壁畫上的東夏人,心裏打起了嘀咕,怎麽這東夏打仗的士兵都這麽年輕?是東夏畫師的風格嗎?

華和尚看得眼睛發亮,自言自語道:“這應該是東夏萬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間的戰爭場景,你看這個人,這個人應該就是萬奴王本人,這很可能是傳說中東夏滅國的那一場戰爭。”

胖子看了看,奇怪道:“為什麽東夏的軍隊,那些人的臉都像是娘們?”

華和尚道:“不是,這是東夏壁畫的一個特征,你看所有的人,都是非常清秀的。我在典故上也查到過一些奇怪的現象,似乎所有和東夏國打交道的人,都說,在東夏國,見不到老人,所有的人都很年輕。朝鮮人說,東夏的人,就連死的時候,也保持著年輕的容貌。”

胖子皺著眉頭,實在想不通,吳邪也是同樣的表情,張海棠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去看張起靈的表情,沒想到張起靈也看了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秒,都選擇沈默。

看著這紅色的壁畫,張海棠心裏越發的覺得古怪與緊張起來,怎麽回事,難不成這東夏國和張家有什麽淵源?

張海棠有種感覺,她好像揭開了這個迷局的一個角,真相已經離她很近了,就差什麽去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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