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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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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他們上了一輛解放卡車,一路顛簸開到了二道白河,本來到了敦化後,他們也是通過汽車進二道白河,然後那裏有當地的向導和裝備在等著,然後進入一個叫栗子溝的小村子,安排好的向導會帶著他們去長白山。

但現在,警察說不定已經守在那裏了,栗子溝肯定去不了了,向導的事只能自己解決,他們決定進去最裏面,裏面還有幾個村子,去那裏到當地人打聽情況。

陳皮阿四有三個夥計,華和尚,朗風,葉成,除了葉成其他兩個話都不多。

陳皮阿四的人拿來了裝備,吳邪心想這老家夥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現在查嚴還能弄到裝備。結果打開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裏面不是鏟子和軍火,是一大堆日用品,鍋碗瓢盆,巧克力,辣椒,和一些繩子之類的普通裝備,最多的居然是護舒寶衛生巾

胖子下意識看向張海棠,“這你——”不等他說完,就被張海棠一巴掌呼上腦袋推了回去,笑罵道:“看我做什麽?我他娘的用得了這麽多嗎。”

胖子撓了撓頭,郁悶道:“咱們又不是去發婦女勞保用品,老爺子你準備這些做什麽?”陳皮阿四老神在在的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他們做了整整四天才到目的地,到了靠裏的一個小村莊,他們在這裏安頓了幾天,找了個當地朝鮮族退伍兵叫順子的人當向導。談好價格後當天就準備出發。

一行十人騎著馬浩浩蕩蕩往林區深處走去,吳邪和胖子都沒怎麽騎過馬,一上去就有些緊張,胖子瞥見身旁騎得輕松愜意還能看看風景的張海棠,郁悶道:“棠妹子,你怎麽什麽都會?”

張海棠看胖子渾身別扭的騎馬姿勢,呵呵一笑,說道:“我這人喜歡新鮮刺激的事物,到處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什麽都想學一點,但都涉獵不深,也就比你們好那麽一點。”

一行人順著林區的山道走了四個多小時,到了長白山的著名景點,阿蓋西湖,用朝鮮話叫,姑娘湖。湖水如鏡,清澈見底,仿佛把整個長白山都倒影在裏面。

張海棠看的眼睛一亮,不禁露出驚嘆的表情,她雙腿一夾馬身,拉緊馬繩,“駕!”長笑一聲,朝前面的湖邊騎了過去,感受著涼風疾吹過臉的那種心潮澎湃的感覺,就連臉都激動的透出紅暈。

胖子和吳邪楞了下,突然相視一笑。

看來不管是多強悍的人,本質上喜歡美麗事物的心都是一樣的。

為了讓順子相信他們真的是來旅游的游客,吳邪拿出了相機四處拍了幾張照片,又招呼胖子,張海棠過來合照,幾人聚在一起,吳邪又瞅了瞅自從進入長白山後一直面無表情的張起靈,對他招了招手,“小哥,一起過來一起合張影!”

張海棠也附和道:“對啊,難得來一趟。”說著,她已經上去把人硬拉了過來,塞進他們三人之間。

吳邪叫來了順子,簡單教了順子怎麽操作,讓他幫忙拍照。

張海棠先是環視四周一眼,一眼相中了塊半人高的石頭,她興奮的指向石頭的方向,“同志們,我們站那上面,那風景更好。”

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去看,胖子說道:“我尋思著,在這裏拍不是也一樣嗎?”

四人又跑到了那快石頭上面,擠了擠剛好站滿,胖子和小哥站在靠邊,中間擠著張海棠和吳邪,幾人手搭著肩膀,並排站好,張海棠在中間被擠的擋了半邊臉,忙說道:“哎哎,你們別擠啊,都看不到了。”

吳邪也被擠的難受,對著鏡頭勉強露出笑容,擠著聲音說道:“誰讓你選這破地方了,在地上拍不也一樣?”他見小哥已經半個身子露出石頭外了就催促胖子站出去些,“胖子你挪出去一點。”

胖子叫了一聲,說道:“哎喲,再挪,胖爺我就要支撐不住了。”

胖子的身材實在夠嗆,一身棉襖包上去,一個人就占了兩個人的空位,順子正在對他們倒計時,眼看就要數到一了,胖子勉強往左邊再挪了半步,哪知道就是這半步,胖子本來就站的勉強的身體,腳下一滑,他驚叫一聲,就往下倒,由於他們是手搭著肩的姿勢,這一摔連帶著所有人都摔了下去。

恰好這個時候順子按下快門,“哢嚓”一聲。順子從相機裏看到他們都摔了下去,連忙跑過去問他們有沒有事,胖子被他們壓在了最下面,跟疊羅漢似的,最下面的胖子直叫喚讓他們起來,最上頭的張起靈迅速翻身站好,張海棠一把推開身上的吳邪,忙站起來拉胖子。

胖子捂著自己的屁股站了起來,臉都成了綠色,“胖爺我的屁股都快裂成三瓣了。”

張海棠連連道歉,“胖哥啊,實在對不住,你看我出的這餿主意。”

胖子擺擺手,說了句沒事,又問順子,“可不能白白摔一跤,向導同志你有沒有拍好?”

順子哦了一聲,說了句有的,只是拍的不好看,說著就把相機拿給他們看,吳邪接過一看,臉上就不受控制的笑開了,三人一看他的表情,心裏覺得不對勁,也湊過去看。

他們看到照片後都是一楞,也紛紛都笑出聲,倒不是拍的不好看,而是太他娘的精彩了。

照片裏的他們定格在了他們剛好要摔下去的瞬間,每個人臉上都精彩無比,有的呆住,有的驚恐,偏偏嘴角的笑容還沒有褪去,要笑不笑的,顯得特別滑稽可笑,就連張起靈也沒有幸免,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就一災難現場。

順子見他們笑的開心,撓了撓頭問他們還要不要拍,張海棠擺擺手,勉強止住了笑,憋笑道:“不拍了不拍了,這張就非常有紀念意義。”說完她頓了下,想起剛才的照片,臉上又憋不住笑了,扒拉住張起靈的胳膊,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了,“不行,讓我再笑會兒。”

吳邪忍著笑說道:“那我們回去就把照片洗出來。”

他們在這裏過了一夜,第二天起來,他們繼續往上面的山路走去,中途,胖子突然指著他們下面小的只剩下個水池大小的阿蓋西湖,叫道:“有情況!”

張海棠拿出望遠鏡去看,發現是阿寧那一隊人馬,對方的裝備明顯比他們好太多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怎麽也跟了上來,這雲頂天宮到底有什麽吸引他們的東西?她一個個看了過去,並沒有看到吳三省的存在,也不知道這老匹夫到底哪去了,把他們支楞到這冰疙瘩的長白山上有什麽目的。

不過,在這裏看到阿寧他們,證明路是走對了。

胖子看著阿寧他們的槍,不禁羨慕嫉妒起來,眼饞極了。

陳皮阿四對阿寧他們的隊伍輕蔑一笑,招呼他們繼續跟著他走。

他們繼續策馬朝前走著,到了廢棄了的哨站補給站,再往前就要過雪線了,溫度越來越冷,風一吹他們就下意識發起了抖。天色漸晚,只能在原地湊合過一夜。

張海棠摸出一直貼身帶著的暖寶寶貼,給每個人分發了起來,“用這個隔著貼身衣服貼在腹部或者背上,熱度可以堅持一晚上。”

吳邪手裏接過幾張暖寶寶,不得不佩服,小事上還是女人細心。等他撕開包裝袋一看,發現是一個粉紅色的桃心狀的東西,上面畫著一個捂著肚子的女性身體的剪影,不由征住,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後,尷尬的咳了一聲,臉色不太自然起來。

胖子嘴巴直,想到什麽就說道:“這個是不是你們女人每個月大出血的時候,肚子疼貼的?棠妹子你肚子不舒服啊?”

張海棠並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的,聽到胖子的話後,下意識拿起暖寶寶的包裝袋一看,上面寫著,關愛女性健康,選擇健康美麗新生活!

她雖然從來不會痛經,但也是了解過這種產品,想到這,她面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潘子一腳對著胖子的屁股就踹了過去,罵道:“問這麽多幹甚,你這家夥的嘴巴怎麽就這麽損?”

胖子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後,不由老臉一紅,立馬道:“對不住,對不住,我絕對不是故意耍流氓。”

張海棠無力的擺了擺手,說了句沒事,她看到一旁的小族長已經撕開貼紙,面無表情的撩起衣服下擺,拿著粉色愛心的暖寶寶伸進肚子的位置貼上了,她伸手用力的抹了下臉,覺得實在丟臉,突然有種想把自己埋到雪裏的沖動。

第二天,天下起了雪,只看風景的話,確實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白蒙蒙的,特別漂亮,只是他們都沒心情欣賞這種美景,只覺得臉都快凍僵了。

他們繼續走了一段距離,天開始掛起大風來了,腳下的雪越來越厚,馬已經不肯繼續往前走了,順子皺起眉頭看四周,嘖了一聲,說道:“風太大了,這裏好像發生過雪崩,地貌不一樣了,我有點不認識了。還有,這種雪地下面有氣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險,走的時候不能紮堆走。”

張海棠看了看天,又回頭看了看他們走過來的方向,雪蒙蒙的,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問道:“那怎麽辦,回去嗎?”

順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眾人。說道:“說不準。不過這風一旦刮起來,沒兩天兩夜是不會停的,咱們在這裏肯定是死路一條。前面有個廢棄的崗哨,到了那裏能避避風雪,我看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可以徒步過去。”

他們只能往風口裏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走的太慢。還是順子壓根就帶錯路了,走到傍晚六點多,還是沒見到哨崗的影子。

順子轉來轉去摸不著頭腦,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聲,臉色非常不好看:“完了,我知道這哨崗在什麽地方了!我怎麽就沒想到,這裏肯定發生過小雪崩,哨崗肯定給雪埋了,就在我們腳下,難怪轉了半天都找不到!”

胖子臉色也不好看,大聲問順子:“那現在馬也沒了,難不成我們要困死在這了?!”

張海棠拍了拍胖子讓他別急,皺了下眉問道:“既然長白山是座活火山,那這附近會不會有熱溫泉?”

順子哎了一聲,叫道:“我想起來了!”說完指了指前面,說道:“我記得附近應該有一個溫泉,是在一山包裏,溫度很高。如果能到那裏,以我們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幾天,那溫泉海拔比這裏高,應該沒給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求生意志了。”

我去你媽的求生意志,天都要黑了,要真找不到就只能靠列祖列宗保佑了。

雖然聽起來不太靠譜,大家也只能聽順子的話去找溫泉入口。天越走越黑,四周能見度又太低,只能拉起繩子讓每個人都綁在身上,靠這繩子讓他們集中在一起,避免掉隊。

張海棠走在張起靈後面,有他在前面開路,她走起來倒沒受多大罪,只需要按著前面人走出的腳坑走就行了。

這時候,她突然聽到前面誰喊了一聲,繩子被拽了拽,應該是發生什麽事了,連忙跟上去看,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順子暈倒了。

他們連忙過去把地上的順子扶起來,張海棠看他臉色青白,就去掐他的人中,又摸了摸他的臉,冰涼冰涼的,估計是凍迷糊了,這種情況在雪山探險隊裏非常常見,人到了極端冷的環境下會感覺比平常還要疲憊,精神忍受不住困意加上體力透支就會導致昏厥。

張海棠氣的直接罵了聲娘,心說這到底是什麽向導,他們還好好的,自己反倒先暈了,這讓他們怎麽辦?

他們去看陳皮阿四,他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已經到達體力極限,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了,隨時都可能暈倒。

潘子道:“我們不能停下來等死,溫泉可能就在附近,我們拉長繩子,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繩子做信號。”

眾人點點頭四散開來,張海棠又走了一段時間後,身體漸漸也有些吃不消了,不受控制的感覺到一股困意,她用力往自己的臉掐了一下,讓疼痛驅散一些困意,突然她感到腰間一緊,被拽的往後一個踉蹌,她臉色瞬間就變了,張起靈察覺不對往後看去,只見張海棠瞬間抽出匕首,一刀斬斷了連接他們的繩子,幾乎是同一時間,張海棠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已經消失在他眼前,沒入了濃厚的夜色當中,他的臉色頓時一白,竟是忘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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