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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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張海棠思維敏捷,腦袋轉了一圈,一下子就猜到張起靈的做法用意,估計是賭一把他們上面會不會開一個盜洞,現在只能希望那個和他們一樣經歷的倒黴蛋把盜洞打在了前頭。

現在他們兩面的墻壁還在不斷靠攏,如今的境地,最難過的還是屬於胖子了,他身材最胖,已經被兩面墻壁卡的緊緊,每次移動都伴隨著一陣陣的衣料摩擦嗦嗦聲,衣服都磨破了,透出裏面被兩邊青岡石壁磨紅的皮膚。而吳邪也已經快到極限了,額頭都是汗水,臉憋著漲紅,爬幾步就要喘口氣,張海棠生怕他下一步沒踩穩就要給摔下去,這時前頭的張起靈突然用手電照了照頭頂。眾人以為終於到了,都擠到他身旁,擡頭一看,都楞了下。

只見頭頂的青磚上寫著一行血字。“吳三省害我,走投無路,含冤而死,天地為鑒,解連環。”吳邪下意識給念了出來,引得張海棠疑惑的多看了眾人一眼。

張起靈解釋道:“這個解連環也是考古隊裏的人,就是手裏捏著蛇眉銅魚,死在珊瑚礁上的那個。”

吳邪聽得腦袋亂成一鍋粥,臉色不是很好看,看的張海棠直咋舌,對吳邪說道:“想那麽多幹嘛,上去再說。既然這裏有字,說明咱們方向是對的。”

吳邪胡亂的點了點頭,幾人又開始蒙頭就爬,爬了不到一會,張海棠也有點支撐不住了,好在下一刻,頭頂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半人大的洞口,張起靈先是確定了盜洞的穩固性,再爬了上去,把他們一個個拉了上來。到了胖子這就有些麻煩,他們怎麽拉都拉不出來,最後還是胖子自己一發狠,憑著蹭掉後背一層皮的狠勁,自己翻了上來。

張海棠去看他後背,嘖了一聲,去摸自己的腰包,發現自己帶著的消炎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瓶子癟癟的,藥水全部從瓶口處漏了出來。她估計著,是被剛才的墻壁擠的破了,怪不得總感覺什麽東西抵著自己的腰。

他們又往上爬了一會,爬到了傾斜的那一段盜洞裏,張海棠只覺得身體發軟,一放松下來,手腳就酸的不行,精疲力盡的往那墻壁一靠,急喘了幾口氣。就問:“咋回事啊,這不是生門嗎,汪藏海怎麽還往生門設置機關?”

張起靈正靠在她前邊的墻壁上閉目養神,一聽她的話就說道:“我們可能進了死門了。”

胖子一驚,說道:“怎麽會啊,我們可是完全按照那個石碑的記號走的,怎麽會走錯?”

張海棠腦袋一轉,沈吟了一聲,說道:“你是說,記錄生門的機關被動過了?”胖子聽後靈機一動,就說:“會不會是阿寧,發現我們沒死就來暗算我們?”

吳邪搖搖頭,不太認同,“不太可能,我不認為她有這個能力可以改變這個古墓裏的機關。”說完他整個人一頓,吳三省的名字出現在腦海裏。忍不住心想,難不成是三叔?

張起靈看吳邪對這件事實在在意,就對想他說了下自己的看法,吳邪現在沒什麽頭緒,多個人幫忙出主意,當然是求之不得的。只不過張起靈的推測並不是很合吳邪的心意,在他的猜測裏,吳三省就是一個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卑鄙,兇殘大魔頭。不僅殺了解連環,還將他偽裝成被珊瑚礁卡住意外死去的樣子,又設計把所有人引進了鏡子後的通道再迷暈了他們,這樣的猜測,其實聽起來還挺有邏輯的,只是讓吳邪非常受不了,他不太願意相信這個推測,急急反駁道:“這不對啊,如果是這樣,那他為什麽不幹脆殺了你們,這樣不是一了百了?”

張起靈搖搖頭,說道:“我也想不通,可能是當時沒有殺我們的必要。”

吳邪皺起眉頭,表情糾結,還是不太願意相信他三叔會是這樣一個人。張海棠見他情緒低落,安慰道:“你先別急,這也只是個推測,說不定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吳邪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有些求助的對她說:“海棠,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張海棠長長“呃”了一聲,猶豫的看了吳邪一眼,說道:“我的看法你可能更無法接受,是這樣的,剛才我們從下面上來,不是看到了那行血字嗎,我的位置剛好是你對面,那些字寫的急促,字面上又有些淩亂,可能是角度,或者習慣不一樣……”說到這她停住了,又去看了吳邪的表情。

吳邪正聽的入神,見張海棠停下就催促她快點說,她便繼續  說著:“你們是從左往右看,而我是從右往左看,呃…你懂我的意思吧?”

吳邪聽到後,先是仔細想了想,反應過來後幾乎是要崩潰了,他揚起聲音,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說:“你是說我三叔死了?!這怎麽可能,張海棠你玄幻小說看多了吧?”

張海棠看他急的直喘氣,忙給他拍了拍,用著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語氣說道,“哎呀,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也沒多想,你說不可能,那就肯定是不可能了,你就當我的話是耳邊風。”

胖子見我們說的如火如荼,突然靈機一動,說道:“小吳,我倒想起個事情,可能能解釋這個事情,不過我說了你們可別笑我。”

吳邪一聽,心想胖子腦子直,說不定能想到啥我想不到的事情,忙叫他快說,胖子故做神秘,輕聲說道:“我看,這事情其實很簡單,你三叔到了這個地方以後,也許碰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就中了招了,小哥剛才不是說你三叔學女人梳頭嗎?你想啊,他這不是提示你們找天門的辦法嗎這事情誰知道的最清楚那就是這墓裏的老鬼啊,我看,你三叔肯定給這墓主人的冤魂給控制住了,要是找到你三叔,你直接一盆狗血澆上去,把那鬼逼出來就沒事了。”

吳邪聽他越說越離譜,說道:“我說,你倆平時就少看點玄幻小說行不,我和三叔生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覺得他像個女人,你這個不算。”

就在他們爭論這個推測的可能性的時候,張起靈突然開口,“他說的這個,在古墓裏,的確有可能性。”張海棠也點點頭,說道,“雖然聽起來有些玄幻,但也是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胖子一聽張海棠和張起靈居然都讚同他的話,不由一晃腦袋,牛了起來,說道:“你看,連小哥和棠妹子也讚同,我胖爺絕對不會瞎掰,我估計著,這和這墓在海底很有關系,風水風水,所謂風聲水起,遇水而止,你知道為啥水鬼要找替身嗎,因為他的魂魄出不去,這古墓建在水裏,風水雖然好,但是對墓主人就大大的不利。”

張海棠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不禁笑了一聲,心說這一路,這胖子嘴裏就沒個正經,連她和吳邪的稱呼都起了好幾個了。

幾人又討論了下各自的看法,說著說著胖子突然扭動了起來,張海棠問他怎麽了,胖子笨拙的用手撓後背,說道:“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進了這古墓,我這後背癢的厲害,你們會不?”

吳邪聽後一楞,對他說:“有這個感覺,是幾道被那弩箭劃破的傷口有些癢,不過,我已經不癢了,可能因為這裏濕氣重,過敏吧?”

張海棠聽他也這麽說,眉頭一皺,說道:“你這人也真是,這一路也不說說,萬一那箭上有毒呢。”說著就要過去撩他衣服,被吳邪眼疾手快的拍了下手背,他壓住自己衣服的拉鏈,說道:“你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上次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他對張海棠這個女流氓算是有了陰影了。

張海棠覺得好笑,對他擺了擺手,“行行行,我不看了行吧。”

胖子已經癢的受不了了,一直用後背去蹭後面的墻壁,都已經被他蹭出血了,吳邪連忙讓胖子轉過身給他看看,用手電一看才知道,我靠,那被蓮花頭箭刮傷的地方居然長出很多白毛來,吳邪一看就直皺眉啊,順口就問胖子,“胖子,你多久沒洗澡了?”

胖子一楞,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麽,這個屬於個人隱私,還有女同志在場,我不方便回答。”

吳邪說道:“你這有些日子沒洗了吧,後背都發黴了,簡直是天下奇觀啊,我估摸你再堅持一個月,都能長出靈芝了。”

張海棠湊過去看,說道:“我看吳邪你也沒多大事,胖子會不會是得了皮膚病了?”說完,張起靈也湊過來,用手在胖子背上的傷口邊按了下,一按就冒出泡黑血,他看到後嘖了一聲。

看來果真是中毒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吳邪看胖子還想繼續抓,連忙拉住他的手說道:“你先別急著抓,我看你應該是得什麽皮膚病了,再抓就要留疤了。”

可胖子已經忍不了了,實在癢的厲害,急道:“癢死我了,要不你就學學關公刮骨療傷,把那兩塊肉給我剜了得了。”

吳邪小時候得過皮膚病,倒是知道一個土辦法,就是有點惡心,用口水塗上,效果非常好。他對胖子說道:“挖肉是不用,你真以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華佗,不過我身上還有點爽膚水,給你先塗上,可能有點疼,你可忍著點。”

眾人聽後,皆是一楞,胖子啊了一聲,說道:“所以說你們城裏人就是嬌貴,他娘的倒鬥還帶著爽膚水,下回你幹脆帶副撲克牌下來,我們被困住的時候還能鋤會大d。"

張海棠附和道:“小少爺你可真行啊,你還有心情帶這玩意。”吳邪看了她一眼,突然把她的頭往旁邊一推,說道:“先別說這麽多,你轉過頭去。”

張海棠被他說的有些茫然,下意識說道:“拍個爽膚水咋還神神秘秘的?”嘴裏雖然這麽說著,身體還是聽話的轉過身,過了一會,她聽到胖子一聲殺豬似的慘叫,連忙回過頭去,看到胖子手腳並用的往前爬了幾步,大罵吳邪塗的什麽玩意,差點把他疼死。

疼就是有效果了,吳邪問他:“那你現在還癢不癢?”胖子一楞,手舞足蹈了下,奇怪道:“好像還真不癢了,誒,小吳,你那爽膚水什麽牌子的?”

張海棠一看效果這麽好,也挺心動的,拉住吳邪就問:“效果不錯啊,你那爽膚水我看看,等我上去了也買一瓶試一下。”

吳邪聽他們這麽說,不由面色古怪,有些心虛的不敢看張海棠,敷衍道:“你們別婆婆媽媽的了,有什麽事,我們先上去再說。”

張海棠剛才也沒看到他們幹了什麽,就扭頭去看小族長,沒想到剛好看到他一個稍縱即逝的微笑,她心裏郁悶的嘀咕了句:難道,連你也想要?平時也沒見你抹啊。

吳邪也看到了張起靈臉上難得的一個微笑,不由在心裏感嘆他終於有了點人情味了。

他們接下來又開始在這盜洞爬了起來,爬了大概兩三分鐘,出現一條岔路口,吳邪在張海棠身後,見到岔路口,他擠了上來,打開手電看了看,張海棠就著手電的光,發現左右各打了兩條路,左邊那條往裏面一點,就有磚頭壘了起來,是條死路。

這磚頭外面應該是小族長和胖子他們從右耳室到左配室的那條道,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封了起來,不過既然封起來了,脫身的盜洞口應該就是在右邊了。

他們都想的一樣,都往右邊爬去,爬了挺長一段時間,張海棠身上已經出了汗,但因為穿的是防水的潛水服,汗也透不出來,怪難受的。正想著,她耳邊似乎聽到,前面頭頂的青岡石磚頂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她以為聽錯了,正要豎起耳朵細細去聽,下一秒前邊的小族長停了下來,她差點沒反應過來撞上他的屁股,正要問他,就見他突然關了手電,胖子在最後邊,一見他關手電也識趣的關了電源。

隨著電源的關閉,他們陷入了黑暗當中,黑暗裏什麽聲音仿佛都被放大了數倍,除了大家的呼吸聲,張海棠再次聽到了頭頂傳來的輕微腳步聲,她心想,難不成他們頭頂,外面的墓道上有人經過,是阿寧嗎?

正納悶呢,她鼻子間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越來越濃了起來。她心裏還以為是吳邪又打開了他的爽膚水。還在感嘆這香味怪好聞的。

張海棠越聞越覺得不對勁,這香味怎麽越來越重了,吳邪的爽膚水瓶不會是摔破了吧,好聞是好聞,就是聞著怪困的,而且怎麽感覺在哪聞過?

她電光火石間想到哪裏不對了,如果這爽膚水味道這麽香,剛才胖子他們塗的時候,她的鼻子怎麽沒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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