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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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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張海棠正要去摸手電,啪的一聲前邊小族長就先打開了,她正要去看吳邪,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吳邪一聲歇斯底裏的慘叫在耳邊炸起,緊接著吳邪這小子瘋一樣的往前爬了過來,她才剛看清吳邪一張慘白驚恐的臉,下意識問:“吳——誒呦!”突然臉上一痛,叫喚了出來。

只見吳邪明明已經爬到了張海棠身旁,卻還在手忙腳亂的往前擠著,張海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吳邪撲了個正著,一下子就被擠得仰面倒了下去,吳邪的手腳胡亂的在張海棠身上撲騰著,混亂間,把她的臉踹了個正著。張海棠莫名挨了這一下,心裏那個火啊,一把抓著吳邪的腳踝還沒發作,就聽到這嚇的魂飛魄散小少爺口中哆哆嗦嗦的喊著,“鬼,有水鬼!”

張起靈一把捂住吳邪的嘴,輕聲問他:“別叫,水鬼在哪裏?”

吳邪對著身後就是一頓狂指,直叫道:“後面,就在後面,後……”說了一半,他看清情景後就呆了,他後面只有一臉懵逼的胖子,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胖子罵道:“去你媽的,你才是水鬼。”

吳邪也懵了,正要轉頭去找,身旁的張起靈突然對他說道:“你先退後。”他啊了一聲,下一秒身下傳來一道哀怨的女聲,對他直罵:“你他娘的說歸說,快從我身上下來。”

他嚇了一跳,忙往下面一看,看到張海棠半張臉,另半張正被他踩著呢。他連忙往後退了出來,原來他剛才坐在人家肚子上了,怪不得怎麽感覺地上軟乎乎的。

張起靈把張海棠拉了起來,張海棠錘了錘後背,感覺腰都麻了,她轉頭埋怨的去看吳邪,還沒說話呢,就見原本還挺愧疚的吳邪,一看她的臉就忍不住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張海棠心裏就火了,罵道:“你小子還有臉笑。”

吳邪本來還嚇的魂飛魄散呢,突然這一遭倒讓他松了口氣,忙收斂臉上的表情,對她賠了個不是,“對不住啊海棠,剛才是我沒控制住。”說到這他咳了一聲,“那個,先把臉擦一下。”頂著一個鞋印,怪滑稽的。

張海棠一聽,就用手抹了抹臉,問身旁拿著手電的張起靈,還有沒有。他搖了搖頭。

張海棠問吳邪剛才怎麽回事,她鼻子動了動:“你爽膚水瓶破了?香味那麽重。”

聽她一說,吳邪就有種找到組織的感覺,湊近她,急急的解釋:“你也聞到了是吧,水鬼剛才在我身後,我,我也聞到香味。”他手裏胡亂的擺了擺,一急反而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怎麽形容。胖子讓他別急:“你別急,慢慢說。”

吳邪咽了咽口水,努力回想剛才的畫面,一想就不得了了,一個哆嗦,結巴道:“剛才我看到了很多的頭發,還有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她,她就是水鬼!摸我臉,還想親我嘴!”

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張海棠身上,張海棠一臉懵逼,叫道:“看我做什麽?我穿著衣服呢!”

吳邪結巴道:“你們別不相信啊,真的是水鬼!”

胖子不耐煩了,打斷吳邪說道:“我說小吳,你這做春夢,說出來也要忌諱一下有女同志在場吧,唉,不過你年紀也不小了,這種情況也常見。”

吳邪罵道:“你他娘的別寒磣我,我剛才那肯定不是做夢!你看我脖子還濕著呢,就是給它蹭的!”說著就把脖子露給他們看。

眾人用手摸了一下,都皺了一下眉頭,張海棠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果然聞到那股香味。胖子還擡頭看了看盜洞的磚頂,以為上面水漏了下來,張海棠對胖子說道:“別看了,我看吳邪說的是真的,”她也不覺得吳邪會在這種時候耍他們玩。

胖子奇怪道:“這就怪了,這裏就一條道,按道理要是有什麽東西爬到你身上,不可能不知道啊。”

吳邪說道:“該不會是你睡著了吧被人從你身上爬過去都不知道。”

胖子沒好氣道:“去你的,胖子我就算是睡著了,別人從我身上踩過去還能不知道?況且在這裏地方,你能睡得著嗎?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背上有沒有腳印!”說著他就一轉身。

這不轉身還好,一轉身一張慘白浮腫的臉一嘴巴就戳在了吳邪鼻尖上。

吳邪被嚇得喉嚨都抽筋了,吱了一聲拼命就往後退去,直往張海棠懷裏鉆,突然腳上一緊,低頭一看,發現小腿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纏滿了頭發,同時大量的頭發開始往他身上纏繞過來。

張海棠一把抓住吳邪的手腕,往後一拉,掏出軍刀,側過身子就要上去砍他腳上的頭發,可惜她剛砍斷一些,更多的頭發繼續湧上來,一下子纏繞住她的手。眼看一張臉就要湊上來,張起靈一甩手,一把軍刀甩了過去,刺中禁婆的肩膀,把它暫時逼退。

胖子已經被纏成一個蛹了,情況非常緊急,這時候,張起靈大聲叫道:“這東西怕火!有沒有火源?”

吳邪一聽,忙往自己腰包掏去,還真讓他摸出一個打火機。他驚喜的叫了一聲:“有,有!”剛叫完就被張海棠一巴掌拍了下後腦勺,她催促道:“那還不快點燒!”

吳邪被她說的沒脾氣,趕忙往自己身上的頭發一燒,就燒掉一大把頭發,一看有用,吳邪忙上去解救胖子。還沒開始燒胖子身上的頭發,吳邪就感覺背上一重,那怪物竟然已經趴到了他的背上,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四目相對下,吳邪被嚇得都忘了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嚇蒙了,竟是下意識一拳懟了上去,把那怪物的臉都砸凹下一塊。

張海棠喝彩一聲,“幹得好!”說著,已經從自己腰包裏摸出她那一瓶漏了個窟窿已經報廢的消炎噴霧瓶,裏面還剩下一點消炎水,她尋思著這也算易燃的化學物品,就把這濕漉漉的瓶口往那打火機上一撩。

感謝列祖列宗,還真給燒了起來,這火可比打火機大多了,張海棠把這燃燒著的瓶子往那怪物身上一丟,那怪物懼怕火,逃一樣的跳出了老遠。

三人趁這空檔立馬把胖子拉了過來,吳邪用打火機把胖子身上的頭發燒掉,他們看清胖子口鼻裏都是頭發,已經憋的臉色發青了,吳邪當即對著他胸口就是一陣錘,直把他打的把那嘴裏的頭發給嘔了出來,終於可以呼吸新鮮空氣的胖子忙讓吳邪別錘了。

等胖子把頭發都吐幹凈了,緩了緩,他咳嗽幾聲,說道:“我的姥姥,那東西是啥玩意?”

張起靈說道:“應該是禁婆。”

張海棠聽禁婆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腦門,唉了一聲:“我就說怎麽香味這麽熟悉呢。”

吳邪聽到後,啊了一聲,問道:“聽你這樣說,你遇到過?這禁婆到底是什麽。”

張海棠以前確實是遇到過禁婆,但也沒正面對上,而且時間實在太久了,她遇到的怪物也不少,一時間沒想起來。

張起靈看著不遠處愈發小下來的火,對大家擺了擺手,說道:“路上說,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也不想在不遠處隔著個怪物的地方說話,連忙順著這通道繼續爬著,張海棠讓吳邪爬在前頭,自己和胖子殿後,幾人一邊爬,一邊聽前頭的張起靈科普禁婆的來歷。不過這關於禁婆信息的東西少之又少,他們也只能根據一些傳說瞎猜。

很快,他們在這盜洞裏已經爬到了一個Z字形向上的轉彎處,看來這個解連環也是打算從最頂上找出路,估計盜洞出口就在上面。正想著,前面張起靈停了下來,對他們說:“沒路了。”

吳邪感到奇怪,就擠過去看,原來上面的盜洞口被一塊巨大的青岡巖板擋住了,他推了推,沒推動,張起靈就上去和吳邪一起推這塊巖板,這次,吳邪還沒開始使勁,那巖板就挪出一條縫,吳邪還以為是張起靈動的手,下一秒頭頂那塊巖板突然消失不見。

吳邪擡頭一看,竟看到一張猙獰的鱗片巨臉!

是一只海猴子,他眼尖的看到那海猴子肩頭還插著一支梭鏢,就是他打進去那支,不由在心裏哀嘆一聲冤家路窄。

而一直註意後面的張海棠這時候發現,無數頭發已經湧了過來,她推了推前面的胖子,催促道:“看走!禁婆追上來了。”

胖子回頭一看,果然看到後面第一個拐彎處露出了半張慘白的臉,罵了一聲,就快速往前爬去,還沒往上爬幾步,胖子發現吳邪正在往下邊縮回去,大叫道:“上去上去,那禁婆又爬過來了!”

吳邪回頭一看,發現最後面的張海棠已經被纏住了腿往後拖著,他連忙掏出打火機扔給胖子,讓胖子快去救人。他這一回頭,反而讓上頭的海猴子有機可乘,下一秒,他肩頭一痛,整個人淩空而起被迫翻出了洞口。

胖子一見這情況,不由大驚失色,大叫:“我的姥姥,這前後夾擊啊!”張起靈奪過他手裏的打火機,甩下句話,“我去救人,你上去幫忙!”

張海棠現在整條腿已經被頭發包裹住,她這剛用軍刀割斷一些,很快就有更多纏了上來,沒完沒了了,她看了一眼禁婆那怨毒的怪臉,一咬牙,竟然反其道而行,舉著軍刀撲過去,一刀就紮在禁婆的胸口,噗呲,一股惡臭的黑血湧了出來,冰冷的血液噴了她一手。那禁婆張大嘴嘶叫一聲,禁婆不退反進,頗有種氣急敗壞想同歸於盡的勢頭。

更多的頭發湧到張海棠身上,直想往她嘴裏鉆,感覺著唇邊濕漉漉的頭發,只覺得惡心的要命,緊咬著牙就是不讓頭發進去。她看著那禁婆惡毒的眼神,狠勁一上來,憋著股氣,一個頭錘就猛砸在禁婆臉上,硬生生把禁婆的臉砸癟進去三分之一。禁婆被砸的退後半步,她一看有效,正想再來一下。

這時候,張起靈已經舉著打火機趕到她身邊,用火源去燒她身上的頭發,一下子就燒斷一大截,張海棠一刀砍斷身上殘餘的頭發,閃身躲開頭發的纏繞範圍。

張起靈擋在她身前,說道:“我來解決,你上去救吳邪。”

雖然張海棠有些擔心,但現在也沒空婆婆媽媽說太多,她點了下頭,將軍刀塞到張起靈手裏,說了句:“當心。”轉身就往出口爬去。

張海棠剛翻出洞口,就見吳邪被海猴子一腳踹的滾出幾米,然後踩在背上的情景。吳邪吐了口血就眼睛一閉準備等死了,眼見那海猴子還想踩一腳,張海棠助跑了幾米,然後縱身躍起,在空中一個半旋,一腳就踹在了那海猴子下巴上,把那海猴子踹的一個踉蹌退後了幾米,她一落地,趁那海猴子沒反應過來,一個掃堂腿就直接將它撂倒,這一系列動作,不過是在一秒之內。

胖子正拖著一個大銅鏡準備過來,一見這猶如雜技表演的動作,要不是情況不合適,他都想喝彩了。

俗話說得好,趁他病,要他命。張海棠一腳結束後並不準備停下,正準備往海猴子的喉嚨處踩去,但這海猴子已經反應過來,一爪子閃電般的抓住她的腳踝,隨後翻身跳起,掄起胳膊就想將她甩飛,沒想到,張海棠竟然腰一擰,順勢翻到海猴子後腰,另一只腳踏在它肩膀上,呈現一個三角模樣的姿勢,把抓著她腳踝的爪子反手一剪,借著巧勁,再猛的一個下腰,硬生生把那海猴子的胳膊反向折斷了。

海猴子吃痛,嘶吼了一聲,迅速轉過身,一腳就踹向張海棠,這一下極快,張海棠根本沒機會防備,肚子就硬生生挨了這一下,這一下可不輕,張海棠只感覺整個人仿佛被鉛球砸中,往後飛了出去。

吳邪剛被解救出來,還沒緩過氣,就眼睜睜的看見張海棠被踹出去老遠,砸在地上又翻了幾個圈,然後不動了。他連忙翻身起來,手腳並用的爬了幾步,正要過去查看張海棠有沒有事,他這一動就引起了海猴子的註意,那海猴子兇狠的對他嘶吼一聲,朝他撲了過來。

吳邪在心裏罵了一聲,我靠,你他娘的是真懟上我了。

突然,在那海猴子右邊,胖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只見他輪起個大銅鏡,邦邦兩聲,掄了海猴子兩個耳刮子,他下手很黑,竟把那海猴子的頭都砸凹了一塊,海猴子被胖子和張海棠兩人輪流來了這兩下,有些受不了,一下子跳出去幾米,準備先喘口氣。

胖子和那海猴子對峙了一會,雙方嘴裏也沒閑著,一個破口大罵,一個吼叫不停。

吳邪趁機跑到張海棠身旁,張海棠趴在地上幹嘔了一聲,捂著肚子爬了起來,吳邪看她身上被地上的碎石劃出好幾道口子,不過還好,都只是皮外傷。

吳邪看她疼的直不起腰,就用還能動的那只手扶住她,忙道:“你要是實在疼就別勉強。”張海棠先是暗罵了一聲臭猴子,又對吳邪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另一邊,胖子一擊得勝,囂張了起來,罵了一聲:“你媽的,老子粽子都敲死不知道多少個了,你一只破猴子在我面人五人六的,簡直不把你胖爺爺當回事情。”說著就想把鏡子甩上去,可是這銅鏡分量也實在夠重,胖子剛才那兩下牟足了力氣,這一次卻舉都舉不起來,在原地晃了好幾個圈。

這海猴子也是精的,一見胖子發力不成就再次沖過去,就要給他一爪子。下一秒,張海棠再次沖了過去,直接把胖子給撲倒,勉強躲過了那一爪子。

海猴子一看又是張海棠和她作對,氣得對她又吼又叫的,但礙於張海棠的戰鬥力,也不敢貿然上前。

張海棠盯著那朝自己嘶吼著的海猴子,正思索著如何解決,這時,餘光瞥見地上的銅鏡,眼裏迸發出一股殺氣。只見她突然往海猴子沖了過去,那海猴子舉起唯一剩下的爪子就要去抓,沒想到,張海棠只是虛晃一招,她矮下腰,就地一滾,翻到了那海猴子後面,提起了沈重的銅鏡,猛的掄起胳膊,一個疾沖過去,舉著銅鏡,對著海猴子的後脖頸一甩,再用整個人的體重壓了上去。把那海猴子壓到了地上,伴隨著骨裂的清脆哢吱聲,那海猴子已經歸天了。

胖子看的整個人一個激靈,說了句,“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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