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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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因為限載,警察中只有莊淑語跟著上了車,其他人包括周林易、張寶宇和榮波都準備開車跟在後面, 去醫院看看情況。

從賈家別墅搜出兩個大活人,一個關在地下室,一個關在三樓臥室。

賈遠山此番再說自己無辜, 只是狡辯。

自從上了警車, 被強制帶回警局, 賈遠山便一直保持沈默。

不過在場所有警察都無法忘卻賈遠山瞪視背著鄭裕下樓的榮波時, 那副青筋爆起,隨時要沖上去把人撕了的模樣。一反賈遠山溫和、風度翩翩的形象,十分可怖。

賈遠山被帶進了審訊室, 雙手拷著, 雙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脫下了厚外套,在江索與餘天文的監視下套了毛衣與毛呢外套,至於褲子,他並沒有再加一件。但他似乎格外抗冷, 腳踝裸露在外也無一絲凍紅的趨勢。

翁策等人沒有立刻對他進行訊問,而是先集合起來開案情分析會。

會議室中大部分人都在, 包括城區中隊的龐秋、林雅、錢銘、孫子軍四位主辦鄭裕、趙景州失蹤案的警員。

“本次會議有兩項內容。一, 梳理案情;二, 確定訊問內容。”翁策宣布道, “現在進行第一項。宋朝陽, 聯系謝奇致。”

宋朝陽:“馬上!”

翁策又讓城郊中隊的人聯系莊淑語和張寶宇。榮波和周林易已經從醫院回來, 只留了他們兩人守在那兒。

這一回勉強算是全體會議。

謝奇致接到電話時剛閉上眼睛。他知道翁策他們去找賈遠山了, 心一直提著, 不知道他們能得到什麽樣的結果, 能不能找到鄭裕、趙景州。若能找到……是死是活?

手機鈴聲一響,他忙不疊地翻身下床,不小心弄出響聲,惹得諶言喻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

謝奇致忙道:“沒事,你睡吧。”

拖鞋一套,奔到門外,接通電話:“情況如何?”

宋朝陽笑道:“放心啦阿sir!鄭裕和趙景州都好好的,賈遠山現在正在審訊室等候審問呢。一切順利!”

謝奇致松了一口氣,渾身松懈下來,忽然感覺十分困頓,話筒裏宋朝陽還在說話:“對啦,翁隊說咱們得開案情分析會,他要你也參加。”

謝奇致輕聲道:“好,我去拿個東西。”

隨後輕輕推開門,撿起包又離開。幸好他是和衣而睡,不然這陣子還得去套個衣服,耽誤時間。

謝奇致聽不太清電話那邊在說什麽,幸好有宋朝陽實時低聲轉述,才有了點會議的參與感。

會議內容前半部分為梳理案情。

按照時間順序,上周二賈遠山與李得泉深夜進入萬府,隨後,李得泉驅車離開。

上周三到周四,賈遠山和李得泉早出晚歸,不知在做什麽。

上周五,賈遠山傍晚獨自開車歸家。同一天,深夜,李得泉驅車以送晚餐的名義來到賈遠山住處。

按照現有證據可以推測,賈遠山傍晚歸家時車裏還載著一個人,即鄭裕。

同理,李得泉車裏則可能有趙景州,他的送餐只是一個幌子。並且他為了讓幌子變成證據,還特意告訴了保安自己是為送晚餐而來。

本周一,祁府居民發現一具懸掛女屍。隨後不久,601衛生間也發現了一具屍體。

經查,這一男一女為堂兄妹,分別叫陳新路、陳晴。

兩人的身份為人販子,相關線索、證據已轉至打拐辦,由他們細查。有關細爺的內容也轉給了松玉,讓他們查細爺下落。

周一晚上,淩達出現,大牙、二牙也浮出水面。

經過審訊,淩達交代他在案件中的角色為掩護者,沒有實際參與犯案。但他自爆自己曾靠違法打獵維生。而且,他還爆出在他老家,這種行為非常普遍,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把獵/槍。

合法的就光明正大的亮出來。違法的則藏在地窖、菜地等處。這種情況已轉告他老家相關部門,請他們去查證,該懲罰的懲罰。

大牙、二牙相繼交代了自己在小老板指揮下做過的事。他們曾在松譚、松江、松玉、晉中、晉北等市做過“收屍”工作。

但有關小老板以及幫他們解決虎哥一事的大老板身份,他們似乎的確完全不知。

其他的零碎信息有:

賈遠山與鄭裕高中時便相識;

大牙、二牙接到的任務上明令要求他們按照鄭裕所著小說《雙子》犯案,且他們的確這樣做了;

鄭裕與趙景州為戀人;

案發現場遺留一張字跡非大牙、二牙所有紙片,上書“無人比我更愛你”——事實上,大牙、二牙已交代,該紙條為裝任務書的信封裏自帶的,任務也要求他們必須將其展示在視頻裏;

大牙、二牙交代小老板說該任務由大老板下達;

大牙、二牙使用的攝像機由鄒秋平購買等等。

假定賈遠山為大牙、二牙口中的大老板,他一方面綁架鄭裕、趙景州,一方面下達任務讓大牙、二牙將小說內容具現到現實中,並要求其拍攝視頻。

賈遠山高中與鄭裕相識,後兩人去了不同大學,沒有再聯系。直到最近,賈遠山不知從何處得到鄭裕的電話號,多次電話聯系他,甚至與他對話長達二十五分鐘。

結束最後一通十三分鐘的電話的三天後,也就是上周五,鄭裕獨自離開家,並消失在監控中。他的消失,是賈遠山做的或他找別人做的。

總之,賈遠山將鄭裕帶回萬府別墅,並將他禁錮在臥室,可能還與他發生了性關系。

同天晚上,李得泉將趙景州帶進別墅交由賈遠山處理,賈遠山將其囚禁在地下室,對他進行了虐待。

大牙、二牙原計劃等警方也就是他們解封放棄或放松對案件的調查後,便離開祁府將視頻交予賈遠山。

常聞:“這麽想的話,說得通。疑點就是賈遠山的動機。”

榮波面色奇怪:“動機或許就是愛情?”

翁策:“有這個可能。賈遠山要求大牙、二牙完整覆刻小說犯案手法卻人造了一個不同之處。”

餘天文接話道:“所以說,他是想借這個案子……告白?”

江索搓了搓手臂,感覺衣服下的皮膚就是雞皮疙瘩長成的:“這哪是愛,是變態!”

翁策咳了一聲,道:“不評價,不帶感情。”

江索連忙應是,心裏卻道,不帶一絲感情的是機器吧……雖然他清楚辦案時不要夾雜個人情緒,否則可能有失偏頗,但人嘛,總是難以做到毫無感情的。

餘天文:“那麽這倆案子就應該是這樣的……”

賈遠山因戀慕鄭裕,想與他戀人趙景州比一比誰更愛他,所以選擇了將鄭裕的小說具現化,並拍攝下來作為“告白”。

因為大牙、二牙與他們一直是單方向聯系,所以賈遠山暫且不知道大牙、二牙已被發現,是以一直未曾離開萬府,留在原地,被他們逮了個正著。

翁策輕輕點頭:“現在的情況是,賈遠山囚禁鄭裕、趙景州證據確鑿,大牙、二牙殺害陳新路、陳晴證據確鑿,需要找證據證明賈遠山指使大牙、二牙動手。”

謝奇致聽到宋朝陽簡短轉述的“要證明賈遠山和雙陳案有聯系”,腦裏一思索,喚道:“朝陽?”

宋朝陽適時回:“咋啦?”

謝奇致:“那張紙條,寫著‘無人比我更愛你’的紙條。既然賈遠山落網,那可以試試對比筆跡。”

“對哦!”

宋朝陽立刻把謝奇致的想法轉述給大家聽。

餘天文:“可以!但咱們以什麽由頭呢?要是讓他寫紙條上的句子,他會不會故意亂寫?”

江索:“筆錄上不是會簽名嗎?咱們先看他名字寫得咋樣,先看個大概,要是字體挺像,就讓他多寫一點。理由嘛……隨便扯一個就是了。”

找到一條路,榮波提出第二條路:“鄭裕、趙景州他們醒過來後應該能向我們提供證據吧?”

周林易:“對。既然賈遠山有這麽強烈的‘告白’需求,說不定會向鄭裕透露。而且他想比過趙景州,可能也會在趙景州面前炫耀。”

餘天文:“他倆就是人證了……但萬一賈遠山沒有在他倆面前透露什麽,那咱還得找個新思路。”

這時,翁策補充道:“大牙、二牙使用的攝像機買主名叫鄒秋平,目前住在松譚,但已有五到六天沒回家。”

餘天文:“沒回家?他是知道大牙、二牙落網了嗎?不對啊,大牙、二牙6、7號犯案,現在9號,他在大牙、二牙犯案前就跑了嗎?”

翁策:“鄰居說他出差,不知何時歸家。”

餘天文:“哎,那咱怎麽聯系他?直接打電話?”

江索:“打電話怎麽說?他要是心裏有鬼,一聽到我們的身份,肯定就跑了。”

餘天文:“那……還是得先想法查到他的下落,或者等他主動出現。到時候咱只要知道他是不是受賈遠山指使就行了。不過他的身份是小老板嗎?要是不是……咱找上他會不會驚動真小老板?”

江索笑著指出:“其實咱逮住賈遠山那一刻,就已經驚動所謂小老板了吧?”

常聞點點頭:“小老板聯系不上大老板,也聯系不上大牙、二牙……肯定會有動作。咱們都知道,那個組織不止這幾個人,光大牙、二牙就見了好多不同身形、聲音的黑衣人,而且該組織的腳步踏足過的地方……”

他點到為止。

他們不僅對大牙、二牙進行了訊問,還到他倆透露過自己去過的晉北的幾個地點看過,盡是臨近會所的地兒。至於二牙新交代的兩個地點除萬府別墅區外,他們還沒來得及去實地看看。

從會所這一點可以推測出,那個組織必然與會所老板們有一定聯系,不然也沒法做到自由進出會所後門。

也就是說,那個組織的藤上掛的葫蘆數量可不小。

他們要做好行動已暴露的準備。

潛藏在晉北的葫蘆們……或許已經將賈遠山被警察帶走的消息傳到更高級別的人耳朵裏去了。

但也有可能賈遠山就是這個組織最高級別的存在,其餘都是他手下,他們已經擒王了。

這種可能性比較低,因為大牙、二牙開始為該組織做事是在98年,十二年前,那會兒賈遠山才將將十八九歲,哪有那麽大本事。

所以大家偏向認為賈遠山為大牙、二牙口中的大老板,但他在組織中並不屬於最高級別的存在。大魚還藏在海底。

就在這時,某處傳來“啪啪”兩聲響。眾人往拍掌聲來源望去,見到的是翁策面無表情的臉。

順利吸引眾人註意,翁策陳述道:“不必太過擔心驚動小老板。記住,我們是通過趙景州最後接到的那一通電話懷疑上萬府別墅區內的住戶,進一步調查中,我們發現賈遠山、李得泉行為有異,並發現賈遠山與鄭裕曾為高中同學,所以鎖定賈遠山、李得泉為鄭裕、趙景州失蹤一案的嫌疑人。”

常聞遲疑片刻,問:“你這是完全把大牙、二牙給摘出去了?”

翁策頷首:“在接下來的訊問過程中,我們需要讓賈遠山明白我們找上他和陳新路、陳晴案毫無關系。”

江索有點搞不懂了,疑惑道:“那咱們為啥還要找兩個案子的聯系呢?”

謝奇致:“朝陽?”

聽到呼喚聲,宋朝陽恍惚一下,不知道誰在叫他。下一瞬他回過神來,連忙低聲問:“謝哥你想說什麽?”

謝奇致:“開免提。”

宋朝陽動作迅速,不僅按了免提,還沖大家招呼:“靜一下啊各位,我謝哥有話要講。”

謝奇致:“……”

怎麽突然感覺有些尷尬?

他輕咳幾聲,道:“兩個案子中,小老板與組織還藏在暗處,我們不能明著查,驚動他們,讓他們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我想翁隊的想法是……我們要造一個巧合。比如,我們發現賈遠山的字跡和案發現場紙條上的字跡一模一樣。這個時候,咱們就可以靈機一動,聯想到陳新路、陳晴被殺案。”

“同時,我們這邊會繼續調查鄒秋平,查他身邊的一切,看能不能確定他的身份,如果他不是小老板,那便找真正的小老板。你們也說過,小老板要是知道大牙、二牙、賈遠山落網,必然會有動作。”

“如果鄒秋平是小老板,那他可能會跑路。如果他不是,他只是受人指使而購買攝像機,那麽真正的小老板可能會消滅證據,比如……殺人滅口。小老板既然要消滅證據,必然會有相應行動。”

“我們已經查到鄒秋平住處,會盡力查他現在的位置,監視他。他的任何異常行為都會指向某一個結果,要麽他是小老板,要麽他是一個跑腿的。”

翁策:“嗯,我正是這個想法。”

謝奇致繼續道:“要裝‘傻子’,我們可以裝徹底,比如找一家報社報道陳新路、陳晴的案子,就說,一對堂兄妹離奇死亡,警方努力偵查,終於抓到兇手,原來是一對雙胞胎為報覆而痛下殺手。”

宋朝陽:“謝哥……牛啊!我覺得可行!”

餘天文也讚同道:“報紙報道警察偵查兇殺案也不是頭一回,而且陳晴的屍體以那麽詭異的姿態懸掛在巷子中央,引起不少人註意,可能還造成了群眾恐慌。報紙一報道,不僅可以消除群眾恐慌,讓他們知道兇手已經抓到了,他們可以放心。還可以表明咱們完全不知道這是件模仿作案,並且對大牙、二牙背後的人完全沒概念。”

常聞等人紛紛表態,覺得可行。

雖然大家投了讚同票,但翁策不點頭,這個法子就不能行。於是有人問道:“翁隊,你覺得呢?”

眾人紛紛看向翁策,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等待答案。

然而讓大家失望的是,翁策道:“此法需要報告趙局,再做決定。”

謝奇致不意外,應道:“確實要仔細斟酌斟酌。”

翁策:“繼續討論。關於那個組織的事……我們知道多少?”

常聞:“松譚多半是他們的老窩。”

榮波:“嗯,我也覺得……他們應該是先從松譚發家,然後再將魔爪伸向周邊地區。”

問題來了。周林易:“他們幹什麽‘生意’呢?一年犯好幾起命案……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劉立:“毒,恐怕是跑不了的。晉北那兩家會所前幾年不是查出好幾種毒麽,而且克數都不小。還有人在包間聚眾吸毒。當時勒令他們停業改造,現在看上去挺正常……”

宋朝陽轉述得嘴巴都幹了,舔了舔唇瓣,道:“指不定背後在幹些什麽呢。”

李宏遠:“我看黃可能也有。大牙、二牙交代那個組織要求他們處理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年輕、外貌不錯的,甚至還有……所以他們可能還在做組織賣//淫的事兒……要麽,就自己在嫖。”

劉立讚同地點點頭:“黃、毒向來不分家。”

宋朝陽:“總之,他們一件好事不幹。”

餘天文輕咳兩聲:“話題跑偏了哈!根據大牙、二牙的口供,他們最早幾年一直在松譚活動,然後去了松江、松玉幾回。”

“直到近幾年,他們才接到去晉中、晉北這些離松譚較遠的地方做的任務。而且在他們交代的地點中,為松譚錦繡山莊最多,所以這個山莊可能是那個組織老巢中的老巢。”

周林易:“錦繡山莊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江索:“這我知道。那兒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富貴窩。松譚市所有有頭有臉、身家豐厚的人都以在錦繡置辦房產為榮。”

周林易倒吸一口涼氣,又聽江索說道:“就連咱省內首富蔡一繁也住那兒呢。你們沒看財經報嗎?蔡一繁高價在錦繡山主買了兩套宅子,一套給父母住,一套給妻子。”

餘天文:“財經報還報道這些?”

江索:“這不重要……既然錦繡山主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那說明那個組織的頭頭腦腦有可能是個金融大鱷。”

翁策敲敲桌子,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道:“賈家在錦繡山莊置有房產。宋朝陽,你讓奇致仔細介紹一番。”

宋朝陽楞了一下,隨即舉起手機飛速地對話筒說:“謝哥,翁隊讓你講賈家的房子!”

通知完畢,他把手機往桌子中心推了推。

謝奇致思索幾秒,聯系到他們剛剛在討論的錦繡山莊,便明白自己該說什麽了,於是簡短地將自己與諶言喻、宋山鳴、宋緣三人在錦繡山莊的見聞敘述一遍,並總結道:“……賈家別墅與後山間間隔有兩棟別墅,暫時不知戶主是誰。”

言罷,他補充道:“明早應該就能知道了。”

手機免提在完全安靜的會議室裏足以讓所有與會成員聽清他說的話。

常聞:“那……賈遠山是那組織裏的一員,而且還是大牙、二牙的大老板,大家同意不?”

眾人:“同意。”

常聞繼續道:“那個組織開始活動的最晚年份是98年,那會兒賈遠山還才是個高中生或者大學生……欸,對了,他讀了大學嗎?在哪讀的?”

人不在現場的謝奇致回答道:“松江。他98年高中畢業,同年,到松江大學就讀。”

常聞“哦”了一聲,說道:“大牙、二牙開始活動時,賈遠山還在松江讀大學。一個主要活動地點在松江的大學生,大概率不是一個行事方式已經很成熟的組織的首領。”

眾人點頭,這點他們方才已經達成一致。

“所以說,他身邊肯定還有其他人。可能是他的朋友、同學、老師,甚至……家人。”常聞正色道,“比如他爸。”

餘天文:“確實,而且他爸就住在錦繡山莊裏。就是不知道把他家和後山隔開的那兩戶住的是誰了。要是確定那兩戶人和賈家有關系……”

李宏遠:“這個要查勢必會驚動那個組織……如果賈家與那兩戶人家都是那個組織的成員的話。”

李宏遠擔憂完全合理。

既然種種線索表面錦繡山莊是那個組織的核心窩點,那他們不得不懷疑山莊裏或許遍布該組織的眼線。保安裏可能有,山莊住戶中除了賈家外可能還有。

警方前腳去問了那兩戶人和賈家熟不熟,後腳那個組織可能就知道有警察在查錦繡山莊了。

以該組織謹慎的行事方式來說,他們必定會立刻處理犯罪證據。

這不是警方想看到的結果。

如果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調查賈家和那兩戶人的關系,需要找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莊淑語忽然道:“既然那個地方住的都是很有資產的人……那我們可不可以查他們的資產是否有重疊?比如投資、創建了同一所公司什麽的。”

榮波點頭:“可行。只要咱們小心點,應該不會被他們發現動作。而且確定他們都是一個公司的股東的話,就能確認他們確實相互認識了。”

即使找到一個可行的切入點,江索依舊感慨:“咱們算是處處受桎梏,半點動不得。”

他們已經知道長月村附近埋了好多具死於非命的屍體,但他們暫時不能去挖,怕驚動那個組織。

他們已經知道錦繡山莊裏有“鬼”,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怕撲空也怕抓到一個丟了一群。

……

不說這些,單談鄭裕、趙景州、雙陳案,他們明明可以電話聯系鄒秋平,讓他到局裏配合調查,訊問出他究竟為誰買的攝像機或者他為自己買又為什麽為自己買,但他們不能。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不確定鄒秋平是否就是小老板,也是因為那個組織在暗,他們在明。

他們對上的是一個不知規模、不知參與者身份的組織。

這個組織行事謹慎,上對下為單方向聯系——起碼在大牙、二牙處是這樣,成員還可能每人都有配槍。翁策等人一朝行差踏錯便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一時間,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翁策思忖許久,開口打破平靜:“大家先做兩件事。一,審問賈遠山、李得泉;二,詢問鄭裕、趙景州。”

“訊問時可適當透露我們掌握的部分證據,促使這兩人相信我們找到他們僅僅是為了鄭裕、趙景州失蹤案。”

囑咐完畢後,他開始安排具體任務:“城區中隊,去大古寺驗證二牙所說的話。城郊中隊負責詢問鄭裕、趙景州。”

常聞:“沒問題。”

龐秋:“明白。”

宋朝陽舉手:“那我們呢?”

翁策:“訊問賈遠山、李得泉……你把手機給我。”

宋朝陽“哦”了一聲,把手機遞給最近的崔文茵,由她遞給餘天文……最後傳到翁策手上。

長時間的通話已經讓宋朝陽的電量告急,手機殼在發燙。

翁策長話短說,告知謝奇致在松譚的主要任務:“盯住錦繡山莊與鄒秋平的家,並想辦法查出鄒秋平的下落。”

謝奇致秒答應:“保證完成任務!”

翁策補充道:“我已經和趙局談過,他還在考慮是否監聽鄒秋平電話。你放心,我會再向他申請。”

謝奇致:“等你好消息。”

翁策再次囑咐:“小心,若大牙、二牙供述完全為真,那麽這個組織很危險。”

謝奇致:“我明白的。”

通話結束,手機回到宋朝陽手裏,他對謝奇致說道:“大家在討論怎麽審、怎麽問,你要聽嗎?”

謝奇致:“不用。朝陽,辛苦你了。”

宋朝陽嘿嘿一笑:“哪的話!你忙吧,我掛了哈?”

謝奇致:“掛吧。”

結束通話後,謝奇致把記錄的信息簡單看完一遍後,揉一揉已經麻木的腿,一瘸一拐地進屋,再次躺到床上。

但此時此刻的晉北市局,還忙碌著。

會議室內分成了兩撥人。城郊中隊討論主要問鄭裕、趙景州什麽問題。劉立等人則把二牙交代的東西完整地告訴了龐秋四人,並告知他們應該調查些什麽,註意什麽。

翁策不在會議室內,他去了趙局辦公室。

刑偵大隊的日常就是加班、加班、加班。哪怕趙局這個兼任刑偵大隊長也不例外。

見到來人,趙英旻很主動地詢問:“那個案子怎麽樣了?”

在大牙交代之後,翁策便覆印了一份筆錄交給趙英旻。大牙交代的內容非同小可,趙英旻需知情,斟酌接下來該怎麽辦,並給出指示。

上次翁策找過趙英旻後,他給的意見是讓翁策繼續照自己的想法偵辦,有新進展再說。

翁策反手合上門,一臉嚴肅地回:“鄭裕、趙景州案已破。”

趙英旻追問:“怎麽回事?”

翁策:“一個叫賈遠山的人囚禁了他們。”

趙英旻:“展開說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7k+~,所以18點沒得啦。

PS:明天也是如此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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