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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課點名完, 第二節課都走了一半的人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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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天經地義,你怎麽問這麽傻的問題的模樣。

易西青:“怎麽不打電話給我?”

孟杉年:“手機沒電,我忘帶充電寶了,都怪航班延遲好久,我候機無聊把手機玩沒電了。”

她說著,按著拉桿箱站起身,大概是坐太久,腿麻了,身體徑直往前傾,幸好易西青及時反應過來,快

步上前擁住她。

孟杉年扶著他的雙臂,小腿一陣陣刺痛,不顧形象地齜牙咧嘴,忍不住“無理取鬧”:“都怪你。”

易西青沒反駁,輸入大門密碼後,索性將她抱進屋內。

孟杉年被他放進軟軟的布藝沙發,見他一副沒表情的樣子,又怕他真怪他自己,便在他脫身前圈住他的

脖子,解釋:“你沒聽出來嗎?”

易西青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什麽?”

孟杉年笑瞇瞇的:“我剛剛是在撒嬌啦,不是真的怪你呀。”

她空出手,替他撫平眉間的皺著。

易西青沒笑,托著她的後腦勺,親吻她的面頰:“我很後怕。”

孟杉年奇怪地問:“怕什麽?”

易西青望著她瞪圓的眼睛:“以後手機一定要保持可通話狀態。”

她被人喜歡,亦或者喜歡上別人,他都可以無所謂,反正他會追回。他只怕聯系不到她,怕她在他不知

道的地方受傷。

即便這次順順利利找到他的住處,卻終究因為手機沒電,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蹲坐在暖氣不足的樓道,等

他等他手腳冰涼。

他寧願她和朋友出去玩,呆在暖呼呼的室內。

孟杉年:“好,以後一定記得帶充電寶。你先去外面幫我把行李拿進來,我緩緩。”

她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沙發上,指揮易同學。

待易西青拎著拉桿箱進屋,孟杉年又朝他喊:“我餓死了。”

易西青進廚房:“給你煮番茄牛腩面,你先吃點兒零食壓壓。”

孟杉年腿不麻了,穿著羊毛襪的雙腳直接踩著地板,跟進廚房:“我沒帶零食,你這裏有嗎?”

易西青聞言,手上動作一頓:“什麽零食都沒帶。”

孟杉年小雞啄米般點頭。

易西青笑了。

孟杉年:“你笑什麽?”

易西青:“很榮幸。”

孟杉年挑眉:“很榮幸我來?”

易西青頷首。

很榮幸你來,也很榮幸我能讓你心安。

這些年來,孟杉年漸漸好了,不再執著於吃什麽都要吃到厭煩,但還存留著唯一的後遺癥——出門,無

論是長途還是短途,必須背足零食。

這是她第一次,沒帶吃的出門。

是來尋他的。

易西青笑著拉開廚房儲物櫃:“自己挑。”

孟杉年踮起腳尖:“這個我喜歡,這個我也喜歡,啊啊啊這個最好。”

她抱著吃食看他:“易同學,你也墮落了,滿滿一櫃的熱量啊!快謝謝我,替你解決,替你長胖!”

占完口頭便宜,轉身就跑。

易西青望著她歡快的背影,笑得眼睛彎彎,眼尾翹起。

原本就是為你準備。

即便他並不知道她會來,但還是按照國內習慣,添置購買吃食。

番外:大學篇(7)

孟杉年洗漱完, 赤著腳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節目。

易西青擦著頭發從淋浴間出來,眼見她縮成一團,頭一點一點地往下點,他不由失笑,走過去, 坐於她

身畔,雙手攬住她的腰, 輕輕一撈,將她抱坐於腿上。

孟杉年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發現是他又安安心心地闔上眼,慢慢伸手摟住他的腰,舒舒服服地朝他懷裏

拱了拱。

易西青輕笑,柔聲道:“困了?”

藏進他懷裏的孟杉年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

“抱你去睡覺,好不好?”易西青俯下身, 附到她耳畔低聲問,尾音又輕又柔, 哄她。

孟杉年環著他腰的手緊了緊,緩緩仰起頭, 拼命睜大眼睛, 聲音卻還是軟綿綿睡意濃厚:“我還有話要

問你呢!”

易西青被她半睡半醒的迷糊模樣逗笑, 低下頭, 貼著她的唇瓣要吻不吻地說:“問什麽, 吃了就睡的小

豬。”

語氣親昵溫柔到不可思議。

孟杉年的嘴唇比較敏感,他這麽幾乎零距離地講話, 她的身體就控制不住地發軟,於是腦袋特意往後退

了退,某人卻緊追不放,逼得她軟綿綿地徹底陷進他懷裏,面頰也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孟杉年擡起手,軟軟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努力“兇巴巴”訓他:“別鬧,我要說正事呀!”

易西青聞言,埋首於她頸窩,低低地笑。

孟杉年莫名其妙,又因為他的親密接觸,緋色漸漸爬上雪白的脖頸,忍了片刻,沒忍住:“易西青,你

起來笑,我…怕癢。”

易西青頓了片刻,然後……笑得更過分了。

於是,拂在她頸間的氣息惹得她更癢、更不舒服了。

孟杉年簡直要哭了,又想再往他懷裏躲一躲,又想離他遠一點兒,進退兩難,偏偏腰肢被他箍得很緊,

一動不能動。

易西青終於笑夠,擡起頭來看她,孟杉年烏亮亮的眸子已經氤氳起一層淡淡的霧氣,臉紅得不像話,唇

瓣也由淺粉轉深,嫣紅似滴血。

易西青猶帶笑意的淺色瞳仁漸漸止了笑,又漸漸轉深,幽暗似深潭。

孟杉年不知為何,這一瞬竟然不敢直視他,她故作尋常地偏開視線,開口:“易西青,你是不是很早就

喜歡我了?是不是……比我早呀?”

因為那年冬天,他許願的時候,她還未喜歡他呢。

易西青笑,俯下身,抵著她的額頭,望著她的眼睛:“小祖宗,你才發現?”@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



孟杉年眨了眨眼,原來是真的,她這半年一直想當面問他,終於問到了,終於確認了。

易西青望著她似乎在難過的神情,莫名:“怎麽了,不應該開心嗎?”

孟杉年擡手環住他的脖頸,緊緊地擁抱了一下他,而後盯著他透亮的琥珀色眼眸,非常非常認真地問

他:“你是不是很辛苦?”

易西青怔住。

孟杉年以為他沒聽懂,便慢慢解釋說:“其實知道可能是你先喜歡的時候,我很高興,但只高興了一

秒,然後……就很難過。”

“我一直以為是我先喜歡的,所以得知你願意也喜歡我的時候,我就超開心。但如果先動心的是你的

話,那就意味著你等了我好久好久啊。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是不是很辛苦?”她頓了頓,把臉蛋藏進

他懷裏,似乎在害羞,“我有點兒替你委屈。”

易西青有一瞬開不了口,發不出聲音,只能緊緊地、緊緊地擁住懷裏的他的寶貝。

“心疼我?”半響後,他啞著嗓音問。

孟杉年擡起頭,重重地點頭,聲音小得像在呢喃:“很心疼。可過去不能改變,所以……”

她努力克服害羞:“所以我要寵你多一點,再多一點!”

易西青聞言,沈默地撫著她的長發,一下又一下,插於她發間骨節分明的手指卻無法抑制地微微顫。

他忽然間想去拜一拜佛,哪一尊都好。

他憑什麽擁有這麽好的她。

孟杉年靠在他懷裏,聲音軟糯糯的:“還有,易西青,你當初送我那本書,是不是想讓我離你遠一

點?”

易西青清了清嗓子:“嗯。”

孟杉年原先還只是猜測,聽了他的答案,猛地擡起頭:“真的?這麽早?”

易西青點點頭:“真的。”

送控制型人格那本書,是真的想告誡她,想推她離他遠一點,是他第一次對她的喜歡戰勝心底的理智、

心底的“毒癮”。

至於後半句問話……

“比這還早。”他刮了下她的鼻子,輕笑。

喜歡你的時間,比這還早。

“但值得。”易西青這回放任自己,傾身,噙住她嫣紅的唇瓣,與她呼吸交纏,吻得懷裏的人像雪水一

般融化了,他才微微擡起頭,盯著她霧蒙蒙的眼眸,低聲道:“怎麽辦?”

孟杉年現在反應遲緩,半響才回他一聲:“嗯?”

易西青勾著她的腿彎,猛地將她騰空抱起,語氣帶著遺憾,眼眸去溢著前所未有的光亮:“孟杉年,我

方才是真的想讓你好好休息的。”

孟杉年又是慢吞吞的一聲:“嗯,我好困的。”

她的唇瓣又紅又腫,易西青只掃了一眼,又抑制不住地低下頭狠狠地啄了一口。

親得太用力,孟杉年陡然瞪大眼睛,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易西青抱著她的手緊了緊,用又輕又柔的語調誘哄她:“寶貝,明天給你補眠好不好?”

尾音落地的剎那,主臥的門已被他一腳勾上。

公寓門板薄,似有嬌軟的哭吟混合著男人的低喘透出,斷斷續續地響了一整夜……

次日上午,孟杉年被易西青抱坐起,渾身沒骨頭似的透著綿軟,睜不開眼。

與沒精神軟趴趴的她截然相反,某人清清爽爽神采英拔,低下頭同她說:“吃完早餐繼續睡。”

孟杉年軟軟地晃了晃小腦袋,嬌哼拒絕。

易西青抱著她,輕聲問:“不舒服?”

孟杉年勉強掀起眼簾,瞪他,可惜狠厲不足,活像個小綿羊。

易西青見狀,索性抱她進了用餐區,也沒放下她,就抱她坐著:“要吃什麽,牛角面包、水果小蛋糕,

還是面條?還是先喝點牛奶?”

孟杉年煩死了,她快困死了好麽?!

吃什麽吃!

她握著他的手湊到嘴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腕,恨恨道:“咬死你!”

她全身上下連骨頭都軟了,哪裏有力氣咬人,咬不像咬,像親吻,貝齒親親密密地磨了一通他的手腕。

聲音則啞得不像話。

易西青的腦海立刻憶起昨晚,或者說今早的良辰美景,連耳畔似乎都殘餘著她那可憐又可愛的泣音……

下一瞬,他掐著她的腰,不著痕跡地將她往外挪了挪。

孟杉年擡起頭,眼眶瞬間泛起紅暈,盈著水光的眸子詫異又難過地看向他。

易西青了解她心思敏感,立刻反應過來,抱著她搖了搖,哄她:“寶貝,我沒生氣。”

不說還好,一說孟杉年真掉金豆子,側了側身把頭埋進他頸窩,委屈得不得了:“我腰那麽疼,你居然

連咬都不讓我咬嗚嗚嗚……”

易西青既好笑,又心痛她,替她揉著腰,低聲哄:“乖,先吃點兒東西養養胃,好不好?等會兒隨便你

咬。”

孟杉年咬一口他遞來的吐司,抽抽噎噎指揮:“我要吃軟軟的炒雞蛋。”

易西青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笑。

孟杉年雙手捧著牛奶杯,喝完一口,擡起頭,見此,毫無攻擊力地瞪他。

易西青湊過去,含著她的唇,舔盡奶泡,低聲道:“好甜。”

孟杉年:……臉爆紅。

“這是純牛奶啦。”她捧著杯子,垂下長長的眼睫,小聲說。

易西青眼尾翹起,眼眸漾開醉人的笑意:“與它何幹。”

孟杉年不再說話,但臉頰飛起的紅暈已道盡萬千。

……

黏黏糊糊餵完早餐,孟杉年又腳不沾地,被易西青抱回臥室。

孟杉年吃飽更困,一倒進床上,眼睛就睜不開了。

易西青眼眸含笑地掀開被子,躺進去,孟杉年敏感地察覺到,條件反射般往另一邊躲了躲,警惕性老

高:“你幹嘛!”

易西青見她一副受驚的小兔子模樣,心底好笑,忍不住想逗她,一個翻身虛覆至她身上,稍稍低下頭,

親她:“履行承諾。”

孟杉年含含糊糊問:“什麽呀?”

易西青湊到她耳畔,嗓音又低又沈,學著她的尾音:“咬我呀。”

說著,被窩裏的手便一寸一寸往下移。

孟杉年脖頸連著耳際泛起可口的粉色,大大的眼眸裏盛滿了不可思議,整個人被嚇到說話都磕磕絆

絆:“你、你變態!”

易西青原本是打著逗弄她的心思,可如今望著她這副軟糯糯的模樣就有點兒禁不住考驗,低下頭舔吻她

的唇角,輕而易舉地撬開她緊閉的貝齒,舌尖纏繞逗弄她的,親親密密地吮弄一番後,易西青輕咬著她的唇

珠,低低地說:“給你咬,好不好?”

話音一落,就沈下腰。

孟杉年氣哭,像動物幼崽般嗚咽一聲,聽在他耳朵裏,又可愛,又可憐,惹得他更想用力欺負。

他的右手一點一點插入她漸漸蜷縮起來的手指間,十指緊扣,對上她漸漸渙散的眼眸和潮紅的面頰,心

底簡直柔軟成棉花糖。

……

下午,主臥傳來一聲軟綿綿的低罵:

“騙子!”

“說好的補眠呢!”

“大混蛋!”

“嗚嗚嗚我錯了……”

這個年過的……嗯,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銷魂蝕骨有人膽戰心驚困成狗。

相同點是都擾亂了兩個人的計劃,易西青原本已腦內大致計劃好要帶某人去逛哪兒、看看什麽風景、參

加哪些博物館、試試哪幾家餐廳;孟杉年也準備好要怎麽陪他過年。

嗯,全廢了。

她坐在返程飛機上,回憶了半天,確認自己的確腳沒下過地,不是被他抱著,就是被他“抱”。

一個多月後,易西青從教授辦公室出來,手機震動。

孟杉年發來一張照片,一枝灼灼爛漫的桃花。

【送你一個春天。】

易西青站在學院古老的哥特風格建築旁,卻似乎聞到了大洋彼岸的花香,他彎起眼眸,正要回她,腦海

中卻忽然閃現了什麽,他動作一頓,確認般點開照片大圖。

易西青漸漸皺起眉,她怎麽回安亭了?

番外:生活篇(1)

孟杉年研究生畢業後順利被XX律所錄取。

中午, 另外幾名新同事邀她一起吃午飯,孟杉年笑著應了,抽空給某人發了個消息。

所裏的人為了節省時間,幾乎就把樓下餐廳當食堂,一進餐區好幾個熟面孔。

同事A瞧見大老板, 如同耗子見到貓,立刻背過身, 貓著腰找到一位於角落的座位,招呼他們過來。

同事B見她那副慫樣就笑得不行:“至於麽你, 不就被她訓了幾頓,嚇成這副熊樣。”

同事A瞪她一眼,壓低音量:“你忘了,你前兩天挨訓,結果連茶水間都不敢去了, 還說我?”

“最近懷疑人生,”同事C嘆了口氣, “隔壁團隊今天拿下西年集團商業地產經營、項目公司並購的案

源,他們大老板承諾給他們帶薪放假一周, 一周啊!更別提他們今年年終獎有多豐厚了!我當時選擇做刑辯

律師是抽風了吧?肯定是抽風!各方受氣、開庭苦逼、案源難找!你們說, 我們是圖個什麽呀?”

“更痛苦的是無力感, 哎, 不說了。”同事B擡眸望向孟杉年, “杉年,你是菁大畢業的?女魔頭校

友?”

女魔頭是他們給大老板起的“昵稱”。

同事A插嘴:“哇, 學霸!難怪女魔頭這幾個月唯一沒訓過的就只有你,校友情分,以及本身能力傑出

嘛。”

孟杉年笑:“我本科是法大的,研究生讀的菁大。很早就進所裏實習了,所以老師該罵的都罵過了。”

她眨眨眼:“我當初剛進來,被訓的比你們還慘,你們懂的。”

大家低聲笑。

林妍妍和同事一進餐廳,一眼見到孟杉年,走過去打招呼:“你家那位今兒怎麽肯放人?周末我和妞妞

邀你吃個飯還要搞預約制,怎麽,這周也該排上號了吧。”

孟杉年還未答話,同事A就開口,替她沈冤昭雪般道:“我就說嘛,正大光明戴戒指肯定是正常戀愛。杉

年,前兩天開邁巴赫接送你的是男朋友吧?”

又嘟嘟囔囔藏不住話:“那幾個還非往骯臟齷齪的地方想。”

林妍妍冷笑一聲。

幾乎同時,孟杉年大大方方道:“不是男朋友。”

“嗯?”

林妍妍替她補充:“是她老公。”

同事A&B&C:……

難怪戒指戴在無名指。

同事A那句“結婚夠早啊”在舌尖纏繞半響,最終委婉恭喜道:“新婚愉快。”

林妍妍:“她都結婚好幾年了。”

好、好幾年了?!

孟杉年對上他們驚疑不定的眼神,坦誠地點點頭:“嗯。”

“杉年,你不是才碩士畢業?”大概是察覺到自己問的太突兀太無禮,同事又忙打岔,“研究生結婚很

正常啦,我舍友師門師姐還有研二結婚、研三懷孕的。”

孟杉年略微有點兒羞赧:“我更早一點,一點點。”

大三領證,本科畢業舉辦的婚禮。

她們也看出孟杉年害羞,便特意岔開話題,問林妍妍:“恭喜啊,你們大老板順順利利拿下西年。”

林妍妍她們幾個索性和她們拼桌,邊吃邊聊。

西年集團是近來漸漸崛起的產業集團,前身是西年廣場,定位於高端商業的綜合購物中心,又因為廣場

標志是一株向日葵,所以也被笑稱為向日葵廣場。

這兩年,西年不再滿足於商業地產,漸漸涉足影視傳媒和金融產業,原本業內大佬都等著看這位商業新

貴因為冒進策略狠狠摔一個跟頭,未料到別人的好戲沒看著,差點把他們自個兒的老底給搭進去。

孟杉年這邊有人問:“欸,你們見過他們老總嗎?我看《第一財經》封面,完全不敢相信這麽年輕清俊

的男人就是易西青易總本人。”

林妍妍瞥了眼看似老實埋頭吃飯,實則偷偷笑的孟杉年,“年年,你真是沒救了。”

易西青每每被誇一次,她就笑得白糯糯的兔牙晃眼一次,多少年了沒變過。

孟杉年彎著眼睛瞅她。

林妍妍拿她沒辦法,“別對我這麽笑,吃你的。”

眉眼彎彎,感染力太強,每次這樣笑,總能令她心軟得說不出刻薄話。

所裏都知道她倆老同學,也沒插進她們互動中,就各自隨意聊著。

林妍妍那邊有人回方才的問題:“我們哪有機會見,大老板都只見了他們相關負責人。”

同事C感嘆一聲:“這位青年才俊,英俊多金不提,估計人品也不錯。”

“你怎麽知道,認識?”

“女魔頭可不輕易誇人,前兩天被她瞧見我桌上的財經雜志,還以為會挨訓,沒料到卻和我聊起易總,

甚至連連誇讚。聽她說,我才知道,西年集團這幾年一直默默關註各類公益慈善,尤其是校園暴力和性侵事

件。有一定的社會責任感,難得。”

“啊!越說越感興趣!不知道將來會便宜哪家白富美!”

林妍妍淡淡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眾人紛紛喜笑顏開:“借你吉言,先謝為敬了。”

林妍妍:……一群湊不要臉的。

大家正嘻嘻哈哈開著玩笑,餐廳冷不丁靜了下來。

林妍妍對面一同事目瞪口呆看向來人,手肘杵身邊人:“小李,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小李聞言隨意擡眸,結果……嚇得不比她輕,勺子落於湯碗,奏出清脆的瓷器碰撞的響聲。

難怪,這片用餐區驟然安靜。

金融街附近的上班族,未必能識得所有當紅娛樂圈明星,但商業圈大佬的臉還是能勉強認出的,尤其是

相貌如此出色的。

來者身著剪裁得體質地精良的黑色西裝,氣質隱約透著冷,面上卻溫和帶笑,沖她們紳士地頷首致意。

對面的律所同事:!!!

齊齊望向林妍妍,眼神詢問:你丫難不成是言靈大師?

林妍妍:???

疑惑不過片刻。

“易太太,你在喝什麽?”

男人的嗓音清冽似寒潭,偏偏語氣的溫柔很好的中和掉其聲線自帶的冷意,只餘絲絲未盡的親昵。

番外:生活篇(2)【捉蟲】

兩桌人齊齊將目光射向正埋頭一臉幸福喝飲料的孟杉年, 幾乎異口同聲道:“易太太?!!!”

易太太本人垂著腦袋,在聽到某人聲音的瞬間無意識地咬緊吸管,小一會兒後,她抿緊嘴,默默將手心

捧著的冰鎮奶茶, 連同手邊的一客冰激淩一點、一點移到對面,然後又頓了半響, 才緩緩擡起頭,沖某人眨

巴眨巴眼, 甜著嗓音,小聲解釋:“同事點的,請我嘗一嘗,而已。”

她仰著小臉,滿臉寫著“別人好意難以拒絕”的神情。

易西青垂眸看她, 但笑不語。唇角勾起的笑容在外人看來如沐春風,對孟杉年而言……是一種不太好的

信號。

她立刻轉換策略, 收起討好諂媚的表情,眼角利索地往下一垂, 又扁了扁嘴, 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親眼見證太太是個影後的易先生:……

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但到底沒舍得瞪她, 側身替她把“栽贓陷害”同事的飲品挪回來, 對“受害

者”語帶歉意道:“她擔心被我責怪才如此,請別同她一般計較。”

對面的同事被他眼中溫和的笑意眩得眼暈, 半天找不著北,暈乎乎地望向孟杉年:“杉年,原來你就是

那位得便宜的白富美?!”

孟杉年見易西青如此,就知道他不生氣,或者說暫時氣消了,於是她才分心給周圍人,聽同事這麽問,

她倒有點兒不好意思了,索性站起身,虛挽了挽易西青的手臂,大大方方介紹:“這位是我家先生,剛剛不

太方便提,不是故意隱瞞的,別介意啊。”

“至於白富美,因為他,我現在應該算你口中的白富……呃,美吧?”

最後適當地開了句玩笑,恰當地緩和了這兩桌快凝滯的氛圍。

易西青偏頭看她,面上不顯,心底卻有幾分意外。

他擔心她不假,但這次特地過來找她,也帶了五六分別有目的的故意。他原以為孟杉年不想向同事曝光

他倆的關系,以為她擔心同事因為他而對她的能力產生質疑。

別的他都能慣著,但這事兒顯然不可能。

因而他一來,就點明關系,堵住她找借口的所有可能性。當然,他也準備好如何替她所為難的情形善

後。

只是,未料到孟杉年這麽坦然。

孟杉年是真沒易西青想得多,她心思比起某人的百轉千回可簡單多了。研究生和實習期間之所以沒和同

學同事提起易西青,純粹是覺得沒必要,哪曉得引得自家家屬猜測那麽多。

她也真不怕別人說她靠關系靠老公什麽的,自身能力又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質疑就突然喪失,更何況即

便是真靠老公,那也不丟人,婚姻就是互相依靠嘛,她既然敢靠他,就肯定有信心同樣給他依靠。

同事們態度都很好,個別表示受到嚴重驚嚇,需要某某網紅店的甜甜圈來鎮定她們那受驚的小心臟。

孟杉年內心流著寬面條,面上笑吟吟地拍了拍荷包,小手一揮表示沒問題。

林妍妍待她們聊得差不多,才拉著孟杉年詢問:“你怎麽了,身體不好?”

據她所知,易西青寵起孟杉年,那真是恨不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能摘下來捧給她,沒道理連飲品都不

給喝的,除非是於她不利。

孟杉年避重就輕解釋:“就前幾天感冒,還有一點兒熱度。”

一旁的易西青語氣平淡地重覆:“一點兒?”

孟杉年聞言,卻立刻縮了縮腦袋,老老實實交代:“……是燒得挺厲害的。”

易西青見她這副乖乖認錯的模樣,又心軟成一團,牽起她的手,微笑著同其他人說:“很抱歉打攪諸位

用餐,只是我太太近來身體不大好,需食用特定藥膳。”

林妍妍聽了,伸手要摸摸孟杉年額頭,孟杉年躲了下:“我早就不發熱了。”

林妍妍瞥了眼易西青,湊到孟杉年耳邊道:“你家這位小題大做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啊。”

孟杉年想了想,比起讓她小害羞的難言之隱,還是維護一下自家先生更重要。

她有點兒難為情地小聲解釋:“其實是因為……嗯,我前段時間畢業論文和加班疊在一起,熬夜太厲

害,導致生理期紊亂,現在在調理。”

感冒發熱也是因為生理期紊亂免疫力下降。

這下,林妍妍就不怪易西青“小題大做”,轉而瞪孟杉年:那你還喝冰的!

一時嘴饞沒忍住的孟杉年乖乖低頭認錯。

待易西青帶孟杉年離開後,同事們開始低聲議論,有人意識到什麽,猛地擡起頭:“西年西年,易西青

和孟杉年?”

桌上頓時一靜。

孟杉年被易西青帶回西年,喝了藥,定好鬧鐘,在休息室午休後才離開。

秘書室新來的秘書助理見她出來,送她到電梯口,終於抑制不住好奇地問:“孟律師,你生過水痘?”

“生過。”

孟杉年覺得這小助理奇奇怪怪,非要送她下樓不說,還滿臉的欲說還休,好不容易開口了,結果問的問

題又這麽莫名其妙。

生水痘很神奇嗎,為什麽要用這麽匪夷所思的表情盯著她?!

小助理在電梯裏挺胸收腹,微微彎腰:“感謝您生水痘,為我國GDP做貢獻,且增加就業崗位。”

最重要的是,令她找到了待遇如此優厚的工作!!!

孟杉年:???

因為太過於震驚,她不自覺後退一大步,後腦勺“砰”的一聲撞電梯壁上。

什麽跟什麽呀?

到了公司下午茶時間,她的疑惑才得以解開。

孟杉年進茶水間泡茶,手機收到徐佳佳發來的一條消息,無數驚嘆號外加一個網址鏈接。

孟杉年點開,是一個大V的微博界面。

大v:來!曬一下高顏值路人小哥哥小姐姐(申明:娛樂圈人士會被刪)

底下第一條熱門評論是——

吃太多會被殺掉:【圖】幾年前拍的,高中學長,當年省狀元,照片裏在給他未來女票系鞋帶,了解下【心痛】

孟杉年帶著點點好奇心點開網頁鏈接,待沖完茶,將視線隨意移至加載完畢手機屏幕,下一秒,直接楞

住。

照片拍攝地點大概是學校樓梯入口處,光線半明半暗,入鏡的男生雙腿錯開蹲下,右膝微微點地,側臉

清俊,下頜線幹凈利落,鼻梁挺直,雙眸略略垂下,修長好看的手指正替未入鏡的女生系鞋帶。

孟杉年突然好奇,自己當年是怎麽做到沒對他一見鐘情的。

真是……得需要多大的定力啊!

照片裏英俊無比的少年,是易西青。

她原本只是無聊,現在倒有興致點開底下回覆一一瀏覽。

易太太婚前有兩大愛好,一直延續到婚後:

看易先生,和看別人誇易先生。

翻了好幾頁,時間線終於到了今年。

吃太多會被殺掉:上來嚇一跳,12年的留言每天被點讚就算了,這兩天還爆發性艾特!沒錯,學長是西

年廣場老總,也是《第一財經》創辦以來頭次的封面人物。

毛血旺:只想知道易總單不單身,我要排隊報名老婆候選人!

魚香所有:+1,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買一沓財經雜志回家收藏。

吃太多會被殺掉:要沒易太太,易總估計還在搞學術,哪來的西年集團?據說出國交流才幾個月,因為

易太太生病他不放心,索性放棄了學術之路。

水煮魚:戀人生病不放心回國很正常,現在治愈了麽?

吃太多會被殺掉:易太太生的是水痘【微笑】

孟杉年頓了翻頁的手勢,扶額。

此時,有人握著平板進來,孟杉年身邊的同事湊過去:“你看什麽呢,眼睛都舍不得擡起來?”

“一段采訪,隔壁傳給我的。”

“哎,這不就是最近挺火的西年老總?真挺帥啊,一起看。”

同事取下耳機,外放。

記者:“曾有業內人士評價,與您俊雅的外表和低調內斂的氣質截然不同,您的商業手段可謂稱得上激

進,對此您有何看法?”

易西青:“沒有看法,有看法的歡迎進集團官網下載查閱年報。”

記者:“據悉您的母親一手創立了赫赫有名的XXX跨國集團,您商業經營方式上的大膽冒進,是否依靠了

您母親給您的底氣?”

易西青一反平常的未及時回應,低笑了下,才答:“是有人給我底氣。”

記者顯然沒抵擋住這波“美色”沖擊力,楞了會兒,才道:“您的意思是,並非是您母親。”

易西青頷首,不待記者再問便直言道:“是我太太。”

記者了然:“想必是易太太在背後默默為家庭付出很多,才能讓易總您在外安心開拓事業藍圖。”

易西青輕笑:“我太太不必站在我身後,她有她自己的事業。”

“之所以說她給我底氣,”他又低低地笑,溫聲道,“前期,我太太大抵是怕我壓力太大,每晚睡前必

須要同我說完一句話再睡,再困也會撐住。”

記者真好奇了:“是什麽?”

易先生想起那些日子易太太睡眼朦朧,倚在客廳沙發上,強撐著等他回家的模樣,整個人露出與整段采

訪表現截然不同的柔軟神情,緩緩道:

“她說,‘大膽往前走,破產了也不用怕,我養你呀。’”

番外:生活篇裏的曾經(3)

男同事進屋聽了一耳朵, 笑嘻嘻議論:“他太太是哪家富婆?”

立馬被哄走:“去去去。”

小富婆本人則掩面走出茶水間。

下班回家路上,孟杉年坐在副駕駛,托腮盯著司機先生一路猛瞅。

車行駛至十字路口,紅燈亮。

易西青等紅燈間隙,看向身邊人:“我臉上長出花了?”

孟杉年被逗笑, 邊笑,邊輕挑地上手摸了把他的臉:“你長得好看還不許我看啊, 我不僅要看,還要摸

呢!”

易西青一把抓住某人在他下巴處作亂的小手, 握了握,語調無比正經道:“那昨晚讓你摸,你怎麽還嬌

氣地哭個不停?還是——”

“你更喜歡在車裏。”故意拉長的尾音顯得別有深意,令飄散著清冷薄荷味的車廂無端端多了一股子旖

旎。

綠燈亮,易西青收回手, 踩下油門。

孟杉年被他帶得憶起昨晚,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見他開著車,也不敢鬧他, 就用一雙汪著水的眼眸瞪他,

雖然羞得聲音大不起來, 卻還是加重了語氣為自己正名:“我是說摸你的臉, 臉!”

易西青回眸掃了她一眼:“嗯, 知道了。”

他稍稍一回應,孟杉年就輕易地卸下怒火, 大度表示原諒他的“無恥齷齪”:“知道就好。”

易西青眼眸閃過一絲笑意,又道:“易太太,我們今天回溪山好不好?”

孟杉年奇怪:“明天還要上班,回溪山的話要早起兩個多小時,堵車更麻煩。”

溪山環境好,前兩年那裏開發獨棟別墅區,開發商與易西青交好,替他在半山腰預留了一套,但再好,

也離市中心太遠,他們只周末或假期偶爾去呆一呆。

易西青聞言,眼尾微挑,嗓音帶笑:“停車場多沒情調,溪山綠化好,把車停那裏還可以親近大自然,

如果你實在害羞,那樓下小花園勉勉強強也不錯。”

孟杉年順著他的話音反應半響,然後:……!!!

“流氓!”她紅著臉,低罵一聲。

易太太此時此刻終於明白,連臉都不要的易先生,正常人是鬥不過的。

孟杉年面上暈著兩團緋紅,擡眸望著眉目清雋的某人,小聲嘀咕一句:“斯文敗類,看著人模人

樣……”

易西青輕笑一聲,又故作嚴厲:“嗯?”

孟杉年眼眸微動,非常不高明地轉移話題:“我誇你呢,衣冠……咳,衣冠楚楚清清爽爽,哎,我好像

還真沒見你邋遢過,前幾年最忙的時候,通宵加班都會記得剃須、換洗衣物,連袖扣都不會忘。”

話音剛落,她就想起,她其實見過一次,目前看來可能是這輩子唯一一次。

易西青顯然也記得,他低笑道:“還不是怕你不給我進門。”

孟杉年也笑,嘴角彎彎道:“我那是怕我自己太醜好麽?!”

在言笑晏晏的車廂內,時光放佛瞬間倒流回幾年前,紮著蘋果頭的孟杉年打開家門,萬分驚訝地對上一

雙布滿紅血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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