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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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一）
“這……”宋柏元實在是看不明白顧詢墨的用意。
但秉持多說多錯的想法，顧詢墨還是抱拳行禮後準備離開。
“等等！”顧詢墨突然喊住宋柏元，“你去把傅錚也喊來，就說我在耍酒瘋。”
“是……”宋柏元聞言便立刻去尋找傅錚去了。
……
“什麽？耍酒瘋？”傅錚眉頭一皺，只覺得宋柏元的說辭實在奇怪。
他明明吩咐過舞姬給顧詢墨下藥，到時舞姬只要借著送顧詢墨去房裏的機會，便可以試探這一世的顧詢墨到底是男是女。
是的，此刻的傅錚已不再是前兩日那個懦弱的傅錚了，他是重生而來的亡魂，占據了這具氣急而亡的身體。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這個世界似乎與前世有些不同。
若這個世界與前世的發展軌跡一樣，那傅錚也不必試探顧詢墨的身份，可偏偏這個世界的發展總在細枝末節處出現些許偏差。
比如前世從未聽說過的狀元——江霽，再比如顧詢墨的兩位夫人。
他分明記得，前世的顧詢墨在登位前只有一位正妃，而這位正妃是個正四品官員的嫡女，並不是戶部侍郎家的嫡女。
再說顧詢墨後院那位側妃，他前世也從未耳聞。
傅錚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與前世他那個世界一模一樣，這也是為什麽他不敢直接揭穿顧詢墨女子身份的原因。
今日他原本打算讓那舞姬試探，若顧詢墨是男子，自然不會計較這舞姬的行為，若顧詢墨是女子，那迷藥也會讓她忘掉今日發生的種種。
可令他沒料到的是，宋柏元居然告訴他，顧詢墨在耍酒瘋？
難道那舞姬沒來得及下藥？
傅錚越想越覺得奇怪，便沒等宋柏元，獨自向著臥房快步跑去。
“顧兄？”傅錚氣都沒喘勻，剛一進入客房，便見顧詢墨抱著床柱坐在地上，而那舞姬卻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傅兄？你來了？”顧詢墨大著舌頭對著傅錚笑道。
“你快來幫我抓住這個姑娘，她老想抱我，我把她打暈了。”顧詢墨指著床上的舞姬，“這個姑娘我不喜歡！脂粉味太重了！”
傅錚見她並不像在說謊，便哄著她，道：“這個姑娘喜歡，不如我把府上的姑娘都叫過來給顧兄選？”
“不要！”顧詢墨大叫一聲，嚇得傅錚一哆嗦，“都不好看！我要我家心心！”
“顧兄不要耍小脾氣，這會兒哪有什麽心心啊，我府上的姑娘也有長相絕佳的……”見今日還沒試探出顧詢墨的身份，傅錚仍不死心，“這樣，我現在就將她們喊過來，顧兄隨便挑！”
仗著顧詢墨醉酒，傅錚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站在門邊上，招呼起小廝讓他們去把府上的姑娘全部集合到臥房。
眼見再無拒絕的可能，顧詢墨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作醉酒的模樣，搖搖晃晃地靠在床架旁，背對著傅錚。
而實際上，她在向季竹心求助。
【顧：怎麽辦！傅錚好像就是想讓那些姑娘來伺候我！你說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顧：香囊裏有沒有放什麽致幻藥之類的，直接能讓傅錚直接覺得我是男人的那種？】
【季：有是有，可是……那幻境丸只能讓吃下去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創造幻境，若他吃了，只會對你的女子身份更加深信不疑了。】
【裴：我這有一蹶不振丸，要不要？】
【顧：有什麽用？】
【裴：讓他確定你是女子身份後，也有心無力的藥，你懂的。】
【顧：滾！】
【季：我記得之前派麥苗和虎子去過傅府，就是不知道麥苗有沒有跟著來洛陽。】
【季：傅府守衛森嚴，麥苗就算來了洛陽也沒太多機會傳信回來。】
【季：若實在不行，你就給剛剛打暈的舞姬下那幻境丸。】
【顧：好……吧……】
發消息的功夫，傅錚已將府上的姑娘集合完畢，自然也將那舞姬擡了出去。
傅錚家產豐厚，家裏的仆從也是精挑細選，府裏的姑娘除了買回來的丫鬟，也有從外面贖回來的一些伶人，專作府內宴會時表演用，所以，他對府中姑娘們的長相十分自信。
聽到腳步聲靠近，顧詢墨迅速將手機收起來，仍佯作酒力不勝的模樣，揉著腦袋腳步蹣跚地走到門邊。
借著揉腦袋的動作，顧詢墨悄悄擡眼掃了一圈，見那群姑娘中有道熟悉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氣。
“顧兄，請！”傅錚擺手示意對方挑選。
心中有了底氣，顧詢墨也不拒絕，晃晃悠悠地向著姑娘們走去。為了不讓傅錚起疑，顧詢墨繞著那群姑娘們走了好幾圈，時不時搖搖頭或是點點頭。
可轉了兩圈，她還是十分不滿道：“傅兄說府裏姑娘漂亮，可我挑不到什麽滿意的嘛！”
“既如此……”見她實在選不出，傅錚心中也有了思量。
看來他猜的沒錯，顧詢墨還是個女人，只是這世出現了一些偏差，才導致一些本不該有的人存在。
“就那個吧！”顧詢墨遙遙一指。
傅錚思緒被她打斷，便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角落處一長相艷麗的姑娘站在那裏。
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幾日，他從沒怎麽註意過府上的姑娘，再加上前世後宮佳麗三千，這些姑娘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角落裏的姑娘相比其他姑娘而言，雖沒有傾國之貌，卻有種獨特的氣質，一眼便能從人群中找到的氣質。
可這麽有氣質的姑娘，他怎麽之前從未註意到過？
傅錚起了疑心，將那姑娘喊出：“你從前在哪個院子做事？”
麥苗心中一緊，但為了不讓傅錚懷疑，還是實話實說道：“回少爺，奴在膳房做事。”
“哦？”傅錚挑了挑眉，又看向管家，“這麽漂亮的姑娘，之前安排在膳房做粗活？”
管家瞬間冷汗直冒，他擦著額角的汗，哆哆嗦嗦回道：“稟……稟少爺，是……是這姑娘的哥哥也在膳房，她不……不想和哥哥離得太遠，這……才……才將她也安置在膳房的……”
“原來如此。”傅錚點點頭，又轉頭對著顧詢墨說道，“顧兄好眼光！既如此，便叫這姑娘陪顧兄歇息吧……”
傅錚仍未放下心中懷疑，見顧詢墨已將麥苗帶進了臥房，便對著管家招了招手，耳語了幾句。
管家點頭後，快步消失在院外。
幾個丫鬟手中拿著床單、手巾等物，來到了臥房外。宋柏元不好攔她們，只能與她們一同站在門外候著。他盡職地守在門邊，耳邊卻能清晰地聽到房裏的對話。
若就他一人在這守著，他可能還會站在那裏權當聽不到，可現在……他只覺得如坐針氈。
他忽的想起季竹心昨日給他的耳塞，便立刻從懷中將其拿了出來，塞進耳朵，那一刻，世界一片寂靜，宋柏元緊蹙的眉頭也漸漸展開。
“殿下，怎麽辦？”麥苗不知所措。
“別怕！”顧詢墨拉著對方的手向自己胸前探去，“放心了沒？”
觸摸到柔軟的觸感後，麥苗瞪大了雙眼，“殿下您是……”
“噓。”顧詢墨捂住麥苗的嘴，湊到她耳邊道，“所以要你配合我裝給傅錚聽，你能做到嗎？”
“可……可我不會啊！”麥苗欲哭無淚。
“算了，我來吧。”顧詢墨嘆了口氣。
“怎麽……來？”麥苗遲疑問道。
宋柏元帶著耳塞聽不到屋內的情況，但幾個丫鬟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直聽得幾人面紅耳赤，羞澀地低著頭。
顧詢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她之前在宮中時與季竹心演過戲，也聽過季竹心說過些葷話，如今在這事上也算是頗有造詣。
一炷香後，房內聲音漸熄，丫鬟們嚴陣以待，準備聽房內主子的指示行動。
見丫鬟們臉上的紅意消退，宋柏元才掏出了耳塞。
沒有顧詢墨的吩咐，即使是這些丫鬟，他也不能將她們放進去。
“殿下，可要熱水？”一丫鬟揚聲喊道。
“要！”顧詢墨沒想到這傅錚心思縝密到這種程度，便只能對著麥苗打著比劃，示意她也把衣服脫掉。
麥苗明白過來，迅速解起了身上的衣物。
顧詢墨拿起二人的衣物，將其散亂地扔到了房間的各個角落，又走到床邊，將床上的床單揉亂。
做完一切後，她又不放心地在房間裏走了一圈，隨後才對著外面道：“進來吧。”
丫鬟們應聲而動，低著頭推開了房門，卻見門邊的地上就散亂著一件外褲。
於是，丫鬟們頭低的更深了，眼睛一點不敢亂瞟。
丫鬟們火速地在床邊給二人架好了屏風，又收拾好了房間的狼藉，才讓小廝將水擡了進來。
即使有著屏風的阻隔，丫鬟和小廝們還是不敢輕易擡眼，自然也看不到在床上躺著的兩人，她們也是同樣的緊張。
“殿下，水好了。手巾、浴巾都在架子上了，可要奴伺候您洗澡？”
“不用，出去吧。”
“是……”聽到顧詢墨吩咐，丫鬟垂首行禮，退出門外。
顧詢墨松開了摟住麥苗的手，兩人均是長出了口氣。
……
“兩人真是在房裏……？”傅錚聽完丫鬟的匯報，只覺得一股郁氣湧上心頭，揮之不去。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連顧詢墨都變成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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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宋柏元實在是看不明白顧詢墨的用意。
但秉持多說多錯的想法，顧詢墨還是抱拳行禮後準備離開。
“等等！”顧詢墨突然喊住宋柏元，“你去把傅錚也喊來，就說我在耍酒瘋。”
“是……”宋柏元聞言便立刻去尋找傅錚去了。
……
“什麽？耍酒瘋？”傅錚眉頭一皺，只覺得宋柏元的說辭實在奇怪。
他明明吩咐過舞姬給顧詢墨下藥，到時舞姬只要借著送顧詢墨去房裏的機會，便可以試探這一世的顧詢墨到底是男是女。
是的，此刻的傅錚已不再是前兩日那個懦弱的傅錚了，他是重生而來的亡魂，占據了這具氣急而亡的身體。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這個世界似乎與前世有些不同。
若這個世界與前世的發展軌跡一樣，那傅錚也不必試探顧詢墨的身份，可偏偏這個世界的發展總在細枝末節處出現些許偏差。
比如前世從未聽說過的狀元——江霽，再比如顧詢墨的兩位夫人。
他分明記得，前世的顧詢墨在登位前只有一位正妃，而這位正妃是個正四品官員的嫡女，並不是戶部侍郎家的嫡女。
再說顧詢墨後院那位側妃，他前世也從未耳聞。
傅錚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與前世他那個世界一模一樣，這也是為什麽他不敢直接揭穿顧詢墨女子身份的原因。
今日他原本打算讓那舞姬試探，若顧詢墨是男子，自然不會計較這舞姬的行為，若顧詢墨是女子，那迷藥也會讓她忘掉今日發生的種種。
可令他沒料到的是，宋柏元居然告訴他，顧詢墨在耍酒瘋？
難道那舞姬沒來得及下藥？
傅錚越想越覺得奇怪，便沒等宋柏元，獨自向著臥房快步跑去。
“顧兄？”傅錚氣都沒喘勻，剛一進入客房，便見顧詢墨抱著床柱坐在地上，而那舞姬卻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傅兄？你來了？”顧詢墨大著舌頭對著傅錚笑道。
“你快來幫我抓住這個姑娘，她老想抱我，我把她打暈了。”顧詢墨指著床上的舞姬，“這個姑娘我不喜歡！脂粉味太重了！”
傅錚見她並不像在說謊，便哄著她，道：“這個姑娘喜歡，不如我把府上的姑娘都叫過來給顧兄選？”
“不要！”顧詢墨大叫一聲，嚇得傅錚一哆嗦，“都不好看！我要我家心心！”
“顧兄不要耍小脾氣，這會兒哪有什麽心心啊，我府上的姑娘也有長相絕佳的……”見今日還沒試探出顧詢墨的身份，傅錚仍不死心，“這樣，我現在就將她們喊過來，顧兄隨便挑！”
仗著顧詢墨醉酒，傅錚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站在門邊上，招呼起小廝讓他們去把府上的姑娘全部集合到臥房。
眼見再無拒絕的可能，顧詢墨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作醉酒的模樣，搖搖晃晃地靠在床架旁，背對著傅錚。
而實際上，她在向季竹心求助。
【顧：怎麽辦！傅錚好像就是想讓那些姑娘來伺候我！你說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顧：香囊裏有沒有放什麽致幻藥之類的，直接能讓傅錚直接覺得我是男人的那種？】
【季：有是有，可是……那幻境丸只能讓吃下去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創造幻境，若他吃了，只會對你的女子身份更加深信不疑了。】
【裴：我這有一蹶不振丸，要不要？】
【顧：有什麽用？】
【裴：讓他確定你是女子身份後，也有心無力的藥，你懂的。】
【顧：滾！】
【季：我記得之前派麥苗和虎子去過傅府，就是不知道麥苗有沒有跟著來洛陽。】
【季：傅府守衛森嚴，麥苗就算來了洛陽也沒太多機會傳信回來。】
【季：若實在不行，你就給剛剛打暈的舞姬下那幻境丸。】
【顧：好……吧……】
發消息的功夫，傅錚已將府上的姑娘集合完畢，自然也將那舞姬擡了出去。
傅錚家產豐厚，家裏的仆從也是精挑細選，府裏的姑娘除了買回來的丫鬟，也有從外面贖回來的一些伶人，專作府內宴會時表演用，所以，他對府中姑娘們的長相十分自信。
聽到腳步聲靠近，顧詢墨迅速將手機收起來，仍佯作酒力不勝的模樣，揉著腦袋腳步蹣跚地走到門邊。
借著揉腦袋的動作，顧詢墨悄悄擡眼掃了一圈，見那群姑娘中有道熟悉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氣。
“顧兄，請！”傅錚擺手示意對方挑選。
心中有了底氣，顧詢墨也不拒絕，晃晃悠悠地向著姑娘們走去。為了不讓傅錚起疑，顧詢墨繞著那群姑娘們走了好幾圈，時不時搖搖頭或是點點頭。
可轉了兩圈，她還是十分不滿道：“傅兄說府裏姑娘漂亮，可我挑不到什麽滿意的嘛！”
“既如此……”見她實在選不出，傅錚心中也有了思量。
看來他猜的沒錯，顧詢墨還是個女人，只是這世出現了一些偏差，才導致一些本不該有的人存在。
“就那個吧！”顧詢墨遙遙一指。
傅錚思緒被她打斷，便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角落處一長相艷麗的姑娘站在那裏。
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幾日，他從沒怎麽註意過府上的姑娘，再加上前世後宮佳麗三千，這些姑娘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角落裏的姑娘相比其他姑娘而言，雖沒有傾國之貌，卻有種獨特的氣質，一眼便能從人群中找到的氣質。
可這麽有氣質的姑娘，他怎麽之前從未註意到過？
傅錚起了疑心，將那姑娘喊出：“你從前在哪個院子做事？”
麥苗心中一緊，但為了不讓傅錚懷疑，還是實話實說道：“回少爺，奴在膳房做事。”
“哦？”傅錚挑了挑眉，又看向管家，“這麽漂亮的姑娘，之前安排在膳房做粗活？”
管家瞬間冷汗直冒，他擦著額角的汗，哆哆嗦嗦回道：“稟……稟少爺，是……是這姑娘的哥哥也在膳房，她不……不想和哥哥離得太遠，這……才……才將她也安置在膳房的……”
“原來如此。”傅錚點點頭，又轉頭對著顧詢墨說道，“顧兄好眼光！既如此，便叫這姑娘陪顧兄歇息吧……”
傅錚仍未放下心中懷疑，見顧詢墨已將麥苗帶進了臥房，便對著管家招了招手，耳語了幾句。
管家點頭後，快步消失在院外。
幾個丫鬟手中拿著床單、手巾等物，來到了臥房外。宋柏元不好攔她們，只能與她們一同站在門外候著。他盡職地守在門邊，耳邊卻能清晰地聽到房裏的對話。
若就他一人在這守著，他可能還會站在那裏權當聽不到，可現在……他只覺得如坐針氈。
他忽的想起季竹心昨日給他的耳塞，便立刻從懷中將其拿了出來，塞進耳朵，那一刻，世界一片寂靜，宋柏元緊蹙的眉頭也漸漸展開。
“殿下，怎麽辦？”麥苗不知所措。
“別怕！”顧詢墨拉著對方的手向自己胸前探去，“放心了沒？”
觸摸到柔軟的觸感後，麥苗瞪大了雙眼，“殿下您是……”
“噓。”顧詢墨捂住麥苗的嘴，湊到她耳邊道，“所以要你配合我裝給傅錚聽，你能做到嗎？”
“可……可我不會啊！”麥苗欲哭無淚。
“算了，我來吧。”顧詢墨嘆了口氣。
“怎麽……來？”麥苗遲疑問道。
宋柏元帶著耳塞聽不到屋內的情況，但幾個丫鬟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直聽得幾人面紅耳赤，羞澀地低著頭。
顧詢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她之前在宮中時與季竹心演過戲，也聽過季竹心說過些葷話，如今在這事上也算是頗有造詣。
一炷香後，房內聲音漸熄，丫鬟們嚴陣以待，準備聽房內主子的指示行動。
見丫鬟們臉上的紅意消退，宋柏元才掏出了耳塞。
沒有顧詢墨的吩咐，即使是這些丫鬟，他也不能將她們放進去。
“殿下，可要熱水？”一丫鬟揚聲喊道。
“要！”顧詢墨沒想到這傅錚心思縝密到這種程度，便只能對著麥苗打著比劃，示意她也把衣服脫掉。
麥苗明白過來，迅速解起了身上的衣物。
顧詢墨拿起二人的衣物，將其散亂地扔到了房間的各個角落，又走到床邊，將床上的床單揉亂。
做完一切後，她又不放心地在房間裏走了一圈，隨後才對著外面道：“進來吧。”
丫鬟們應聲而動，低著頭推開了房門，卻見門邊的地上就散亂著一件外褲。
於是，丫鬟們頭低的更深了，眼睛一點不敢亂瞟。
丫鬟們火速地在床邊給二人架好了屏風，又收拾好了房間的狼藉，才讓小廝將水擡了進來。
即使有著屏風的阻隔，丫鬟和小廝們還是不敢輕易擡眼，自然也看不到在床上躺著的兩人，她們也是同樣的緊張。
“殿下，水好了。手巾、浴巾都在架子上了，可要奴伺候您洗澡？”
“不用，出去吧。”
“是……”聽到顧詢墨吩咐，丫鬟垂首行禮，退出門外。
顧詢墨松開了摟住麥苗的手，兩人均是長出了口氣。
……
“兩人真是在房裏……？”傅錚聽完丫鬟的匯報，只覺得一股郁氣湧上心頭，揮之不去。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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