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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不如聯手做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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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不如聯手做個局?

月上柳梢頭,人暈黃昏後。

芙昭睜開眼時,正看到被五花大綁的華九思在輕聲叫她。

見她醒來,華九思頗為激動:“我們被綁了,不知是何人,山洞口守著兩個狂徒,為首的臉上有大麻子。”

綁架?迷藥?也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癥。芙昭輕聲道:“等我一下。”

她閉上眼問全知大大:發生了什麽事?

全知大大回:跟他所說一般無二。

芙昭又問:他何時醒來?

全知大大道:他比你早醒一刻鐘。

芙昭想了想:大麻子知道嗎?

全知大大:知道,但只看了看他手上綁的繩結,沒多說一句話。

有問題,芙昭再次睜開眼,就看到華九思正拼命在身邊的石頭上磨繩子。真巧,他手邊就有一塊鋒利的石頭呢。

“東家別出聲,我會保護你。”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但繩子自然是松了,然後,芙昭的繩結也被他解開。

芙昭動了動右臂,改良後的袖箭完好無損,這才松了口氣。

她後退幾步,默不作聲,就這樣看著華九思拿起大石頭,砸暈大麻子,與另一個狂徒交手數招,以傷了一臂的代價打暈他,二人得以逃出生天。

真是標準的英雄救美劇情。

華九思拉著芙昭回城,芙昭一言不發,華九思還以為她被嚇到了。原本應該宵禁的城門此刻卻沒關,守門的城卒查的仔細,好像在找著什麽人。

好在大昌宵禁不嚴,到了城門口,校尉問清芙昭的身份,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他親自將芙昭二人送回清寧堂。

袁嬤嬤和細雨都急瘋了。

不僅長公主在,英國公夫婦也坐鎮堂上,護衛被派出去了一批又一批,如果他們再不回來,恐怕第二天就要請旨出動津水衛。

細雨抱住芙昭狂哭:“婢子就不該留在書院,以後一定時時刻刻跟著您。”

芙昭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

長公主看了眼華九思,安撫了大家幾句。

該案件最終以劫財定性,畢竟昭記東家家底豐厚,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兩名綁匪逃了,一時半會兒也抓不到。

倒是因為救了芙昭一命,華九思被清寧堂奉為上賓,再也不用住偏院,搬進了條件更好的東院。

夜裏,萬籟俱寂,本應養傷的華九思換上夜行服,足尖輕點,幾個縱躍間便離開了清寧堂。

南城的一處民宅裏,突然發出一聲悶響,好在這宅子不小,沒有驚動四鄰。

華九思此刻面露兇狠,與平常謙謙君子的模樣截然不同,他掐著一名男子的脖頸,冷聲問:“誰讓你動她了?”

男子喘不上來氣,擠出聲音:“家,家主吩咐,不敢,不敢不從。”

華九思松開他,直接掰斷他的一根手指:“再敢動她,死!”

男子從墻壁滑落,大口呼吸,瘋狂點頭。

是日清晨,細雨搶著給華九思送點心,笑嘻嘻地問:“趙娘子都搬走了,小姐可以借你金銀置業,華大人為何還要住在府裏呀?”

華九思的手雖然傷著了,倒沒影響他作畫。聽到細雨的問題,他只是笑了笑:“我下個月才上任宛平,自有縣衙可住,不能再浪費東家錢財。”

細雨提到省錢就開心,豎起大拇指:“華大人真好,救了小姐,是第一大好人!”

好人嗎?華九思筆下一頓,細雨湊過來看:“哇,這是小姐嗎?畫的可真像。”

“嗯,是不錯。”芙昭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還品評了一句。

華九思先前神思恍惚,沒想到芙昭會突然出現,他慌張地把畫收了起來。

芙昭笑了笑:“細雨,我與華大人有話講。”

細雨把茶滿上,笑瞇瞇道:“好嘞,婢子讓大家夥兒都離開院子。”

屋內很靜,芙昭在踱步,看著精致的擺件,明顯十分用心。她這一步一步,頗有節奏,仿佛走在了華九思的心尖兒上。華九思抿唇,靜默不言。

芙昭道:“細雨這丫頭對你可真好,這尊玉白菜都舍得給你擺出來。”

華九思拱手道:“慚愧。”

芙昭點了點頭:“是應該慚愧,回府三日了,你沒有什麽要與我說的嗎?”

華九思深吸一口氣:“是哪裏漏了破綻?”

他就知道,從山洞裏一開始,芙昭的反應就不正常。不僅不害怕,還帶著些許戲謔。

明面上當然沒有破綻,只是脫困過程過於絲滑了些,但奈何芙昭有金手指。大麻子綁匪為何不與華九思交談?擺明了二人相熟,要等芙昭醒來做戲。

芙昭不答反問:“難道說,你當初非得賴在清寧堂,就是要接近我的?嘶……你知道多少?”

華九思盯著她看,半晌後突然笑了:“好聰明的東家。”

“你也不賴嘛。”芙昭坐下品了口茶,皺眉道,“有些涼了,華九思,我不喜歡磨嘰,快快聊完,一會兒還要用飯呢。”

華九思也落座,此刻的他沒了刻意裝出來的窮酸氣,原本就是好樣貌,這下更像是披了華彩一般奪目。

芙昭讚道:“在你手裏栽一次,還真不虧,十分好看。”

一抹可疑的紅暈飄上華九思的臉頰,他咳了兩聲,偏過了頭:“東家應該是陳國夫人的女兒。”

芙昭想了想:“那我猜的應當沒錯,你是前朝餘孽?”

華九思愕然:“這怎麽猜出來的?”

芙昭理所當然地道:“若是新朝的人,何必這般鬼祟?我母親是陳國夫人,父親卻是前朝人,這不是顯而易見嘛。”

華九思沈默了。

芙昭繼續道:“你潛伏在這裏,肯定是不願與我正面沖突,那幫賊人也沒直接將我綁走,可見我留在當前的位置更符合你們的利益。但是為什麽呢?你們一定是想用我的身份做文章……”

她又開始來回踱步,突然頓住:“我懂了!前朝皇室早就被斬草除了根,天下皆知,你們造反也沒由頭,我生父是不是前朝皇室?但現如今陛下還沒有為我正名,一介商女,對你們也沒有用處,所以你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是陳國夫人之女,再抖落出陳國夫人在前朝營帳裏的事,這樣前朝皇室的血脈還不算斷絕。”

芙昭瞇眼:“嘖嘖,當真是好算計。不過……你們是怎麽知道我身份的?”

華九思無力地攤手:“東家不防再猜猜?”

芙昭的視線掃過書案:“是畫,對不對?你將我的畫像給了你們組織。”

“東家,知道的太多,會很危險。”

“糊裏糊塗的才危險。”芙昭看著他,“你們組織為何要冒險綁架我呢?我沒想明白。”

華九思咬了咬牙,露出兩分自嘲:“因為他們想讓東家親近我,甚至嫁給我,這樣等真相大白,東家才會聽命於組織。”

芙昭笑噴:“不是吧,不是吧,當我是戀愛腦啊。”

戀愛腦?華九思沒懂,但看芙昭的神情,倒也能猜到什麽意思。他笑了笑:“是啊,我們都失算了,東家清醒得很。”

芙昭盯著他的眼睛看:“你的身份保真嗎?”

問的是,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前馬場老板的兒子?

華九思猶豫了一瞬,低聲道:“不保真。”

芙昭在心裏怒罵:全知大大,你丫坑我!

全知大大立刻反駁:我從來說的都是華九思的身份,你又沒問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華九思呀!他的真實身份你也別問了,我不能講!

草率了!芙昭顧不得跟全知大大掰扯,問華九思:“你跟前朝餘孽已經將生死綁在一起了嗎?”

華九思笑:“東家不如直接問我,想不想甩掉他們與您結盟?”

“沒錯!”芙昭眨眨眼,“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成交否?”

她伸出一只手掌。

“成交!”華九思與她擊掌,“但我要聲明,家主目前也還沒有完全信任我,是故我至今都沒見過家主,但我出任宛平知縣後,就可以與家主直接通信,若是能讓家主相信,東家已經完全托付於我,一切自可水到渠成。”

芙昭笑得瞇起了眼睛:“演戲嘛,懂了。”

不過,雖然全知大大給起主線劇情來扣扣搜搜的,但畢竟是個渠道。芙昭問:靠譜嗎?

全知大大回:很靠譜。

為啥靠譜?芙昭想不明白,她反覆確認:你這次沒誆我吧?眼前這個人,說是要與我合作,真的靠譜?

全知大大沈默半晌才道:百分百保真。

芙昭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暫時信了下來。她沒問保真的原因,以全知大大的設定,八成會讓她發揮主觀能動性,問了也白問。

後面的日子裏,芙昭演技大爆發,與華九思一連去郊外賞了三次秋景,言談之間,甚是親密。

連長公主都聽聞了,還特意召她過府:“你當真喜歡華九思?”

芙昭低頭嘿嘿地笑。長公主忍不住扶額:“你這丫頭,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怎麽現在不盯著孔良瑞了?”

芙昭笑嘻嘻:“殿下您都出手了,我還擔心什麽嘛。”

長公主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起身道:“走吧,去律例館。”

長公主擺駕律例館,大小官員都跪迎。長公主上座,孔良瑞身為提調,坐在下首,其他官員都依次落座。

孔良瑞看到芙昭跟在長公主身後,突然就明白了他在此次恩科裏得到賞識的原因。

“律例館一貫低調,但明珠不怕蒙塵,孔提調在恩科時展露的才學,陛下都讚過多次。”

孔良瑞不得不起身跪地:“微臣謝長公主殿下提攜。”

長公主虛扶了一把:“天下初定,新朝自有新氣象,本宮是日向陛下提議重修大昌律例,陛下已然首肯,刑部秦侍郎總領此事,還需孔提調和在座諸位鼎力相助。”

在坐官員齊聲應諾。

長公主又勉勵了幾句,臨走時對著孔良瑞道:“翰林院的趙編修對孔提調仰慕已久。”

金科女榜眼,孔良瑞怎麽可能不知道?眼前這位小姐,曾經還借著這位女榜眼的由頭,頂著長安侯的帖子,提出過修改律例的要求。

這是讓他在仕途和信仰之間做選擇嗎?可笑!他孔良瑞豈是這般搖擺不定的小人?

“趙編修在修前朝史,頗有幾分不解,不知可否向孔提調請教?”

孔良瑞拱手:“自當竭盡全力,重修律例一事事關重大,微臣也要多多向這位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編修討教。”

跪得那叫一個絲滑。

芙昭心道,但凡他再多堅持兩秒,她還能敬他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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