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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都要娶她(多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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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都要娶她(多人修羅場)……

小侯爺趙晉冷不防被丟了出去, 摔得悶哼一聲,鼻青臉腫,倒是酒醒了大半。

“方才哪個敢暗算老子!給老子滾出來!”

他自負武藝高強, 並未看清到底是誰出手, 便被丟了出去。

若是那人手中趁機行刺, 恐怕他早已小命不保。

江月芙已經連續一個月不見他了。

他接連受挫, 今夜江月芙卻答應和一姓劉的書生吟詩作對。

想他堂堂武德侯獨子, 哪裏不如一柔弱書生?

那些書生不過是慣會花言巧語哄人高興,實則除了一張嘴根本一無是處。

巧的是, 眼前就站著一位弱雞一般的書生, 方才他好像就是被這書生丟出去的。

他擼起袖子,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爬起身來沖到齊宴的面前, 想要揮拳揍那書生一頓, 報覆方才齊宴讓他當眾出醜。

卻一把被人按住肩膀,那人暗中運勁,直接將他按坐在地上。

屁股二次受傷, 他疼得齜牙咧嘴, 嚎了一聲。

“你找死啊!”

怒氣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正要揮拳打去,回頭卻見打他之人正是昨夜被季明瑤當眾退親的鎮國將軍世子陸文瑾。

他心中的火氣頓時息了大半, 拳頭也被硬生生收了回去。

那趙晉雖說是個紈絝混賬, 但也知在京城誰是不能惹的。

烏金街的鎮國將軍府和朱雀街的國公府都是他不敢惹的。

趙晉瞬間慫了。“呵呵, 這麽巧啊!世子也來滿月樓聽曲的嗎?”

想是昨夜被當眾退婚, 來滿月樓尋歡作樂的。

“閉嘴!”陸文瑾眉眼一凝,趙晉低頭閉嘴,一句話也不敢說。

陸文瑾按住趙晉的肩膀, 加重了力道,趙晉也算是硬氣,強忍著疼,一聲不吭。“不知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世子?”

陸文瑾只是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嫌棄又厭惡,“你聽著,下次若再灌了幾杯黃湯,便對阿瑤動手動腳,哪只手碰過的,我便廢了那只手!”

陸文瑾平時都是一副冷漠深沈的模樣,常年臉上寫著生人勿近。但也不似現在這般滿身戾氣的活閻王。

趙晉揉了揉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醉酒後竟認錯人,將季明瑤當成了江月芙。

季明瑤是江月芙最好的朋友,若是此事被月芙知道了,只怕又是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再理他。

那趙晉也算是能屈能伸,知自己冒犯了季明瑤,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季明瑤的面前。

“方才是都怪我醉酒冒犯了季娘子,我這便給季娘子磕頭致歉。”

“砰砰砰”趙晉直接磕了三個響頭。

季明瑤驚訝陸文瑾竟然也在,昨夜她好不容易和陸文瑾退親,沒想到陸文瑾竟又跟到了滿月樓。

她心中忐忑,竟忘了讓趙晉起來。

卻聽趙晉小聲嘀咕道:“昨夜世子不是已經和季三娘子退親了嗎?”

陸文瑾那陰鷙可怕的眼神掃了過來,那眼神讓趙晉覺得遍體生寒。

可沒想到他竟將趙晉扶起身來,勾唇笑道:“本世子不會放棄的,阿瑤只能是我的。”

這話雖然是對趙晉說的,但看的卻是季明瑤。

眼神犀利,就像是獵人盯著自己獵物,讓人毛骨悚然。

季明瑤如臨大敵。

“滾吧!雖然陸文瑾是對齊宴說的,那冰冷的眼神盯著季明瑤身旁的齊宴。

同時他也放開了趙晉。

趙晉如釋重負,狼狽離開。

陸文瑾再次看向季明瑤時,便換了張溫潤笑臉,走上前去,溫聲喚道:“阿瑤。”

只一夜未見,陸文瑾便憔悴了很多,眼底有兩道濃重的青黑色,應是一整夜沒睡。

昨夜季明瑤故意把話說絕,既沒給自己留餘地,便是沒打算再回頭。

昨夜她以退為進,由長公主做主逼迫陸文瑾退婚,但她知道以陸文瑾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她。

但她可沒想到陸文瑾竟然這麽快便跟來了滿月樓。

“阿瑤,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他再次對季明瑤伸出手,想和往常一樣,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季明瑤卻往後退了一大步,“請世子自重,”

陸文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從來只有他拒絕別人,哪裏能容忍被季明瑤當眾拒婚打臉,一再拂了他的面子。

他和季明瑤相識七年,卻一直沒得到手,又怎能放她走。

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占有。

“阿瑤,才一夜未見,你便對我這般冷漠,實在令人寒心。”

季明瑤知道他是在警告在威脅,但她已經將母親和阿弟送走,自己也被季老太公在族譜上除了名。

如今她一無所求,亦無後顧之憂,她不懼陸文瑾。

但陸文瑾手段陰狠,今日便是齊宴不來,季明瑤也打算離開京城避一陣子。

昨夜她答應讓衛初為她介紹男子相看,也是為了擺脫陸文瑾的糾纏,她的確是有了嫁人的打算。

可陸文瑾卻一再緊逼,讓她沒有半點喘息的機會。

“世子,我們已經退婚了。”季明瑤又提醒道。

她朝陸文瑾客氣地行了個福禮,知陸文瑾不擇手段,擔心又會遷怒旁人。

她盡量離齊宴遠些,免得殃及無辜。

齊宴偏偏不知死活,側身擋住陸文瑾的視線,“世子找阿瑤有什麽事嗎?”

“你是誰?”陸文瑾言語不善,神色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齊宴一腔孤勇,絲毫不懼,他鼓起勇氣護在季明瑤的面前,“我名喚齊宴,和阿瑤自小相識,傾慕阿瑤已久。”

“此番我和阿瑤去金陵,便打算向尤家提親。”

季明瑤驚訝地望向齊宴,低頭道:“四郎,可別胡說。婚姻大事豈非兒戲,我知你想護著我,但也無需如此,那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陸文瑾冷眼掃向齊宴,“就憑你,也配和我爭阿瑤!”

陸文瑾步步逼近,冷沈的言語中暗含著警告和威脅,“阿瑤,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會為了你將那女人和孩子全都送走,絕不會再叫你再受任何委屈,阿瑤,你是知道的,我心裏只有你。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

季明瑤打斷了陸文瑾的話,怒道:“世子,你休要再說了!你說你心中有我,做的樁樁件件都是將我逼入絕路。你只是在滿足你自己的私欲。”

陸文瑾也不生氣,而是輕哄道:“阿瑤,聽話,不要任性!成婚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當阿瑤你的夫君!你我相識七年,早已親密如夫妻,這世上能配得上阿瑤的只有我。”

季明瑤以為他暗指下藥後,她被奪去清白,早已氣得渾身發抖,“陸文瑾你無恥!”

陸文瑾唇角勾著笑,眼神偏執又瘋狂,“阿瑤,想想曾經我們是多麽相愛,你舍得放棄我們多年的感情嗎?”

“阿瑤,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更不要逃。你是我的,這輩子都只能屬於我!”

“我們交往七年,這世間哪個男子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有過去。娶了你要意味著要接受你和另一個男人的七年。阿瑤,你別傻了,這呆子只是覬覦你的美貌,他真的不在意你的過去嗎?”

陸文瑾眼神深沈,神色近乎扭曲的瘋狂。

“即便你們日後真的成婚了,他每每看到你,便會想起你和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日日夜夜不得安寧。阿瑤,所以啊!你只能是我的。永永遠遠都只能屬於我,不要試著逃走,更不要試著激怒我,否則.......我也不知道被逼急了,我會做出什麽更瘋狂的事來!”

陸文瑾說話很小聲,有些話甚至用口型代替,只用他和季明瑤能聽到的聲音說。

可卻字字句句都是威脅和逼迫。

他每說一句話,季明瑤的臉色便更白一分,她想到那夜自己孤身入陸府,被陸文瑾下藥的那個晚上,雙手收緊握成拳,渾身都在發抖,神色痛苦不堪。

那個晚上發生的事如同陰影般跟著她,陸文瑾有句話說得對,沒有哪個男子會不在意她的過去。

她想嫁人好像也行不通。

“阿瑤乖,回到我身邊吧!我定會比從前待阿瑤好上千倍百倍。”

她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陸文瑾就像是可怕的噩夢,一直糾纏著她。

突然,齊宴緊握著她的手,“我會保護阿瑤,絕不會再讓你傷害她。”

齊宴的眼睛深情又明亮,看向季明瑤的眼神也更加灼熱真誠,每句話都是鄭重的承諾。

“阿瑤別怕,既然你們已經退了親,便和他再無關系,我此番就是來接你回家的。”

他便是她的底氣。

陸文瑾則惱羞成怒,一把握住季明瑤另一只手腕,與齊宴形成拉鋸之勢,“看誰敢帶她走!”

卻聽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請問,是季三娘子嗎?”

三人一齊回頭。

說話的人是沈淑宜,三天前已賜婚太子,是未來的太子妃。

沈淑宜突然出現,季明瑤和陸文瑾同時吃了一驚。

季明瑤點頭,應了聲“是。”

沈淑宜笑道:“那可否請季娘子移步,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問問季娘子?”

陸文瑾疑惑季明瑤和沈淑宜並無多少交集,為何沈淑宜竟要為季明瑤解圍。

他們到底如何相識的。

他又想起昨日沈璃突然出現攔花轎,難道與季明瑤暗中來往的男子真的是沈璃?

他朝著沈淑宜身後的蘭桂館望去,正好與站在蘭桂館樓上的裴若初對視。

聖上已下旨賜婚,沈淑宜已經被指婚太子,太子今日應該是和沈淑宜相邀一起去蘭桂館。

但他壓根就沒想到季明瑤和裴若初之間有什麽關聯。

因此目光在裴若初身上停留了一瞬,點頭就當是打過招呼。

“你是沈小姐?”季明瑤想起那天在白馬寺中見到女子,女子因是爬山太累了,便不顧形象地臥倒在一棵菩提樹下,後又在那些貴女滿是敵意的眼神中飛快逃竄。

她對這位沈家小姐的印象很深刻。

沈淑宜沖季明瑤使眼色,季明瑤很快便明白,沈淑宜是來助她解圍的。

陸文瑾見太子和將來的太子妃都在,不便再當街逼迫,只得收斂言行舉止。

而就在這時陸府來人,是長公主身邊的秋月姑姑。

她同陸文瑾說了幾句,陸文瑾神色覆雜地看了季明瑤一眼,“阿瑤,我改天再來同你商量我們的婚事。”

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轉身離開。

季明瑤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便猜想許是長公主也擔心陸文瑾會繼續糾纏,這才及時出手阻止。

畢竟她昨日已當面退親,當眾打了長公主的臉,長公主是絕不會再答應她嫁入鎮國將軍府的。

她望向陸文瑾遠去的背景,擡頭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裴若初正站在蘭桂館的的二樓,回望了過來,兩人目光相觸,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季明瑤的臉忽而紅了。

季明瑤心想沈淑宜當選太子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只等年後選定吉日,便會嫁入東宮。

而裴若初正在東宮當差,此刻和沈淑宜一起出現在蘭桂館,定是奉太子之命護衛沈淑宜的安危。

季明瑤甚至在心中猜測,她與沈淑宜只見過幾面,並不相熟,沈淑宜出面相助,或許正是受衛初所托。

季明瑤望向裴若初的眼神中滿是感激。

被這般灼熱熱烈,飽含感激的眼神看著,裴若初的心驟然加快,心砰砰直跳。

想看又不敢看,可越是壓抑著不去看,卻越是心癢難耐。

又生怕被人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他竟然鬼使神差朝窗子的一側躲去,貼著墻角偷偷的看她。

有種被背著他人同季明瑤眉來眼去,偷偷摸摸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讓他喜悅,讓他興奮,更讓他心動。

他將手貼在胸口,感受著心臟劇烈地跳動。

這便是心動的感覺。

因是初次,這種感覺格外強烈。

想看又不敢看,想偷看。

方才陸文瑾的突然出現,當街糾纏季明瑤。

裴若初看的一清二楚,他正打算出手之時,沈淑宜卻突然沖了出去。

裴若初想著沈淑宜出面比自己出面更合適,便隨她去了。

兩人無聲地對視,偷看。

只不過季明瑤目光坦蕩,飽含感激之情,但是光明正大,只有裴若初一個人偷偷摸摸。

沈淑宜道:“我想幫季娘子其實也有私心,有個人很關心季娘子。”

季明瑤看著裴若初,淺淺一笑,“我知道的。”

沈淑宜先是一怔,而後滿眼驚喜,難道她竟然猜到是兄長沈璃關心她。

難道季娘子早就和兄長心意相通,早在和陸文瑾沒有退婚之前便已然互生情愫了?

也對,那陸文瑾性情陰郁,不僅養外室,還同別人有了孩子,

此番退親,錯在陸文瑾而非季明瑤。

再說哥哥一直在軍營摸爬滾打,從未聽說他和哪個女子走的近,哥哥能看上季明瑤,便表明季明瑤定有不同於別家貴女的優點。

季明瑤見沈淑宜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看,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問道:“沈娘子可是有話要說?不如我請沈娘子去明月閣小坐喝盞茶,如何?”

季明瑤說出之後便後悔了,這滿月樓裏養的是一群瘦馬,明月閣是江月芙的小院。

滿月樓中女子雖說個個才色出眾,但卻是自小養在樓中,賣給富商和取悅王公貴族的風塵女子。

季明瑤不在乎江月芙的身份,真心與她相交,還跟江月芙學琴,拜她為師。

又靠著與滿月樓裏的女子相熟,做生意掙錢來維持開支,她自是對滿月樓的女子頗有好感,並不覺得她們淪落風塵便會低人一等。

但沈淑宜出身高門,想必卻不這麽想。

沒想到沈淑宜卻欣喜地道:“好啊!這滿月樓我正好沒來過,早就聽說這裏住著一群才藝出眾的姑娘,我很想去見識見識。”

沈淑宜故意落後季明瑤幾步,看向那眼含期待,飽含深情的齊宴,笑道:“這位公子可是也要向季娘子求親?但公子來遲了一步。”

齊宴眼中震驚,苦苦思索著沈淑宜口中的“也來求親”到底是什麽意思?來遲一步又是什麽意思?

季明瑤雖然和陸文瑾已有婚約,但分明她和陸文瑾已然退親,這件事早已傳遍整個京城,既是當場退親婚,那場婚約便再不作數了。

“不知沈娘子所說的可是阿瑤和陸世子的婚約?昨夜我早已知曉,婚約已退,阿瑤現在是自由之身。”

沈淑宜看了一眼一派天真,單純中透著幾分清澈呆氣的齊宴,心想實在是她多慮了。

這樣的單純的傻書生又怎會是兄長的對手。

於是她收回對齊宴的敵意,笑得狡黠,“齊公子,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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