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哪咤！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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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哪咤！你欺人太甚
“阿雪, 小紅這個孩子你可喜歡？”
路上哪咤看了眼乖順的紅孩兒，對雪中花道，“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再找一個。”
雪中花還沒有說話, 紅孩兒先不幹了。
“爹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娘親當然喜歡我了！”紅孩兒不滿地對哪咤翻了個白眼，又沖著雪中花甜甜一笑, 晃著她胳膊撒嬌問道，“是不是啊娘親？”
他唇紅齒白眉眼如畫，撒起嬌來如魚得水, 看得雪中花心裏一軟。
“娘親當然喜歡你了。”雪中花摸了摸紅孩兒的頭，對哪咤說, “小紅很好很乖, 不需要再找其他孩子了。而且你不覺得, 他這身打扮很像你嗎？”
聞言哪咤看向紅孩兒。
紅孩兒的裝束的確跟哪咤幼時很像, 發髻也是相同的, 只是長得比哪咤更為富態一些，眼睛也更大更圓。那雙大眼睛沒事就滴溜溜地亂轉, 小腦袋瓜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看肚子就藏著壞水。
這孩子以後不是混世大魔王，就是偷奸耍滑的小機靈鬼, 絕對不是一個省心的主。
不過，我跟阿雪會教好他的。
哪咤這樣想著，收回自己的視線，嗤笑道：“算了吧，我小時候可沒光屁股撒謊的壞習慣。”
雪中花聽了噗嗤笑出聲，紅孩兒頓感屁股一涼，羞憤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我還是個孩子，這樣打扮有什麽不對？”
面對紅孩兒的質問, 哪咤只撂下一句話。
“把衣服穿好，有礙觀瞻。”
說著扔出一條褲子，冷眼看著紅孩兒不情不願地穿上。
牛魔王從未想到，自己竟會有被兒子指著鼻子罵的那天，關鍵是他還不能還嘴，更無法動手教訓那個臭小子，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訕笑著應是。
問其原因，就是因為那小子身後有哪咤那個煞神撐腰。
那天牛魔王剛和狐朋狗友吃完酒，醉醺醺地回到小妾的溫柔鄉裏。濃重的酒意和小妾溫柔的聲線讓他昏昏欲睡，忍不住瞇上眼睛。
可他還未進入夢鄉，洞府大門就被一腳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啊！”
那小妾是個小花妖，膽子又小，此刻嚇得花容失色，驚恐無助地望向牛魔王。
“大王！我怕。”她立刻伏在牛魔王胸口，輕聲細語道，“別是其他妖精打上門來，又來欺負我這個孤苦可憐的弱女子吧？”
沒遇見牛魔王之前，經常有妖來她的洞府索要財寶，若不是前段時間她偶然搭上了牛魔王，做了對方的小妾，恐怕她府內的東西全都保不住。
就連她自己也會被殺掉。
弱肉強食，這就是妖怪的生存法則。想到此，花妖臉色有些猙獰。
“大王您可要幫我做主啊！”她低聲抽泣，眼眶泛紅，“他們都欺辱我，欺負你的女人。您可千萬要幫我，我怕~”
懷中的美人嬌滴滴地哭泣，牛魔王心疼不已，連忙安撫道：“美人別哭了，你哭得我難受。來人，快拿我的混鐵棍來！”
他取出武器，信誓旦旦對花妖說。
“美人你放心，我這就將那些欺負你的妖精全宰了，為你出氣！”
花妖一臉崇拜，親自將牛魔王送到大門口。
結果就看見紅孩兒，他一臉兇狠的站在門口，對兩人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齒道：“渣男賤女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說著把手中的火尖槍往前一送，直插進花妖肩膀。
“啊啊啊！”
刺痛感讓花妖驚叫出聲，下一秒三昧真火燃了起來，火焰燒得她皮肉嘶嘶作響，空氣中彌漫出讓人不適的惡心氣味。
花妖痛的渾身發抖，不住地晃動著身體，想要從火尖槍下逃離，卻始終無法逃脫。
“你大膽！”牛魔王氣得鼻子噴出白氣，一巴掌扇在紅孩兒臉上，“孽子，你竟敢對你小媽不敬，找打！”
紅孩兒嘴角流出血來，雙眸噴火。
牛魔王伸手要打人，可他的棍棒還未打到紅孩兒身上，眼睛就被劍氣劃傷，流出血來。
“拿好！”
哪咤將斬妖劍扔給紅孩兒，紅孩兒拿了劍對牛魔王道。
“剛剛只顧得收拾賤女，忘記收拾你這個渣男了。”
紅孩兒雙眼泛紅，手中的斬妖劍劍指牛魔王，聲音如鐵。
“父親啊！你身為丈夫你不愛護自己妻子，氣走發妻，身為父親你不心疼自己孩子，扔下幼子。你這個不知養家、只知道找小三瀟灑的混蛋也配教訓我？”
說著他把手中的劍往前一送，直戳對方眼睛。
“既然你眼盲心瞎，糊塗地認不出誰是家人。那我就毀了你的眼睛，讓你再也看不見身旁花花綠綠、惡心吧啦的各種情人，送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盲人！”
紅孩兒氣急了眼，竟真的下了死手。牛魔王想躲，膝蓋突然一痛，身形向前倒去，直直撞上那柄厲害的斬妖劍。
“啊！”
鮮血從他右眼裏流出，紅孩兒手一抖，踉蹌著想要後退。哪咤從背後扶住他，伸手和他一起握上劍柄，然後猛的抽出劍。
“啊啊啊！”
牛魔王痛地揮舞著手中的混鐵棍，叫囂著要殺了紅孩兒。
混鐵棍被雪中花青簪劍壓制，牛魔王這才意識到孽障找了人撐腰，更是氣急攻心，揚言要剁了紅孩兒。
“逆子！你違逆父親，還出手傷了為父。”牛魔王氣紅了眼，“我非剮了你不可！”
他直接化為原身，變成一只千丈有餘的大白牛，頭戴銀盔身披金甲，腰間束著獅蠻帶，腳下踩著麂皮鞋，氣勢洶洶怒不可遏，擡腳就要踢飛紅孩兒。
紅孩兒感受著身後的熱量，面上諷刺絲毫不怵，對牛魔王道：“你做不到的。”
果不其然，牛魔王的攻擊被哪咤一一化解。
見狀牛魔王想用牛角頂死哪咤，卻被混天綾死死綁住，根本無法上前。
“哪咤，你欺人太甚！我教訓自家孩子關你什麽事？”
數十只武器瞬間飛向牛魔王頭頂，他不由吞咽口水，面色凝重。
在他胸前還抵著一把青簪劍，那劍乃是聖器，發出的兇光似要穿破皮肉刺破他的心臟。
牛魔王訕笑道：“那個……業火上神大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幫哪咤對付我？”
見牛魔王沒了之前的氣勢，紅孩兒心中的火氣非但沒有下來，反而燒得愈發的大了。
“原來你也不過如此。”紅孩兒看著面前醜態畢露的父親，癡癡道，“你也不過如此，也會害怕也會求饒，哈哈哈。”
兩父子也曾舐犢情深，紅孩兒心中無比敬佩牛魔王的勇猛。即便牛魔王厭煩妻子哄騙孩子，做下拋妻棄子的醜事，紅孩兒依舊渴望對方回頭，仍舊渴望對方的父愛。
他想如果父親不主動回頭，那他便把父親抓回家裏，代父親給母親認錯。
紅孩兒期望一家人能夠重歸於好，恢覆成以前夫唱婦隨、父慈子孝的美好日子。
可他太小，根本翻不出什麽風浪。既抓不了牛魔王，也殺不掉他外面的那些小妾，更無法撼動父親在母親心底的地位。
母親因父親的外遇一直哭訴打罵，父親整天整天的不歸家，循環往覆日覆一日。
紅孩兒從美滿幸福的孩子，變成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這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個混蛋父親！
“你不配，你不配做我的父親。”
小小的紅孩兒擡頭看向牛魔王，眼神中再也沒有以往的孺慕之情，平淡的像是湖中的死水。
牛魔王一驚，想要說些什麽解釋，又想起紅孩兒剛才的操作，怒意升起。
“你還有臉說？你胳膊肘往外拐，竟然和外人一起對付為父，還傷了你可憐的姨娘。”
到這個時候，牛魔王還在心疼花妖，對紅孩兒口出惡言。
紅孩兒冷著臉一槍穿心，將花妖戳死，又在哪咤的示意下，斬斷了牛魔王的腳筋。
“父親，我也是為你好。”紅孩兒嘆了口氣，道，“哪咤爹爹說的不錯，這樣你才會乖乖呆在母親身邊，做一個雖然不合格但不會再出錯的丈夫。”
他說完帶著牛魔王回了家。
“母親，我回來了。”
芭蕉洞內，鐵扇公主聽到熟悉的聲音，起身去迎紅孩兒。
“孩子，你又跑去哪裏了？不知道我擔心……”
她話還未說完，就看見紅孩兒身後血淋淋的牛魔王。
“天吶！當家的你這是怎麽了？”鐵扇公主一把推開紅孩兒，扶起牛魔王，“是誰傷了你，我給你報仇！”
哪咤和雪中花緩緩走來，見此鐵扇公主拿出寶扇。
“是你們傷了我丈夫？”
見是哪咤這個殺神和雪中花這個上仙，鐵扇公主心虛一刻。
她打不過兩人，卻還是站在牛魔王身前，厲聲詢問原因。
紅孩兒看見母親的手微微發抖，了然一笑。
“不是他們，是我！”
聽見紅孩兒這話，鐵扇公主懵了。
“母親就是你想的那樣。”紅孩兒一步步走向鐵扇公主，“你不是擔心父親尋花問柳，害怕父親離你遠去嗎？”
紅孩兒眼中帶著釋然，語氣卻有些嘲弄。
“我把父親的腳筋挑了，這樣他就永遠離不開你，母親你開不開心？”
紅孩兒沒看鐵扇公主錯愕的臉，直接快步走到雪中花身前，牽住雪中花和哪咤的手。
“母親，父親這個人就當是我離家送你的臨別禮了。”
說完紅孩兒頭也不回的隨哪咤兩人離開。
他走得幹脆，等到鐵扇公主止住牛魔王的血，紅孩兒早就不見蹤影，離開翠雲山了。
“你就這樣離開，不再和家人說會兒話嗎？”
雪中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她的手被紅孩兒緊緊握著，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不用了。”紅孩兒慘淡一笑，“母親有父親就足夠了，她根本不想見到我。”
鐵扇公主的那一推讓紅孩兒徹底明白，母親愛他，卻更愛父親。父親為了小妾對他惡言相向，甚至動手要殺他，絲毫不愛他。
既然他們都不愛自己，那他就找一個愛他的父母。
他絕不委屈自己。
“娘親，你和爹爹會永遠陪著孩兒、永遠愛護孩兒嗎？”
紅孩兒淚眼婆娑，咬著唇瓣等待兩人的回答。
雪中花低下身，告訴紅孩兒：“小紅別傷心了，我們既然認你這個兒子，就不會拋棄你，會一直疼愛你的。”
說完看向哪咤，哪咤也蹲下身，道：“你叫我一聲爹爹，我自然會給你撐腰。”
他捏了捏對方小臉，用指腹擦掉對方臉上的淚痕，霸氣說道。
“以後上天下地，入海翻雲都不會有人攔你，山河萬裏任你馳騁！別哭了，沒有男子氣概會被人笑的。”
紅孩兒抽了抽鼻子，小聲反駁。
“我才沒有哭呢！我聖嬰大王可是最有男子氣概的人了，不信你問問這方圓百裏的妖精，他們都不敢惹我！”
雪中花抱住紅孩兒，笑著回了句：“是是是，咱們的小紅最厲害啦！”
夕陽西下，一家三口步行遠走的畫面溫馨又祥和，讓緊趕慢趕追上來的鐵扇公主再也沒有伸手喚人的勇氣。
她慢慢伸出手，將那句紅孩兒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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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 小紅這個孩子你可喜歡？”
路上哪咤看了眼乖順的紅孩兒，對雪中花道，“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再找一個。”
雪中花還沒有說話, 紅孩兒先不幹了。
“爹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娘親當然喜歡我了！”紅孩兒不滿地對哪咤翻了個白眼，又沖著雪中花甜甜一笑, 晃著她胳膊撒嬌問道，“是不是啊娘親？”
他唇紅齒白眉眼如畫，撒起嬌來如魚得水, 看得雪中花心裏一軟。
“娘親當然喜歡你了。”雪中花摸了摸紅孩兒的頭，對哪咤說, “小紅很好很乖, 不需要再找其他孩子了。而且你不覺得, 他這身打扮很像你嗎？”
聞言哪咤看向紅孩兒。
紅孩兒的裝束的確跟哪咤幼時很像, 發髻也是相同的, 只是長得比哪咤更為富態一些，眼睛也更大更圓。那雙大眼睛沒事就滴溜溜地亂轉, 小腦袋瓜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看肚子就藏著壞水。
這孩子以後不是混世大魔王，就是偷奸耍滑的小機靈鬼, 絕對不是一個省心的主。
不過，我跟阿雪會教好他的。
哪咤這樣想著，收回自己的視線，嗤笑道：“算了吧，我小時候可沒光屁股撒謊的壞習慣。”
雪中花聽了噗嗤笑出聲，紅孩兒頓感屁股一涼，羞憤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我還是個孩子，這樣打扮有什麽不對？”
面對紅孩兒的質問, 哪咤只撂下一句話。
“把衣服穿好，有礙觀瞻。”
說著扔出一條褲子，冷眼看著紅孩兒不情不願地穿上。
牛魔王從未想到，自己竟會有被兒子指著鼻子罵的那天，關鍵是他還不能還嘴，更無法動手教訓那個臭小子，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訕笑著應是。
問其原因，就是因為那小子身後有哪咤那個煞神撐腰。
那天牛魔王剛和狐朋狗友吃完酒，醉醺醺地回到小妾的溫柔鄉裏。濃重的酒意和小妾溫柔的聲線讓他昏昏欲睡，忍不住瞇上眼睛。
可他還未進入夢鄉，洞府大門就被一腳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啊！”
那小妾是個小花妖，膽子又小，此刻嚇得花容失色，驚恐無助地望向牛魔王。
“大王！我怕。”她立刻伏在牛魔王胸口，輕聲細語道，“別是其他妖精打上門來，又來欺負我這個孤苦可憐的弱女子吧？”
沒遇見牛魔王之前，經常有妖來她的洞府索要財寶，若不是前段時間她偶然搭上了牛魔王，做了對方的小妾，恐怕她府內的東西全都保不住。
就連她自己也會被殺掉。
弱肉強食，這就是妖怪的生存法則。想到此，花妖臉色有些猙獰。
“大王您可要幫我做主啊！”她低聲抽泣，眼眶泛紅，“他們都欺辱我，欺負你的女人。您可千萬要幫我，我怕~”
懷中的美人嬌滴滴地哭泣，牛魔王心疼不已，連忙安撫道：“美人別哭了，你哭得我難受。來人，快拿我的混鐵棍來！”
他取出武器，信誓旦旦對花妖說。
“美人你放心，我這就將那些欺負你的妖精全宰了，為你出氣！”
花妖一臉崇拜，親自將牛魔王送到大門口。
結果就看見紅孩兒，他一臉兇狠的站在門口，對兩人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齒道：“渣男賤女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說著把手中的火尖槍往前一送，直插進花妖肩膀。
“啊啊啊！”
刺痛感讓花妖驚叫出聲，下一秒三昧真火燃了起來，火焰燒得她皮肉嘶嘶作響，空氣中彌漫出讓人不適的惡心氣味。
花妖痛的渾身發抖，不住地晃動著身體，想要從火尖槍下逃離，卻始終無法逃脫。
“你大膽！”牛魔王氣得鼻子噴出白氣，一巴掌扇在紅孩兒臉上，“孽子，你竟敢對你小媽不敬，找打！”
紅孩兒嘴角流出血來，雙眸噴火。
牛魔王伸手要打人，可他的棍棒還未打到紅孩兒身上，眼睛就被劍氣劃傷，流出血來。
“拿好！”
哪咤將斬妖劍扔給紅孩兒，紅孩兒拿了劍對牛魔王道。
“剛剛只顧得收拾賤女，忘記收拾你這個渣男了。”
紅孩兒雙眼泛紅，手中的斬妖劍劍指牛魔王，聲音如鐵。
“父親啊！你身為丈夫你不愛護自己妻子，氣走發妻，身為父親你不心疼自己孩子，扔下幼子。你這個不知養家、只知道找小三瀟灑的混蛋也配教訓我？”
說著他把手中的劍往前一送，直戳對方眼睛。
“既然你眼盲心瞎，糊塗地認不出誰是家人。那我就毀了你的眼睛，讓你再也看不見身旁花花綠綠、惡心吧啦的各種情人，送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盲人！”
紅孩兒氣急了眼，竟真的下了死手。牛魔王想躲，膝蓋突然一痛，身形向前倒去，直直撞上那柄厲害的斬妖劍。
“啊！”
鮮血從他右眼裏流出，紅孩兒手一抖，踉蹌著想要後退。哪咤從背後扶住他，伸手和他一起握上劍柄，然後猛的抽出劍。
“啊啊啊！”
牛魔王痛地揮舞著手中的混鐵棍，叫囂著要殺了紅孩兒。
混鐵棍被雪中花青簪劍壓制，牛魔王這才意識到孽障找了人撐腰，更是氣急攻心，揚言要剁了紅孩兒。
“逆子！你違逆父親，還出手傷了為父。”牛魔王氣紅了眼，“我非剮了你不可！”
他直接化為原身，變成一只千丈有餘的大白牛，頭戴銀盔身披金甲，腰間束著獅蠻帶，腳下踩著麂皮鞋，氣勢洶洶怒不可遏，擡腳就要踢飛紅孩兒。
紅孩兒感受著身後的熱量，面上諷刺絲毫不怵，對牛魔王道：“你做不到的。”
果不其然，牛魔王的攻擊被哪咤一一化解。
見狀牛魔王想用牛角頂死哪咤，卻被混天綾死死綁住，根本無法上前。
“哪咤，你欺人太甚！我教訓自家孩子關你什麽事？”
數十只武器瞬間飛向牛魔王頭頂，他不由吞咽口水，面色凝重。
在他胸前還抵著一把青簪劍，那劍乃是聖器，發出的兇光似要穿破皮肉刺破他的心臟。
牛魔王訕笑道：“那個……業火上神大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幫哪咤對付我？”
見牛魔王沒了之前的氣勢，紅孩兒心中的火氣非但沒有下來，反而燒得愈發的大了。
“原來你也不過如此。”紅孩兒看著面前醜態畢露的父親，癡癡道，“你也不過如此，也會害怕也會求饒，哈哈哈。”
兩父子也曾舐犢情深，紅孩兒心中無比敬佩牛魔王的勇猛。即便牛魔王厭煩妻子哄騙孩子，做下拋妻棄子的醜事，紅孩兒依舊渴望對方回頭，仍舊渴望對方的父愛。
他想如果父親不主動回頭，那他便把父親抓回家裏，代父親給母親認錯。
紅孩兒期望一家人能夠重歸於好，恢覆成以前夫唱婦隨、父慈子孝的美好日子。
可他太小，根本翻不出什麽風浪。既抓不了牛魔王，也殺不掉他外面的那些小妾，更無法撼動父親在母親心底的地位。
母親因父親的外遇一直哭訴打罵，父親整天整天的不歸家，循環往覆日覆一日。
紅孩兒從美滿幸福的孩子，變成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這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個混蛋父親！
“你不配，你不配做我的父親。”
小小的紅孩兒擡頭看向牛魔王，眼神中再也沒有以往的孺慕之情，平淡的像是湖中的死水。
牛魔王一驚，想要說些什麽解釋，又想起紅孩兒剛才的操作，怒意升起。
“你還有臉說？你胳膊肘往外拐，竟然和外人一起對付為父，還傷了你可憐的姨娘。”
到這個時候，牛魔王還在心疼花妖，對紅孩兒口出惡言。
紅孩兒冷著臉一槍穿心，將花妖戳死，又在哪咤的示意下，斬斷了牛魔王的腳筋。
“父親，我也是為你好。”紅孩兒嘆了口氣，道，“哪咤爹爹說的不錯，這樣你才會乖乖呆在母親身邊，做一個雖然不合格但不會再出錯的丈夫。”
他說完帶著牛魔王回了家。
“母親，我回來了。”
芭蕉洞內，鐵扇公主聽到熟悉的聲音，起身去迎紅孩兒。
“孩子，你又跑去哪裏了？不知道我擔心……”
她話還未說完，就看見紅孩兒身後血淋淋的牛魔王。
“天吶！當家的你這是怎麽了？”鐵扇公主一把推開紅孩兒，扶起牛魔王，“是誰傷了你，我給你報仇！”
哪咤和雪中花緩緩走來，見此鐵扇公主拿出寶扇。
“是你們傷了我丈夫？”
見是哪咤這個殺神和雪中花這個上仙，鐵扇公主心虛一刻。
她打不過兩人，卻還是站在牛魔王身前，厲聲詢問原因。
紅孩兒看見母親的手微微發抖，了然一笑。
“不是他們，是我！”
聽見紅孩兒這話，鐵扇公主懵了。
“母親就是你想的那樣。”紅孩兒一步步走向鐵扇公主，“你不是擔心父親尋花問柳，害怕父親離你遠去嗎？”
紅孩兒眼中帶著釋然，語氣卻有些嘲弄。
“我把父親的腳筋挑了，這樣他就永遠離不開你，母親你開不開心？”
紅孩兒沒看鐵扇公主錯愕的臉，直接快步走到雪中花身前，牽住雪中花和哪咤的手。
“母親，父親這個人就當是我離家送你的臨別禮了。”
說完紅孩兒頭也不回的隨哪咤兩人離開。
他走得幹脆，等到鐵扇公主止住牛魔王的血，紅孩兒早就不見蹤影，離開翠雲山了。
“你就這樣離開，不再和家人說會兒話嗎？”
雪中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她的手被紅孩兒緊緊握著，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不用了。”紅孩兒慘淡一笑，“母親有父親就足夠了，她根本不想見到我。”
鐵扇公主的那一推讓紅孩兒徹底明白，母親愛他，卻更愛父親。父親為了小妾對他惡言相向，甚至動手要殺他，絲毫不愛他。
既然他們都不愛自己，那他就找一個愛他的父母。
他絕不委屈自己。
“娘親，你和爹爹會永遠陪著孩兒、永遠愛護孩兒嗎？”
紅孩兒淚眼婆娑，咬著唇瓣等待兩人的回答。
雪中花低下身，告訴紅孩兒：“小紅別傷心了，我們既然認你這個兒子，就不會拋棄你，會一直疼愛你的。”
說完看向哪咤，哪咤也蹲下身，道：“你叫我一聲爹爹，我自然會給你撐腰。”
他捏了捏對方小臉，用指腹擦掉對方臉上的淚痕，霸氣說道。
“以後上天下地，入海翻雲都不會有人攔你，山河萬裏任你馳騁！別哭了，沒有男子氣概會被人笑的。”
紅孩兒抽了抽鼻子，小聲反駁。
“我才沒有哭呢！我聖嬰大王可是最有男子氣概的人了，不信你問問這方圓百裏的妖精，他們都不敢惹我！”
雪中花抱住紅孩兒，笑著回了句：“是是是，咱們的小紅最厲害啦！”
夕陽西下，一家三口步行遠走的畫面溫馨又祥和，讓緊趕慢趕追上來的鐵扇公主再也沒有伸手喚人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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