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小紅教育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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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小紅教育問題
哪咤雪中花兩人雖然有了孩子, 但對孩子的教育問題那是兩眼一抹黑，可謂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因此經常有人因紅孩兒犯錯找他們兩個。
“那個……業火上神不在啊？”
太上老君見雪中花不在, 唉聲嘆氣愁眉不展，他只能領著臟兮兮的青牛坐騎找到哪咤, 小聲告狀。
“哪咤，你看看我家可憐的小青牛，都被你家紅孩兒的三昧真火燒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你讓紅孩兒離我兜率宮遠點, 算我拜托你了。”
沒過多久月老也來了，他拿著一團亂麻的紅線氣勢洶洶找來。
“哪咤！你看你家孩子幹了什麽？”他氣得胡子顫了顫, “這可是人間男女的紅線, 其中不乏有帝王鳳相之人, 那紅孩兒竟然隨便玩隨便綁, 若我沒有及時發現就釀成大禍了！”
他嘆了口氣, 又道，“小孩子玩心重我能理解, 但他不能玩了就跑，說都不說一聲吧？現在紅線一團亂讓我怎麽理清、如何恢覆啊！”
那紅線亂得很，一看就是一個大工程, 哪咤深吸了口氣，眉頭緊鎖。
“誒呦！”
趕來雲樓宮的鄧嬋玉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她慌裏慌張的跑來，聲音急促。
“上神不好了！紅孩兒去了鷹愁澗，說要跟哪咤學…學……”她沒瞧見雪中花，反倒瞧見臉陰沈著能滴出水來的哪咤，聲音越發的小，“學哪咤英勇擒龍, 要抽敖烈的龍筋。”
“呵！”
哪咤冷笑出聲，他強壓下心中的火，拱手跟太上老君及月老道歉。兩人也明白哪咤此刻肯定氣狠了，對視一眼反勸哪咤下手輕點。
“這紅孩兒雖然莽撞，但不是會害人的孩子，恐怕其中有什麽誤會，哪咤你千萬要問清楚，別冤枉了孩子吶！”
“就是就是，紅孩兒只是玩心重，你好好教育教育就行了，千萬別動手啊！”
“你們放心，我會弄清楚的。那小子被阿雪慣壞了，我這就把他壓回來，讓他給你們當面道歉。”
說著哪咤飛身去往鷹愁澗。
鷹愁澗內，小白龍敖烈奮起掙紮，卻被混天綾捆得個結結實實，他看著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色身影心裏發怵，胃都幻痛了。
他不會跟堂哥一樣，也死在紅衣小男孩的手上吧？這紅衣服男孩是什麽魔咒啊？！非要跟他們龍族過不去嗎！
敖烈感覺自己龍筋都僵硬了，他沒幹過吃童男童女這種惡事，只是誤燒了玉帝所賜的夜明珠，難道幽禁在鷹愁澗百年還不夠嗎？一定要置他於死地嗎！
“我錯了，真的錯了！”
他悔恨不已，想給當初放火的自己一個巴掌。
“我不該放火，更不該毀了夜明珠。我發誓以後我絕不再玩火，求你饒了我這次，放過我吧！”
敖烈一邊痛哭流涕，一邊身體往後縮。他哭著想跑，在水裏不斷蛄蛹著，跟泥鰍一樣難捉，紅孩兒嘖了一聲，告訴他。
“你別動啊！我下手很快的，不會讓你感到痛苦。”
敖烈聽了這話抖得更厲害了，爪子龍頭並用，拼命想要逃離。
紅孩兒見狀出聲安慰：“別害怕，就一下。我抽了龍筋就好，不會動你其他地方的。”
敖烈哇的一聲哭出來，眼睜睜看著紅孩兒爬上他的身。
紅孩兒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不時吐出龍筋在哪的邪惡之語，敖烈感覺魂都嚇飛了。
好在哪咤趕來，解救了他。
“幹什麽！爹爹你為什麽抓我？”紅孩兒掙紮道，“爹爹你快放開我，那龍要跑了！還有混天綾，你趕緊從我身上離開。”
敖烈雖然得救了，但還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臉上全是破碎的表情。他癱在河澗裏喘著粗氣，累得連道謝的話都沒辦法說，哪裏還能跑？
哪咤看了眼不住跳腳、來回折騰的紅孩兒，又看了一眼魂游天外、冷汗直流的敖烈，陡然生出一絲挫敗感。
看樣子他跟阿雪的教育方式的確有問題，一味地溺愛和百般地呵護不會讓孩子好好成長，反而讓小紅行事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猖狂，萬一哪天闖下彌天大禍，那就有些麻煩了。
也許他跟阿雪應該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可究竟是嚴父慈母還是慈父嚴母呢？
哪咤抱胸陷入思索，手中的紅蓮花瓣隱隱泛光。
“爹爹，我只是想給娘親換一條腰帶，我有什麽錯，讓你親自下凡來拿我！”
紅孩兒的話打斷哪咤的思緒。
“爹爹，娘親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用亮晶晶的龍筋給她做腰帶她肯定喜歡。再說這小白龍本來就犯了天條，是死罪！我用他罪臣身上的一點東西也是幫他贖罪，不是什麽大錯吧？”
敖烈聽了這話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憋出內傷，但他顧不上跟紅孩兒嗆聲，忙去看哪咤。
只見哪咤揚了揚眉，眼睛微微垂下，似乎已經在考慮紅孩兒的提議。
“等等！我還有使命。”敖烈急得嗆了口水，“我要護唐僧西天取經，不能死的。”
“抽你龍筋你就會死嗎？”
敖烈連忙點頭，對好奇的紅孩兒道：“就算不死，我也是條廢龍了，那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何況菩薩告訴我，讓我在此等候取經人的點化，助他求取真經，我不能變成廢龍！”
豈料紅孩兒聽了拍了下大腿，道：“這算什麽事？你去不了我去不就行了，我肯定能比你這個犯錯的人做得好。”
“小紅，你多言了。”
哪咤斜了他一眼，紅孩兒頓時安靜了。
西天取經乃是大事，豈能隨便換人？若這世再生事端，真經無法傳到人間，那金蟬子恐怕也要魂消於世了。
“敖烈雖犯了錯，但他已經受到懲罰了，豈容你隨意處置！還有，你給我離唐僧遠些，不要打他的主意。倘若你在取經路上搗亂，被什麽菩薩看上，捉去做了對方的護衛小僧，我可不去撈你。”
哪咤摩挲著手中花瓣，笑道，“你也不想因為這種事麻煩你娘親吧？”
紅孩兒不服道：“我哪有爹爹說的那樣呆傻，被他人抓走做小廝！”
“所以你還是想搗亂，對嗎？”哪咤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給我絕了那顆西游的心，我可不想阿雪為你擔驚受怕。”
見哪咤提起雪中花，紅孩兒果斷閉上嘴。
“敖烈。”哪咤輕咳，對小白龍道，“紅孩兒也是孝心一片，希望你能原諒他。”
說著他擰著紅孩兒耳朵，讓其對驚懼害怕的敖烈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沒了龍筋一定會死。可我現在也沒有取你龍筋，你就……”
哪咤一巴掌扇在對方後腦，語氣嚴厲。
“道歉就給我用心道歉！紅孩兒，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不要想著如果，錯了就是錯了。”
哪咤一字一句道，“你當真不知道龍筋的重要性嗎？若非我趕來，後果你能承擔得起嗎？小紅，你不該撒謊，更不該聽信外人的謠言，不思考便要取敖烈的龍筋。”
一絲殺氣從哪咤身上傳出，敖烈察覺到殺氣胃更痛了。
紅孩兒聽出哪咤的認真，身形一頓。
“紅孩兒你記住。”哪咤看著他的眼說，“我可以接受你平庸、愛耍小聰明甚至做一些小小的惡作劇，但我跟阿雪絕不會接受一個逃避責任、不知悔改的小孩。”
他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重，可紅孩兒卻慚愧地低下了頭。
“爹爹，我……我錯了。”
紅孩兒掐著虎口，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
“可我什麽大事也沒做過，爹爹你和娘親都很厲害，我也想追上你們，成為一個勇敢的人，但我……”
他咬了咬唇，繼續道，“但我不該害人，我不應該用傷害別人的方法證明自己。”
紅孩兒羞愧難當，哪咤見狀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紅，你是我的孩子，但你也是你自己。你並非我和阿雪的附庸，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也不用聽某些人的胡言亂語，要做出什麽大事給我們看。”
哪咤語氣溫柔，告訴對方。
“你不用證明什麽，咱們的小紅早就是無所不能的聖嬰大王了，不是嗎？”
紅孩兒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一把抱住哪咤，聲音染上哭腔。
“可他們……他們都看不起我。他們說我是妖精，還罵我無能，說我不配做你們的孩子！”
紅孩兒緊緊攥著哪咤衣角，淚水沾濕了哪咤胸前的布。
“嗚嗚嗚……我一開始不在意，但他們一直說一直說，吵的我頭疼。我氣不過打了他們一頓，又感覺他們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便想做一番事業讓他們看看，痛痛快快打他們的臉！”
紅孩兒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他抽噎著給敖烈鞠了個躬，真誠道：“對不起！我腦子發懵，差點對你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你罵我吧！打我也行，請求你原諒我！”
敖烈見狀連忙變成人身，擺手道：“你別哭了，我原諒你了。”
此事告一段落，雪中花那邊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她拍了拍手，對腳下的仙者說：“以後要是再有風言風語讓我聽到，就不僅僅是打你們一頓，費了你們身上的功德這麽簡單了。”
雪中花冷嗤一聲，又對觀看的眾人道。
“以後若有人對紅孩兒說些有的沒的，我便除了那人的仙骨，讓其在凡間好好修身養性，重新修煉成仙。”
雪中花殺雞儆猴效果很好，眾人無不點頭哈腰，好生回應，恭送她離開。
她想，以後肯定不會再有不長眼的在小紅跟前嚼舌根，弄出破事讓她處理了。
之後，紅孩兒並沒有立刻跟哪咤回雲樓宮，反倒一個人去了號山枯松澗，孤身回了火雲洞。
他對哪咤說自己心情不好，想跟以前的朋友聚聚，這不是大事，哪咤就讓他去了。
“小紅呢？”雪中花見只有哪咤回家，問，“他沒跟你一起回家啊！”
哪咤脫下外套，回：“他心情不好，回凡間找朋友玩去了。我想他剛在我前面哭過，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還是讓他自己待會，好好靜靜心吧。”
雪中花上前幫哪咤換了衣，又道：“嗯，也好。小紅自尊心很強，一定不願意讓我看見他哭完的模樣。
另外那些人我已經敲打過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唉，也是我的錯，沒有看出小紅的不對勁，還是你提醒我我才發現。”
“阿雪做的已經很好了，我也有不足，我們一起改正好不好？”
雪中花踮起腳尖，吻上哪咤的唇。
“哪咤，我想說。”雪中花撫上對方的眼角，踟躕開口，“也許我們應該讓小紅鍛煉一番，讓他自己成長。”她撫平哪咤皺起的眉頭，感慨道：“都說我溺愛小紅，我看你才是最溺愛他的，一點磨煉都不給他。”
哪咤抿了抿唇，說：“我幼時就厭惡嚴格無能的父親，想著若以後我有了小孩，便要為他掃平一切障礙，不讓他受一點苦。”
哪咤不好意思笑了笑，對雪中花說。
“今天我才明白，我的做法其實是不對的。”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阿雪你說得對，等小紅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吧！”
“好，到時我們舉辦一次家庭會議。”雪中花敲著掌心，道，“也可以問問小紅自己的想法，有時候孩子的想法也很重要呢！”
哪咤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兩人相擁而眠，一覺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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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雪中花兩人雖然有了孩子, 但對孩子的教育問題那是兩眼一抹黑，可謂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因此經常有人因紅孩兒犯錯找他們兩個。
“那個……業火上神不在啊？”
太上老君見雪中花不在, 唉聲嘆氣愁眉不展，他只能領著臟兮兮的青牛坐騎找到哪咤, 小聲告狀。
“哪咤，你看看我家可憐的小青牛，都被你家紅孩兒的三昧真火燒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你讓紅孩兒離我兜率宮遠點, 算我拜托你了。”
沒過多久月老也來了，他拿著一團亂麻的紅線氣勢洶洶找來。
“哪咤！你看你家孩子幹了什麽？”他氣得胡子顫了顫, “這可是人間男女的紅線, 其中不乏有帝王鳳相之人, 那紅孩兒竟然隨便玩隨便綁, 若我沒有及時發現就釀成大禍了！”
他嘆了口氣, 又道，“小孩子玩心重我能理解, 但他不能玩了就跑，說都不說一聲吧？現在紅線一團亂讓我怎麽理清、如何恢覆啊！”
那紅線亂得很，一看就是一個大工程, 哪咤深吸了口氣，眉頭緊鎖。
“誒呦！”
趕來雲樓宮的鄧嬋玉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她慌裏慌張的跑來，聲音急促。
“上神不好了！紅孩兒去了鷹愁澗，說要跟哪咤學…學……”她沒瞧見雪中花，反倒瞧見臉陰沈著能滴出水來的哪咤，聲音越發的小，“學哪咤英勇擒龍, 要抽敖烈的龍筋。”
“呵！”
哪咤冷笑出聲，他強壓下心中的火，拱手跟太上老君及月老道歉。兩人也明白哪咤此刻肯定氣狠了，對視一眼反勸哪咤下手輕點。
“這紅孩兒雖然莽撞，但不是會害人的孩子，恐怕其中有什麽誤會，哪咤你千萬要問清楚，別冤枉了孩子吶！”
“就是就是，紅孩兒只是玩心重，你好好教育教育就行了，千萬別動手啊！”
“你們放心，我會弄清楚的。那小子被阿雪慣壞了，我這就把他壓回來，讓他給你們當面道歉。”
說著哪咤飛身去往鷹愁澗。
鷹愁澗內，小白龍敖烈奮起掙紮，卻被混天綾捆得個結結實實，他看著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色身影心裏發怵，胃都幻痛了。
他不會跟堂哥一樣，也死在紅衣小男孩的手上吧？這紅衣服男孩是什麽魔咒啊？！非要跟他們龍族過不去嗎！
敖烈感覺自己龍筋都僵硬了，他沒幹過吃童男童女這種惡事，只是誤燒了玉帝所賜的夜明珠，難道幽禁在鷹愁澗百年還不夠嗎？一定要置他於死地嗎！
“我錯了，真的錯了！”
他悔恨不已，想給當初放火的自己一個巴掌。
“我不該放火，更不該毀了夜明珠。我發誓以後我絕不再玩火，求你饒了我這次，放過我吧！”
敖烈一邊痛哭流涕，一邊身體往後縮。他哭著想跑，在水裏不斷蛄蛹著，跟泥鰍一樣難捉，紅孩兒嘖了一聲，告訴他。
“你別動啊！我下手很快的，不會讓你感到痛苦。”
敖烈聽了這話抖得更厲害了，爪子龍頭並用，拼命想要逃離。
紅孩兒見狀出聲安慰：“別害怕，就一下。我抽了龍筋就好，不會動你其他地方的。”
敖烈哇的一聲哭出來，眼睜睜看著紅孩兒爬上他的身。
紅孩兒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不時吐出龍筋在哪的邪惡之語，敖烈感覺魂都嚇飛了。
好在哪咤趕來，解救了他。
“幹什麽！爹爹你為什麽抓我？”紅孩兒掙紮道，“爹爹你快放開我，那龍要跑了！還有混天綾，你趕緊從我身上離開。”
敖烈雖然得救了，但還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臉上全是破碎的表情。他癱在河澗裏喘著粗氣，累得連道謝的話都沒辦法說，哪裏還能跑？
哪咤看了眼不住跳腳、來回折騰的紅孩兒，又看了一眼魂游天外、冷汗直流的敖烈，陡然生出一絲挫敗感。
看樣子他跟阿雪的教育方式的確有問題，一味地溺愛和百般地呵護不會讓孩子好好成長，反而讓小紅行事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猖狂，萬一哪天闖下彌天大禍，那就有些麻煩了。
也許他跟阿雪應該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可究竟是嚴父慈母還是慈父嚴母呢？
哪咤抱胸陷入思索，手中的紅蓮花瓣隱隱泛光。
“爹爹，我只是想給娘親換一條腰帶，我有什麽錯，讓你親自下凡來拿我！”
紅孩兒的話打斷哪咤的思緒。
“爹爹，娘親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用亮晶晶的龍筋給她做腰帶她肯定喜歡。再說這小白龍本來就犯了天條，是死罪！我用他罪臣身上的一點東西也是幫他贖罪，不是什麽大錯吧？”
敖烈聽了這話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憋出內傷，但他顧不上跟紅孩兒嗆聲，忙去看哪咤。
只見哪咤揚了揚眉，眼睛微微垂下，似乎已經在考慮紅孩兒的提議。
“等等！我還有使命。”敖烈急得嗆了口水，“我要護唐僧西天取經，不能死的。”
“抽你龍筋你就會死嗎？”
敖烈連忙點頭，對好奇的紅孩兒道：“就算不死，我也是條廢龍了，那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何況菩薩告訴我，讓我在此等候取經人的點化，助他求取真經，我不能變成廢龍！”
豈料紅孩兒聽了拍了下大腿，道：“這算什麽事？你去不了我去不就行了，我肯定能比你這個犯錯的人做得好。”
“小紅，你多言了。”
哪咤斜了他一眼，紅孩兒頓時安靜了。
西天取經乃是大事，豈能隨便換人？若這世再生事端，真經無法傳到人間，那金蟬子恐怕也要魂消於世了。
“敖烈雖犯了錯，但他已經受到懲罰了，豈容你隨意處置！還有，你給我離唐僧遠些，不要打他的主意。倘若你在取經路上搗亂，被什麽菩薩看上，捉去做了對方的護衛小僧，我可不去撈你。”
哪咤摩挲著手中花瓣，笑道，“你也不想因為這種事麻煩你娘親吧？”
紅孩兒不服道：“我哪有爹爹說的那樣呆傻，被他人抓走做小廝！”
“所以你還是想搗亂，對嗎？”哪咤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給我絕了那顆西游的心，我可不想阿雪為你擔驚受怕。”
見哪咤提起雪中花，紅孩兒果斷閉上嘴。
“敖烈。”哪咤輕咳，對小白龍道，“紅孩兒也是孝心一片，希望你能原諒他。”
說著他擰著紅孩兒耳朵，讓其對驚懼害怕的敖烈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沒了龍筋一定會死。可我現在也沒有取你龍筋，你就……”
哪咤一巴掌扇在對方後腦，語氣嚴厲。
“道歉就給我用心道歉！紅孩兒，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不要想著如果，錯了就是錯了。”
哪咤一字一句道，“你當真不知道龍筋的重要性嗎？若非我趕來，後果你能承擔得起嗎？小紅，你不該撒謊，更不該聽信外人的謠言，不思考便要取敖烈的龍筋。”
一絲殺氣從哪咤身上傳出，敖烈察覺到殺氣胃更痛了。
紅孩兒聽出哪咤的認真，身形一頓。
“紅孩兒你記住。”哪咤看著他的眼說，“我可以接受你平庸、愛耍小聰明甚至做一些小小的惡作劇，但我跟阿雪絕不會接受一個逃避責任、不知悔改的小孩。”
他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重，可紅孩兒卻慚愧地低下了頭。
“爹爹，我……我錯了。”
紅孩兒掐著虎口，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
“可我什麽大事也沒做過，爹爹你和娘親都很厲害，我也想追上你們，成為一個勇敢的人，但我……”
他咬了咬唇，繼續道，“但我不該害人，我不應該用傷害別人的方法證明自己。”
紅孩兒羞愧難當，哪咤見狀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紅，你是我的孩子，但你也是你自己。你並非我和阿雪的附庸，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也不用聽某些人的胡言亂語，要做出什麽大事給我們看。”
哪咤語氣溫柔，告訴對方。
“你不用證明什麽，咱們的小紅早就是無所不能的聖嬰大王了，不是嗎？”
紅孩兒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一把抱住哪咤，聲音染上哭腔。
“可他們……他們都看不起我。他們說我是妖精，還罵我無能，說我不配做你們的孩子！”
紅孩兒緊緊攥著哪咤衣角，淚水沾濕了哪咤胸前的布。
“嗚嗚嗚……我一開始不在意，但他們一直說一直說，吵的我頭疼。我氣不過打了他們一頓，又感覺他們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便想做一番事業讓他們看看，痛痛快快打他們的臉！”
紅孩兒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他抽噎著給敖烈鞠了個躬，真誠道：“對不起！我腦子發懵，差點對你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你罵我吧！打我也行，請求你原諒我！”
敖烈見狀連忙變成人身，擺手道：“你別哭了，我原諒你了。”
此事告一段落，雪中花那邊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她拍了拍手，對腳下的仙者說：“以後要是再有風言風語讓我聽到，就不僅僅是打你們一頓，費了你們身上的功德這麽簡單了。”
雪中花冷嗤一聲，又對觀看的眾人道。
“以後若有人對紅孩兒說些有的沒的，我便除了那人的仙骨，讓其在凡間好好修身養性，重新修煉成仙。”
雪中花殺雞儆猴效果很好，眾人無不點頭哈腰，好生回應，恭送她離開。
她想，以後肯定不會再有不長眼的在小紅跟前嚼舌根，弄出破事讓她處理了。
之後，紅孩兒並沒有立刻跟哪咤回雲樓宮，反倒一個人去了號山枯松澗，孤身回了火雲洞。
他對哪咤說自己心情不好，想跟以前的朋友聚聚，這不是大事，哪咤就讓他去了。
“小紅呢？”雪中花見只有哪咤回家，問，“他沒跟你一起回家啊！”
哪咤脫下外套，回：“他心情不好，回凡間找朋友玩去了。我想他剛在我前面哭過，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還是讓他自己待會，好好靜靜心吧。”
雪中花上前幫哪咤換了衣，又道：“嗯，也好。小紅自尊心很強，一定不願意讓我看見他哭完的模樣。
另外那些人我已經敲打過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唉，也是我的錯，沒有看出小紅的不對勁，還是你提醒我我才發現。”
“阿雪做的已經很好了，我也有不足，我們一起改正好不好？”
雪中花踮起腳尖，吻上哪咤的唇。
“哪咤，我想說。”雪中花撫上對方的眼角，踟躕開口，“也許我們應該讓小紅鍛煉一番，讓他自己成長。”她撫平哪咤皺起的眉頭，感慨道：“都說我溺愛小紅，我看你才是最溺愛他的，一點磨煉都不給他。”
哪咤抿了抿唇，說：“我幼時就厭惡嚴格無能的父親，想著若以後我有了小孩，便要為他掃平一切障礙，不讓他受一點苦。”
哪咤不好意思笑了笑，對雪中花說。
“今天我才明白，我的做法其實是不對的。”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阿雪你說得對，等小紅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吧！”
“好，到時我們舉辦一次家庭會議。”雪中花敲著掌心，道，“也可以問問小紅自己的想法，有時候孩子的想法也很重要呢！”
哪咤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兩人相擁而眠，一覺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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