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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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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酩酊大醉

那女子靜默了一會兒,而後輕笑一聲說道:

“我不是南榮婳。”

傅詔一楞,使勁晃了晃頭,想讓腦子清醒一些,可他今夜實在喝得太過放肆,眼前依舊一片模糊。

不過這女子確實不是南榮婳。

他松開抓著女子的手,低聲道:

“抱…抱歉,我認錯人了。”

女子輕嘆一聲,說道:

“我送你回丞相府吧。”

說罷,女子就要上前攙扶傅詔的胳膊,可卻被傅詔一下擋了回去。

他明明已是醉得厲害,但依舊十分守矩,聲音含含糊糊道:

“姑娘,男…男女授受不親,我…我自己可以走…”

說完,傅詔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要往雅間外走。

可他沒走兩步,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就要摔倒在地。

女子忙上前扶住傅詔的胳膊,此時傅詔已不甚清醒,半個身子都向她傾斜過來,女子撐得十分吃力。

她這才發現,一個比她高大得多的男子,身軀竟如一座大山般沈重。

且倆人實在靠得太近了,傅詔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讓她半邊身子都變得麻嗖嗖的。

畢竟從未與男子如此接近過,女子臉一紅,心中一陣慌亂,忙壓著聲音朝外喊道:

“來人!”

話音剛落,一個小廝從外走了進來,見到房中情景驚呼道:

“傅將軍怎喝成這副模樣啊!大小姐,我來吧!”

小廝忙上前接過傅詔。

他攙著傅詔走到酒肆外的馬車旁,連拉帶拽地終於將傅詔在車廂中安頓好。

女子跟著進了馬車,用蘸了水的濕布為傅詔輕輕擦著臉。

可等了一會兒見馬車還停在原地,女子掀簾問道:

“怎還不走?”

小廝猶猶豫豫開口:

“大小姐,我們是回謝府,還是去丞相府?”

女子無奈一笑,“當然是送傅將軍回丞相府,怎能往謝府送…”

小廝“哦”了一聲,然後嘟嘟囔囔道:

“京中都知道傅家與謝家正在議親,此處離謝府近一些,其實去住也不是不行…”

女子裝作沒聽見,放下車簾回身向昏睡著的男子看去。

這女子正是謝府大小姐謝沛凝。

她今日出門巡視了幾間謝府的鋪子,又吃了晚飯才慢悠悠往回走。

待行到這酒肆旁,恰好看到了傅詔的馬。

自從李未遲手握大權,傅詔得以重用,謝沛凝已許久未曾見過他了。

猶豫片刻,還是進了酒肆。

竟不曾想,從來冷若冰霜、理智沈穩的傅詔竟也能喝得人事不醒。

不過,無需仔細想都能明白,傅詔今日借酒澆愁定是因為聽說了沈臨鶴與南榮婳要成親的消息。

馬車內,謝沛凝靜靜看著傅詔的臉。

想起方才自己要去攙他,他一板一眼說“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這個男人就連醉了都恪守禮儀,絕不做出逾矩的舉動。

可若是…若是方才進了雅間的是南榮姑娘,他還會那般嗎?

謝沛凝心中一時發悶,趕緊長呼了一口氣,暗罵自己又在心中與南榮姑娘比較。

此時,頭緊靠著馬車壁的傅詔許是有些不舒服,他蹙著眉將頭偏了偏,可搖晃的馬車讓他的腦袋一下下磕在馬車壁上。

謝沛凝見狀忙拿起身邊的披風湊到傅詔身邊想要給他墊一墊,可沒想到傅詔身子一歪,竟靠到她的肩膀上一動不動了。

謝沛凝身體一僵,不知該如何反應,方才臉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紅色又爬了上來。

她便這般一直僵硬著身子,直到馬車停在了丞相府的門口。

車簾被小廝從外掀開,看見傅詔正靠在他家小姐的肩膀上,小廝一楞,而後眼睛不知該往哪兒瞟,手也猶豫著要不要放下車簾。

“楞著作甚,還不趕緊把人扶下去?”謝沛凝說道。

“哦哦…”小廝忙上前接過傅詔。

傅詔的身形比小廝高大太多,幸好馬車停下時,傅詔迷迷糊糊清醒了一點,可以自己扶著車廂站起來,否則以小廝的力氣,定是無法扶他下馬車的。

恰在此時,對面也有一輛寬大的馬車而來,停在了丞相府門前。

傅慶堂從馬車下來,正要往府內走,卻見到了傅詔被謝沛凝和她的小廝攙扶著的樣子。

傅慶堂腳步一頓,朝著丞相府門房擺了擺手,看門的幾人趕緊上前把傅詔接過去,入了丞相府。

謝沛凝的視線從傅詔的背影上移開,不卑不亢地看向傅慶堂,而後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傅伯伯安好。”

謝沛凝一舉一動很是端莊淑雅,不愧是京中貴女的典範。

傅慶堂難得臉上添了絲溫和,略略頷首說道:

“平日少見詔兒喝這麽多酒,今日這是…”

謝沛凝唇邊揚起得體的笑容,“沛凝也不清楚,我與傅將軍是恰好遇見的。”

“噢…”傅慶堂沈吟片刻,想起今日收到的沈府消息,自也是明白了為何傅詔喝得酩酊大醉。

他開口道:

“那多謝沛凝送詔兒回來,待他酒醒了,我讓他登門致謝。”

謝沛凝輕輕搖了搖頭,“傅伯伯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既然已將傅將軍安全送回,沛凝也該走了。”

說完,謝沛凝又行了一禮,轉身便要離開。

不成想卻被傅慶堂叫住了。

謝沛凝疑惑,回頭看向傅慶堂,“傅伯伯還有何事嗎?”

傅慶堂看著謝沛凝,神色中有些可惜。

他靜默了一瞬,似乎在猶豫如何開口。

謝沛凝微笑道:

“若傅伯伯想讓我拒了兩家的婚事,我做不到。”

傅慶堂有些意外地看向謝沛凝。

只聽謝沛凝又說道:

“沛凝不在乎什麽名聲不名聲的,若傅詔不願娶我,就讓他自己說出口。

當年我拒了前太子的婚事,外界紛紛揚揚說我想攀高枝當鳳凰的願望破滅了。

如今,我不怕再被人說一次。”

謝沛凝又行了一禮,而後轉身上了馬車。

傅慶堂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長長嘆了口氣。

馬車內,方才還一副端莊模樣,說話清晰有力的謝沛凝一下子躺倒在墊子上。

其實,她也不過是個小女子罷了。

從小較別的京中貴女美貌一些、聰慧一些,但她並不是肆行無忌之人。

唯一堅持了許多年的事,便是想要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一縷碎發垂落臉頰,謝沛凝有氣無力地將其挽到耳後。

可白皙的手指觸碰到耳垂的時候,卻一下楞住了。

“糟了!”

謝沛凝忽地坐起來,開始在馬車上翻找起來,可找了許久都未找到她最喜歡的那只金絲環玉的耳墜。

她輕蹙起眉頭,今日她去過許多地方,一點兒也想不起是丟在哪了。

謝沛凝覆又躺倒下去,哀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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