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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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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不留遺憾

傅詔這一夜過得很是不安生,夢中女子身影若隱若現,他追尋了一夜都沒追上。

第二日醒來時,頭脹痛得厲害。

傅詔撐著床沿翻身坐起,一只手使勁揉了揉額角。

昨夜的事情他已記不太清了,只隱約想起有人將他從酒肆送回了府,可究竟是誰卻沒有一點印象。

“叩叩。”敲門聲響起。

府中仆從在門外恭敬說道:

“少爺,老爺說待您醒了去他的院中一趟。”

傅詔沈默了片刻,應道:

“知道了。”

可他卻不想動彈,傅慶堂找他要麽是因著他醉酒一事,要麽是為了朝堂之事。

傅詔就這樣在床邊呆坐了半炷香的時間,就在門外仆從耐不住要再敲門時,傅詔慢慢悠悠起了身。

今日休沐,無須穿官服,他換了一件墨藍色的寬袖織錦長袍,待要伸手拿束腰的勾玉腰帶時,忽地有什麽東西掉落在地,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傅詔看著地上那一只小小的耳墜,目露疑惑。

彎腰撿起,舉至眼前,只見這是一只外圈用金絲環繞,內裏含著一顆翠綠色玉珠的耳墜。

耳墜做工精巧,不是街邊小鋪子上可買得到的。

傅詔擰著眉,著實想不通他這怎會有女子的東西,偏偏還是一只耳墜…

敲門聲再次響起,仆從猶猶豫豫問道:

“少爺,需要幫忙嗎?”

“不必了。”傅詔忙把那只耳墜放入袖口中,整理了一下衣袍出了門。

傅慶堂的院中,梅香依舊。

傅詔只瞧了一眼,便垂下了眸子。

行至書房門前,傅詔恭恭敬敬道:

“父親。”

“進來吧。”書房內傳來傅慶堂的聲音。

傅詔推門而入,卻見傅慶堂並沒有坐在書桌邊上,而是坐於靠墻的一把圈椅上。

“坐吧。”傅慶堂指了指緊挨著的一把椅子說道。

傅詔楞了一瞬,他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而後不適地往旁邊挪了挪。

他從未與傅慶堂挨得如此近過,有些不適應。

“父親找我何事?”傅詔垂眸看著地面問道。

他以為傅慶堂會問一問他昨夜為何喝得爛醉,或者是問問朝堂之事,可沒想到傅慶堂卻是開口說道:

“昨夜是謝家大小姐將你送回來的。”

傅詔驚訝地擡起眸子,他使勁回憶了一下,印象中好似確有一個女子曾出現在酒肆,當時他將那女子看成了南榮婳…

沒想到竟是謝沛凝。

傅慶堂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圈椅的扶手,說道:

“改日備些禮品,去謝府道個謝吧。”

傅詔一瞬想起袖口中的耳墜,忽而覺得胳膊有些發燙,想來那耳墜該是謝沛凝的,就是不知如何掉到了他這裏。

二人昨夜…

傅詔不敢深想下去。

怕不是攜禮上門道謝,而是上門賠罪吧?

傅詔忽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半晌後才發覺傅慶堂正在等他回話。

傅詔忙點頭稱是。

等了片刻不見傅慶堂再開口,傅詔站起身正要行禮離開,卻聽傅慶堂沈著聲音道:

“沈臨鶴要與南榮婳成親一事,雖不知他為何要到處宣揚,可此事既然已是滿城皆知,你就…死了心吧。”

傅詔垂著眸,不言語。

為何沈臨鶴要到處宣揚?

別人想得多、想得深,或許猜測沈臨鶴此舉另有深意。

可傅詔明白,沈臨鶴不過是…炫耀罷了。

傅詔昨夜的酒此刻還在他的腦子裏晃蕩,一提南榮婳就有些酒意上頭。

他先前總以為沈臨鶴與南榮婳的婚事還有轉機,心裏多多少少夾著些希冀,可昨日聽到消息卻是明白了,他二人的婚事已成定局。

明白,但擋不住心裏堵得厲害。

傅詔沒有作聲,朝傅慶堂拱了拱手便出了門。

待走到院中,從一棵梅樹邊經過時,傅詔頭一次駐了足。

傅慶堂常在院中賞梅,傅詔知道,每每傅慶堂盯著梅花出神便是想母親了。

可傅詔從未停下來專註地看過一次梅花。

因為他的印象中,母親的身影極淡。

他從小也未有過姐妹一起玩耍,於是從不知曉該如何與女子相處,而女子又喜歡怎樣的男子。

沈臨鶴便不同,他小時身邊有阿姊,後來沈夫人從戰場上歸家日日教導於他。

沈臨鶴光一副嘴皮子就比他討女子喜歡。

喜歡…

傅詔擡手摸了摸袖口,那處還放著謝沛凝的耳墜。

他輕嘆了口氣,若是昨夜真對謝沛凝有逾矩的舉動,那他定要負責的。

-

嘴皮子討女子喜歡的沈臨鶴此刻正托著腮雙目無神地看著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事無巨細將成婚的流程給他和南榮婳講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連講了一刻鐘才算完。

沈臨鶴從不知成婚竟如此麻煩,他身邊的好友,不論是劉巡還是杜縉迄今為止連個談婚論嫁的女子都沒有,更遑論成婚了。

而他先前去喝別人的喜酒也只是單純的喝酒罷了。

如今一聽成親前新郎官與新娘子三日不能見面,他就不滿地皺了皺眉。

轉頭一看,南榮婳也已經神游天外,還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安平郡主見這二人的模樣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道:

“成親是一輩子的事,對於女子尤是如此!”

她看向沈臨鶴,撇了撇嘴,“別怪我沒提醒你,因為成親而吵架的,多的是呢!有的夫妻就算已成婚好些年,提起當年成親之時的事,還會叨叨幾句呢!”

沈臨鶴一聽,十分不屑道:

“我與婳兒才不會吵架呢!”

“嘁!”安平郡主斜著眼看他,“話可別說的太早,這世上哪有不吵架的夫妻!沈國公和沈夫人可是公認的伉儷情深,你敢說他倆沒吵過架?”

沈臨鶴一噎,他娘脾氣暴躁些,就算每次都是他爹讓步,可也少不了有拌嘴的時候。

安平郡主勾唇一笑,“所以說啊,這婚事一定要好好辦,若不然那可是一輩子的遺憾,以後想起來,這可是吵架的引子!”

沈臨鶴想象不到他與南榮婳吵架的樣子,因為若是南榮婳生氣,他必定第一時間哄好,根本不給兩人吵架的機會!

但聽到安平郡主說‘一輩子的遺憾’,沈臨鶴蹙了蹙眉,仿若下了什麽決心,認真道:

“我可不給婳兒留任何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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