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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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地上扔了七八個紙團，門口還有兩個，褚寧埋頭坐在書桌前，不知道的以為他在奮筆疾書，發奮圖強，其實是在畫畫。
“好你個周巽，”他邊畫邊嘀咕：“不就是畫嗎，說我是大王八，我畫一只千年的蟾蜍。”
“不對，”他自言自語個沒完：“蟾蜍好像還挺金貴，有了，畫只癩蛤蟆。”
地上的紙團每一張上面畫的動物都不一樣，雞鴨貓狗兔子什麽都有，好像無論哪個都不能很形象的表現出周巽身上那股野蠻刁鉆的勁兒。
於是褚寧幹脆把能想到的動物基本都畫了一遍，最後在癩蛤蟆的圖紙上寫了“周巽”兩個大字，嘴裏還不停的念著“周癩蛤蟆”。
門口的紙團被人拾了起來，一聲低笑忽的傳入褚寧耳朵。
“龔姨？”他放下手中的筆，拿了一本課外書擋住了覆仇的畫。
“我就是...畫著玩兒的。”他心虛的說。
“小寧。”龔雅琴穿了一身覆古的墨色旗袍，她的針線活是鎮上出了名的巧，會做衣服，會織毛衣，家裏大人小孩穿的用的，好多都是她自己做的。
女人家心思細膩，她擔心褚寧在老宅住不習慣，時不時會來東院問候一二：“住的還習慣嗎？缺什麽東西記得告訴龔姨，別拿自己當外人。”
“謝謝龔姨，”褚寧說：“不缺什麽，前幾天你讓啟銘送了不少吃的用的過來，屋裏物件齊全，該有的都有。”
外面日頭高照，窗戶格欄上洩下兩抹斑駁的烈陽，和庭院外那棵大樹形成一道淺淺的光影，再透過明亮的光線照射在木門板上。
“阿巽欺負你了？”龔雅琴瞧著地上扔的紙團說。
“沒，我閑的無聊，畫著玩兒的。”他三兩下撿起地上的廢紙扔進了垃圾袋中，裝個沒事人一樣背靠在書桌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個兒子什麽樣的人，龔雅琴自是清楚，“阿巽這人呢，從小性子就渾，喜歡什麽和討厭什麽，從來都是寫在臉上，他是個藏不住事的主兒，對上自己喜歡的東西，會捧在手心裏疼愛，看不順眼的，別說在他眼皮下晃悠，扔出千裏之外都不嫌麻煩。”
“龔姨...”褚寧對她的話生出疑惑，“我...”
他想說點什麽，又不知怎麽開口，拿一幅畫治人罪，好像小題大做了。
可是沒辦法，他是個記仇的人，特別是在對上周巽的時候。
“小寧，”龔雅琴體態端莊，聲音也溫柔，“你來家裏阿巽有成見不假，這段時間你們相處下來，看得出來，阿巽是接受你的，只是中間花了些時間，他若真的不待見你，早就搬出東院和啟銘一起住了。”
“真的嗎？”褚寧說：“那他為什麽...總是戲弄我，還總說一些惱人的話。”
“你不是也回懟出去了嗎。”龔雅琴說這句話帶著三分笑：“他說話嗆人，小寧不服軟，阿巽脾氣不好，嘴挑，除了他爸，家裏也只有你能和他戰幾個來回，算下來，打個平局不在話下。”
“平日裏他總和啟銘小妹兩個鬧騰，”她又說：“兩兄妹打小就跟在阿巽屁股後面，一個比一個聽話，現在來了個不服管的弟弟，專門治他的痞氣來了。”
龔雅琴眉眼含笑，對於兩人平日裏的打鬧拌嘴，她沒有說誰的是與不是，以玩笑似得口吻把兩人的不對付看成是不打不鬧不相好。
友情也好，親情也好，都是在日常相處中沈澱下來的美好。
周巽和褚寧的相處模式，屬於打鐵掉地上，硬碰硬。
另外呢，是褚寧會識人，他知道周巽脾氣不好惹，可耳朵卻軟，除了互不相讓，剛柔並濟才是制服周少爺的殺手鐧。
外面撒歡趕趟的兄妹倆跑了過來。
“褚寧。”周啟銘跑在最前面。
“三哥。”小妹緊跟其後。
“你們怎麽過來了？”褚寧問：“是有事嗎？”
“走走走。”周啟銘說著拽住褚寧的胳膊，拉著人往外走。
“哎，去哪兒啊？”
“鎮上新來了戲班子，”只聽周啟銘說：“咱去聽曲兒。”
“可是…這麽熱的天，哪裏來的戲班子行這好事。”
“鎮上有個清涼堂，”幾人出了大門，周啟銘出門前順手拿了三頂草帽，他給了褚寧一個：“很早之前留下的，是老一輩瓦匠打磨出的上好琉璃瓦，遮陽效果好，裏面可涼快了。”
褚寧對戲曲沒什麽興趣，再說聽曲兒這事都是老人才會喜歡的排面。
不過，既然班子來了，不看白不看。
“那什麽…”褚寧朝身後張望了兩眼：“周巽…不去嗎？”
“大哥和言飛哥哥已經去了。”小妹說：“出門時大哥特意說了，叫上三哥一起去。”
“程言飛？他和周巽關系還挺好。”
鄉下的路還算寬敞，三人並排而行，留出的空還不少。
周啟銘取下草帽拿在手裏當搖扇：“大哥和言飛哥從小一起長大，又在一個學校念書，還是同班同學，言飛哥的爸和大伯又是多年的交好，他倆關系一直這樣，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小妹年紀小，腦袋填不滿帽子的空間，還遮住了她額前的乖毛，擋住了前方的視線，她學著周啟銘的動作，把帽子當做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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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扔了七八個紙團，門口還有兩個，褚寧埋頭坐在書桌前，不知道的以為他在奮筆疾書，發奮圖強，其實是在畫畫。
“好你個周巽，”他邊畫邊嘀咕：“不就是畫嗎，說我是大王八，我畫一只千年的蟾蜍。”
“不對，”他自言自語個沒完：“蟾蜍好像還挺金貴，有了，畫只癩蛤蟆。”
地上的紙團每一張上面畫的動物都不一樣，雞鴨貓狗兔子什麽都有，好像無論哪個都不能很形象的表現出周巽身上那股野蠻刁鉆的勁兒。
於是褚寧幹脆把能想到的動物基本都畫了一遍，最後在癩蛤蟆的圖紙上寫了“周巽”兩個大字，嘴裏還不停的念著“周癩蛤蟆”。
門口的紙團被人拾了起來，一聲低笑忽的傳入褚寧耳朵。
“龔姨？”他放下手中的筆，拿了一本課外書擋住了覆仇的畫。
“我就是...畫著玩兒的。”他心虛的說。
“小寧。”龔雅琴穿了一身覆古的墨色旗袍，她的針線活是鎮上出了名的巧，會做衣服，會織毛衣，家裏大人小孩穿的用的，好多都是她自己做的。
女人家心思細膩，她擔心褚寧在老宅住不習慣，時不時會來東院問候一二：“住的還習慣嗎？缺什麽東西記得告訴龔姨，別拿自己當外人。”
“謝謝龔姨，”褚寧說：“不缺什麽，前幾天你讓啟銘送了不少吃的用的過來，屋裏物件齊全，該有的都有。”
外面日頭高照，窗戶格欄上洩下兩抹斑駁的烈陽，和庭院外那棵大樹形成一道淺淺的光影，再透過明亮的光線照射在木門板上。
“阿巽欺負你了？”龔雅琴瞧著地上扔的紙團說。
“沒，我閑的無聊，畫著玩兒的。”他三兩下撿起地上的廢紙扔進了垃圾袋中，裝個沒事人一樣背靠在書桌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個兒子什麽樣的人，龔雅琴自是清楚，“阿巽這人呢，從小性子就渾，喜歡什麽和討厭什麽，從來都是寫在臉上，他是個藏不住事的主兒，對上自己喜歡的東西，會捧在手心裏疼愛，看不順眼的，別說在他眼皮下晃悠，扔出千裏之外都不嫌麻煩。”
“龔姨...”褚寧對她的話生出疑惑，“我...”
他想說點什麽，又不知怎麽開口，拿一幅畫治人罪，好像小題大做了。
可是沒辦法，他是個記仇的人，特別是在對上周巽的時候。
“小寧，”龔雅琴體態端莊，聲音也溫柔，“你來家裏阿巽有成見不假，這段時間你們相處下來，看得出來，阿巽是接受你的，只是中間花了些時間，他若真的不待見你，早就搬出東院和啟銘一起住了。”
“真的嗎？”褚寧說：“那他為什麽...總是戲弄我，還總說一些惱人的話。”
“你不是也回懟出去了嗎。”龔雅琴說這句話帶著三分笑：“他說話嗆人，小寧不服軟，阿巽脾氣不好，嘴挑，除了他爸，家裏也只有你能和他戰幾個來回，算下來，打個平局不在話下。”
“平日裏他總和啟銘小妹兩個鬧騰，”她又說：“兩兄妹打小就跟在阿巽屁股後面，一個比一個聽話，現在來了個不服管的弟弟，專門治他的痞氣來了。”
龔雅琴眉眼含笑，對於兩人平日裏的打鬧拌嘴，她沒有說誰的是與不是，以玩笑似得口吻把兩人的不對付看成是不打不鬧不相好。
友情也好，親情也好，都是在日常相處中沈澱下來的美好。
周巽和褚寧的相處模式，屬於打鐵掉地上，硬碰硬。
另外呢，是褚寧會識人，他知道周巽脾氣不好惹，可耳朵卻軟，除了互不相讓，剛柔並濟才是制服周少爺的殺手鐧。
外面撒歡趕趟的兄妹倆跑了過來。
“褚寧。”周啟銘跑在最前面。
“三哥。”小妹緊跟其後。
“你們怎麽過來了？”褚寧問：“是有事嗎？”
“走走走。”周啟銘說著拽住褚寧的胳膊，拉著人往外走。
“哎，去哪兒啊？”
“鎮上新來了戲班子，”只聽周啟銘說：“咱去聽曲兒。”
“可是…這麽熱的天，哪裏來的戲班子行這好事。”
“鎮上有個清涼堂，”幾人出了大門，周啟銘出門前順手拿了三頂草帽，他給了褚寧一個：“很早之前留下的，是老一輩瓦匠打磨出的上好琉璃瓦，遮陽效果好，裏面可涼快了。”
褚寧對戲曲沒什麽興趣，再說聽曲兒這事都是老人才會喜歡的排面。
不過，既然班子來了，不看白不看。
“那什麽…”褚寧朝身後張望了兩眼：“周巽…不去嗎？”
“大哥和言飛哥哥已經去了。”小妹說：“出門時大哥特意說了，叫上三哥一起去。”
“程言飛？他和周巽關系還挺好。”
鄉下的路還算寬敞，三人並排而行，留出的空還不少。
周啟銘取下草帽拿在手裏當搖扇：“大哥和言飛哥從小一起長大，又在一個學校念書，還是同班同學，言飛哥的爸和大伯又是多年的交好，他倆關系一直這樣，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小妹年紀小，腦袋填不滿帽子的空間，還遮住了她額前的乖毛，擋住了前方的視線，她學著周啟銘的動作，把帽子當做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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