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臺下臺上盡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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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臺下臺上盡顯功夫
周啟銘口裏說的清涼堂，位於鎮上最南邊的一個胡同口，三尺高的青石臺基托起整個屋舍，門簪上"清涼堂"的篆刻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兩尺高的門檻隔著一裏一外，村民們有說有笑的從各個街口趕來。
堂內一共擺設了十張桌子，桌上放了茶水點心，每個桌子前放了四把長椅。
最前方是一米高的戲臺，褪了色的朱紅幕布被人掀起一角，露出後面斑駁的"出將""入相"字樣，倒像戲文裏那些褪了金粉的舊時光。
“阿巽。”程言飛提前給戲班的老板打了招呼，留了一個看戲絕佳的中心位置，“這戲班子一年就來一回，年年都是這個時節入鄉開場，雖說挑選的日子一言難盡，但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周巽坐在靠左的位置，桌上放了一個梨形茶壺，紫砂泥的材質，用它燒制的茶具泡出的茶水，味道比一般的茶壺更加濃郁而醇厚。
旁邊擺放了六只陶瓷茶杯，周巽提著壺把斟了半杯，“柏楊鎮一年熱鬧的日子不多，除開村裏辦喜宴，外加一個過年，也就戲班子來的時候圖個新鮮。”
內場的桌子坐滿了大人小孩，觀望臺上也站滿了男女老少，古色古香的戲臺，雕梁畫棟，紅木欄桿上雕著祥雲紋樣，臺中央鋪著繡有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色地毯。
程言飛朝著門口吹了聲口哨，“啟銘，這兒呢。”
戲還沒開場，人們捧場的氣氛先拉開了帷幕。
“大哥，”周啟銘坐在周巽的對面，屁股還沒碰到凳子，手先伸向了桌子上的紫砂壺，接連悶下了好幾杯：“渴死我了，今天流的汗比我喝的水還多。”
小妹坐在最上座，程言飛拿過她手裏的帽子，左右搖晃帶起的風吹在她通紅的臉蛋上，一杯事先放涼的茶水閃現而來：“來，小妹，喝點水，熱壞了吧，你看你這兩個臉蛋，紅的跟猴屁股似得。”
四方位置都被人占了座，褚寧瞅了周圍兩眼，他剛想去觀望臺找個空地，周巽身子悠的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了半邊地兒。
他又拿了一個空杯，滿了三分之二的水，“咚”的一聲，放在了褚寧的身前。
“你還喜歡聽曲兒？”褚寧問，老宅到鎮上走路大概四十分鐘，草帽再遮陽，也擋不住體內的汗往外滲，杯裏的水很快見了底。
“不喜歡，”周巽說：“我又不是來看戲的。”
“那你是來幹嘛的？”
“湊熱鬧唄。”周巽抓了一把餐碟盤裏的花生米吃了兩顆：“在柏楊鎮，人多的場面不多見，戲班子下鄉會提前出通知，在村口和鎮上的公告欄上張貼演出地點和時間，來這裏的人，除了村裏的大爺大嬸，還有不少村外來的遠客。”
“遠客？”褚寧沒猜出周巽想表達的意思：“什麽遠客？”
三聲鑼響從戲臺上傳來，頭戴戲帽的角兒踩著鼓點亮相，燈光順著頂花流淌下來，在杏黃的戲服上凝成霜色。
"咿—呀—"戲音響起的瞬間，臺下看戲的人一個勁的歡呼吶喊，拍手叫好，比在大劇院看雜技表演還要興奮不已。
褚寧順著周巽的目光看去，只見觀望的最前面站著兩個中年男子，穿在身上的白色襯衣和在場的觀眾有些格格不入，只有兩人，不仔細觀察興許還發現不了。
跑堂的小生站在觀望臺的下邊，手裏抱著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些備用的茶點。
“跟我來。”周巽突然起身，直奔跑堂小生而去。
程言飛見二人散了桌：“阿巽，戲還沒看呢你去哪兒？”
“哎喲，這不周...”小生的話被周巽一個眼色卡在了喉嚨。
“一壺三年的陳釀，”周巽說話直接了當：“要柴鍋裏淌出的成品酒，經過天然原木而制的甄桶發酵，流經竹筒增其清香，入地窖封存的更好，少一個步驟，就別給小爺送了。”
周巽家裏就是制酒的原產地，今日跑來戲班子找酒喝，小生不管對方唱的哪出，只管招待到手的生意就是。
“得嘞，您稍等，馬上給你呈上來。”
身後穿著正式的中年男子三兩步來到周巽身後，其中一個開口說：“這位小兄弟，請問…”
“叫誰兄弟呢，”周巽頭也沒回的斜眼看過去，“都快大我兩輪了還兄弟，會不會說話。”
“抱歉啊，”另一個又說：“看你年紀，還在讀書吧，同學是本地人嗎？”
“嗯。”周巽兩手插兜，一副少爺做派又顯現在眾人眼前：“有事嗎？有事說事，我最煩磨磨唧唧半天開不了一句口的人。”
“同學，你知道這鎮上哪裏有賣酒的鋪子嗎？不要酒館的，私家的最好。”
周巽這才轉身看了對方一眼，“你們要買酒啊？早說嘛，這堂內就有，找剛才跑堂的那位就行。”
“我們不買公家的酒，只要私人的。”
“只要私人的？”周巽說：“看來需要的量不少？”
“是的。”
“這樣，”周巽帶著人出了堂門，他指著遠處一條通往鄉下的路說：“你們呢，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在一條三岔路口往左拐，看見一家古典式的老宅。”
“多謝這位同學。”
“不客氣。”
兩人離開後，褚寧疑惑的問：“你怎麽不亮明身份，說自己是私家酒館的接班人，帶他們過去不是更好？還有，你怎麽知道他們是來買酒，不是來看戲的？”
“因為那輛車。”周巽揚了揚下巴，對準外面停靠在小巷口的一輛汽車說。
只見剛才那兩個男人上了車，順著周巽所指的方向而去，路過堂門口時駕駛座上的男人還道了謝：“多謝這位同學的指路。”
周巽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小事，他家生意不錯，二位可得趕緊了。”
後排的車窗半開，後座放了七八個大小相等的塑料桶，樣式有點像家裏存放大米菜油的老式油缸。
“看那桶的大小，”褚寧說：“應該是二十斤的容量吧？你怎麽就確定對方是來盛酒而不是裝其他東西？”
兩人回到堂內，兩壺陳釀已經上了桌，周巽揭開蓋子湊近聞了聞：“嗯，不錯，是咱家的手藝。”
“看那兩人的打扮，一瞅就知道是城裏人，”他繼續道：“下鄉無非就是奔著鄉下有而城裏沒有的東西來的，農村最大的產物，就是田野間的農作，現在是八月份，莊稼還在成熟期，除了早熟的玉米能收成，其他的要在九月底才能收割，拿壺進鄉，說明對方要的是不易帶走的貨，比如酒水，菜油之類的流動性液體，這個季節還沒到豐收菜籽的時候。”
“對方選擇來戲班子打聽，說明他們想要的並不是每家每戶都有的東西，而且，我剛路過巷口的時候，就發覺那車的味道散著濃而不烈的酒香，斷定他們是沖這農家的手工酒來的。”
周巽一通分析，說的頭頭是道，褚寧算是聽明白了，可還有一點疑問：“對方既是去自己家中買酒，你怎麽不直接帶人上門？”
“這你就不懂了，”周巽說：“大人之間做生意有他們自己的一套功夫，簡單來說，就是我看中你的酒，你開個價錢，一錘定音，中間摻進任何人，這生意就變了性質了。”
“有嗎？”褚寧還是不明白：“變啥性質了？”
“人情唄。”自家釀的酒在別家的地盤喝到嘴裏，還真是有點不一樣，“他們開了車，咱人多，先不管順不順路，坐了別人的車，不給錢也得給點別的。”
場下歡聲不斷，一曲《楚漢爭》登上了戲臺。
“阿巽，”程言飛指著戲臺說：“清涼堂的老板有兩下子，楚霸王和虞姬的戲都能請上臺面。”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周巽說：“歷史故事改編成戲曲演繹，讀書和聽曲的實用性，大同小異，所講的內容都是一樣的。”
“內容一樣，”程言飛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說：“可人不一樣。”
周巽眼睛盯著臺上的走戲的人看了又看：“哪裏不一樣了？”
褚寧往周巽身邊靠攏，俯在他耳朵邊說了句：“雌雄不辨。”
“什麽？”周巽再次將目光放在戲臺上，恍然道：“臺上扮演虞姬的...是個男人？”
褚寧點了點頭。
戲班子年年來，唱曲的人大都一男一女對唱，周巽喜歡湊熱鬧，清涼堂他從不缺席，可今日這臺《楚漢爭》倒是讓他開了眼界。
“還真看不出來，”他托著下巴，看著褚寧說：“不錯啊，看得挺仔細，打扮成這樣還能分出男女來。”
戲服領口遮住了男性特有的骨節，周巽沒看出性別也沒什麽，沒想到身旁的懟精眼睛還挺毒。
“這戲你之前看過？”周巽問，“你是不是知道虞姬的扮相不分男女？”
“廣播裏聽過，”褚寧回答：“今天這是頭一回看，其實也不難發現，領口雖然遮住突出的骨節，看手也能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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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銘口裏說的清涼堂，位於鎮上最南邊的一個胡同口，三尺高的青石臺基托起整個屋舍，門簪上"清涼堂"的篆刻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兩尺高的門檻隔著一裏一外，村民們有說有笑的從各個街口趕來。
堂內一共擺設了十張桌子，桌上放了茶水點心，每個桌子前放了四把長椅。
最前方是一米高的戲臺，褪了色的朱紅幕布被人掀起一角，露出後面斑駁的"出將""入相"字樣，倒像戲文裏那些褪了金粉的舊時光。
“阿巽。”程言飛提前給戲班的老板打了招呼，留了一個看戲絕佳的中心位置，“這戲班子一年就來一回，年年都是這個時節入鄉開場，雖說挑選的日子一言難盡，但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周巽坐在靠左的位置，桌上放了一個梨形茶壺，紫砂泥的材質，用它燒制的茶具泡出的茶水，味道比一般的茶壺更加濃郁而醇厚。
旁邊擺放了六只陶瓷茶杯，周巽提著壺把斟了半杯，“柏楊鎮一年熱鬧的日子不多，除開村裏辦喜宴，外加一個過年，也就戲班子來的時候圖個新鮮。”
內場的桌子坐滿了大人小孩，觀望臺上也站滿了男女老少，古色古香的戲臺，雕梁畫棟，紅木欄桿上雕著祥雲紋樣，臺中央鋪著繡有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色地毯。
程言飛朝著門口吹了聲口哨，“啟銘，這兒呢。”
戲還沒開場，人們捧場的氣氛先拉開了帷幕。
“大哥，”周啟銘坐在周巽的對面，屁股還沒碰到凳子，手先伸向了桌子上的紫砂壺，接連悶下了好幾杯：“渴死我了，今天流的汗比我喝的水還多。”
小妹坐在最上座，程言飛拿過她手裏的帽子，左右搖晃帶起的風吹在她通紅的臉蛋上，一杯事先放涼的茶水閃現而來：“來，小妹，喝點水，熱壞了吧，你看你這兩個臉蛋，紅的跟猴屁股似得。”
四方位置都被人占了座，褚寧瞅了周圍兩眼，他剛想去觀望臺找個空地，周巽身子悠的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了半邊地兒。
他又拿了一個空杯，滿了三分之二的水，“咚”的一聲，放在了褚寧的身前。
“你還喜歡聽曲兒？”褚寧問，老宅到鎮上走路大概四十分鐘，草帽再遮陽，也擋不住體內的汗往外滲，杯裏的水很快見了底。
“不喜歡，”周巽說：“我又不是來看戲的。”
“那你是來幹嘛的？”
“湊熱鬧唄。”周巽抓了一把餐碟盤裏的花生米吃了兩顆：“在柏楊鎮，人多的場面不多見，戲班子下鄉會提前出通知，在村口和鎮上的公告欄上張貼演出地點和時間，來這裏的人，除了村裏的大爺大嬸，還有不少村外來的遠客。”
“遠客？”褚寧沒猜出周巽想表達的意思：“什麽遠客？”
三聲鑼響從戲臺上傳來，頭戴戲帽的角兒踩著鼓點亮相，燈光順著頂花流淌下來，在杏黃的戲服上凝成霜色。
"咿—呀—"戲音響起的瞬間，臺下看戲的人一個勁的歡呼吶喊，拍手叫好，比在大劇院看雜技表演還要興奮不已。
褚寧順著周巽的目光看去，只見觀望的最前面站著兩個中年男子，穿在身上的白色襯衣和在場的觀眾有些格格不入，只有兩人，不仔細觀察興許還發現不了。
跑堂的小生站在觀望臺的下邊，手裏抱著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些備用的茶點。
“跟我來。”周巽突然起身，直奔跑堂小生而去。
程言飛見二人散了桌：“阿巽，戲還沒看呢你去哪兒？”
“哎喲，這不周...”小生的話被周巽一個眼色卡在了喉嚨。
“一壺三年的陳釀，”周巽說話直接了當：“要柴鍋裏淌出的成品酒，經過天然原木而制的甄桶發酵，流經竹筒增其清香，入地窖封存的更好，少一個步驟，就別給小爺送了。”
周巽家裏就是制酒的原產地，今日跑來戲班子找酒喝，小生不管對方唱的哪出，只管招待到手的生意就是。
“得嘞，您稍等，馬上給你呈上來。”
身後穿著正式的中年男子三兩步來到周巽身後，其中一個開口說：“這位小兄弟，請問…”
“叫誰兄弟呢，”周巽頭也沒回的斜眼看過去，“都快大我兩輪了還兄弟，會不會說話。”
“抱歉啊，”另一個又說：“看你年紀，還在讀書吧，同學是本地人嗎？”
“嗯。”周巽兩手插兜，一副少爺做派又顯現在眾人眼前：“有事嗎？有事說事，我最煩磨磨唧唧半天開不了一句口的人。”
“同學，你知道這鎮上哪裏有賣酒的鋪子嗎？不要酒館的，私家的最好。”
周巽這才轉身看了對方一眼，“你們要買酒啊？早說嘛，這堂內就有，找剛才跑堂的那位就行。”
“我們不買公家的酒，只要私人的。”
“只要私人的？”周巽說：“看來需要的量不少？”
“是的。”
“這樣，”周巽帶著人出了堂門，他指著遠處一條通往鄉下的路說：“你們呢，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在一條三岔路口往左拐，看見一家古典式的老宅。”
“多謝這位同學。”
“不客氣。”
兩人離開後，褚寧疑惑的問：“你怎麽不亮明身份，說自己是私家酒館的接班人，帶他們過去不是更好？還有，你怎麽知道他們是來買酒，不是來看戲的？”
“因為那輛車。”周巽揚了揚下巴，對準外面停靠在小巷口的一輛汽車說。
只見剛才那兩個男人上了車，順著周巽所指的方向而去，路過堂門口時駕駛座上的男人還道了謝：“多謝這位同學的指路。”
周巽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小事，他家生意不錯，二位可得趕緊了。”
後排的車窗半開，後座放了七八個大小相等的塑料桶，樣式有點像家裏存放大米菜油的老式油缸。
“看那桶的大小，”褚寧說：“應該是二十斤的容量吧？你怎麽就確定對方是來盛酒而不是裝其他東西？”
兩人回到堂內，兩壺陳釀已經上了桌，周巽揭開蓋子湊近聞了聞：“嗯，不錯，是咱家的手藝。”
“看那兩人的打扮，一瞅就知道是城裏人，”他繼續道：“下鄉無非就是奔著鄉下有而城裏沒有的東西來的，農村最大的產物，就是田野間的農作，現在是八月份，莊稼還在成熟期，除了早熟的玉米能收成，其他的要在九月底才能收割，拿壺進鄉，說明對方要的是不易帶走的貨，比如酒水，菜油之類的流動性液體，這個季節還沒到豐收菜籽的時候。”
“對方選擇來戲班子打聽，說明他們想要的並不是每家每戶都有的東西，而且，我剛路過巷口的時候，就發覺那車的味道散著濃而不烈的酒香，斷定他們是沖這農家的手工酒來的。”
周巽一通分析，說的頭頭是道，褚寧算是聽明白了，可還有一點疑問：“對方既是去自己家中買酒，你怎麽不直接帶人上門？”
“這你就不懂了，”周巽說：“大人之間做生意有他們自己的一套功夫，簡單來說，就是我看中你的酒，你開個價錢，一錘定音，中間摻進任何人，這生意就變了性質了。”
“有嗎？”褚寧還是不明白：“變啥性質了？”
“人情唄。”自家釀的酒在別家的地盤喝到嘴裏，還真是有點不一樣，“他們開了車，咱人多，先不管順不順路，坐了別人的車，不給錢也得給點別的。”
場下歡聲不斷，一曲《楚漢爭》登上了戲臺。
“阿巽，”程言飛指著戲臺說：“清涼堂的老板有兩下子，楚霸王和虞姬的戲都能請上臺面。”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周巽說：“歷史故事改編成戲曲演繹，讀書和聽曲的實用性，大同小異，所講的內容都是一樣的。”
“內容一樣，”程言飛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說：“可人不一樣。”
周巽眼睛盯著臺上的走戲的人看了又看：“哪裏不一樣了？”
褚寧往周巽身邊靠攏，俯在他耳朵邊說了句：“雌雄不辨。”
“什麽？”周巽再次將目光放在戲臺上，恍然道：“臺上扮演虞姬的...是個男人？”
褚寧點了點頭。
戲班子年年來，唱曲的人大都一男一女對唱，周巽喜歡湊熱鬧，清涼堂他從不缺席，可今日這臺《楚漢爭》倒是讓他開了眼界。
“還真看不出來，”他托著下巴，看著褚寧說：“不錯啊，看得挺仔細，打扮成這樣還能分出男女來。”
戲服領口遮住了男性特有的骨節，周巽沒看出性別也沒什麽，沒想到身旁的懟精眼睛還挺毒。
“這戲你之前看過？”周巽問，“你是不是知道虞姬的扮相不分男女？”
“廣播裏聽過，”褚寧回答：“今天這是頭一回看，其實也不難發現，領口雖然遮住突出的骨節，看手也能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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