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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饒人的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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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饒人的懟精

“周巽!你王八蛋!”

是什麽讓褚寧破口大罵呢?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周巽今兒起了個大早,洗漱後沒去吃早飯,出院門圍著老宅跑個十來圈,田間已經有人在做農活了,八月份的季節,正是玉米和花生豐收的時令。

“喲,周少爺晨跑呢。”隔壁呂三爺背了個竹簍,在玉米地裏忙活,一邊往竹簍裏扔包谷,一邊朝著晨跑的周巽打招呼。

“趕早啊,呂三爺,”周巽停下腳,立在田埂上歇息,“這麽早出來幹活,飯還沒吃吧?”

“老婆子在家做呢,不早咯,太陽要出山了,趁著早上涼快能多做點是一點,等到了中午熱氣上來,那才磨人嘞。”

晨間的空氣最新鮮,吹來的風都是帶著五分涼氣。

跑步流出的汗打濕了衣服,周圍出活的人不少,周巽沒脫,只挽起了半截露出了腰,“可不是嗎,大夏天裏,就屬中午的日頭最毒,誰還出來幹活啊,別說來田野間了,這些天我爸連酒窯都邁進一步呢。”

呂三爺脖子上掛了一條方巾,早上沒有午間那般酷熱,畢竟是夏天,趕在初伏的節骨裏,做活的時候,哪怕只是動動手指,汗水也會光臨全身。

他拿著濕了半截的方巾擦了擦臉說:“咱村種地最多的,就是周老板了,今年的玉米趕上了好時節,周老板運氣好,豐收加成,明年的谷酒可有的制咯。”

“借您吉言,”周巽折了一片橘子樹葉刁在嘴上說:“明年釀出的第一批成品酒,給呂三爺順兩壺。”

呂三爺笑的嘴角都成了月牙縫:“那這...多不好意思。”

田間的玉米分早熟和晚熟兩個品種,呂三爺摘了幾個正巧可以煮著吃的玉米,拿給了周巽:“來來來,這是今年的新品種,味道香甜可口還不糙,當是給的酒水錢了。”

“呂三爺客氣,都是一個村的,家裏最不缺的就是玉米,”周巽將呂三爺拋來的好意放在了對方的竹簍中:“您拿回家和老伴吃。”

褚寧出房門後,遠遠就聽見周巽和人在嘮嗑,他來到院門口瞅了兩眼,剛探出身子迎面就撞上回家的周少爺。

“你杵門口幹什麽?”周巽張口就是一副領導的做派質問:“搶大黑的活幹啊?”

他說著往東院走去,“守門這個活計不適合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守家不成,說不定還要賠本。”

“一大早飯沒吃,周少爺先吃了火藥,”褚寧就喜歡和周巽唱反調:“站在門口叫守家,周少爺出門遛彎,起的比村裏的雞還早,不打鳴也就算了,嘰嘰喳喳嘴碎個沒完沒了。”

“嘿,”周巽脾氣來了:“你個小兔崽子,本事越來越大了,敢和我頂嘴。”

“明明是你說話處處噎人,”褚寧實話實說:“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進了家門,周巽把身上汗濕的衣服脫了,光著上半身,他來到褚寧身前,湊近的說:“吃火藥也沒你吃炸藥厲害,三弟這張不饒人的嘴,比村口的驢還能叫喚。”

“去,”周巽訓完人還使喚起來了:“到我屋拿一件幹凈的衣服。”

“你自己怎麽不去,”褚寧說:“房門就在眼前,跑步不嫌累,走幾步路還費勁。”

“我擦汗呢,怎麽去,還使喚不動你了。”

褚寧推開房門,在衣櫃裏找了一件淺藍色短袖,櫃子連著書桌,他動作幅度有些大,衣櫃門撞在書桌上不小心打翻了一本畫冊。

褚寧順手將畫冊拾了起來,剛好滑落了一張夾在畫冊中間的稿紙。

“嗯?”褚寧拿著稿紙看清上面的畫的實物:“這是畫了一只...烏龜?上面還寫了字?”

他再三確認,烏龜殼上實實在在寫的“褚寧”二字。

“哼!”他隨即扔下手中的衣服,拿著畫氣沖沖的跑出房門。

“周巽!你王八蛋!”

衣服沒收到,戳人心窩的話倒是先來了。

“沒完沒了了是吧,”周巽轉身一看,褚寧手裏衣服沒有,拿著畫冊的手攥的緊:“讓你拿衣服,你拿我畫冊幹什麽?”

“王八蛋!”褚寧將畫著烏龜的那張紙扔在周巽身上:“小人!偽君子!”

“嘿,來勁了是吧,這什麽啊。”

周巽翻開正面一瞧:“這....不就一只王八嗎,你囔囊啥呢。”

“明面說我,背地裏拿畫罵我,你自己怎麽不把名字寫上去!”

“哦,寫你的名字就罵你啦?”周巽給自己打圓場:“就不能是你坐在烏龜殼上,像那個...唐僧師徒取經看過沒,不就是坐著龜殼嗎,還是一只活了千年的王八。”

“你還能在編點兒好聽的嗎。”褚寧才不信他的鬼話:“人家師徒四人,我這一個算什麽,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周巽使壞的笑著說:“簡單啊,我再多些三個'褚寧'上去,不就成四個了。”

“你...”褚寧“啪”的一聲將畫冊砸在周巽身上,一邊砸一邊罵:“王八蛋,你才是千年烏龜萬年殼,自己怎麽不湊個師徒四人,全是戲弄人的幌子!”

“別動手打人啊,”周巽撒腿就跑,褚寧緊追其後,“這畫冊的封面是用木皮做的,打在身上疼。”

“疼死你活該。”褚寧扔下畫冊,轉身朝前院去了。

周巽在原地又氣又笑:“別走啊三弟,四人湊不齊,你一人獨坐還不好嗎,別提多風光氣派。”

午休過後,周巽和褚寧正巧一道出了房門。

“喲,三弟睡醒了?午覺睡的可香?”

“香啊,還做了個夢呢。”褚寧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說。

“做夢?那你夢見什麽了?”周巽問。

“夢見在海邊拾貝殼,拾著拾著就困了,再一睜眼…身前突然竄出一只大王八,那王八居然開口說了話。”

“你這夢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那你到說說,那王八說什麽?”

“那王八說…”褚寧頓住,“你猜。”

周巽:“我猜啊,它說做人呢,要大度,不能像姑娘家家愛記仇。”

褚寧打了打響指:“哎,巧了,那王八就是這麽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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