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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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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 宮變

“小心!”

雲暮抓起刀鞘砸向一支朝沈聿明飛來的羽箭。

宵禁之時,刺客都敢來王府行刺,可見是有人開始有動作了。

雲暮擡頭看了一眼,從石桌借力越上房頂,解決掉上頭的兩個刺客後,她朝著皇宮望去。

火把取代了燈籠,宮室亮如白晝,雲暮才扭頭就看見兩名刺客朝她攻來,她一劍劈了一個,擡腿將剩下的一個踹回地上。

“明熹,皇宮。”

沈聿明頓時了然,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支穿雲令,“嘭”的一聲,穿雲令在空中炸出了一朵花。

“父皇那邊有危險,你帶著他們將這兒的人解決了,我先行率人去皇宮。”

“走不了了。”

雲暮握緊了長劍,沈聲道。

只見又有刺客自遠處而來,與前一批不同的事,這一次,他們手中多了弩箭。

弩箭看著不大,但速度極快,一箭能輕易穿透人的腦袋。雲暮曾在縉州見過這種樣式的弩箭,王楚用其來對付胡人。

她此前從未聽說過京城的軍隊有這種弩箭。雲暮將沈聿明拉到一根紅柱後,“金吾衛想來就快要到了,但觀他們的架勢,想來也不會輕易放棄。”

“我帶人擋住,你趁機帶著金吾衛的禁衛軍趕去京城……”

沈聿明的心不知怎地卻定了下來,他安撫雲暮:“無事,你別忘了父皇的書房裏的秘密,沒有傳國玉璽蓋的詔書,他梁今越坐上那個位置就名不正言不順,朝中誰認?”

雲暮擔心的可不是梁文帝的安危。

“陳如海是他們的人,隨著皇上從密道裏出過宮,他應會將此事告知,可見密道也不是什麽安全之所。”

比起梁文帝的命更重要的,是那塊傳國玉璽,不知呂梁能否將玉璽帶出。

“再跑下去也是無用,父皇,你不如還是將玉璽給兒臣,兒臣定讓你當一個舒舒服服的太上皇。”

梁文帝的腿上放著一個用明皇色帕子包的盒子,帶著輪子的木椅在密道如履平地,但終是累贅,呂梁則恨不能將梁文帝扛在腿上就跑。

梁文帝聞言,催促呂梁,“快走。”

人已經追上了,呂梁推車的力道更大了,但還是比不過只帶著兵器的士兵。

他不由問道:“皇上,這該如何是好?”

梁文帝回頭看了一眼,道:“再快些。”

這個密道的盡頭直通從前的雲府,他記得雲暮的臥房裏布了機關,雲暮搬走的那日,並未拆除,只要出了密道,城中肯定會有人尋他,梁今越的奸計不會得逞。

梁今越留人不住,他頓足擡手,身後的士兵將弓箭放進他手中,又奉上一支羽箭,鐵制的箭頭對準了呂梁的腦袋。

“父皇,兒臣好生好氣同你商量,你卻非要鬧到這一步,當真是不聽話。”

聲音才密道裏回蕩,異常刺耳。

梁文帝不答,而是轉動著椅子的兩側,速度又快上了不少。

呂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帶得往前踉蹌了幾步,箭穿過他盤在頭頂的頭發,落在了前面的地上。

呂梁停下腳步,“皇上,奴才攔住這些亂臣賊子,您先走。”

方才那幾下已經用了他全部的力氣,梁文帝此刻到了強弩之末,他叫過呂梁,“你帶著這個東西出去,交給秦王,切記,不要讓它落入旁人之手。”

呂梁將手放在椅背,用力往前一推,輪椅骨碌碌向前,“皇上,您在前頭等著奴才。”

只要他拿了玉璽,梁今越便會反咬一口,以他偷盜玉璽的罪名將他捉拿。如此一來,秦王便也得了一個得位不正的帽子。

呂梁從袖中掏出一把藥粉,將其抖向梁今越及其他手下的兵,又扔出一個火折子。

粉末碰到火,在空中劈啪炸開,一股嗆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給我們用了什麽?”

這藥只能擋住一時,後邊的人不受影響,還會繼續追上他們,呂梁推著輪椅在密道中小跑。

石門打開之時,他抱起梁文帝朝前走去,腳下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邁上臺階。

“王爺,皇上無礙。”

沈聿明才帶著人趕到,又親自從呂梁手中接過梁文帝,也看清了呂梁胸前的深色痕跡。

“你中箭了。”

呂梁捂著胸口緩緩倒下,“皇上,奴才幸不辱命,只是往後奴才不能再繼續伺候您了,皇上,您多保重身子。”

梁文帝心中感動萬千,他指尖輕輕動了兩下,“你放心,朕會好好封賞你的家人。”

呂梁手指插在土裏,勉強朝梁文帝磕了一個頭,身後插著的箭也隨之擺動。

“奴才謝皇上恩典,只是奴才家中並無親人了,還請皇上開恩,在奴才身死後,將奴才葬在……”

咳出的血落在地上,又被他抓起土掩住。

梁文帝最終還是打開了錦盒。

上頭正上演著主仆情深,下頭卻是兵刃相接。

士兵且戰且進,梁今越卻是且戰且退,今夜讓人跑了,他絕對不能再露面,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將所有的事都推到王洋身上。

可他卻想不到,此刻的勤政殿已經被人團團圍住,就等著他折返了。

雲暮換了一身盔甲,肅然地站在勤政殿裏。許久未來此處,哪怕殿中的布局都與從前相同,她還是覺得陌生極了。

右手邊的人一直頻頻轉目,面色覆雜地盯著她,在她轉頭之時,又收了回去。

雲暮淡淡道:“鄭大將軍有話不妨直說。”

鄭鶴桉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從前恨雲暮搶了他中郎將,後來雲暮走後,他在崔相的舉薦之下,理所應當地接替了大將軍一職。

起初的欣喜之後,他很快便又重回平靜。直到那日在崔府,他參與了那些人意圖不軌的謀算。

他本該扭頭就走,直到他看見那個憤然離去的禦史的死狀,此後同崔相和大皇子的交往都成了敷衍。

崔相這個老狐貍旁敲側擊地敲打了他一番,他終日惶惶。大皇子得償所願那日,就是他身亡之時。

所以在秦王找上門時,他終於還是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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