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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偽造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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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偽造聖旨

宮外又是一支穿雲令,雲暮計算著時間,抽出腰間的劍,往後撤了幾步,拉開了她和鄭鶴桉之間的距離。

他提供的消息太少,且不是什麽太有用的消息,雲暮信不過他。

只是雲暮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該出現的梁今越,她將石門打開,指了一隊人下去一探究竟。

而那一隊人竟也沒有回來。

雲暮看向鄭鶴桉,“他們可曾同你說過今夜的行動?”

鄭鶴桉搖頭,“不曾。”

從前是他怕暴露,不敢多說,後來崔相也察覺到了不對,再也沒同他說過那些事。

至於為何沒有除掉他,約莫是想留個後手吧。雲暮叫來馮章,低聲吩咐:“你帶幾個人去丞相府傳話,就說大皇子意圖謀反,兵敗被囚,皇上宣他入宮面聖。”

馮章兩手空空,頗有些為難,“大人,沒有聖旨,崔相怕是不肯來。”

偽造聖旨於雲暮而言不是什麽難事。只見她在桌上搗鼓了一會兒。不多時,一道聖旨就出現在了馮章面前。

鄭鶴桉知道雲暮向來膽大,但從未想過他連聖旨都敢偽造。

“拿這個去,他應該認不出來。”

她又囑咐道;“多帶幾個人,他若是發現不對,想要對你動手,便立刻折回皇宮。”

“是。”

一個一個都蜷縮著,她可不得逼他們一把。梁今越不肯出,她也不知道下頭是何情況,那就以崔相為餌,看他敢不敢咬。

王洋帶著人往宮裏跑,欲從後宮逃出宮外。宮妃們一早得了消息,心下無主,都帶著貼身的宮女太監去了貴妃的寢宮。

燈籠掉的掉,滅的滅,昏黑的宮室,無一人在意。

“娘娘,這可如何是好?皇上他……”

美人待在一處,合該異常養眼,然此刻這些宮妃的面上除了驚懼,還是驚懼。她們的家族將人送進宮,希望她們替家族整個好前程,可從未對她們說過還會遇到這些糟心事。

貴妃將匕首擲在地上,冷聲道:“該如何做還要本宮教你們不成?叛賊倘若真的闖了進來,你們就撿起地上的匕首往脖抹去。”

“至於皇上,他眼下估計已經自顧不暇,哪裏還想得起我們這些人?”

“你們聽,他們是不是來了?”

甲胄聲似乎穿過宮墻落入這些女子的耳中,宮妃們忙撿起地上的匕首,雙手緊緊握著,沒搶到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

然深夜前來,所配之飾有限,貴妃揚了梳妝臺上的首飾盒,眾人一哄而上,但面上沒有因自己搶到一支精美的銀簪而沾沾自喜。

中郎將奉雲暮之命前來捉拿亂賊,他頭一次進後宮,只能拿著圖紙照著雲暮規劃的路線前行。

正愁著不知該如何走時,他眼尖地發現一個黑影從不遠處的假山一閃而過。

“在那,去追。”

“偽造聖旨,你們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本相拿下他們。”

崔浩冷笑著將偽造的聖旨砸在地上,“誰派你們來的,雲暮,還是鄭鶴桉?”

雲暮忽然帶回兩個早就該死之人,盧靖和長寧公主。

按照他們先前的計劃,在胡人攻下潤州之時,盧靖在那天晚上就會成為一個死人。

然而就在胡人動手前夕,糧草被燒,盧靖亦不知所蹤,以致他們和胡人的交易差點失敗。

從得到胡人的消息以來,他便派人四處打聽盧靖的下落,但都一無所獲。

再到後來,他們在各州府安插的探子被人一一拔除,一切都偏離了他們事先預設的方向。

又有人道雲暮的身邊多了一個生面孔,他拿出盧靖的畫像,果不其然,正是此人。

計劃洩露,胡人與他們反目,他的那個好外甥被關了些時日,出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聽不下勸,急於求成。

事到如今,他謀劃了這麽久,已經無法再退,硬著頭皮也得做。

馮章撿起聖旨,怒喝:“大膽,聖旨乃皇上親筆所書,見聖旨如見聖上,崔相不僅不拜,還如此對待聖旨,實乃大不敬!來人,將丞相‘請’進宮裏。”

他身後的侍衛邁出一步,就被崔浩的人逼了回去。

馮章強裝鎮定,“丞相大人這是何意?”

崔浩冷笑道:“你既說是皇上親筆所書,為何卻派了你來,傳旨太監呢?”

馮章回道:“太監?如今呂公公生死不明,其餘的太監在大皇子的關照下,死的死,傷的傷,否則也輪不到下官來傳旨。”幸而方才沈聿明有往宮裏遞消息。

崔浩將信將疑,他也不過是在詐馮章的話,但他一向以不變應萬變,即便是信了幾分,他也絕不會輕舉妄動。

他捂著心口緩緩倒下,又猛地咳了幾聲,“你進宮替本相回幾句話,就說本相身體不適,皇上如今體弱,容本相明日再進宮和皇上請罪。”

馮章將手放在腰間,“丞相大人這是想抗旨不成?”

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忽而從門外進來,在崔浩耳邊低語了幾句。

馮章將手背在身後,手指往門口的方向擺了擺。幾人趁府中的護院不備,越上了圍墻。

崔浩指著他們道:“這幾人偽造假傳聖旨,把他們拿下。”

馮章對著崔浩身後的屋頂喚了一聲:“大人,您來了!”

趁人擡首之時,他帶著人幾個躍步離開了丞相府。

“大人,屬下把事辦砸了。”

雲暮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打算,她將假聖旨扔進火盆,“無事,他與皇上曾經情同手足,能認出這是假聖旨亦是正常。”

“等不了了,你們隨著我下去,還有你。”雲暮看向了鄭鶴桉。

“龐統領,這裏就交給你了。”

龐統領道:“二位只管放心去,若情況不對,速速上來。”

鄭鶴桉苦笑了一聲,帶著人走在了前頭。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密道裏並無任何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聽到半點動靜。越是如此,雲暮的心越是不安。

前方是一個轉彎,雲暮拿出一個火折子,從鄭鶴桉的頭頂丟了過去,火折子縮所照之處,映出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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