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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前往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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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前往潤州

“你搬去從前的雲府,豈不是更惹眼?”

雲暮對此倒是無所謂,“名下的家產皆被收了去,我一個無處容身的可憐人住進師父多年前購買的宅邸也無可厚非。”

“我再將那做宅邸過回你名下。”沈聿明當即就要叫文竹調頭去京兆尹。

雲暮按住他,“不可,即便他們懷疑,也沒有證據,奈不了我何。眼下重要的是潤州和西南的戰事。朝廷遲遲不撥糧,那些糧撐不了多久。”

雲暮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不若我送糧草去潤州如何?”

沈聿明立即道:“不如何,本王不允,軍糧自有人押送,用不上你。”

雲暮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她前幾日便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銀錢買了許多糧,又以賑災的名義盡數捐了出去,災民那邊吃不完,不若讓她送往潤州。

梁文帝死期將近,保不齊有人想要將罪名扣在她頭上,倒是她只需要一個戰死沙場的名頭就能金蟬脫殼。

沈聿明不知她的意圖,若是知曉,更是不肯放人,他晃著雲暮的手道:“今兒被父皇罵了,他們都欺負我,你就留在京中幫幫我吧,我能護你無虞。”

他的話真假參半,若不是雲暮知曉他對朝堂的掌控,差點就要信了,可也知沈聿明不會輕易讓她離京,她只好假意應下。

雲暮早知有今日這一遭,早早就命人將房子收拾出來了,匾額上的“入雲居”三個大字是雲暮親自題的。

頭一次拿出了當年辛百草讓她捎進京的文書,不想竟掉出了一封信。

“小暮,你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朝廷容不下你,就回江南吧,師父在江南給你建一座一模一樣的宅子。”

雲暮撫著文書上的辛百草三字,有些出神。

師父將這座宅子贈予她作為生日賀禮,卻不肯過到她名下,起初她只當辛百草怕惹人生疑,今日才算明白了他的苦心。原來,他早就料到這一步了。

昨夜又收到了滿滿一罐的赤焰蟲,雲暮心裏越發認定是她師父所為。師父作為神醫,偶爾只需一眼,就能知曉對方得了何病。

那段時日,她不僅通體生寒,還讓師父和她一道研制藥物,雖名義上是為了調查京中百姓爆體而亡之事,但所用藥材皆不同。

或許在那個時候,師父就已經起了疑心。西南一直沒有辛百草的消息,她心中焦慮萬分,還給俞白寫了好幾封信,然對方只回了兩次,回回都是只有四個字:並無消息。

她知對方行軍事急,鮮少打擾,但還是有些生氣。她的人在長平侯府替他提心吊膽地扮著世子,他卻全然忘了應承她的事。

而這兩次送來的赤焰蟲總算安了她的心。

一連三日,沈聿明日日都來入雲居尋她,見她再無出走的想法,終於安心對付七皇子一黨。

這日,一縷金光劃過昏暗的雲層,灑在宮中那一排排明黃色的磚瓦上,刺得人瞇起雙目。

沈聿明下馬車時趔趄了一下,想到雲暮安然的睡顏,他壓下了心中的不安。

幾乎是沈聿明才出了入雲居的門,雲暮就已經梳洗完畢。算著他到皇宮的時間,雲暮就動身前往城門。

她的人已經帶著糧草在十裏外侯著了,雲暮回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在心中對沈聿明說了句對不住後,手中馬鞭一揚,朝潤州的方向飛馳。

這兩日朝中事多,七皇子屢次想在沈聿明身邊安插探子,又想從他手裏奪人。

得知雲暮被罷官後,當日雲將軍長雲將軍短的人恨不得和她一刀兩斷,可謂是涼薄,這樣的人如何能服眾?

梁文帝沒多久就該殯天,她不準呂梁再給梁文帝下藥,又找好了替死鬼,梁文帝還能撐到她抵達潤州,是以雲暮並不擔心沈聿明。

等對方去了入雲居,發現裏頭空無一人,即便是想將她捉回京城也絕非易事。

沈聿明下了朝匆匆往入雲居趕,他的心慌了一早上,還差點被七皇子的話繞了進去,沒能親眼看到雲暮在,他始終不放心。

“王爺,好像有些不對。”

沈聿明猛然掀開車簾。搬來此處後,雲暮遣了一批小廝,但門房依舊留著,眼下入雲居大門緊閉,門房亦不知所蹤。

沒等馬車停穩,沈聿明已經跳下了馬車,面前便是人來人往的街巷,此刻他顧不上什麽避不避嫌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拍打著門,“來人,開門。”

無人應答,門後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響起,沈聿明心中的不安越發大,他抽出文竹腰間的劍,插入門縫,手腕上擡。

門栓落地,大門被其從外踹開。

沈聿明大步地朝正廳走去,空無一人,緊接著越過游廊,進了後院,依舊是沒人。

臥房裏,今早還笑著哄他說會等他歸家一道用午膳的人已經沒了影,床上空蕩蕩的,甚至連錦被都被收了起來。

她怎麽能一次次騙他?她怎麽忍心騙他?

沈聿明雙目變得通紅,他緊緊攥著拳頭,吩咐文竹:“你帶人去追,務必把人帶回來。”

帶回來,鎖在王府,讓誰都找不到。

雲暮一天都沒敢停,運著糧草的車子走得太慢,她不敢等,就只帶了硯石先行前往潤州,將他們甩了好長一段路。

直至城門大關,雲暮終於舒了一口氣,帶著硯石連夜往下一個城鎮趕去。

“再忍兩日,等沈聿明的人趕不上後,再歇久一些。”

“是。”

硯石愛莫能助地回望了一眼,他雖有心想知會沈聿明,但這事關他家大人的命,他不敢亦不會將大人的行蹤告知。

原本計劃半個月的路程,兩人只用了十日便到了。

抵達潤州那日,雲暮並未見到餘炳仁,糧草未到,她亦不著急。

潤州和京城相隔甚遠,潤州的百姓雖也聽說過她的惡名,也見過她的“畫像”,任誰也想不到面前這個面帶滄桑的清秀小生竟會是那個青面獠牙的雲暮。

她掏出一錠銀子,“兩間上房,再送兩份飯菜。”

潤州大亂後,人人都恨不得逃離,已經鮮少有人住客棧了,小二樂呵呵地把人往樓上引。

“客官,這邊請。”

“掌櫃的,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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