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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幹了,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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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幹了,回江南

雲暮在潤州住了三日,這才給餘炳仁去了一封信,當日傍晚,餘炳仁就出現在了客棧。

“雲將軍,您怎麽來了,可是皇上有要事吩咐?”

雲暮給他倒了杯茶,道:“餘將軍,不用緊張,如今雲某不過一介布衣,當不起你的這聲將軍。”

“這……”

京中的消息還未傳到潤州,餘炳仁自是不知,他拿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雲暮端起茶杯,與餘炳仁的輕輕一碰,賠罪道:“糧草一事,是雲某失察,差點害了潤州的將士。”

此事並非雲暮所為,餘炳仁哪會怪罪到他頭上,他道:“此事乃奸佞小人所為,與將軍無關,只是不只皇上如何處置他們?”

雲暮道:“裴然約莫是能保下一命,但也不會官覆原職。”

當日捉拿胡人,便是得了餘炳仁的幫助,他自然知曉裴然及其背後的人才知真正和東胡勾結的真兇。

聞言,他怒不可遏:“人物證確鑿,皇上為何還要保他?若不是手底下的人察覺不對,潤州早就沒了,皇上糊塗啊!”

私庫一事被掩得很好,賬冊也全被燒個精光,梁文帝本想將裴然一起處死,但那日裴然年邁的老父親進了一趟宮,再出來,梁文帝就改了口。

命是保下了,然多年的家產被抄了個精光。

她離京時,裴然尚在獄中,如今是何情形她就不得而知了。

餘炳仁長嘆了一聲,胡亂揉了一把臉。

雲暮不知該如何安慰,只擡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雖抄了雲府和裴府,但卻沒抄出多少東西。”

一個皇帝寵臣,一個戶部尚書,家裏沒抄出多少東西簡直是天方夜譚。

雲暮繼續道:“被罷官前,我將雲暮的家財都散了,購了一批糧,以贈予的名義捐給了京外無食過冬的百姓,過幾日也會有一批糧抵達潤州。”

“西南西北戰事吃緊,國庫撐不了多久,得速戰速決。”

餘炳仁的不以為意轉為了凝重,他當即就要單膝跪在地上謝過雲暮。

“多謝雲將軍。”

雲暮忙把人攔住,“都是為了大梁,那些銀錢與其近來他們的口袋,不如花在刀刃上。”

“雲某不通戰事,但殺人也還算利落,餘將軍若是不嫌棄,不如將我收入麾下。”

送糧送情報,餘炳仁還當雲暮想立軍功,重回朝堂,但他著實不願太監再掌權,只能一臉為難地看向雲暮。

雲暮道:“餘將軍,我並非讓你予我官職,只是讓你出城迎敵之時準我跟在隊伍中即可,我要去東胡尋一人。”

什麽人能讓他不遠千裏從京城來到潤州?還給了這麽多糧作敲門磚,餘炳仁好奇道:“不知將軍要尋何人?您只需給幅畫像,我派人找。”

雲暮道:“一個故人罷了,餘將軍可否允了我?我出城之後,是生是死都與將軍無關。”

話都這般說了,餘炳仁哪兒還有不應的道理,他道:“此事不難,只是東胡這幾日安分得很,不再主動來犯。”

現下安分,想來不久就會又更大的動作。雲暮提醒道:“餘將軍,這幾日還是警醒些為好。”

蓄勢待發的道理餘炳仁如何不懂他應了一聲,“多謝雲將軍提醒。”

又七日。

押送糧草的人終於抵達潤州,雲暮也將潤州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這些日子,東胡只偶爾在夜半時前來突襲,但不過小半個時辰又退了回去,如此反覆,潤州城的將士身心俱疲,卻又不得不應戰。

雲暮立在城墻上,借著漫天火光在人群中搜尋,卻始終沒有找到盧靖。

此刻的東胡營帳內,盧靖正和東胡王他們商量東征事宜,不時傳來幾句笑聲。

“夜半突襲,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不迎戰,我們能直取潤州,迎戰又只會損耗他們的兵器和精力,你們大梁人還真是狡詐。”

身為“大梁人”的盧靖聞言也不過是微微一笑,並未出言反駁。

“何時才能拿下潤州?我們快等不及了,這些天快把老子憋死了。”

說話的人是東胡王麾下的一名猛將,名喚卓哈倫,好虐殺大梁的將士和百姓。俘虜回來的人裏,十個裏有九個死在他手上,盧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人。

他淡淡瞥了幾人一眼,道:“快了,等太子的信傳來,我們就動手。”

卓哈倫又笑了,“還太子呢,他的太子之位早就沒了,你們大梁人還真是可笑。”

他不喜盧靖,只因盧靖來了之後,便叫他們佯裝敗退,如今還不許他們進攻潤州,他手中的闊刀很久沒有飲過人血,已經渴得直抗議了。

一個半時辰後,那些前去騷擾潤州的人回來了,盧靖也沒了和他們交談的欲望。若不是太子失勢,他絕對不會與東胡有來往。

“公子。”

盧靖道:“何事?”

“他來了。”

盧靖身上的冷意頓時消了,他往侍從的身後看去,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和衣袍,脊背挺得很直。

“人呢?”

侍從的頭更低了,“他並未出城迎戰,屬下是在墻下見的,絕對不會認錯。”

盧靖驀地松了一口氣,他撫上心口,往裏摁了摁,紙張傳來微微響動。

營帳裏,盧靖看著銅鏡裏那張瘦得突出顴骨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忐忑。東胡的飯菜他吃不慣,每每只是吃幾口便停了,久而久之,人越發清瘦。

從前那張臉還能與那沈聿明一較高下,如今……

他忽然道:“自明日起,多取些吃食來。”

“是。”

“去替我送封信。”

天色未明,東胡再次來犯,雲暮艱難地從床上爬起,再回來時,緊閉的房門中間夾了一封信。

“大人,屬下來。”

“不用,他可不敢對我下毒。”

硯石揶揄地看了他一眼,道:“屬下懂,屬下懂。”

雲暮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信丟進火盆,道:“想哪去了,這是盧靖派人送來的。潤州城有東胡的探子啊。”

信很快就只剩下灰燼,硯石問道:“大人,您不看看嗎?若是裏頭有東胡的消息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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