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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通胡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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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通胡的證據

陳禦史那張嘴得理不饒人,他的夫人也深得他的真傳。若說雲暮能止小兒夜啼,那陳禦史夫婦的嘴便能讓全京城人避之不及。

陳禦史自認為其剛正不阿,於朝堂痛斥皇上和同僚,尤其對靠著旁人舉薦的官員很是不齒。每每遇到,不管身在何處,都要諷上幾句。

至於他的夫人,甭管是去別人府上參宴,還是與世家婦一道出行,能把周遭的人都罵個遍。便是不小心碰到她的一下,她也能扯著人的衣服罵上一個時辰。

那等潑婦做派,京城的大多數人都深受其害。

陳禦史自打進了雲府,便開始頻頻張望,雲暮問道:“本將軍竟不知陳大人對雲府這般好奇,還是說陳大人在找什麽人?”

栽贓誣陷一事太過順利,陳禦史也沒察覺出有何不對,還當他們行事太過隱秘,瞞過了雲暮。

他斜睨雲暮,心道:且讓你再輕狂一次,等會兒便是那神醫辛百草親臨皇宮都救你不得。

“本官能在你的府邸找什麽?不過是瞧著這兒比起從前的雲府差得太多,感慨一二罷了。”

提及雲府,他便氣得不行,就在他們想動手時,雲暮忽而搬了府。

從前那處宅子是皇上所賜,搬走時她還不忘讓皇上派人查驗,還簽了字據,稱往後再從此府邸搜出不合規之物與他無關。

將雲府翻來覆去都搜查了一遍,為不讓其起疑心,皇上只好簽了。

幸而雲暮這個蠢貨又給他們遞了機會,讓他們能趁機把人安插進雲府。

雲暮懶懶地靠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對著那些正要搜府的人說道:“仔細你們的手,若是把雲府的東西損壞了,該賠多少賠多少,本將軍可不會看在我等皆是金吾衛的份上寬宥你們。”

“是。”

書房東西多且雜,唯有她親自盯著才放心。昨日她已經將小廝從莊子上悉數調回府中,如今的雲府三步一小廝,把人盯得死死的。

陳禦史站在一旁,幸災樂禍道:“雲大人還有閑心管這些死物,不如擔心自個兒的腦袋吧。裴大人如今可是帶著衙役前往糧倉了。”

對於陷害她的人,雲暮可沒這麽好心,她不發話,無人敢給陳禦史搬椅子。

她頭往陳禦史的方向側了幾分:“陳禦史,那些事本將軍從未做過,你身為禦史,有失偏頗,與那些奸人一道害我,你當真是剛正不阿。”

陳禦史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平日裏的所作所為皆是假象。這次被雲暮直接道出,他不免有些惱怒。

“你不過一個閹人,哄得皇上對你言聽必從,破例封你為官,你不思報恩,暗中與旁人聯手通胡……”

陳禦史越說越激動,越說便越覺得他說的是事實,於是又開始痛斥雲暮。

這些話聽得耳朵都長了繭子,但讓雲暮最無法忍受的還是他橫飛的唾沫,怪惡心人的,等會兒得讓人燒一鍋水好好地去去晦氣。

她忍無可忍:“陳大人,你瞧他們搜出的是什麽?”

陳禦史看著封好的信件,喜道:“定是你通胡的罪證。”他見過那幾封信,與侍衛手中拿的一模一樣。

他上前奪過信封,“這一次,你還怎麽狡辯?”

雲暮沒有動作,但攥著扶手的手爆起了青筋,慢慢坐直了身體。

“這是什麽?”

陳禦史不可置信地打開第二封信。

第三封……

第四封……

他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我親眼……”

陳禦史忽然捂住他的嘴,事情超出他的意料,竟讓他差點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看著他的反應,雲暮的手慢慢放松,她知道硯石他們把人拿下了,如今最擔憂的就是布政坊。

徐文策馬回到布政坊,才到門口就被鄭鶴桉的人拿下了。

“當值時間肆意外出,你若是不想在布政坊當差,只管遞辭呈上來就是。調遣一個無足緊要之人,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知你們幾人和雲將軍關系好,他如今出事你們也不好袖手旁觀,想著給人通風報信,但你們不過一些小魚爛蝦,能頂什麽事?不如顧好自己。”

徐文作為幾人中頭腦最為靈活的,深知和鄭鶴桉嗆聲並無好下場,他驚訝擡頭:“中郎將,雲將軍出什麽事了?”

鄭鶴桉擰眉問道:“你不知道?那你方才去了何處?”

徐文面上的驚訝轉為擔憂:“中郎將,您也知道,屬下自打進了布政坊,便是在雲將軍手下當差,這幾日雲將軍總是告假,屬下和馮章他們憂心不已,便想著換值後去雲府走上一遭,可誰知雲大人竟進宮了。”

說到進宮,徐文的臉色忽然變得慘白:“雲將軍他……不會是惹了聖怒吧?”

鄭鶴桉狐疑地打量著他,吩咐了身邊人幾句,那人去馬廄牽了一匹馬。

“倒是我誤會你了,起來吧。”

換值後便可下值,徐文也算不上是當值之時外出。派了人去打探消息,但他總不能一直讓徐文在此處跪著。

雲暮那頭還不知是何情況,他如今還沒收到任何風聲,得做兩手準備。

“你下去吧,只是今日莫要再離開布政坊。”

徐文心中一喜,連忙應下。又趁人不備,從窗戶翻進屋尋馮章。

“找到了多少?”

馮章將幾個比尾指還細的竹筒擺在桌上,“將架子都搜了一遍,找到了這些,不知別處還有沒有,伍華他們還在搜。”

這些都是雲暮和馮章“通胡”的證據,不知被何人封進了書架,若不是書架被蟲蛀了,他都不知自己的地方被人藏了東西。

徐文想起先前鄭鶴桉幾次三番趁雲暮不在溜進他的書房,後來他們也並未在雲暮的書房發現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恐怕鄭鶴桉想著以此為葉,讓他們一葉障目。

馮章問道:“大人如何了?身體可還好?”

徐文凝重地搖了搖頭,“雲大人怕是出事了。大人從宮裏被人押著出來,方才中郎將又說漏嘴,我謊稱不知,這才蒙混過關。”

“大人就沒給你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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