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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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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搜府

雲暮氣定神閑地看著氣急敗壞的陳禦史,“怎麽?陳禦史親眼見到這幾封信是如何進了本將軍的書房?”

陳禦史心裏直發慌,他虛張聲勢道:“雲將軍,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雲暮輕笑了一聲,意有所指:“是啊,子虛烏有的事,可不能隨意亂扣帽子。”

有小廝盯著,便是有人想做手腳亦不能,半打的雲府,三十餘人足足搜了小半日,竟半點空子都找不到。

陳禦史頻頻看向坐在滿口的雲暮,手不住地在袖口摩挲,他賠笑道:“雲將軍,下官茶水喝多了,可否帶下官去解個手?”

進宮時皇上不曾賜茶,來雲府後雲暮更是不曾給茶水,陳禦史這是哪門子茶水喝多了?

雲暮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來人,帶陳大人去茅廁。”

陳禦史的笑僵在了臉上,“這……”

他的本意是想支走雲暮,好叫書房裏的人動手,誰知對方竟不上當。話雖出口,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改了口:“下官眼下又不急了。”

雲暮“哦”了一聲,誇讚道:“禦史大人真乃君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陳禦史老臉一紅,只能祈禱布政坊那頭別出亂子。“宮裏來人了。”

外頭吵嚷了片刻,很快又重回安靜。徐文兩人將頭探出窗外,見有一隊人馬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怎麽辦?”

上頭的東西決計不能被他們發現,眼下進出不得,火盆亦未設。且看那些人的架勢,不像是能善罷甘休。

“奉旨,搜查布政坊。”

馮章匆匆放下茶盞,笑著迎了上去:“都是一家人,能否和我們透個底是為了何事而來?”

為首的侍衛長往後撤了步,“可不敢和大人稱一家人。”

他掌著宮中上千名金吾衛,雲暮又常在宮中值守,他與雲暮的關系還算不錯。

但方才他得到消息,雲暮通胡,私販軍糧與胡,證據正藏在布政坊。

已經調了一波人去搜查雲府,結果還尚未可知,又有禦史來勤政殿面聖,奏明布政坊內藏有證據。

且不論雲暮是否真的通胡,禦史又是如何得知證據就在布政坊,又是如何得知在馮章處?他們每日都有公事操勞,難道還能抽出時間日日去盯著雲暮?除非這是陷害。

連他都能看得明白的道理,皇上如何不知?存著諸多疑點,但皇上對此深信不疑,將他派了過來,

從前不論發生何事,皇上大多是聽從雲暮之言,如今卻只想將人摁進牢中。而他此刻與雲暮撇清關系是最明智的選擇。

馮章依舊掛著笑,又出聲問了一句。人是從布政坊出去的,雖算不上是雲暮舉薦,但也有半師之恩,總歸比較容易。

“甭管當不當得起,下官只有一句話,下官這房裏並無你們所說的謀逆之物。可別等會兒搜完就平白無故多了封信,抑或是旁的東西。”

對面之人不喜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馮章側身讓出一條道,攤了攤手,不以為意道:“人心難測,大人如何得知對方是否被奸人所惑?”

對方冷冷盯著他:“我看你才是真的被奸人所惑。”

說罷,他揮手讓幾人隨他一同進去,進去之前曾道:“若是有人聽了誰的命令將什麽東西混進來,就休怪我無情。”

遠離並非落井下石,他不希望自己手底下這些承過雲暮恩情的人做他最看不起的白眼狼。

“秦王殿下到。”

馮章幾人雙眼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即便是秦王來了又如何,他們將軍如今與秦王不和。

寒風刮得人臉生疼的冬日,沈聿明一副公子做派,搖著折扇緩緩朝他們走來,身後烏泱泱地跟著一大幫人。

“見過秦王殿下。”

“起來吧,這是在做什麽?”沈聿明“唰”的一聲收起折扇。

侍衛長拱手答話:“回王爺,雲將軍疑似通胡,屬下奉皇命搜查布政坊。”

“證據?”

侍衛長看了看沈聿明,又看向正忙裏忙外的手下,“證據正在搜查,還未找到。”

沈聿明恍然大悟:“也就是你們並無證據證明雲大人通胡,只是想趁機將罪名摁在她頭上。”

侍衛長只能道:“陳禦史給皇上遞了折子,屬下並不知道上頭寫了何事,如今屬下也只是奉皇命行事。”

沈聿明點了點頭,“本王有事要同雲將軍商議,她人在何處?”

這次是馮章回話,他道:“將軍這幾日告假,現下約莫在府中。”

雲暮進宮的消息無人告知,馮章想明說卻不能。

沈聿明朝雲暮的書房走去:“派人去請,本王就在此處等她。”

三人在旁看著,那個正在書架上四下翻找的人靜默了一瞬,悄悄將手伸進了袖口。

侍衛長忽然出聲:“你在做什麽?”

被人當場抓包,侍衛尷尬一笑,“許是灰塵太多,袖口又紮得緊,屬下的手有些癢,便想撓一撓。”

侍衛長盯著他的袖口,淡淡警告:“你最好只是手癢。”

說罷,他就倚在一旁看著此人。隨他們來的禦史上前打圓場,“我們在這不過是添亂,不如還是去外頭等吧。”

侍衛長不耐道:“禦史大人自個兒去吧,下官的上頭出了這等事,下官實在沒有心情。”

侍衛怎麽也尋不到他們說的暗格,他恨不能拿劍劈了書架,將藏在裏頭的證據一一找出。

還不容易在最底下找到一個暗格,打開一看,裏頭空無一物。

他將手伸進黑漆漆的小洞,四下摸索,企圖趁人不備將袖口的東西甩進裏頭。

就在他甩出一半時,侍衛長又重新出現在他身側,“在找什麽?有何發現?”

“既然什麽都搜不到,諸位可以回宮和皇上覆命了。”

雲暮終於從太師椅上起來了,話是對來搜查的金吾衛說的,雙眼卻是看著面若死灰的陳禦史。

又是一幫人浩浩蕩蕩進宮,回宮的路上,雲暮的待遇比來的時候要好上不少。

正從坊市經過,一個身穿藍衣的男子在他們面前一閃而過,陳禦史指著他大喊:“那人是雲府的小廝,雲暮通胡的證據就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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