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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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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定

“蒲榕!”

“傅堇年?!”

因為一些意外,他們最終歸隊的時間還是晚了,幾十米開外的時候,護士就在喊著他們的名字,他們走到跟前應的時候對方已經喊到第二遍。

兩人毫不意外的被護士批了:“不是說了要準時集合嗎?你們看看……”

仗著這會兒黑燈瞎火對方看不清,蒲榕耍無賴道:“不啊,護士姐姐,我們剛才回答了的,就站在現在這個位置,是你沒聽到。”

護士小姐有些狐疑,又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沒看到聽到人,她將視線挪到傅堇年身上,探究的問道:“你們剛才真就站在這兒了?”

傅堇年瞥了眼邊上的小機靈鬼,無奈的點了點頭確認:“是這樣沒錯。”

天色都黑了護士也不能判斷對方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只得給他們都混了過去,帶領病人們進了樓內,她沒看見在她轉過身後,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賊笑著對視一眼,而後在另一側的醫生將目光挪過來之時立即板正站直拗下嘴角。

進了主樓之後,醫生與護士們又紛紛將病人一個個帶到自己的病房,或許是考慮到今天白日裏發生的事情,為了避免再次發生意外,醫院加大了人手,不僅是護士,醫生與護工也參與進來了。

好在今晚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至少現在沒有。

送蒲榕與呂曉峰的人也包括柳棠,房門被關上之前,後者與前者眨了眨眼,彼此都知曉他們明日將要做什麽,暗示確認過後,那扇房門被安心的合上。

蒲榕眨了眨眼,不顧房間裏另一個仍舊記著仇的幽怨精神病人,自顧自的打開了電視,坐上了床,呂曉峰到底是個精神跳脫的小夥子,因為被拋棄而產生的憤恨並沒有持續多久,隨後便被電視機裏的精彩內容吸引去了註意力。

蒲榕轉過頭,就好似看得見一般,隔著簾子望了對面的人一眼,而後翻身下床,走到了窗邊。

窗外的鐵絲網看似仍舊堅不可摧,可實際上,那周圍平靜的表面下已經全都是斷裂口,只需要有人稍稍施展一些壓力,便會直接分崩離析。

“可惜了。”蒲榕小聲嘟囔著,可惜他忘了同柳棠他們說了,否則不用等到明日,今天晚上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可是下一秒他又想到不行,因為他不知道柳棠的住處在哪裏,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傅堇年房間窗外的鐵絲網也破開一個大洞。

好像不太行,但是蒲榕心癢難耐。

他太渴望快一些看到一些人了。

或許在門的外側,他可以將傅堇年的鎖起來的房門打開。

蒲榕動了動手指頭,將喜劇頻道換成一個新聞頻道,簾子對面傳來不滿的呼聲,但是蒲榕仍舊沒有順從對方的心意換回剛才的那個臺。

他道:“你看那麽久了,該輪到我了吧。”

對面不滿的哼唧了一會兒,倒是沒有再堅持。

沒一會兒簾子對面的呼吸聲變得平緩,蒲榕將電視聲音調小,他跑到床邊,一根一根將那細長的鐵絲抽下來。

這好似讓他有些困擾,但是他搖搖頭,不讓自己想那麽多,很快鐵絲網中間出現了許多的斷裂口,一個大洞聯通著病房內與病房外的世界。

蒲榕往下望了一眼,攥起拳頭暗暗給自己鼓氣,不過三樓而已,他還翻過更高的窗呢,不過這次只有他一個人……沒關系的,他一定可以!

只是這一次的確比往常要更難,因為有鐵絲網從窗子的兩邊延伸,蒲榕將身子探過去後並夠不到兩邊的窗戶,他盡量將視線齊平,不讓自己看到腳下的懸空,不然他知道自己更加害怕。

因為攀不到窗沿,所以他只得屈起指關節穿過周圍遺留下鐵絲網的網格洞口,緊緊的攀附住,他的體重對細小薄軟的鐵絲網造成了一些壓力,可以感受到身體微微的往後墜去。

蒲榕心驚膽戰,與白日裏不同,現在他祈禱這扇鐵絲網足夠的堅固,可以承受住他整個身子翻到外面,再尋到安全的地方。

這是最難的,好不容易通過鐵絲網,站到窗戶邊上那一個小平臺時,蒲榕大大的舒了一口氣,他低頭看看自己,藍白的病號服上有許多細細小小的刮痕,因為有條紋圖案的掩飾並不明顯,他裸露的皮膚也有許多道刮痕,但最嚴重的只是層破了皮,沒有流血。

這樣就挺不錯了,蒲榕滿意的想,他自己制定了這樣一個計劃,並且自己一個人,“完美”的完成了它。

——或許距離完成還有一些距離,蒲榕感謝他的病房離在這“L”型的院樓間比較靠近折角的地方,他靈活又搖搖欲墜的從那條沒安鐵絲網的走廊將自己投進去,大約只過了十分鐘不到。

原本在外部還有一些光線,猛的一進入室內,蒲榕只覺得眼前一黑,他閉上眼,在原地蹲了一會兒,等待眼睛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後,他站起身尋照記憶裏向傅堇年的病房走去。

傅堇年的病房在二樓。

只是在門外站著,就可以聽到劉老伯即便是不算薄的門板也封不住的巨大呼嚕聲,他聽起來睡得很香,蒲榕在心裏同情了傅堇年一秒。

他低下頭在門鎖上搗鼓了一會兒,哢嗒一聲,門鎖居然真的被他給打開了。

蒲榕眼裏染上喜意,但是他還沒有忘記病房裏還有一個與他們並不站在一個陣營的劉老伯,他輕巧的將門推開。

下一秒蒲榕機敏的感受到了危機,可是對方的動作過於的快,他連反應的機會也沒有,一瞬間便被掐住脖子抵在了墻上。

蒲榕很快被放開,他聽到對方壓低了聲音的詢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蒲榕亦放低了聲音,他眼巴巴的撐大眼睛,即便在這片黑暗裏只能看到對方一個模糊的輪廓。“我是來找你的,我們趁現在去找我爸爸媽媽,把他們救出來吧。”

傅堇年皺起了眉頭,他果斷的拒絕:“還不是時候,你先回去吧,我們明天再進行。”

蒲榕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到這裏,哪裏會被他那麽容易哄回去,他不依:“還需要等什麽時機嗎?現在那些NPC都睡了,他們又不知道我們能出來,這會兒去就最好了,堇年,堇年哥,你趕緊帶我去吧,我們小心一點,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傅堇年卻堅決的握住了他的肩:“我怎麽出來的,我送你回去。

蒲榕瞪大了眼睛,他的聲音大了些:“我不!”

隨即他也意識到不該如此,抿著唇安靜了下來,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劉老板的鼾聲仍舊響亮而又平緩。

半晌,蒲榕擡起頭看向對方的眼睛,他誠懇的發問:“為什麽不讓我去呢?有什麽理由?”

“我說了,只是還不到時候。”傅堇年也回以同樣誠懇的目光,“首先,這不是最好的時機,並且柳棠不在,我們並熟悉病院裏的地形,最重要的事,我們亦不能確認晚上的時間是否都是安全的,依我看來,晚上反而要比白天還要危險。”

蒲榕在他的梏制下,在他的一句句安撫與分析下放松了僵硬的身體,他小聲道,幾乎是呢喃:“今天真的不行嗎。”

傅堇年點了點頭,忽而朝他綻放了一個星期淺笑,在暗色中十分不明顯,但是不可否認的,蒲榕的心莫名就松快了些,他說:“我保證,一定會將蒲叔和梨姨救出來的。”

對上傅堇年的目光,很神奇,他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他,於是蒲榕妥協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好吧。”

“但是我自己回去就好。”蒲榕不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還需要人送,他能自己出來,同理,回去也不是問題。

傅堇年卻再一次的拒絕了他,這讓蒲榕很是無奈,他相信了傅堇年,傅堇年就那麽不相信他會乖乖聽話嗎,可是他真的沒想再自己偷偷溜走啊,而且就他的話,也不知道爸爸媽媽被關在哪裏啊。

但實際上傅堇年就只是擔心他會在路上遇到什麽意外,當看到蒲榕打開窗戶翻出去時,傅堇年更擔心了,他閉了閉眼,不去想對方的動作為何會如此熟練。

蒲榕像壁虎一樣貼在建築外的墻上,他朝傅堇年揮了揮手而後轉身繼續往上爬,在到了自己病房的窗口後,又回首朝他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

卻沒想到離開了他的視線後,本該目送完他回去就原路返回的傅堇年,並沒有直接回到他的病房。

******

大約就是這一日的清晨,申婆收到了閻司的傳召,說是有事要同她談談。

申婆對此毫不意外,她沒有選擇立即接受傳召,而是在約莫到了半上午,閻司再一次發出傳召後,她亦沒有選擇自己去,而是將這一趟推給了村長。

村長亦沒有意外,這是本就商量好的事情,他很是光棍的,沒有換衣服或是帶什麽東西,直接就去了。

閻司和福祉村不大一樣,同任何副本都不大一樣,福祉村那樣低矮的小村莊,沒有,富本街那樣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也沒有,地穴那樣的山洞,更沒有。

這裏的建築更偏向於古典風,黑的五彩斑斕瓦片,邊角嬌俏翹起的屋檐,白的五顏六色的墻,中間鑲嵌了一扇碩大的青銅門,再往門的前方,左右兩側有兩只由石頭雕刻的長相奇特的異獸雕像。

只有這最中間的一座宅子是這般模樣,其餘的就是普通的朱瓦綠墻,但相較起主建築龐博大氣的外觀,或許對於許多的NPC來說,那其它的東北大棉襖配色建築才更讓他們心生親近吧。

村長從前沒什麽機會來閻司,但是僅有寥寥幾次的記憶力,他記得自己心裏是害怕的。

可是今天,他孤身前來,帶著村民的期望,勇者的希望,村長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心底的一點害怕。

早有小閻吏在侯著他,見到人便直接領了他進去,進了院子便會發現這座宅子很大,其中一間內屋子裏,一位周身滿是正義凜然的閻官正坐得板正,認真看著手裏的文獻,聽到動靜後他擡起頭,頭一次與一個小小副本的boss面對著面直視。

他道:“吾乃掌管通行令之閻官。”

村長雙手置於胸前行了個奇怪的禮,他微微躬下身子,再直起身子時已經完美的掩飾好了眼裏的情緒:“藺閻官——”

有結界隔斷,守在門外的小吏不知道裏面的人聊了什麽,只知半個時辰後,那小副本裏的boss手裏握著什麽出來,眼裏是怎麽也壓制不住的喜悅。

小吏猜測著對方或是被許諾了什麽,良久,他聽到自家閻官大人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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