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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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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萬事俱備

蒲榕艱難的回到病房以後,很是沒形象的趴到床上喘了會兒氣,再起身時,眼神卻在一個地方凝住。

離開病房前,他將一張符紙貼在兩張床之間的白簾子上,而現在,在他回病房以後,這張符紙落到了床腳處。

風吹的麽?它自己掉的麽?又或者是……人為?

無論是因為什麽——蒲榕望著白簾子盯了幾秒,他將掉到床角的符咒撿起來,再一次貼在了簾子上,同時又在那簾子上增加了一張另一張符紙。

他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殼,又有些懊惱,剛才忘記給傅堇年一些符紙了,看先前那般符紙應該對他挺有用的,他也住在病房裏,肯定是也需要的。

然後他又將視線挪到窗子那處,一瞬間有些崩潰。

他今夜出去是成功出去了,但事情也是一件沒做成的,完全只是出去晃了一圈又回來,除了證明這窗子是能走人的毫無建樹。

不僅如此,折騰半晚上後回來,他還得將“案發現場”還原,不然到了明天早上外頭的日光照進來,那麽大一個窟窿,瞎子才看不見。

已經離開了斷口的鐵絲必然是沒有辦法讓它回到原來的地方了,蒲榕只得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做手工一樣,將那些鐵絲斜著插進網格的洞口,但即便是這樣,也只能回歸一半的位置,且不能細看,一關註鐵定露餡。

蒲榕苦著臉將剩下的鐵絲收回空間,這時候才感到後悔——早知道他就不翻出去了!

白跑一趟!

******

雖說昨日晚上蒲榕跑出去溜了一圈,但實際上回來的也不算晚,至於睡得晚完全是因為整那窗外的鐵絲網弄的。

這就導致了第二天醒來腦子一頓一頓的,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那會兒護工已經把早餐送進來了。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杯燕麥牛奶,今兒都是稀的,沒辦法收進空間裏,蒲榕呼嚕呼嚕的喝完了早餐,而後積極的跟著大部隊跑下樓找到自己的兩個同伴。

不知是不是蒲榕的錯覺他感覺今天不只是他自己,傅堇年與柳棠的眼瞼下也帶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禁疑惑的拉了拉柳棠的衣服:“怎麽回事,你昨兒晚上也偷跑出去了?”

柳棠厭厭的,還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打了個哈欠抱怨道:“你是沒聽到,昨天晚上那些病人吼的,我當不是在精神病院,是在猿洞裏。”

蒲榕驚訝:“昨天,晚上?”

“是啊,大半夜的,你大約睡著了吧,睡得真香,那麽大動靜都沒鬧醒你。”柳棠羨慕的看他一眼,接受到對方疑問的目光,他簡短的解釋了兩句,“就是又打起來了,雞毛蒜皮的小事。”

蒲榕卻覺得不然,換做前兩天,兩個病人之間吵吵的大聲一點都會被醫生護士們格外關註,可是現在,打架也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了,那再後來呢?

蒲榕不是很關註這些事,並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他又將註意力放到傅堇年身上,或者雖然也頂著兩只黑眼圈,但精神頭好似還不錯。

“堇年,”蒲榕請求道,“我們這回可以去了嗎?”

傅堇年沒有理由再拒絕,他同意了,但是又提前給他們打了預防針:“或許也有概率還是接近不了,對方有人守著。”

蒲榕卻已經彎起了眉眼:“我們盡力就好。”雖然一根腳趾頭都還沒開始行動,但是他已經開始在腦中描繪爸爸媽媽的樣貌了。

柳棠聽著他們打啞謎一樣說話,隱約聽得明白,他湊上去:“我這個身份能幫得上什麽忙嗎?”

“還得去了再說。”傅堇年道。

於是這一大清早,剛吃了早飯的三人就開始他們的冒險營救之旅。

柳棠與蒲榕兩人怎麽也沒想到,蒲榕父母所在的位置就在這病院的主樓之中,兩人尷尬的對視一眼,這就顯得他們前兩天做的事都很傻。

在病院主樓角落處一個隱蔽的樓梯,三人盡力將自己的腳步聲放輕,卻仍舊還是不免洩露出一些細碎的聲音,就好似進入了後廚的小老鼠,他們往往往前一段距離便會相顧前後,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對他們不利的人。

樓梯越往下,周圍空間便越暗,柳棠的表情愈發不好起來,他小聲道:“這底下該不會是停屍場吧?”

“這裏是精神病院,地下室怎麽可能會有停市場?”蒲榕說著,將視線投向走在最前端的傅堇年,“……不是停屍場,是吧?”

“不是。”傅堇年說著,甚至自己都沒發覺自己在這種明明應該是很緊張的情況下,嘴角勾起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和昨天晚上不一樣,傅堇年心想,一個人和三個人,真的不一樣。

昨晚在目送蒲榕回去病房以後,傅堇年在原地站了半晌,他透過濃重的夜色,他看到了蒲榕的內心,滿滿的都是擔心,又摻著足到溢出的迫切。

傅堇年很清楚,蒲榕但這種心情都是因為他的父母,他的整個人很緊繃,但如果換做是他自己,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也會這樣。

傅堇年勸著蒲榕回去,可是這會兒他決定自己去探路。

蒲榕費了那麽大一番功夫將他放出來,總不好叫他白費了這些心神。

傅堇年從二樓溜到一樓,在樓梯口險些被巡邏的護士發現,又按照先前的記憶去尋蒲父蒲母被關起來的地方,在樓道中亦或是沒有遇到什麽阻礙,但在那盡頭,兩個NPC晃晃悠悠,在這一圈走來走去就是不離開,傅堇年不意外,這大概就是看守了。

他在周邊隱蔽的地方站了一會兒,發現看守看管的不算嚴,但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遠的地方,傅堇年想了一下,擡起一手搓著指尖,隨之有淡淡一股紫黑色的光線從指尖流出,沒入其中一個看守的後脖頸。

“哎呦!”他聽到那個看守喊了一聲。

另一個看守問道:“怎麽了?”

“感覺腦袋後頭被人打了一拳。”

“哪來什麽人,你小子打瞌睡磕到了吧,要麽就是出現了幻覺。”

那守衛撅起了嘴:“可真的有啊……”

後來回去的時候,擔心著又碰到巡邏的,幸運的是一樓不知為什麽鬧了起來,應該沒誰再會註意到他了。

如此一來,傅堇年心裏有了底,再帶著兩個同伴去的時候,也就沒什麽抗拒了。

這會兒他們終於到了醫院地下樓梯的盡頭,幾顆腦袋鬼鬼祟祟的:“啊,那裏有人守著啊。”

傅堇年冷眼看著,那仍舊是昨晚的那兩個NPC,也不知他們是已經換過班了,還是一直從昨晚守到現在。

“我們要把他們引開嗎?”柳棠道,他沒有見過那些NPC,這便足以證明他們應該是那類比較高級的NPC,一瞬間他有一絲退縮的情緒。

“小榕,之前你給貼的那類符還有嗎?”傅堇年反問。

“有的。”蒲榕立即點頭,不僅有,他還有一盒子呢。

傅堇年在心裏暗暗合計了一下:“那依照我的實力,再加上你的符,對付那兩個守衛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看到他們遲疑的樣子,傅堇年又笑笑,安慰道:“雖然我的實力一般,但對於那些NPC們也是不弱的,如果將小榕的父母救出來之後,我們便直接翻盤了。”

蒲榕一怔:“我的爸爸媽媽,很強嗎?”

“非常強。”傅堇年直接肯定道,“若不是這一次入了圈套,他們也不會被控制起來,事實上這一整個黑色副本對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麽。”

耳邊是柳棠的驚嘆聲,蒲榕有一些恍惚,原來這就是,他的爸爸媽媽嗎,那麽厲害,他心裏的期待又多了一分。

很快他回過神來,神色中多了一些緊張:“那我們現在就……”

傅堇年點頭:“現在就上。”

“我……”柳棠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求救的看向兩個同伴,卻看到他們兩人眼睛一個比一個亮,若不是還顧忌著成功率,怕不是立馬就撲上去了,柳棠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

下一秒他離著兩人遠了些,因為蒲榕手上出現了兩張熟悉又不熟悉的符,柳棠退後幾步,卻羨艷的很,要是他當時能有那麽多的高級符紙……

“我們先這樣……再這樣……”兩人將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還沒忘了柳棠,蒲榕從空間裏chua的掏出來幾根又尖又細的鐵絲,給他嚇了一跳,“柳小棠,你就在這門後面掩著,萬一出了意外有人逃出來,你就拿這個插他。”

柳棠在空中揮舞著鐵絲試了試手感,然後朝他點頭。

萬事俱備,就差他們迎面而上。

出了樓道的門以後,一直到兩個NPC那處都是完全光溜溜沒有任何隱匿的地方的,傅堇年朝著蒲榕眨了眨眼睛,而後擡起右手小指勾了勾,一根半透明的紫黑色彩帶就由他的指尖流出,兩個無聊到不斷踱步的NPC為此摔了一個大馬趴。

借著這個機會,傅堇年立馬沖上了前,隨即蒲榕反應過來也緊跟在他身後,他看到傅堇年的拳頭上覆蓋了一層紫黑色的光芒沖著其中一個NPC打過去,他吞了口口水,亦有模有樣的拿著符想要貼過去。

傅堇年,先一步狠狠打了NPC一拳,但蒲榕還未來得及下手,就見趴著的NPC逐漸發生了變化,臉變得僵硬,眼變得空洞,衣服變得破爛,頭發無風自動。

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它漂浮在了空中,黑洞洞的眼睛居高臨下望著比他矮好幾個頭的蒲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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