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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蝙蝠俠是 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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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蝙蝠俠是 吸血鬼

蘭迪猶豫了下。

“我的意思是,下次。”她更正自己,用玩笑話敷衍過去,“考慮到你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掉鑰匙,我認為機會還挺大。”

雖然這是說溜嘴,但仔細一想,這似乎是近期以來她第一次對新的一天產生期望,因為她想再見到布魯斯。

總之。

基於上述的洗烘機意外,當布魯斯提議要幫忙做晚餐時,蘭迪果斷拒絕。也不是瞧不起人,就她覺得基本的警覺心還是得有,就看看她的洗烘機吧……

晚飯是簡單的色拉,切點鮭魚,雞胸肉燙過剝絲,紫紺、生菜、彩椒和水煮雞蛋拌一下淋上橄欖油和果醋再撒點黑胡椒和鹽,蘭迪喜歡吃酸,自己的那份就多擠了半顆甜檸檬。

以防小黑貓嘴饞,蘭迪另準備了一小盤無調味的水煮雞胸肉放在茶幾下。她將兩碗色拉分別放在茶幾兩端,又折回廚房倒果汁。

“你對那家夥有什麽看法?”突然,布魯斯問。

“誰?”蘭迪從冰箱前探頭,順著布魯斯指著的方向,看見屏幕上,不畏風雨、仍在打擊犯罪鏟除邪惡的蝙蝠俠。

“不是,這鬼天氣他也出門啊?”這是蘭迪第一個想法。

“邪惡不會因為暴風雨就自己停止。”布魯斯沈聲回答。

“……呃,有道理。”蘭迪讚同,出於客套。

“而且也許他不是人類。”布魯斯接著說。這回臉色都下沈了。

本來蘭迪不大確定布魯斯是不是在開玩笑,聽到後面這句,就笑了起來。

“你想暗示我蝙蝠俠是吸血鬼嗎?”

她搖搖頭,一邊從冰箱裏拿出果汁,“你還不如告訴我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呢。說蝙蝠俠是吸血鬼、有德古拉血統的那篇帖子我也看過,但Gotham reddit上的東西真的不能信,好多奇形怪狀的謠言都是從那裏頭長出來的。”

好半會兒布魯斯都沒回話。

蘭迪回到茶幾前,才發現布魯斯一直盯著她。

“幹嘛?”

“你認為蝙蝠俠是人類?”布魯斯問。

蘭迪把果汁放在布魯斯的色拉旁。

“我不知道你怎麽想,可我個人是看不到吸血鬼拯救人類世界中最腐敗的罪惡之城的意義在哪裏。”她用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扁平笑容取代她本想翻的大白眼,“對吸血鬼而言我們是食物,是韃靼牛排。如果我的韃靼牛排們決定自相殘殺,我不會出手幹預。”

這是個有點血腥的黑色笑話,只有哥譚人才能笑得出來。布魯斯抽動的嘴角證明了他血統純正。

蘭迪坐下來,一邊看著新聞上、蝙蝠俠飛過企鵝人頭頂的畫面,一邊一句接一句地說出她的推測。

“蝙蝠俠必須是人類。更具體點,我認為他是哥譚人,在錢堆裏長大。”

布魯斯耐心地聽蘭迪滔滔不絕,適時插入一兩句話。

“是嗎?”

“這就說明了他那些用不完的酷炫裝備,更說明了他怎麽會想要拯救這座城市。所有人都放棄哥譚了,不是嗎?除了哥譚人自己。”

“而要是你不夠天真、那就不會有足夠的熱血和憤怒,沒有足夠的熱血和憤怒、那就不會試圖改變一個屎坑。”

“只有絕對的人品和美德能幫助他堅持下去,和他身上的領袖特質,我們都清楚,這玩意兒出現在有錢孩子身上的概率、遠比出現在普通人家孩子身上要來得高。整體說來有錢人家總是更有環境培養人品美德和領袖氣質,因為我們活在萬惡的資本社會。”

聽著聽著,布魯斯的眉毛就越來越上揚。

“那麽,你的結論是……?”

“結論是,”蘭迪舉起叉子,“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安靜地盯著蘭迪,和蘭迪手裏的叉子。

他的嘴角開始扭曲。

“不是你聽我說,這些推理聽上去並不離譜不是嗎?它們甚至可以有憑有據。”

蘭迪搶在布魯斯笑出來以前開口,扳著手指細數,“瞧,布魯斯·韋恩有錢,韋恩企業總是在幫助哥譚,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從沒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打勾,打勾,打勾。”

布魯斯還是笑了。

但他沒有用男性說教糾正蘭迪的瞎猜,也沒有嘲笑她的亂扯一通,只是反問:“那你是要告訴我,比起Gotham reddit的帖子,你更願意相信維姬·瓦爾的胡說八道?”

蘭迪放下叉子,往後靠在沙發上。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我會更願意相信維姬·瓦爾的胡說八道。讓我為自己辯護,我從沒喜歡過維姬·瓦爾,她就給我一種禿鷹的感覺,而且還是一群禿鷹中最禿的那只。嘴臉不好看。”

布魯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不是我身邊第一個這麽描述維姬·瓦爾的。那既然你覺得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你想,露意絲·萊恩有可能是超人嗎?”

之後他們的話題就從露意絲·萊恩和超人逐漸轉向萊克斯·盧瑟,到了某個時候,又從萊克斯的光頭、跳往萊克斯的反超人鐵甲到底是不是偷了斯塔克工業的技術。

期間蘭迪趁布魯斯去洗手間時,又吞了一顆布洛芬。

最終他們聊到深夜,幾乎在沙發上睡著。

睡前,布魯斯說:“暴風雨明天傍晚就會逐漸消退。謝謝你讓我在這留宿一晚。”

蘭迪表示沒什麽,抱著貓回到臥房。

鎖上門的同時,她也想知道:

布魯斯掉鑰匙來找她,這是新的,之前沒出現過。

為什麽?

隔天一早,蘭迪在第二次轉醒時、就拖著身體起床了。

她太想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事,以至於再怎麽不舒服、渾身疼,也絕對要起床。早餐就布洛芬配煎蛋牛奶,餵貓看新聞,聽著屋外的風雨聲,蘭迪開始等。

大約下午一點半左右,敲門聲響起。

蘭迪從沙發上跳起來、小跑到門前,她仍然掛上鐵鏈才開門,因為她疑心病重,不信任貓眼、也不能肯定門外的就是布魯斯。

是布魯斯。

他們面面相覷。

然後蘭迪問:“你……需要什麽幫助嗎?鄰居?”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

“我需要借用房東寄放在你這的備用鑰匙。”他說,報上樓下的房號。

蘭迪請布魯斯進門。

進門後,布魯斯停在玄關處,盯著蘭迪藏在鞋櫃後、露出一小截把手處的球棍。

“很高興發現你終究保有一部份自我保護的本能。”布魯斯小聲說。

“什麽?”蘭迪拿著毛巾轉過身,懷疑地看著布魯斯,“我剛剛是不是聽到有人想對我說教?想指導我如何做個命長的哥譚人?”

布魯斯皺起眉,反駁道:“當你在哥譚生活──”

蘭迪把毛巾扔過去,很高興看見毛巾掉在布魯斯的正臉上、也截去他後面還沒講出口的所有長篇大論。她揚起一道眉,在布魯斯接住毛巾、一臉不開心很像是大孩子在撅嘴的時候,擡手指著浴室的方向。

“去換掉你的衣服,別弄臟我的地毯。可以用熱水,但別用太多。”

布魯斯握著毛巾,微微偏過頭。

“你讓我用你的熱水?”

“因為你長得漂亮。”蘭迪微笑。

她以為布魯斯聽得出來這是句玩笑話,盡管這句玩笑話其玩笑和事實在全句當中所占百分比約為三比七。

結果,布魯斯呆了下後,居然臉紅了。

蘭迪瞪大雙眼,被布魯斯的臉紅搞得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就這麽面面相覷了會兒,布魯斯才抓著毛巾低著頭溜進浴室,一路碎碎念。

“你不能因為一個男人長得漂亮就讓他進門還提供他熱水淋浴,命案都是這麽發生的……”

蘭迪氣定神閑。“一個月內掉兩次鑰匙的人沒資格教育我。”但主要是她每天都在輪回,根本不怕。

隔著浴室門板,布魯斯回嘴。

“我做哥譚人的時間比你久。”

蘭迪本想回他:那也不意味著你就能教育我。

可轉念一想,她幹嘛要聽一個連洗烘機都不會用的大少爺說什麽呢?這家夥肯定是第一次離開管家獨自生活。

於是,蘭迪就問:“那你會用洗烘機嗎?”

她幾乎能看見鬥大的六個黑點、一段刪節號從浴室門板後不開心地飄出來。

小黑貓輕輕靠過來蹭了下蘭迪的腳踝,在布魯斯踩過的地上嗅來嗅去。

“媽咪贏了。”她對小黑貓宣稱,摸摸貓咪的背後,把貓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先待在上頭,媽咪要把地擦幹凈。”

有了昨天的經驗,蘭迪就知道:

一,布魯斯今晚無處可去。和二,千萬別讓布魯斯自己操作洗烘機。

她就不再對掉鑰匙的部份多做評論,直接告訴布魯斯,既然顯然他回不了家也無處可去,她可以提供沙發。

而布魯斯,就像其他任何一個神智正常的哥譚人,對一份善意起了膝跳反射般的強烈疑心。

“為什麽幫助我?”布魯斯直問,並搶在蘭迪來得及開口前,補充道:“別說是因為我長得,漂亮。”

蘭迪覺得,布魯斯講到一半卡殼了下,這還挺可愛的。

但長得可愛估計不能成為一個很好的借口幫她蒙混過關。所以她說:“其實我們認識,似乎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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