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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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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有孕。

果然如蕭秋折所言, 李嬤嬤今晚並未在門外守候,只是隔壁房間的門卻被她鎖上了。

原來,李嬤嬤聽聞晚青妤近日常在隔壁房間更衣, 覺得此舉不妥, 便稟報了太妃, 太妃聽後便命李嬤嬤將隔壁房間鎖上。如此一來,晚青妤更衣便更加不便。

太妃此舉, 顯然是將他們逼得緊了, 晚青妤心中無奈, 卻也無可奈何。玉兒今日也未被安排守夜, 早早便被遣去歇息了。

晚青妤本以為蕭秋折今晚會回來得很晚, 便在房中準備更衣入睡。誰知,她剛褪下衣衫,房門突然被推開。

兩個人楞了一瞬。

蕭秋折急忙道:“我……不是故意的。”話未說完,他的臉已漲得通紅。

晚青妤慌忙用衣衫掩住身子,低聲道:“快把門關上。”

蕭秋折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門關上,自己卻未退出房間。

晚青妤見他仍站在屋內, 羞惱道:“你出去。”

蕭秋折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未離開,急忙開門退了出去,站在門外,身板僵硬著,思緒有些混亂。

晚青妤匆匆穿好衣衫,整理妥當後, 過了好一會兒才將房門打開。

蕭秋折仍局促地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目光閃爍, 不敢直視她。

“進來吧!”晚青妤叫他。

蕭秋折進屋將房門關上。

晚青妤走到床邊,背對著蕭秋折,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太妃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本來我住在這房間裏已有些不方便,更衣還需跑到隔壁房間。如今倒好,她讓李嬤嬤把隔壁房間也鎖上了,整個翠玉軒裏,我連個更衣的地方都沒有。今晚我以為你會回來得晚,所以才……”

她說到這裏,臉上愈發滾燙,伸手摸了摸臉頰,輕輕嘆了口氣,又道:“你能不能去與太妃說說?她這樣安排,實在讓我為難。我們二人住在一起,確實有諸多不便啊。”

蕭秋折望著她的背影,沈默片刻,才低聲道:“好,我明日去與她說說。”

晚青妤又道:“那你能不能問問她,我明日可否搬到偏房去住?這樣或許會方便些。”

蕭秋折又思索片刻後道:“行,我明日與太妃提一提。不過,成功的幾率恐怕不大。畢竟,我們的事還未完全了結,太妃那邊對王府的管轄權也還未交給我們。若此時你便搬到偏房去住,恐怕會惹她不開心。不過,我明日會與太妃說說。”

晚青妤聽罷,心中稍安,雖知以太妃的性子,此事未必能成,但蕭秋折願意為他開口,已讓她感到些許寬慰。

房間裏的氣氛有所緩和,晚青妤轉過身來,問蕭秋折:“你今日去了陸臨那裏,他找你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她平日從不過問他的事情,今日卻鬼使神差地問了出來。

蕭秋折走到櫃子前,將外衣脫下,回道:“陸臨在查你父親和兄長去世的原因。他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一本書,那書似乎與付家有關,內容頗為古怪。”

古怪的書?

晚青妤聞言急忙問道:“什麽樣的書?我能否看看?”

一提到付家,她的神情便有些急切。

蕭秋折看了她一眼,回道:“書現在在陸臨那裏,回頭我拿來給你看。我讓他送去鑒定,尚不確定其出處。”

晚青妤聽罷,未再多言。她知道,今日因付鈺書之事,二人之間已有些不快,此刻再提付家,恐怕會讓他更加不開心。

蕭秋折見她沈默,也未再多言,走到衣櫃前取了寢衣,道:“我去洗漱,一會兒回來。”

晚青妤輕輕應了一聲,看著他出了房間,隨後將床鋪整理好,坐在床邊靜靜等著他。

過了一會兒,蕭秋折洗漱完畢,換了一件輕薄的白衫踏入房間。他見晚青妤正坐在床邊等候,今日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寢衣,瑩瑩燭光下,襯得她膚若凝脂,溫潤如玉,美得宛如一幅畫作。

蕭秋折站在門前,望著她,不禁晃了神。他從未如此真切地意識到,她竟如此美麗,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

晚青妤坐在床邊,察覺他停在門前不動,也擡眸望向他。他今日穿的衣衫輕薄,隱隱約約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她望著他,臉上不由得泛起紅暈。忽然想起方於曾提過的事,說若想知道蕭秋折十七歲那年發生了什麽,可以看看他的後背。

她沈默片刻,低聲問道:“你能否與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

蕭秋折沒想到她會問這些,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坐下後輕聲道:“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以前的事了?”

晚青妤回道:“沒什麽,只是你十七歲那年,似乎沒怎麽聽到你的消息,所以想知道那一年發生了什麽。”

蕭秋折神色微凝,十七歲那年,正是她給他寫信的那年。

他沈吟片刻,緩緩道:“其實那一年發生了許多事。”他的目光有些悠遠,回憶過往,“那年的春日宴,大概也是現在這個時候。我進宮赴宴,走到宮門前時,一群姑娘圍在那裏,見我過來,便紛紛湧上前。其中有一位小姑娘不小心摔在了我面前。”

他說到這裏,擡頭看向晚青妤。晚青妤聽後,知道他說的那位小姑娘正是自己。

蕭秋折接著道:“當時我蹲下身將她扶起,見她呆萌的樣子,覺得她很是可愛。我給了她一片金葉子,讓她去看看大夫。當時她傻楞楞地說了句‘好’,後來我便走了。那日的春日宴上,她總是偷偷看我,還讓人給我送了一盤點心。再後來,我回了親王府,便收到了一封信。”

他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晚青妤正靜靜望著他,二人相視片刻,房間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這些事情,晚青妤自然是清楚的。

她接著問道:“那後來呢?你看了信之後,為何沒有回信?”

蕭秋折望著燭光下的她,仿佛又看到了她那年的樣子,他清聲道:“當時我看到那封信一開始覺得有些疑惑,後來看著信中的內容,又覺得有些有趣。那時你才十二歲,那麽小的年紀,竟能寫出如此情真意切的話語,挺讓我動容的。”

晚青妤聽到這裏,臉頰微紅,低聲道:“其實……那封信,有幾句是從書上抄來的,並非全部都是自己寫的。”

蕭秋折聞言,輕笑出聲:“確實,其中幾句我在書上見過。不過,這也不妨礙那封信的誠意。”

那信寫的,任誰看了都會動容,何況他當時還是青春萌動的少年郎。

晚青妤擡眸望向他,輕聲問道:“那後來呢?你看了信,為何沒有回信?”

說起這件事,蕭秋折沈默良久,十七歲那年,確實發生了許多事,有些是美好的回憶,有些卻給他帶來了難以愈合的創傷。而這些創傷,他並不願對晚青妤提起,故而只是說了一句:“那封信被我父親看到了,他看到後便將信拿走了。後來你寫的那些信,我是半年之後才看到的。”

晚青妤不明,追問道:“那你看到信後,為何不給我回信呢?”

這件事曾困擾她許久,她始終不明白,為何他遲遲不回信。

如今再提起,氣氛不免有些尷尬。畢竟,事情已過去七年,再糾結這些似乎已無意義。然而,對晚青妤而言,這始終是她心中的一個結。

蕭秋折沈默片刻,終究未再多言。那一年的事情太過覆雜,牽扯了太多他不願提及的過往,尤其是關於他的父親和母親。那些事不僅是他的傷疤,也關乎親王府的隱秘。若要解開晚青妤心中的疑惑,他必須將十七歲那年的一切和盤托出。然而,他並不願如此。

月色如水,透過窗欞灑在窗臺前,窗外的樹影婆娑,映出一片靜謐的美。房間裏安靜了許久,二人都未再開口。

晚青妤見蕭秋折不願多說,便輕聲道:“夜深了,歇息吧。”

今晚蕭秋折能說出這些,對她而言已是難得。她明白,過去的事情必有緣由,而蕭秋折那幾年定然經歷了許多她所不知的磨難。她不願再逼迫他,有些事情,或許終會水落石出。

這一夜,二人各懷心事,輾轉難眠。晚青妤想起十二歲那年的種種,想起他們初次見面的情景,想起自己寫下的那些情真意切的信,心中依舊有些悸動。然而,她的心結未解,卻又無從開口。她想著,或許將來會有機會與他好好談談。

翌日一早,蕭芮匆匆跑來,滿臉喜色地對晚青妤道:“嫂嫂,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家二嫂嫂有孕了。”

晚青妤聞言,大為驚訝,忙問:“什麽時候的事?”

蕭芮笑得眉眼彎彎,道:“就是今早的事,太醫給二嫂嫂把過脈後,高興地說她終於又懷上了。二嫂嫂為了這個孩子,可真是吃了不少苦頭,喝了許多湯藥,看了不少大夫。上次小產,對她打擊實在不小。如今好不容易懷上,只盼這次能平平安安地將孩子生下來。”

晚青妤心中一動,問道:“上次小產是什麽時候?離現在有多久?我記得上次聽你說,似乎才過去不久。”

蕭芮撓了撓頭,道:“大概才一兩個月吧。沒想到這麽快又懷上了,真是驚喜。”

晚青妤聞言,心中略感不安。才隔了一兩個月便又懷上身孕,看來江側妃那邊對子嗣之事極為迫切。

只是想到雲淺那消瘦的小身子骨,為她捏了一把汗,但仍道:“那真是恭喜二弟和弟妹了,希望這次能順順利利。”

蕭芮看了看晚青妤的神情,忽然笑問:“嫂嫂,你什麽時候也能有個小寶寶呢?你回來這麽久了,也該有點動靜了吧?我聽祖母說,你們也在抓緊生孩子呢。若是生了個小寶寶,會像誰呢?你和秋折哥哥都生得這般好看,若是男孩,定會像秋折哥哥一樣英俊瀟灑。若是女孩,定會像嫂嫂一樣冰肌玉骨。”

提起生孩子,晚青妤只是輕笑一聲,未再多言。然而,她心中亦有一層隱憂——若江側妃那邊有了子嗣,再加上蕭絮與付家的聯姻,江側妃一脈在王府中的地位將愈發穩固。而蕭秋折如今無母族幫襯,唯有太妃還能為他撐腰。若他遲遲未能覆職,又無子嗣,將來在王府中的地位恐怕會更加艱難。

晚青妤心中思緒萬千,她只是淡淡一笑,道:“孩子的事,隨緣吧。”

蕭芮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手裏把玩著自己的麻花辮兒,轉頭問晚青妤:“你家二哥現在怎麽樣了?上次我看他傷得挺重的,後來一直沒機會去看望他,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蕭芮是個心地善良、單純的小姑娘,整個江側妃那邊,也只有她會關心二哥的傷勢。

晚青妤聽後,心中欣慰,回道:“他已經好多了,多謝妹妹關心。”

蕭芮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接著,她又問:“你家四弟呢?現在還在照顧二哥嗎?”

晚青妤回道:“對,他還在那裏照顧二哥。”

她看了看蕭芮的神色,略帶好奇地問:“妹妹要找四弟嗎?”

蕭芮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羞澀地笑了笑:“在太醫院那天,我見到了你家四弟,覺得他很與眾不同,想認識認識他。”

蕭芮正值情竇初開的年紀,對愛情充滿了憧憬。最近聽聞付雲汐被提親的消息,她心中也有些悸動。雖然她見過京城裏不少世家公子,但像要青桁這般氣質清潤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晚青妤聽罷,再看看蕭芮的神情,心中已猜到了幾分,便笑著道:“那好,改日我讓四弟回來一趟,你們兩人認識認識。”

晚青妤向來大方,從不會強求什麽。她喜歡蕭芮,若蕭芮能與四弟結緣,她也會覺得是件好事,也不會因江側妃的緣故而阻攔。

蕭芮聽了這話,開心地笑道:“那好,改日我再來找嫂嫂玩。以後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會帶給嫂嫂。我也希望嫂嫂和秋折哥哥能早生貴子。”

晚青妤看著蕭芮那陽光開朗的模樣,心中也感到一陣愉悅。她很喜歡這樣充滿朝氣的女孩,仿佛周身都帶著靈氣,能感染周圍的人。

蕭芮又在翠玉軒與晚青妤聊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

——

這一日,蕭秋折一直在朝堂上忙碌覆職之事。此事雖有些棘手,但以他的能力和堅持,終究還是有了轉機。

他在朝堂上提及曲州水災之事,並將自己設計的橋梁圖紙呈給皇上過目。皇上看後,心中甚感欣慰。

曲州每年夏季都會遭遇水患,如今正值春季,若不及時修建橋梁和水庫,百姓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蕭秋折的提議,無疑是為曲州百姓謀福祉。皇上對此大為讚賞,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認為蕭秋折在建橋和治水方面確有建樹,乃是國之棟梁。

在皇上和眾大臣的支持下,蕭秋折的覆職之事終於有了眉目。

皇上笑著對他道:“此事若成,朕定會重重賞你。不過,你如今傷勢未愈,還需好好休養。大理寺的職務,你暫且先管著,其他地方的事務,朕日後再一一交予你。”

這算是恢覆了他一些職位。蕭秋折明白此事需循序漸進,便恭敬地謝恩道:“多謝皇上。”

下朝後,蕭秋折剛出大殿,便與付鈺書迎面相遇。兩人同時往外走,見到對方時皆是一楞。

蕭秋折想起昨日付鈺書與晚青妤相見之事,心中頓時泛起一陣酸意。他如今對付鈺書的反感愈發強烈,尤其是想到他與晚青妤的以往,心中更是煩躁不已。

付鈺書對蕭秋折也沒什麽好臉色,兩人站在原地,互相瞪視,心中皆暗罵對方。

狗東西。

付鈺書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昨日我見到青妤了。她去書肆找書,我給她找了幾本,我們聊了很久,還一起用了午膳。青妤還是如從前那般善解人意,令人喜歡。”

他故意提起此事,顯然是想氣一氣蕭秋折,順便炫耀一番。

蕭秋折冷笑一聲:“昨日你們用膳的那家酒樓,我已經買下了。以後你若再去那裏用膳,見到青妤,記得叫她一聲老板娘。”

付鈺書眉頭一皺,心中憋著一口氣,冷冷提醒道:“你別忘了,你們之間還有不到八個月的時間就要和離了。”

蕭秋折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付鈺書,眼中帶著幾分譏諷:“付大人真是閑來無事,凈操心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我和晚青妤何時和離,豈是你說了算?再者,她現在在親王府過得很好,你又怎知我們八個月後真的會和離?”

付鈺書被蕭秋折一番話噎得無言以對,心中愈發惱怒。

蕭秋折卻不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去。兩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晚青妤如今的心思,付鈺書又怎會知曉?

付鈺書還和兩年前一樣,每次因為晚青妤去找他都會直言不諱,都會拿話激他,聽起來幼稚且沒有一點城府。

付鈺書是一個有才華的人,為人處世方面皆是游刃有餘且情商又高,但是偏偏在晚青妤這方便就顯得如孩童一樣,處理起來總是意氣用事,又顯得笨拙。

不過也能從中體現出,他對晚青妤確實是真心實意。

但是,兩年前付鈺書就該明白,他刺下那一劍,便是給了他蕭秋折一個不管不顧強行插足的機會。

付鈺書停下,緊握著衣袖,望著蕭秋折那道霸道的背影,沈聲道:“你覺得她得知你七年前遭遇的那些事,還會與你在一起嗎?還能接受你嗎?”

蕭秋折聞言驀地停下腳步。

付鈺書,竟知他七年前經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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