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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晚青妤,當初成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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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晚青妤,當初成婚時,……

蕭秋折話音落下, 房間裏頓時一片寂靜。

蕭秋折見她不說話,開始懷疑方於傳話有誤,方於那天告訴他, 她已經欣然接受, 但是看她這般神情, 好像並非如此。

也不知晚青妤在想什麽,沈默了好一會才道:“哪有讓傷著委屈的道理, 你睡大床, 我睡小床。”

“好。”蕭秋折幾乎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你先休息一會。”晚青妤低下頭沒看他, “我去給玉兒交代些事情, 也把需要的東西收拾一番。”

“好。”蕭秋折又乖巧地應了一聲, 立即走到床邊躺下。

晚青妤見他突然如此聽話,感覺有點不像他平時的性格,難不成在大火裏一燒,把脾氣燒好了?

晚青妤琢磨著出了房間,玉兒迎上前,小聲道:“小姐,李嬤嬤說, 太妃讓她把偏房給鎖了,必須讓您和姑爺同房,說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您這個時候萬不能對姑爺不管不問。”

看來,太妃真要趕鴨子上架了。

晚青妤不好意思地道:“好,我會照料好他。”

畢竟不能寒了救命恩人的心。

玉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小姐就這樣接受了?就……願意與姑爺同房了?

玉兒還楞著神, 晚青妤已經走遠了,嘴裏還說著:“我去把我的東西收拾收拾。”

玉兒反應過來,激動地跟上她應道:“好嘞小姐,我去幫您,寢衣全都是整潔的,您今晚是穿那件淡粉色的,還是繡著花邊的?我記得您有件薄透的,是您出嫁時家裏嬤嬤給您準備圓房時穿的,您直到現在一直都未穿,不然……今晚就穿那件。”

晚青妤:“……”

——

蕭秋折雖臂上傷勢沈重,然步履尚穩,坐臥亦能自如。此番受傷,本應驚動闔府,然自歸親王府後,府中卻是一片沈寂。

自大火燒起那日,數日已過,他的父親蕭親王仍未歸府,側王妃那邊也僅有蕭芮曾來探視,其他人皆未露面,連兩位幼弟亦未見蹤影。

晚青妤正自疑惑,忽聞四夫人姚悅之聲。她出門相迎,見姚悅手提補品,甫一進門便關切問道:“秋折可曾好些了?聽聞傷勢不輕。”

晚青妤引她入前堂,溫聲回道:“已見好轉,現下正在房中休養,多謝四夫人掛念。”

玉兒接過補品,奉上香茶。

姚悅落座後,輕嘆一聲:“聽聞言書堂遭火焚毀,物損尚可彌補,傷及人命卻令人痛心。秋折傷在何處?”

她言辭間已不似往日那般刻薄,顯是因那日晚青妤特請太醫為她診治,心懷感激。太醫曾言,只要她好生調養,痊愈有望,並開了上等良藥。府中醫師曾對她道:“少夫人待你不薄,太醫素不輕易出診,此番全賴少夫人以嫡妻身份為你求來此機會,你當珍惜。”

姚悅聞言,心中感念,晚青妤果然言出必行。如今看來,她確有大家閨秀的氣度和風範。

晚青妤回道:“傷在手臂,太醫說悉心調治便可康覆,只是恐會留下疤痕。”

姚悅聽罷,唏噓道:“疤痕若大,確是不妥。這些年我為治病遍訪名醫,其中不乏擅治跌打損傷與疤痕者。若你們不介意,我可代為尋訪,請他們為秋折配制祛疤良藥。”

晚青妤欣然應允,連聲道謝:“多謝四夫人費心,那便勞煩您代為打聽了。”

姚悅淺笑起身:“既如此,我便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晚青妤送她出門,目送她離去。

未幾,太妃前來探視蕭秋折,見他氣色尚佳,略作叮囑後便走了,臨行前還囑咐晚青妤晚間好生照料。晚青妤應下,又命廚房熬制滋補粥品。

至晚膳時分,側王妃一家仍未露面。晚青妤不便多問蕭秋折,轉而詢問方於。

方於撇嘴道:“他們不會來的。公子十七歲那年便向王爺請命,無論他病痛或受傷,皆不許側王妃那邊的人前來探視。”

晚青妤訝然:“為何?我回府時蕭郢曾來過,側王妃亦曾探視,未曾聽聞他們與秋折有何深仇大恨。”

方於本不欲多言,但見晚青妤追問,只得撓撓頭回道:“那年側王妃來探望重傷的公子,表面關切,實則言語譏諷。蕭絮更是失手打碎了公子母親唯一的遺物,公子怒極,指責蕭絮,結果蕭絮哭著找娘親,說公子打了他。側王妃遂向王爺告狀,王爺不問緣由,伸手就打了公子一巴掌。自此以後,公子便不許他們再來探視,他不想看到他們的虛情假意,也不願讓外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晚青妤蹙眉問道:“當年蕭秋折與側王妃那邊究竟有何過節?他母親早逝,可曾受側王妃與諸位夫人冷落?”

方於冷笑:“何止冷落。”他憶及公子往昔,尤其十七歲那年,心中酸楚,卻不敢多言,只道:“少夫人且寬心,公子不喜人擾,他們不來反倒清凈。”

一家人疏離至此,令人唏噓。事已多日,即便王爺在外逍遙,也該回府了。何況太妃已遣人尋訪,至今仍無音訊。晚青妤愈發心疼蕭秋折,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父親呢?

晚青妤布置妥當,推門進了主房,只見蕭秋折正伏案執筆,眉目專註,手中筆鋒游走於宣紙上。

她眉間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不是讓你好生歇息麽?怎的又下床了?這是在畫什麽?”

蕭秋折聞聲擡眸,笑意清淺:“無礙,左手雖傷,右手尚可執筆。曲州那邊的橋亟待修建,我得盡快將設計圖趕出來。”

晚青妤緩步走近,俯身細看他案上的手稿。那橋體結構繁覆,線條交錯,她雖不甚明了,卻也覺出幾分精妙,不由讚道:“雖瞧不大懂,但瞧著便知是極用心的。曲州百姓若見了,定會感激你。”

她言語間毫不吝嗇誇讚,傾身時,幾縷青絲垂落,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淡淡的清香。

蕭秋折微微一怔,心口似被什麽輕輕撥動,耳畔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晚青妤並未察覺他的異樣,目光仍落在那圖紙上,輕聲嘆道:“從前四弟也愛畫這些,還常畫些船的設計圖。那時他總說,要造一艘大船,帶我們一家人雲游四海。可惜,長大後便再未碰過這些了。那日他還過來說要與你探討一二。”

她說著,眸中似有星光閃爍,顯然對此頗有興致。

蕭秋折將筆遞到她面前:“要不要指點一二?”

晚青妤連忙擺手:“我可不敢指點你。我雖有興趣,卻是一竅不通,怕是要給你添亂。”

蕭秋折:“我記得你少時總愛去書肆練字,想必字跡定然不俗。不如寫幾個字,讓我欣賞欣賞。”

晚青妤搖頭:“我哪敢在你面前賣弄,那時不過是借練字之名,躲懶罷了。倒是付伯母常給我做些糕點,才讓我樂意去書肆。”

提及往事,她忽而疑惑地看向他:“你怎知我少時常去書肆練字?”

蕭秋折鋪開一張宣紙:“那時路過書肆,曾見過你幾回。”

他將筆遞到她手中,聲音低沈了幾分:“你那時總跟在付鈺書身後,一口一個‘鈺書哥哥’,我瞧著你倆倒是挺親近的。”

他又開始惦記付鈺書了。

晚青妤未接話,只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蕭秋折。

她字跡工整有力,不似尋常女子的娟秀,反倒透著一股剛勁。蕭秋折細細端詳,未料她會寫下自己的名字,唇角微揚,接過她手中的筆,蘸了墨,在她名字旁寫下“晚青妤”三字。

他的字跡瀟灑飄逸,筆力遒勁,自有一番風骨。

晚青妤瞧著,從前只覺付鈺書的字已是極好,未曾想蕭秋折的字竟也如此出眾。

兩人的名字並排落在紙上,仿佛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之感。晚青妤擡眸看他,眼中滿是讚賞,即便無言,好似已勝過千言萬語。

蕭秋折亦是頭一回見人如此真誠地欣賞自己,心中生出幾分輕飄飄的快感。

他正欲開口,卻見晚青妤目光一轉,忽而落在案角一沓書旁整整齊齊疊放的信箋上,正是她先前寫給他的那些信,此刻被白色絲帶系好,靜靜置於一旁。

二人目光在信箋上相疊,房間裏頓時寂靜無聲。

這……

晚青妤面上一紅,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間,只留下一句:“我去瞧瞧飯好了沒。”

蕭秋折望著她可愛又慌亂的背影,摸了摸發熱的耳朵,她……還記得這些信。

晚青妤快步跑出房間,在院裏來回踱了幾步,真是麻煩了,他看到她看到了那些信,應該也知道她還記得曾經單戀過他這件事,那麽以後再面對面該有多尷尬啊!

老天啊!

她摸著臉朝廚房裏走,一路上只覺得臉頰滾燙,仿佛被火燎過一般。廚房裏晚膳已然備好,她又在院裏平靜了一下心緒方折回了主房。

“你是去膳廳用飯,還是我端過來?”晚青妤進門問道。

此時,蕭秋折手中正拆開一封信看,剛巧讀到那句:若有可能,我願與君每夜共賞星辰。

晚青妤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箋上,頓時怔住。蕭秋折亦是雙手一僵,面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兩人相視片刻,皆有些無措。

蕭秋折迅速將信疊好,重新裝入信封,置於案上,站起身來。

“去膳房。”

“好。”

晚青妤轉身往外走,腳步匆匆,似要與他拉開些許距離。

這般情形,實在令人尷尬。

蕭秋折見她走得急,幾步追上,問道:“那日放在書櫃上的盒子,你取走了?”

晚青妤“嗯”了一聲,不好意思與他說話。

蕭秋折又問:“盒子裏似乎也有幾封信,是寫給付鈺書的?”

晚青妤未答,腳步更快了些。

蕭秋折緊跟她,聲音忽而清冷了幾分:“也寫得這般濃情?”

濃情?晚青妤快要羞死了,脫口道:“那是付鈺書寫給我的。”

“能否讓我看看?”

“不能。”

“……”

兩個人又相繼無言地走了一會。

快到膳廳時,晚青妤小聲道:“我給你寫的那些信……要不你還給我吧。”

日日擺在案上,實在令人羞煞。

“給都給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那上面的內容……是我從書上抄的。”

“看出來了,有幾句我在書上見過,但有些未見過。”

又是一陣無言,晚青妤的腳步又加快了些。

過了一會,蕭秋折忽而問道:“怎麽不問問我?”

“問什麽?”晚青妤依舊走得快。

“為何那時我不曾回信。”

“都過去的事了,何必再提。那時是我年少無知。”

“那些信裏,可有幾句真心話?”

“有。”晚青妤頓了下腳步,“那句‘祝你長命百歲’,是真心的。”

今晚月光很好,灑在郁郁蔥蔥的大樹上映得地上一片斑駁。

兩個人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長長的,隨著晚青妤的步伐,時而疏離,時而親近,又時而交疊。

二人直到膳廳都未再言。

飯菜已擺好,晚青妤凈完手,忽然想起他左手不能動,便濕了毛巾,準備為他擦手。

蕭秋折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毛巾,道:“我自己來,擦手還是可以的。”

因蕭秋折傷勢未愈,晚膳做得極為清淡。他右手尚可活動,晚青妤便未再餵他,只是不時為他夾菜盛湯。

用罷晚膳,二人一同回房。

蕭秋折說要更衣,晚青妤便去洗漱,待她回來時,他已換上一件輕薄的白色衣衫,整個人顯得愈發清朗俊逸。

晚青妤走到桌前坐下,輕聲道:“我偏房的床鋪已被太妃撤了,李嬤嬤還在你門口守著。方才她與我說,日後我必須睡在這裏,說是就算還你的恩情,也得在此照顧你。當初我們說好的,我隨你回來,只是幫你整頓親王府,並未答應其他。照顧你是應當的,只是獨處一室,總有些不妥。不如……你去同太妃說說,讓我搬回偏房,若你有事,喚我一聲便是。”

偏房與主房,不過一墻之隔。

話音落下,蕭秋折久久未語。燭火搖曳,映得她眉眼間一片朦朧。晚青妤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蕭秋折從床邊起身,緩步走到桌前,沈吟片刻,才低聲道:“要不,你睡大床,我去小榻上湊合一夜。我一個大男人,睡哪兒都無妨。”

晚青妤聞言,臉上微微一熱,急忙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她頓了頓,聲音輕如蚊蚋,“我在這兒睡一兩日倒也無妨,只是,時日久了,太妃那邊該如何交代?她一心盼著我們有個孩子,可這……總不能憑空變出來一個。往後她若再催,你總得想個法子與她好好說說。”

“孩子……”蕭秋折低聲重覆了一遍,他在房中來回踱了幾步,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沈沈,月影朦朧。

他默了一會,道:“你看,今日天色已晚,祖母想必已經歇下了,李嬤嬤還在外頭守著,你不如暫且將就一夜,明日我再尋個機會與祖母細說。”

他說完,又摸了摸左邊手臂,“嘶”了一聲:“我不能再亂動了,胳膊有點疼。”

晚青妤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他,關切道:“快躺床上休息,我就說不能隨便動,這才剛能走動,你又是設計橋梁又是操心的,怎能受得了。”

還一直惦記著付鈺書。

蕭秋折被她攙扶著躺在床上,晚青妤轉身準備去叫太醫,蕭秋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別走。”

晚青妤頓住腳步:“我去叫太醫過來看看。”

蕭秋折忙道:“不用,下午剛換了藥,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那好,你要不要喝茶?”晚青妤往外抽了抽手,問他。

蕭秋折抓著她的手腕沒有立刻松開,片刻後才回了一聲“喝”,松開了。

晚青妤轉到桌前給他倒了一杯茶,蕭秋折喝完茶,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望著她局促的模樣:“……睡吧!”

晚青妤雖覺有些不自在,卻也知此時不是矯情的時候,她走到小榻前,脫了鞋襪,輕輕躺下,剛合上眼,忽又想起燭火未熄,便起身將蠟燭吹滅。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縫中透進幾縷清冷的月光。

她摸索著回到榻上,蓋好被褥,心中卻難以平靜,這幾日府中事務繁雜,她早已疲憊不堪,此刻躺下,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際,蕭秋折的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晚青妤。”

她勉強睜開眼,輕輕“嗯”了一聲。

“你……可否與我說說,你在山間住的那兩年?”蕭秋折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又似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情緒。

晚青妤翻了個身,面朝窗戶,望著那縷灑進來的月光,思緒漸漸飄遠。她輕聲開口:“初到山上時,確實有些不適應。冬日裏寒風凜冽,屋子四處漏風,連門都不敢出。春日倒是好些,山間風景如畫,我便在院子裏種些花草,日子倒也閑適。可一到夏日,雨水便多了起來,屋頂時常漏水,幾乎整夜都是聽著滴滴答答的雨聲入眠。夏日蚊蟲也多,咬得人渾身不自在,我們還要想方設法驅趕……”

她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雖說日子清苦了些,但山間的生活卻讓人心靜。沒有那些紛擾,人也變得無欲無求,頭腦清醒了許多,做事也不再急躁。漸漸地,連那些曾經的執念,也淡了……”

她說完,屋內一片寂靜,唯有窗外風聲輕拂。

這兩年,她變了許多。

兩年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令一個人脫胎換骨。

晚青妤側身而臥,手背輕枕臉頰,細細回想這兩年的點點滴滴,卻覺記憶如煙,竟無甚深刻之事可尋。

蕭秋折沈默良久,夜色深沈,無人知曉他心中所思。

“這兩年,是我的疏忽,讓你受了委屈。我本該早些將你接回,月銀之事,有人有意隱瞞,連我調去的護衛也被人收買。不過你放心,我定會揪出作亂之人,好生彌補。”

“晚青妤,當初成婚時,我本該坐下來與你好好談談,或許我們……”

那時年少氣盛,各自倔強,誰也不肯低頭,誰也不願被人左右,如今想來,確是欠了思量。

屋內靜謐無聲,連她的呼吸也幾不可聞。

“晚青妤。”他斟酌片刻,似有許多話想說,也想聽聽她心中所想。

他輕喚一聲,她未有回應,再喚一聲,依舊無聲無息。

她好像睡著了。

他又等了片刻,確定她再無動靜,便收回心思,緩緩闔上雙眼。

這一夜,晚青妤睡得極沈,竟比蕭秋折醒得還晚,連日疲憊,終得一夜安眠。

她醒來時,蕭秋折已端坐桌前,執筆設計橋梁。見她秀發淩亂,懵懂坐起,他唇角微揚,再看她紅潤的臉頰,氣色顯然好了許多。

晚青妤初醒,一時未反應過來身在蕭秋折房中,待回過神來,急忙下床穿鞋,站起時,臉頰已染上淡淡紅暈。

蕭秋折早已洗漱更衣,今日著一襲深紅錦袍,領口袖口皆繡著精致花紋,烏發簡單挽起,眉目間透著一絲清朗。

晚青妤怔怔望了他片刻,擡手輕撫臉頰,問道:“你何時起的?怎麽不叫我?”

蕭秋折放下毛筆,回道:“我剛起,你難得睡得安穩,便未喚你。可是餓了?我已吩咐廚房備好早飯,洗漱的水也教玉兒備下了。今日天涼,你多穿些衣衫。還有……”他目光轉向一旁,“我讓人在屋裏為你安置了些用品,另買了一把琴,你若無事,可彈彈解悶。賬房那邊,我已讓劉科整理了賬簿,回頭他拿來給你過目,省得你再往賬房裏跑。”

明明是她該照顧他,如今反倒被他事事安排妥帖。

晚青妤環顧四周,見屋內多了許多女兒家的物件,書案前還擺著一把上好的琴。

她輕聲應下,又望了望門外,問道:“李嬤嬤可還在?”

蕭秋折回道:“在,一早便在門口守著了。”

晚青妤微蹙秀眉,又問:“你可曾去找過太妃?可有請她允我搬回偏房?”

她仍惦記著此事。

蕭秋折起身,走到她面前,望著她剛睡醒時略帶懵懂的眸子,低聲道:“李嬤嬤說太妃因我受傷,心中憂慮,有些胸悶氣短,我不好打擾。過幾日我再去找她說說。偏房的鑰匙也被收走了,你暫且在此將就幾日。我手臂已經不怎麽疼了,想必很快便能好。”

所以,她仍得與他同處一室?

他既如此說,晚青妤也不好再推辭,便道:“那好,暫且如此,我先去洗漱。”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問他:“你用飯了嗎?”

蕭秋折回道:“還未,等你一起。”

晚青妤應轉身去洗漱,待她回來,蕭秋折仍坐在桌前等她。

二人還未出門,便見方於匆匆跑來,喘著氣道:“公子,付大人來了。”

“誰?”蕭秋折一時未聽清。

“付大人,付鈺書。”方於又重覆了一遍。

“他來做什麽?”蕭秋折眉頭微皺,滿是疑惑。

方於回道:“說是來看望您,並且他還帶了其他官員,其中便有狀元郎,還有翰林承旨。”

翰林承旨?

確定付鈺書是來看望他的?

蕭秋折轉頭看向晚青妤,晚青妤也是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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