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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護他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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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護他的人類

一人一貓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彼此又親了幾下,這才停下來。

莊清淮拿著一個陳舊的木盒子走了過來。

“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過的嗎?”

“我回來主要的原因是想看看我的舊物。”

雲覓接過對方手中的木盒,將木盒捧在手心,看著那上邊生銹的小鎖,便問:“鑰匙呢?”

“找不到了。”

“沒事,交給我。”

雲覓用手碰了碰生銹的鎖,“嘎噠”一下,鎖便斷成兩半,掉了下來。

“開了。”

雲覓將盒子推過去。

莊清淮站在桌邊,卻沒有打開盒子,他看向雲覓,道:“其實我早就不記得裏面有什麽了,你來開吧。”

“好。”

雲覓應聲,便一掀盒蓋。

木盒子中,躺著幾朵早已幹枯的野花。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雲覓小心地取出幹花,拿起盒子,倒著拍了拍,沒發現什麽機關,他看了看桌子上的幹野花,疑惑道:“沒有別的了嗎?”

莊清淮自然也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他心中略微遺憾,便道:“兒時,雲觀很少有我的同齡人,沒人同我說話,我就會寫日記。這次回來,我本以為能夠找到那些記錄的。”而那些記錄,會不會有雲覓的身影?

雲覓拿起一朵幹野花仔細瞧了瞧,時隔多年,那野花早已幹枯成了枯黃的標本,連原本的形狀都看不出來。

不過,他將幹花拿近嗅了嗅,想了想,道:“這個是迎春花。”

“黃色的小花,春天的時候,雲觀後山會開一大片。”

雲覓又拿起另一朵幹花,道:“這個好像是什麽豆花,是紫色的,還有黑點,那個豆莢也很好吃。”

莊清淮在雲觀生活的日子,雲覓也在雲觀。

他知曉雲觀的野花大都是那些。

說完之後,他擡頭,看見莊清淮靜靜站在他身前。

“怎麽了?”

雲覓也覺得奇怪,他為什麽看一看嗅一嗅就知道這些野花是什麽呢。

莊清淮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雲覓的腦袋。

“雲咪,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小花是你送給我的?”

“不可能!”

雲覓使勁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你。”

莊清淮輕輕嘆了口氣,卻毫無生氣的意思。

“負心小貓。”

他去櫃子裏取出一本書,走來便將桌子上的幹花一一夾在書中。

“我們走的時候帶走這些花。”

他攤開書頁給雲覓看。

“這些花會一直開在書裏。”

書每翻過一頁,花就會變個樣子。

“這個好。”

“對了,”雲覓站起身,伸手捂住莊清淮的眼睛,“你閉上眼睛。”

“不許睜開哦。”

手心感受到睫毛的酥麻觸感,雲覓心知人類已經閉上了眼,便放下手,他從識海空間裏取出一枚翡翠竹節,放進剛才的木盒中,之後,便眼疾手快將盒子蓋住。

想了想,雲覓又打開盒子,從屋中書櫃扒拉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在紙上畫下一個彎彎扭扭的貓咪,再用黑筆將貓咪身上部分地方塗黑,很快,一只抽象的奶牛貓就出現在白紙上。

雲覓又在旁邊畫了一個火柴人。

火柴人和奶牛貓手拉手。

做好這一切後,雲覓滿意地回到桌邊,將這張紙也放進了木盒中,便蓋上蓋子。

這動靜不小,莊清淮自然聽見了,不過,他很配合地問。

“我可以睜眼了嗎?”

雲覓:“嗯!”

莊清淮緩緩睜開眼,註意到桌上的木盒又被蓋住了。

雲覓將盒子往對面推了推:“打開看看。”

莊清淮低頭,伸手,去開盒子。

由於那張紙是後來放進去的,因此打開盒子的第一眼,他便看見了那線條彎曲的奶牛貓,和奶牛貓旁邊的火柴小人。

莊清淮怔住。

雲覓卻等不及,催促道:“底下還有。”

莊清淮伸手拿起那張紙,便看見紙張之下的翡翠竹節,竹節做工精致,竹紋雕刻精巧,尤其是那色澤,皆是上品。

一看就知道,又是貓咪珍貴的收藏品。

雲覓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誰說沒有好東西,看,盒子裏這不就是好東西嘛!都是你的!”

他跑過來,拉住莊清淮的手晃了晃,那樣子,和紙上的一貓一人的影子重合。

“嗯,驚喜,意外,是好東西。”

到這時,莊清淮才真正放下心中的執念。

來莊家一趟,雖未見兒時舊物,他尋找不到記憶中那些過往,他不能清楚自己曾經和雲覓有沒有聯系。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盒子中“開”出了一幅畫。

奶牛貓和手臂超長的人手拉手。

他和雲覓一直都聯系著。

-

翌日,老太太來到了別墅,一時間,莊家熱鬧起來。

按照慣例,莊鈺生日前一天,他們要去離這裏最近的清風觀祈福。

路上,雲覓小聲叨叨:“你過生日怎麽沒人給你祈福,甚至都沒有祝福!”

莊清淮伸手握住對方的手:“生日那天能遇見你,就已經是最幸運的事了。”

雲覓很快被哄好。

他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景色一閃而過,想起昨晚聽八嘎貓匯報的情報,思考野豬精什麽時候能到。

……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清風觀。

與雲觀不同,清風觀看起來要新一些、小一些。

他們一進去,就有一位道長前來接引。

“諸位善信,這邊來。”

“問道觀主,怎麽勞您親自來?”

莊老太太是莊蝶的母親,已經七十多歲了,但從外形來看絲毫看不出,她身上的氣質冷硬,自從回來就是板著個臉,但此刻看見這位道士,她終於露出了笑容,說話的語氣極盡尊敬。

跟在人群後的雲覓好奇地望過去。

那是問道。

今日的問道穿著一身正統道袍,發髻挽起,小八字胡給他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對方笑著,看起來十分和善。

雲覓不由得想起了昨晚這妖道撅著屁股蹲在草叢裏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前面,二人在交談。

一行人往大堂走去。

問道帶著莊老太太走了進去,之後是莊蝶、莊現任、莊鈺、莊清淮,當雲覓邁步朝裏走去時,卻被攔了下來。

“此次祈福,只能莊家中人才能進來,抱歉。”

問道對著雲覓道。

莊清淮抿著唇,正當他要開口說話,雲覓拉了拉他。

“我不是莊家人,我就不進去了,我去外面等你。”

莊清淮明白了雲覓的意思,便沒說什麽。

目送著問道和莊家一行人進入了那小院,雲覓轉身離開了這裏,他來到停車的地方,讓莊家司機打開車門,他坐到後座,對司機說。

“師傅,我有點困,先睡一會兒,他們結束叫我。”

“好嘞。”

雲覓靠在靠墊上,眼睛漸漸闔上。

一道微弱的白光過後,車內便出現一個透明的影子,正是用了隱身術的雲覓。

清風觀距離莊家別墅不遠,雲覓化作原型後,便朝著別墅的方向跑去。

僅僅五分鐘,他就到了別墅。

此時,別墅某處花叢深處,八嘎貓蹲在那,它身邊是各種各樣的動物。

縮小版的野豬、一只白狐、一只瑟瑟發抖的灰老鼠、一只花兔子、一只小黑狗,甚至還有蜥蜴、蜈蚣等。

雲覓回來之後,便沒再用隱身術。

莊家雖遍布監控、傭人眾多,但陳叔有餵流浪貓的習慣,流浪貓也多,因此一只奶牛貓的出現並不算奇怪。更何況他已經用法術屏蔽了監控。

動物群裏。

“朱哥,你說的人什麽時候來?”

“啊啊我們還有等多久,這裏好多貓,我受不了了!”

“事成之後,不要忘了和我春風一度啊~”

“……”

雲覓來到了這裏。

他看著這麽多奇怪的動物,一時間腦袋都大了。

他看向靠在一株水仙花上的野豬精:“豬,他們是?還有你怎麽變得這麽小?”

朱要昂起豬頭,哼哼幾聲:“他們是我的前女友們。我變這麽小,還不是怕被人類發現嘛。”

雲覓:“……”

“你真招動物喜歡。”

朱要:“那可不,哦,我還招植物喜歡。”

話畢,野豬精旁邊的水仙花朝著雲覓打了個招呼:“貓咪你好呀,我是朱哥的現任女友。”

雲覓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往後退幾步,震驚地看著那株搖晃的水仙花。

“朱要,你真不是人啊!怎麽拈花惹草的!”

雲覓:“好了,有這麽多幫手,還得謝謝你,不過大家放心,來之前,我已經給監控施了法術,那些玩意拍不到我們的。”

“好耶!”

雲覓看向八嘎貓:“八嘎,帶我去那個地方吧。”

八嘎“喵”了一聲,便帶著一眾動物前往某處。

八嘎貓在這裏生活得最久,見過人類們每年奇怪的舉動,不過以前這些事與它無關,它從未上心,但這次為了給奶牛貓幫忙,它就註意了一下,便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人類有地下室!

人類在地下室不知道在搞什麽東西!

八嘎貓說:“我覺得是不利於你家人類的。”

雲覓沈著臉來到地下室入口。

在外面,他就感覺到那股陰冷之氣,他停下步子,看向身後的一眾動物。

“裏面可能有符。”

“你們在這裏等我。”

朱要問:“那你不怕?”

雲覓:“我還有一個身份。”

朱要:“啥?”

雲覓板著貓臉,終於承認道:“雲觀觀主的關門弟子。”

朱要:“……”

雖然雲覓沒學到什麽,但在觀主的幫助下,旁的符紙對他沒有威脅,於是他用法術穿墻進入了地下室。

一進來,那股陰冷之氣便撲面而來,雲覓打了個哆嗦。

他站在門口望著黑暗中的那一切。

那是一個法壇,與道觀法事的布置相差無幾,不同的是,這裏有很多瓶瓶罐罐,還有一整面照片墻。

而且這裏沒有監控。

雲覓便放心地朝前面走去。

他跑到照片墻旁邊來,仰頭去看,便看見那墻面上的照片分了年份,一行是一個小男孩,另一行是另一個小男孩,從那稚嫩的模樣中,雲覓辨別出,其中一個好像是他家人類。

照片從兩個孩童出生,一直到現在。

雲覓冷靜地盯著最新的照片,是莊清淮在某個頒獎禮上領獎的照片。

而那照片旁邊,則是莊鈺的日常照。

那些屬於莊鈺的照片,都沒有汙漬,然而,屬於莊清淮的照片,卻有著暗紅的痕跡。

是血。

雲覓睜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妖法?

此時他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學習道法。

雲覓來到放置瓶瓶罐罐的架子旁邊,嗅了嗅,他聞出了莊清淮的味道。

看來裏面裝的,有可能是莊清淮東西。

他來到法壇最前邊。

他看見案桌正中央擺著一個盒子。

雲覓跳上桌。

他看見盒子中,有兩個用紅線緊緊相連的木偶人,不過這木偶看起來年份很大了,光澤暗淡,將朽。

熟悉的木偶人,讓他想起問道的作案手法。

雲覓擡爪撥了撥其中一個木偶人。

木偶人翻過來。

雲覓看見木偶後背雕刻的字。

莊清淮。

還有一行生辰八字。

他撥了撥另一個木偶人。

那木偶後背雕著“莊鈺”二字,也有一行生辰八字,不過,那生辰卻並非最近幾日,而是八月。

他又看了看莊清淮那個小人。

雲覓算了算,那上面的日子,正是明日。

他記得初遇人類時,是在雲觀,那時,人類在雲觀度過邪祟侵擾的生辰。

而那天,是9月21日,農歷八月二十,秋分日。

雲覓的心跳動起來,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什麽好東西,而莊家別墅有這種地下室,說明莊家的那些人在搞一個巨大的陰謀,他家人類這次回來,無疑是跳入了火坑!

雲覓連忙將東西覆原,他離開了地下室,將野豬精和他的前任們安頓在莊清淮的臥室,便匆匆邁爪朝雲觀的方向跑去。

……

這距離有些遠,到雲觀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雲覓的雙爪都流了血,裏面紮著石粒,一走路就疼,但他還是跑來,跑到了觀主身邊,急得“喵喵”哭。

“貓咪,怎麽了?”

此時觀主正在澆花,見雲覓來了,從衣袖掏出一根貓條,習慣性地拆開遞了過去。

“我接到電話,明天會隨向焰趕去,你不用今日特意來通知我的。”

雲覓吐著舌頭大喘著氣,他仰頭看向觀主,一雙貓眼裏蓄滿了淚水。

“觀主!他們要作法害莊清淮!”

觀主這才註意到地上的血色梅花爪印,他瞬間拉下臉,放下灑壺,一只手將雲覓托了起來。

“大驚小怪,教你多久了,遇到事情不要慌,你要相信別人都是廢物,沒有人比你厲害,沒有大事讓你自己急死自己的。”

“還有,讓你好好修煉就偷懶,學不會移形換影,跑來跑了多久,看看你的爪子,真是一只笨貓。”

“……”

觀主在罵著雲覓。

而雲覓卻感到了安心,他和觀主說了他在地下室的見聞。

觀主聽後,沈默了幾秒,道:“是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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