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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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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

觀主一邊用碘伏給雲覓的爪子消毒,一邊道:“不用太過擔憂,小事罷了。”

雲覓疼得不行,一聽這話,更是大叫起來。

“小事?”

“換命這能是小事嗎!”

“他們要殺人了!!”

觀主放下棉簽,給雲覓的爪子包上繃帶。

雲覓憤憤後,覺得爪子實在是太疼了。

“觀主,我要施法止痛了。”

“嗯。”

“好了,這下腳不痛了。”

“你為什麽不使用治愈術呢?”

“對哦?”

在觀主的引導之下,雲覓用了妖術,很快,他的爪子便不再痛了,他蹬開繃帶一看,他的傷口在法術的加持下,在漸漸愈合。

雲覓懊惱道:“顧著說話,都忘記早點用治愈術了,疼了那麽久。”

觀主收好掉地上的繃帶,丟進垃圾桶。

“貓咪,你的傷口愈合,神不神奇?”

“神奇。”

“你是妖怪,而我們只是人類。你能使用妖法,我們卻只能借助符紙;你能夠上天入地,我們只能使用交通工具,我天資聰穎,是修道根骨,會的多一些,能夠禦劍飛行。但別人呢?”

“別人……”雲覓喃喃,他回想起自己見過的人類們,“都很脆弱。”

“嗯,這方面,是的。”

觀主輕笑起來,此時的他仿佛收斂了身上那副幽默的模樣,變得靠譜起來。

“從某種方面來說,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在你雷劫前,我翻閱了古籍,知曉妖怪那時是最脆弱的時候,我放心不下,在算到時辰後,悄悄跟了上去。”

“我本以為一切會順利的,沒想到,那裏還有其他人,當時我沒註意到,導致了你被抓走。”

“那件事……後來我去查了,那幾人也是道士,是其他觀的,真本事沒多少,邪門左道倒學了不少,道法不值一提。”

雲覓聽懂了。

“其實我很厲害的對不對?”

觀主點點頭,欣慰道:“嗯,除了腦子不太好,其他方面都很厲害。”

雲覓:“……那、那換命這事。”

觀主:“換命不過是名字聽著唬人罷了,其實是換走對方的氣運,但對被換命之人來說,麻煩就大了。”

他琢磨著雲覓報給他的兩個生辰八字,多年來的疑惑終於在今天有了解釋。

“我道怎麽摸不透莊清淮的命格,原來從一開始,他家人就給了我錯誤的生辰八字。”

“我是能夠推算,可是,只能推出不太對勁,卻不能推出他具體的八字。”

“看吧,我也是個普通人,我都沒那麽厲害,你口中的妖道,能厲害到哪去?”

在談話間,觀主便已經推算出二人的命格。

他微微一笑:“這就對了。”

雲覓:“什麽對了?”

觀主道:“莊清淮的命格極好,該是一生順遂、大富大貴之人,然而另一人則是不太順的,身弱,按理說,應該活不過二十歲。”

雲覓點點頭:“是啊,老咳嗽,看起來要隨時沒命一樣,不過聽說他以前身體倍兒好,而且工作也很好啊?”

觀主:“他是不是改過名字?”

雲覓:“聽說是的。”

雲覓極力回想了一下,道:“原來叫莊天諭。”

“改了名,韜光養晦,是有影響,不過這個向好的拐點,源於借氣運。”

觀主笑著嘆了聲氣:“莊女士啊……”

很久之前,莊蝶將莊清淮送到了雲觀,那時,小小的男孩經常見鬼,精神狀態極差,他以為莊家很重視這個孩童,可不久後,他便知道莊蝶還有一個兒子。

觀主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原是另一個孩子天生體弱,是早夭命相,莊蝶女士先去求了別的觀,才將大兒子送往雲觀的。

“他們今日去了哪個觀?”

“清風觀。”

“嗯……多年前的那幾個小道士,也是清風觀的,現在混成清風觀主了麽?”

觀主聽雲覓說了最近的事,他嘆了口氣:“還是我太正直了,不然一開始莊女士要找上雲觀,我就不會讓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發生。”

“莊女士不愛自己的兒子,清風觀也是毫無底線,借運不夠,如今聽你描述,我看他們真真正正起了換命的念頭。”

-

與此同時,清風觀。

直到莊家一行人祈完福,“雲覓”還沒有醒來。

司機師傅匯報著情況:“剛才他說有點困,就睡了,沒想到睡得這麽沈,我叫他好幾次,他都沒醒。”

旁邊,莊鈺路過這輛車,探頭看了看情況,微微一笑:“我們祈福,他倒好,直接睡上了,你要叫醒他嗎?”

莊清淮:“一路奔波,他也累了,多休息休息也好。”

坐上車後,莊清淮便讓“雲覓”靠在自己肩膀上,他見到對方仍在熟睡中,微微蹙眉。

已經過去了很久,雲覓怎麽還沒回來?

-

求助觀主之後,雲覓第一時間便趕往了莊家別墅。

他將所見所聞以及應對方法告訴了莊清淮。

之後,還給了對方一個符包。

“我畫的,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它能保護你。”

兩人在閑聊時,便聽見一聲尖叫傳來。

“發生了什麽事?”

雲覓跑出臥室,便看見陳叔慌慌忙忙的。

陳叔自然也看見了門口的人,他無奈地停下腳步,解釋道:“有一只老鼠跑進了小少爺的屋子,我正準備出去請貓來幫忙。”

“原來是這樣。”雲覓若有所思。

回到莊清淮的臥室之後,他打開衣櫃櫃門,看著裏面大大小小的動物,唯獨沒看見白日裏見過的那只灰老鼠。

“小灰怕你,就跑出去了。”

有妖怪解釋道。

雲覓“嗯”一聲。

旁邊,莊清淮看著這一群妖怪:“我都能開動物園了。”

雲覓看向莊清淮:“我有個想法。”

三分鐘後,一只奶牛貓出現在別墅墻頭,正悠閑地吹著晚風。

“小黑,小黑!”

陳叔的聲音傳來。

奶牛貓起身,探頭望去。

黑暗之中,他看見陳叔在墻下面叫他。

“小黑,幫忙抓個老鼠,可以嗎?”

雲覓跳下墻,落在草叢中。

陳叔連忙抱起奶牛貓,匆忙之下,竟未註意到這只奶牛貓的下巴上並不是黑色的,他火速將奶牛貓送往了莊鈺的臥室。

“小少爺,小黑來了。”

莊鈺向來不喜歡這類小動物,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讓專業的選手來抓老鼠比捕鼠團隊來得更快些。

“它聽得懂話嗎?它能抓老鼠嗎?它身上有沒有跳蚤?”

“小少爺放心,這裏的貓都是驅過蟲的,小黑很幹凈,也很能幹,消滅過很多老鼠。”

陳叔將奶牛貓放在了地上。

雲覓只耳朵微動,便聽見老鼠的聲響,他聚精會神地盯著某處,很快,一道殘影過後,他鉆進了櫃子角落,“吱哇”亂叫後,他便叼著一只大灰老鼠從容地走了出來。

“小黑真厲害。”

陳叔忍不住誇讚,他拿著一個袋子和錘子走上前。

雲覓當然不可能讓陳叔錘死這只老鼠,這可是他的妖怪朋友,明天還要幫他幹活呢。

於是他便跳上窗臺。

陳叔似乎懂得了貓咪的意思。

“小黑出去吃。”

屋裏,莊鈺依舊皺著眉頭,他原本在睡覺,一只老鼠突然出現從他頭頂跳過去,這已經給了他很大的心理陰影。

“不再檢查檢查嗎?屋裏還有嗎?”

陳叔:“待會讓小黑再來看看。”

話落,他便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示意奶牛貓跳出去。

而雲覓也確實照做了,他跳出窗戶後,便將大灰老鼠放在地上,喵嗚喵嗚幾句,好似在和老鼠交流一般。

晚上,莊鈺的臥室燈依舊亮著。

他睜眼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他耳邊總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在啃咬著木頭。

緊接著,窗戶外出現一道黑影。

但莊鈺並未註意到。

雲覓指揮著大灰老鼠:“撲他臉上,嚇死他!”

面對貓咪,大灰老鼠瑟瑟發抖,但是不敢不聽,她飛進臥室,精準落在莊鈺臉上,伸出小爪子扒拉著對方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

“陳叔——”

“小黑——”

臥室裏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

然而臥室外卻絲毫沒有聲音。

整整一晚,大灰老鼠都在莊鈺臥室待著,重覆著這個動作。

一直到天明,莊鈺都在和老鼠“鬥智鬥勇”,一整晚沒睡。

-

第二日,在出發前往酒店的路上,雲覓看著莊鈺眼底的黑眼圈,他忍不住問:“莊少爺昨晚這是偷雞了還是摸狗了?”

莊鈺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雲覓“哼”一聲。

之前這人類在背後說他和莊清淮的壞話,八嘎都聽見了,都告訴他了。

看著對方渾身被抽幹精力的樣子,雲覓喜滋滋想,總算報仇了。

到了酒店,毫無意外,他遇見了問道。

不過對方近日並未穿道袍,而是將頭發用皮筋紮起來,穿了身黑色的西服,三角眼,八字胡,看起來很像一個有藝術氣息的普通人。

雲覓知道行動可以開始了。

他悄悄給朱要傳了信。

問道自然也註意到了角落的雲覓,便走過來,熱情攀談起來。

“雲覓,你好。”

“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雲覓有些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

問道微微笑著:“我們見過一次,聽過你的介紹,你是莊大少的保鏢,對嗎?”

“嗯,是的。”

問道遞給雲覓一杯紅色的酒:“剛從那邊拿的,很襯你,賞個臉嗎?”

雲覓盯著那杯酒,心說道士還喝酒,又看著紅色的配色,皺起眉。

“我還是覺得荔枝味道的飲料更好喝。”

他們說話的期間,在莊家別墅,朱要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按照吩咐,將法壇備好的材料換了一通。

“人類的血?怎麽搞到的?”

“算了算了,搞點豬尿上去得了。”

“人類的頭發?”

“還好我留了仇人的,搞上去!”

“……”

有觀主場外指導,朱要很快便幹好了活,他隱身後離開了地下室。

而此時,酒店裏人基本來齊了,也熱鬧起來。

在進入主會場前,雲覓看見莊現任朝他走來。

“雲保鏢,我想和你聊一聊。”

來了來了,果然來了。

不過雲覓面上還是表現得很抗拒的樣子,他搖搖頭。

莊現任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並非清淮的保鏢,而是他的男朋友,對不對?”

雲覓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咋了?”

莊現任:“清淮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既然你們彼此有意,我想我是該多說幾句的。”

雲覓覺得有道理,便跟著莊現任來到了酒店角落,一個安靜無人的長廊中。

“說什麽話?現在說吧,說完我還要進去吃席呢。”

然而,此時的莊現任卻是一言不發,他從衣兜裏掏出一樣東西,往雲覓臉上一糊。

很快,雲覓便感覺頭腦發暈,他閉上眼睛,身子癱軟在地。

他聽見有人在交談。

“您是不信我的道術?”

“不是不信,而是科技太好用了。”

“既然如此,我就帶走他了。”

“請便。”

雲覓感覺自己被扶著來到了外面,哪怕是閉上眼睛,都能感受到陽光。之後,他被人塞進了後備箱,“嘭”一聲後,車輛發動,朝著莊家別墅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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