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一起第十八天 吃過貓薄荷的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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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在一起第十八天 吃過貓薄荷的貓。 ……
第二天。
唐南喬回籠覺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周父周母帶著邊牧去打疫苗, 還沒有回來。
家裏就只剩下她和男朋友。
唐南喬身上還帶著旅游後遺癥。
渾身酸軟著，抱著抱枕，靠在男朋友肩上看電影。
整個人懶懶的，動都不想動。
周楚翊端著從冰箱裏拿的焦糖烏龍千層卷, 一口接一口的餵女朋友吃, 補充她消耗掉的能量。
吃了沒一半。
周楚翊再舉著叉子, 放在唐南喬嘴邊時，她頭扭向一旁, 推開他的手。
叉子上的奶油與她擦唇而過。
周楚翊問：“膩了？”
唐南喬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奶油：“越吃越甜。”
聞言，周楚翊三兩下解決完剩下的千層卷，問：“中午想吃什麽？”
唐南喬打了個哈欠，忍住要溢出眼角的生理性淚水：“不知道。”
昨晚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去的。
也不知道幾點睡的。
只記得周楚翊抱著她,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他房間放肆的親了好久。
今早醒來，她嘴腫舌根麻, 能感覺到附著在這兩個地方的, 強烈的吮吸感。
吃早飯的時候，周母還看出了她嘴巴的異樣。
問她是不是昨晚吃的飯菜太辣。
搞得她當時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楚翊不知道女朋友在想什麽。
只能看見她咬著唇, 瓷白的臉變得潮紅。
周楚翊環著女朋友腰的手, 在她側腰撓了幾下。
“癢！”唐南喬瞬間回神, 對男朋友的手又拍又打。
看她松開嘴, 周楚翊反握住唐南喬的手，給了個建議：“帶你去吃你昨天說想打卡的餐廳？”
唐南喬想都沒想的拒絕：“不要。”
“我現在還不餓, 而且我真的好累, 現在就想躺著，哪都不想去。”
“好。”周楚翊點頭，拿起手機取消了預約。
過了一會兒。
唐南喬拽了拽男朋友的手, 看著他眨了眨眼，說：“醋醋，我有點餓了。”
周楚翊：“……”
看著幾分鐘前成功取消預約的短信。
周楚翊哭笑不得。重新預約肯定來不及。
家裏阿姨又放了假，明天才能回來。
於是，周楚翊點開外賣軟件，把手機給女朋友：“想吃什麽，我給你點外賣。”
唐南喬劃了兩頁，興致缺缺：“不想吃外賣。”
周楚翊耐心詢問：“那寶貝想吃什麽？”
唐南喬想了想，說：“炒飯，你做的。”
“我做的？”
“嗯！”
周楚翊有些猶豫。
他是會做點飯，但水平忽高忽低。
還不能保證味道好壞。
而最要命的是，唐南喬吃飯不算挑食。
卻特別的挑味道。
只要符合她口味，就是她最討厭的蔬菜，她都能吃上兩口。
相反，要是味道不好，她一口都不肯吃。
“我做的不一定好吃寶貝。”周楚翊不想讓她餓著肚子等了半天，最後可能還一口吃不了。
他還是覺得點外賣會比較保險：“我給你點外賣吧，揚州炒飯，好不好？”
唐南喬不樂意，把手機扔給周楚翊：“可我現在就想吃你做的。”
“我做的你不一定會愛吃。”
“你還沒做呢，怎麽就知道我不愛吃。”
“昨天晚上那麽晚了，抱著我親的時候，也沒見你問我困不困。”
“……”
“現在讓你給我做個炒飯，你推三阻四。”
“不是你想的這樣，寶貝，我……”
怕不合她胃口還沒說出口，唐南喬氣呼呼的打斷他：“從現在開始，你別想再親我。”
說完，唐南喬電影都不看了。
站起來就要走。
周楚翊急忙拉住生氣的女朋友，解釋：“沒有不想給你做，只是我做飯不好吃。”
“怕你最後還是要餓肚子等外賣。”
“我是傻子嗎？”唐南喬說，“餓了不會找吃的墊肚子。”
“那我這就去給你做。”周楚翊把唐南喬按回沙發坐著。
在她後背墊了個抱枕，代替他的胳膊，哄著她說：“寶貝你繼續看，我去做炒飯。”
唐南喬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翹起腿。
用穿著拖鞋的腳尖踢了兩下男朋友的小腿。
“周楚翊。”
“在呢。”
“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還是個這麽唯利是圖的人。”
周楚翊納悶：“什麽意思？”
唐南喬越想越氣。
她噌的一下站起來，脫掉鞋，站在沙發上。
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男朋友：“你敢說你不是聽到我威脅你不能親我，才答應給我做飯的？”
“……不是。”他是真的怕一來二去，折騰太長時間，她餓太久。
唐南喬不信：“撒謊。”
周楚翊把唐南喬抱了下來，重新安頓她：“那我要怎麽證明，你才信？”
“今天一天不親我，我就信。”
“那你還是當我撒謊吧。”
一整天親不到她。
他做不太到。
·
“唯利是圖”的男朋友走後，唐南喬百無聊賴的看著電影，等開飯。
耳邊卻全是廚房那邊傳來開關冰箱和流水洗菜的聲音。
坐了幾分鐘，她扔下抱枕，踢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廚房。
周楚翊往碗裏敲了兩個雞蛋用筷子打散，放一邊備用。
在他切黃瓜時，唐南喬看著他並不生疏的切菜動作。
突然想到她小時候有一陣特別喜歡玩過家家。
也總是會要求堂哥和周楚翊陪她玩。
不過她只喜歡做媽媽，堂哥和周楚翊輪流做爸爸和孩子。
每次做爸爸的那個，會被她要求用唐父唐母給她買的全套模擬廚房，切菜做飯，擺滿她的小桌子。
然後他們三個圍著小桌子，裝模做樣的吃飯。
她還會說好吃，辛苦爸爸了之類的話。
眼前真實的廚房，跟小時候的玩具廚房逐漸重合。
在廚房裏拿著菜刀，肌肉隨著刀起刀落變化的人，從過家家的假爸爸，變成了現在她的男朋友。
周楚翊感覺背後有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一回頭，就看見原本該在客廳看電影的女朋友，靠著墻壁。
眼睛彎彎的，像是想到了開心事。
“笑這麽開心？”他放下刀，打開冰箱，拿了瓶草莓桑葚味的酸奶。
撕開鋁箔紙，順手扔進垃圾桶，隨手拿了個勺子，走到廚房門口。
周楚翊拉著唐南喬坐在島臺的椅子上，把酸奶給她：“先吃點酸奶墊墊，炒飯很快就好。”
安頓好女朋友，周楚翊重新回到料理臺前，切胡蘿蔔丁。
唐南喬追上去，靠在一旁，舀了勺酸奶吃：“看你剛才切菜，我突然想到了件事。”
之後她又舀了一勺，遞到周楚翊嘴邊。
“什麽事？”問完，周楚翊才低頭，面不改色的吃掉女朋友投餵的酸奶。
唐南喬挑著酸奶裏的桑葚，邊說：“你有沒有感覺少了個人？”
周楚翊切菜的動作頓了下，很快恢覆，不確定地問：“我爸媽？”
“再猜。”
“你爸媽？”
“不對。”
“周習習？”不過它也不是人吧。
聞言，唐南喬捶了男朋友一下：“人！我說的是人！”
“你怎麽還人狗不分了呢。”
周楚翊彎腰，碰了下女朋友的額頭：“我猜不到，寶貝行行好，直接告訴我行不。”
唐南喬清了清嗓，很鄭重其事道：“你不覺得少了我哥嗎？”
“我覺得把他也叫過來，一起吃才完美。”
“你哥？”周楚翊意外，“為什麽？”
“還有，寶貝，我不覺得把你哥叫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才完美。”
他只會覺得唐宋元是個巨大無比、比千萬伏特的皮卡丘還亮的電燈泡。
唐南喬咬著勺子可惜：“不叫我哥，我們就沒兒子了。”
聞言，周楚翊菜刀懸在胡蘿蔔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反應了幾秒。
看了看他們身處的廚房，腦海內忽然閃過小時候陪唐南喬玩過家家的場景。
頓時明白了女朋友說少她堂哥是什麽意思。
唐南喬沈思：“我們最後一次玩過家家是什麽時候？”
“你跟我哥誰是兒子？誰是爸爸？”
記憶太久遠，周楚翊也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當初跟唐宋元他們兩個，為了不當兒子，總要石頭剪刀布，跟對方殊死搏鬥一番。
惜敗的人會暫時成為輩分最小的人。
“你哥是兒子。”周楚翊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淡定切菜。
唐南喬驚訝：“你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我比你大兩歲，記得比你更清楚點，也不奇怪吧。”
“好像有點道理。”唐南喬繼續吃酸奶，看男朋友切胡蘿蔔。
過了一會兒。
唐南喬蠢蠢欲動：“想把我哥叫過來，我們三個一起回憶一下童年的快樂時光。”
“……”快樂的好像只有他女朋友。
周楚翊不想短暫的二人世界被打擾：“那你哥可能真的會揍你。”
唐南喬順著男朋友說的最後一次扮演角色，迅速進入角色，不慌不忙地說：“子不教，父之過。”
“兒子打媽媽，你這個當爸爸的就這麽看著？”
周楚翊無奈：“哪能啊寶貝，我肯定擋你身前，護著你，不讓你哥碰你一根手指頭。”
唐南喬揚了下頭：“這還差不多。”
“好了，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要開始炒了。”
炒飯材料全都備好，周楚翊準備起鍋燒油。
唐南喬點頭：“那你炒軟點，我喜歡吃軟的米飯。”
“好。”
“哦，還有，火腿腸要煎的焦焦的才好吃。”
周楚翊抽了張廚房紙，擦幹手上的水漬：“知道了，小公主，快出去吧。”
從廚房出來後，唐南喬就坐在餐桌前等吃飯。
開放式的廚房，正好能讓她看到男朋友忙碌的背影，聽見蛋液倒進油鍋裏劈裏啪啦的聲音。
唐南喬聞著飄來的香味，慢吞吞吃著酸奶。
無端想到男朋友快速且堅定的回答，她上樓回房間拿手機。
邊回餐廳，邊找堂哥確認。
小糖包：【哥，問你個事兒。】
小糖包：【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最後一次玩過家家，你跟二哥誰是兒子，誰是爸爸嗎。】
發過去沒一秒。
堂哥發了條兩條語音過來。
No.1哥：“當然周楚翊是兒子，你哥我是他爹。”
No.1哥：“這還用問？”
得到兩個完全不同答案的唐南喬：“……”
·
幾分鐘後，周楚翊把撒了蔥花的蛋炒飯放在女朋友面前。
看著熱氣騰騰的炒飯，唐南喬推開酸奶。
挖了一勺炒飯放嘴裏嚼。
周楚翊目不轉睛的關註著女朋友。
她臉頰被米飯撐的鼓了起來，像個小倉鼠。
可愛之餘，他忐忑地問：“怎麽樣？”
唐南喬點頭，表示可以。
但嘴裏的飯一直沒咽。
像是在無聲告訴男朋友，其實不好吃到難以下咽。
周楚翊也是這麽理解的。
出鍋前他嘗了一點。
自認為味道還可以，才會盛出來，端給唐南喬。
他有點挫敗的抽了張紙，疊了兩道鋪在手掌，放在唐南喬下巴處。
另一只手去拿中看不中吃的蛋炒飯。
“咽不下去就別咽了。”
“我給你點外賣。”
唐南喬擡起手臂，擋下男朋友伸過來的手。
匆匆咽下嚼了半天的飯：“幹嘛呀，我又沒說不好吃。”
“別哄我，你嚼那麽長時間都咽不下去。”周楚翊不信，“還說好吃？”
唐南喬又舀了一勺，準備吃第二口：“味道真的很好。”
周楚翊壓下她的手。
怕唐南喬是因為顧著他的面子，在忍著不說。
“味道好你怎麽還會嚼這麽長時間不咽。”
“跟這個沒關系。”
唐南把勺子裏的飯塞給男朋友：“是米飯硬。”
“還硬嗎？”周楚翊下意識吃下女朋友餵的炒飯。
黃瓜胡蘿蔔清脆，火腿腸焦香，加水燜過的米飯蔥香油潤，一抿就扁。
他疑惑道：“我加了水的啊。”
“硬。”唐南喬重重點頭，“我喜歡那種軟軟的米飯。”
“就算是炒不出來粒粒分明，一小塊一小塊的飯團也沒關系，只要軟就行。”
唐南喬喝了口水：“粒粒分明的吃起來像在吃跳跳糖，太累了。”
周楚翊記了下來：“那我下次註意。”
唐南喬跟周楚翊邊吃邊聊，偶爾餵他吃幾口。
盤子裏的炒飯很快就見了底。
周楚翊看著吃光的炒飯。
巨大的滿足感，在他內心油然而生。
刷完碗收拾完餐桌後，他切了盤水果。
走到客廳，坐在唐南喬身旁，跟她一起繼續看沒看完的電影。
電影是唐南喬看過很多遍的《暮光之城》。
比起裏面的男女主，唐南喬一直更喜歡小精靈愛麗絲和賈斯帕。
屏幕裏，賈斯帕在跟貝拉講述遇見愛麗絲之前的事。
講到最後，愛麗絲突然出現，安慰賈斯帕再也不用過過去那樣的生活。
下一秒，兩人接起了吻。
唐南喬咽了咽口水。
跟貝拉一樣，撇開了頭。
但她卻不小心轉錯方向。
撞進了男朋友的眼睛裏。
深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眼中央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不過一兩秒的鏡頭，清晰的接吻聲，像是燎原的火星。
燒的唐南喬臉熱了起來。
她視線不由自主的往下。
周楚翊淺色的薄唇微抿在一起。
周楚翊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放在女朋友腰間松垮垮的手逐漸扣緊。
看電影的時候他沒半點感覺，但女朋友卻回了頭。
她嘴巴微張，眼神躲閃。
像是沒想到會跟他對視，懵了幾秒後，臉頰立刻粉了起來。
比成熟到可以直接扒皮吃的水蜜桃都要誘人。
周楚翊幾乎是本能擡起另一只手。
捧起唐南喬的臉，指尖摩挲她的唇角。
暗示性極強，無聲詢問她可不可以。
他的手像是帶著火苗，自她唇角種下。
蔓延至渾身上下，海浪似的一浪高過一浪，激起連綿不絕的顫栗。
唐南喬顫抖著睫毛，緩緩閉上了眼。
恍惚間，還聽到周楚翊短促的聲輕笑。
周楚翊俯身，輕柔的吻先落在女朋友額頭。
接著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眼睛、鼻子、臉頰。
溫柔似水的親吻不斷蠶食她的理智。
勾的唐南喬沒有心思去管電影。
也忘記了她現在是在他家。
在周父周母隨時都有可能回來，穿過玄關就能看到的客廳。
她變得渾身酥軟。
扶著男朋友的肩膀，一點一點躺倒在沙發上。
周楚翊將唐南喬嚴嚴實實的攏在身下。
正準備去親她桃花似的唇瓣，門口突然傳來周父周母說話的聲音。
唐南喬瞬間清醒。
猛地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朋友，迅速整理蹭亂的頭發和衣服。
拿起桌子上的水，猛灌了一大口。
周楚翊懵逼：“寶貝？”
唐南喬沒空搭理男朋友，手忙腳亂的擦了擦臉。
無比慶幸她還沒化妝。
周楚翊不會像昨天白天在他房間那樣，吃的滿嘴口紅。
“糖糖，餓了吧。”周母率先走了進來，“叔叔阿姨這就做飯。”
周父在門口給邊牧擦腳。
唐南喬輕咳：“我不餓蓉姨。”
“二哥給我做飯了。”
說完，她彎起胳膊，推了推沒反應的男朋友：“是吧，二哥。”
周母意外：“你哥做的？做的什麽？”
“蛋炒飯。”
“好吃？”周母看著兒子，略帶質疑的問。
唐南喬點頭：“好吃。”
一時間，兩人都看向一旁沈著臉的周楚翊。
見兒子臉比臭豆腐還臭，周母以為是她的不信任，讓兒子不爽。
她話鋒一轉，立刻捧起了兒子的場：“糖糖都這麽說了肯定好吃，下次給媽媽也露一手。”
唐南喬則清楚男朋友臉臭的要死的原因。
他只吃了點前菜，正準備吃點主食，就被打斷了。
臉色自然不好看。
唐南喬戳了戳男朋友胳膊上硬起來的肌肉。
提醒他說話。
周楚翊這才從喉嚨裏擠出了個音節：“嗯。”
唐南喬松了口氣：“廚房好像還剩了點米飯，蓉姨你要是想吃，就現在讓二哥炒了唄。”
“炒什麽？”周父給邊牧擦完腳，也走了過來。
邊牧無精打采地跟在身後。
“阿翊做的蛋炒飯。”周母繼續捧場，“糖糖說好吃，老公，你想不想吃咱兒子親手做的炒飯。”
周父配合：“當然。”
周楚翊欲求不滿地看著女朋友。
唐南喬躲開他帶著侵略性的眼神：“二哥，你就再給叔叔阿姨露一手。”
“我給你打下手。”她毛遂自薦。
周楚翊看了眼期待的父母，挫敗的起身：“不用了，你在這兒玩吧。”
唐南喬跟他去廚房拿狗糧：“那我餵習習。”
十分鐘後。
周楚翊端著兩盤炒飯，放在早就坐在餐廳，等著吃的父母面前。
唐南喬抱著狗糧，從邊牧吃飯的地方回到餐廳。
“習習怎麽蔫蔫的，水就喝了幾口，狗糧一口沒吃。”
周母吃著兒子的做的飯，格外滿足：“剛打完疫苗回來，估計還鬧著別扭呢吧。”
唐南喬想了想：“那我給它開個罐頭好了。”
周楚翊皺眉：“不行。”
“說好罰它五天罐頭的。”
“習習都打針了，怪可憐的。”
“我也挺可憐。”周楚翊脫口而出。
聞言，唐南喬冷不丁被噎住了。
嗆到似的咳了起來。
沒幾下，臉就咳的能滴血。
周母換了個手拿勺子，拍唐南喬的背，給她順氣：“你可憐什麽？”
“……”
“打屁股針的是你？”
“……”
周楚翊胡亂編：“電影看到一半，去給你們做飯。”
周母無語：“愛情電影，你又不愛看。”
“……”
“蓉姨，我去餵習習。”唐南喬稍微緩過來點後，逃也似的去廚房拿了個罐頭。
無視要給邊牧教訓，且跟狗比可憐的男朋友。
唐南喬熟練的拆開罐頭，倒進邊牧的飯盆裏。
邊牧聳了聳鼻子，聞到熟悉的味道，一瘸一拐的站起來。
頭埋進飯裏吃了起來。
周楚翊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看著邊牧，冷冷道：“這不是胃口挺好。”
周習習狗軀一震。
唐南喬：“……”
她莫名感覺鬧別扭的不是周習習。
是她旁邊這位沒親著她的男朋友。
周楚翊蹲下，輕撫狗頭：“周習習，你下個周的罐頭也沒了。”
唐南喬急了：“醋醋，你這是幹嘛。”
“賣可憐，博取你的同情，騙罐頭吃。”周楚翊說，“罪加一等。”
小伎倆完全被看穿的周習習：“……”
·
周母吃完飯拉著唐南喬說話。
周楚翊一直沒機會跟女朋友獨處。
直到下午三點多，他們準備回學校。
周父周母送他們上車。
告完別關上車窗，周楚翊踩油門，駛出別墅大門，右拐。
直到看不見別墅的影子，他毫無征兆的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
唐南喬心猝不及防的跟著身子一顫。
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下巴被挑了起來，接踵而來的溫熱柔軟壓了下來。
濕熱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急切的探進她口腔，霸道又強勢的勾住她舌頭。
不準她躲閃。
察覺到她楞神，周楚翊退了出來，懲罰似的咬著她唇瓣，含糊不清道：“認真點寶貝。”
接著，趁她張嘴說話的空擋，又不由分說地吻了起來。
周楚翊的投入動情，引得唐南喬沒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東西，開始回應他。
良久，周楚翊才放開唐南喬，再度退了出去。
拉出的銀絲，在她能看清周楚翊的眼時，終於不堪重負，“啪”的斷開來。
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噴灑在對方臉上的氣息，像漁網一樣罩在狹小的車廂裏，分不清誰是誰的。
唐南喬說話不穩，嗓音甜膩，喘息急促：“就應該讓你五天不能親我，體會體會習習的感覺。”
周楚翊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個度，暗啞性感，帶著終於吃到的饜足：“我又不是狗。”
“你會咬人，跟狗有什麽區別。”
周楚翊被女朋友的話可愛到。
他悶聲低笑，啄了兩下她紅潤起來的嘴，意有所指：“咬的你不舒服？”
“……”
“那寶貝舍身就義，讓我多練練？”
“爭取以後咬的你舒服到。”
唐南喬臉騰的一下爆紅：“周楚翊！”
“你能不能要點臉！”
周楚翊越發厚臉皮：“對女朋友要什麽臉。”
唐南喬推開他：“你耍流氓，賣可憐，企圖博取我同情。”
“你這個周和下個周的親親沒了。”
周楚翊笑容一僵：“寶貝。”
唐南喬學著他懲罰周習習的語氣：“沒得商量。”
周楚翊：“……”
·
返校時間學校禁止校內開車。
周楚翊只能把車停在停車場，走著送女朋友回宿舍。
下午四點多，太陽漸漸落山，陽光沒有上午那麽強烈。
唐南喬只戴了墨鏡，把用不到的傘扔給了周楚翊。
周楚翊換了個手，想去牽女朋友。
沒等他碰到女朋友手指頭，就被躲開了。
周楚翊撓了撓脖子：“還生氣吶？”
唐南喬不說話，悶頭走路。
周楚翊不確定，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那是我弄得你不舒服？”
唐南喬回頭，怒瞪男朋友，臉卻羞得比鋪滿天際的夕陽都好看。
“你能不能不要開口就跟個流氓一樣！”
她原來那個溫柔好說話的二哥哪去了！
溫潤如玉的好哥哥哪去了！
現在眼前這位，一張嘴，就跟她堂哥一樣。
欠揍的不行的是哪位！
何況她舒不舒服，他感覺不出來嗎！
這麽直白的問出來！
他不要臉，她還要！
周楚翊將沒臉沒皮發揮到極致：“我很舒服。”
唐南喬更急了：“誰問你了！”
“每次親你我都會有種巨大的滿足感。”
不止是因為跟她雙唇相貼，能比以前更進一步感受到她。
而是她對他，完全信任和依賴。
這種感覺，是他們還以兄妹關系相處時的觸碰，加起來的所有都比不上。
唐南喬捂著耳朵。
搬出最兇狠的語氣，威脅男朋友閉嘴：“周楚翊！你再說我真的生氣了！”
只是，這種兇狠的眼神。
落在周楚翊眼裏，像炸毛的小貓。
跟她平時撒嬌的模樣沒什麽區別。
周楚翊看到女朋友點了火似的臉，還是閉上了嘴。
沒有繼續往下說。
唐南喬松了口氣。
試探性的松開捂著耳朵的手，在確認男朋友真的沒再說話。
她緩緩放下手。
捂著因為他那番話怦怦亂跳的胸口。
另一只手五指張開，放在下巴處快速呼扇。
給臉頰升騰起來的溫度物理降溫，不停地瞟向男朋友。
其實她也是舒服的。
周楚翊每次親她，她手腳都會發軟。
根本站不住。
每次她都靠攀著他肩膀。
亦或者撐著他胸口。
勉強撐著身體沒有像癱水似的軟下去。
只是這話太過羞恥！
她真的說不出口。
因為親親渾身酥軟無力。
靠在始作俑者身上時。
第一反應不是推開。
而是回味。
像從來沒吃過貓薄荷的貓。
突然嘗到了貓薄荷的滋味。
結果不用誘惑，就輕而易舉的上了癮。
有事沒事，就想吃一口。
偏偏她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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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唐南喬回籠覺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周父周母帶著邊牧去打疫苗, 還沒有回來。
家裏就只剩下她和男朋友。
唐南喬身上還帶著旅游後遺癥。
渾身酸軟著，抱著抱枕，靠在男朋友肩上看電影。
整個人懶懶的，動都不想動。
周楚翊端著從冰箱裏拿的焦糖烏龍千層卷, 一口接一口的餵女朋友吃, 補充她消耗掉的能量。
吃了沒一半。
周楚翊再舉著叉子, 放在唐南喬嘴邊時，她頭扭向一旁, 推開他的手。
叉子上的奶油與她擦唇而過。
周楚翊問：“膩了？”
唐南喬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奶油：“越吃越甜。”
聞言，周楚翊三兩下解決完剩下的千層卷，問：“中午想吃什麽？”
唐南喬打了個哈欠，忍住要溢出眼角的生理性淚水：“不知道。”
昨晚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去的。
也不知道幾點睡的。
只記得周楚翊抱著她,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他房間放肆的親了好久。
今早醒來，她嘴腫舌根麻, 能感覺到附著在這兩個地方的, 強烈的吮吸感。
吃早飯的時候，周母還看出了她嘴巴的異樣。
問她是不是昨晚吃的飯菜太辣。
搞得她當時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楚翊不知道女朋友在想什麽。
只能看見她咬著唇, 瓷白的臉變得潮紅。
周楚翊環著女朋友腰的手, 在她側腰撓了幾下。
“癢！”唐南喬瞬間回神, 對男朋友的手又拍又打。
看她松開嘴, 周楚翊反握住唐南喬的手，給了個建議：“帶你去吃你昨天說想打卡的餐廳？”
唐南喬想都沒想的拒絕：“不要。”
“我現在還不餓, 而且我真的好累, 現在就想躺著，哪都不想去。”
“好。”周楚翊點頭，拿起手機取消了預約。
過了一會兒。
唐南喬拽了拽男朋友的手, 看著他眨了眨眼，說：“醋醋，我有點餓了。”
周楚翊：“……”
看著幾分鐘前成功取消預約的短信。
周楚翊哭笑不得。重新預約肯定來不及。
家裏阿姨又放了假，明天才能回來。
於是，周楚翊點開外賣軟件，把手機給女朋友：“想吃什麽，我給你點外賣。”
唐南喬劃了兩頁，興致缺缺：“不想吃外賣。”
周楚翊耐心詢問：“那寶貝想吃什麽？”
唐南喬想了想，說：“炒飯，你做的。”
“我做的？”
“嗯！”
周楚翊有些猶豫。
他是會做點飯，但水平忽高忽低。
還不能保證味道好壞。
而最要命的是，唐南喬吃飯不算挑食。
卻特別的挑味道。
只要符合她口味，就是她最討厭的蔬菜，她都能吃上兩口。
相反，要是味道不好，她一口都不肯吃。
“我做的不一定好吃寶貝。”周楚翊不想讓她餓著肚子等了半天，最後可能還一口吃不了。
他還是覺得點外賣會比較保險：“我給你點外賣吧，揚州炒飯，好不好？”
唐南喬不樂意，把手機扔給周楚翊：“可我現在就想吃你做的。”
“我做的你不一定會愛吃。”
“你還沒做呢，怎麽就知道我不愛吃。”
“昨天晚上那麽晚了，抱著我親的時候，也沒見你問我困不困。”
“……”
“現在讓你給我做個炒飯，你推三阻四。”
“不是你想的這樣，寶貝，我……”
怕不合她胃口還沒說出口，唐南喬氣呼呼的打斷他：“從現在開始，你別想再親我。”
說完，唐南喬電影都不看了。
站起來就要走。
周楚翊急忙拉住生氣的女朋友，解釋：“沒有不想給你做，只是我做飯不好吃。”
“怕你最後還是要餓肚子等外賣。”
“我是傻子嗎？”唐南喬說，“餓了不會找吃的墊肚子。”
“那我這就去給你做。”周楚翊把唐南喬按回沙發坐著。
在她後背墊了個抱枕，代替他的胳膊，哄著她說：“寶貝你繼續看，我去做炒飯。”
唐南喬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翹起腿。
用穿著拖鞋的腳尖踢了兩下男朋友的小腿。
“周楚翊。”
“在呢。”
“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還是個這麽唯利是圖的人。”
周楚翊納悶：“什麽意思？”
唐南喬越想越氣。
她噌的一下站起來，脫掉鞋，站在沙發上。
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男朋友：“你敢說你不是聽到我威脅你不能親我，才答應給我做飯的？”
“……不是。”他是真的怕一來二去，折騰太長時間，她餓太久。
唐南喬不信：“撒謊。”
周楚翊把唐南喬抱了下來，重新安頓她：“那我要怎麽證明，你才信？”
“今天一天不親我，我就信。”
“那你還是當我撒謊吧。”
一整天親不到她。
他做不太到。
·
“唯利是圖”的男朋友走後，唐南喬百無聊賴的看著電影，等開飯。
耳邊卻全是廚房那邊傳來開關冰箱和流水洗菜的聲音。
坐了幾分鐘，她扔下抱枕，踢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廚房。
周楚翊往碗裏敲了兩個雞蛋用筷子打散，放一邊備用。
在他切黃瓜時，唐南喬看著他並不生疏的切菜動作。
突然想到她小時候有一陣特別喜歡玩過家家。
也總是會要求堂哥和周楚翊陪她玩。
不過她只喜歡做媽媽，堂哥和周楚翊輪流做爸爸和孩子。
每次做爸爸的那個，會被她要求用唐父唐母給她買的全套模擬廚房，切菜做飯，擺滿她的小桌子。
然後他們三個圍著小桌子，裝模做樣的吃飯。
她還會說好吃，辛苦爸爸了之類的話。
眼前真實的廚房，跟小時候的玩具廚房逐漸重合。
在廚房裏拿著菜刀，肌肉隨著刀起刀落變化的人，從過家家的假爸爸，變成了現在她的男朋友。
周楚翊感覺背後有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一回頭，就看見原本該在客廳看電影的女朋友，靠著墻壁。
眼睛彎彎的，像是想到了開心事。
“笑這麽開心？”他放下刀，打開冰箱，拿了瓶草莓桑葚味的酸奶。
撕開鋁箔紙，順手扔進垃圾桶，隨手拿了個勺子，走到廚房門口。
周楚翊拉著唐南喬坐在島臺的椅子上，把酸奶給她：“先吃點酸奶墊墊，炒飯很快就好。”
安頓好女朋友，周楚翊重新回到料理臺前，切胡蘿蔔丁。
唐南喬追上去，靠在一旁，舀了勺酸奶吃：“看你剛才切菜，我突然想到了件事。”
之後她又舀了一勺，遞到周楚翊嘴邊。
“什麽事？”問完，周楚翊才低頭，面不改色的吃掉女朋友投餵的酸奶。
唐南喬挑著酸奶裏的桑葚，邊說：“你有沒有感覺少了個人？”
周楚翊切菜的動作頓了下，很快恢覆，不確定地問：“我爸媽？”
“再猜。”
“你爸媽？”
“不對。”
“周習習？”不過它也不是人吧。
聞言，唐南喬捶了男朋友一下：“人！我說的是人！”
“你怎麽還人狗不分了呢。”
周楚翊彎腰，碰了下女朋友的額頭：“我猜不到，寶貝行行好，直接告訴我行不。”
唐南喬清了清嗓，很鄭重其事道：“你不覺得少了我哥嗎？”
“我覺得把他也叫過來，一起吃才完美。”
“你哥？”周楚翊意外，“為什麽？”
“還有，寶貝，我不覺得把你哥叫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才完美。”
他只會覺得唐宋元是個巨大無比、比千萬伏特的皮卡丘還亮的電燈泡。
唐南喬咬著勺子可惜：“不叫我哥，我們就沒兒子了。”
聞言，周楚翊菜刀懸在胡蘿蔔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反應了幾秒。
看了看他們身處的廚房，腦海內忽然閃過小時候陪唐南喬玩過家家的場景。
頓時明白了女朋友說少她堂哥是什麽意思。
唐南喬沈思：“我們最後一次玩過家家是什麽時候？”
“你跟我哥誰是兒子？誰是爸爸？”
記憶太久遠，周楚翊也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當初跟唐宋元他們兩個，為了不當兒子，總要石頭剪刀布，跟對方殊死搏鬥一番。
惜敗的人會暫時成為輩分最小的人。
“你哥是兒子。”周楚翊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淡定切菜。
唐南喬驚訝：“你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我比你大兩歲，記得比你更清楚點，也不奇怪吧。”
“好像有點道理。”唐南喬繼續吃酸奶，看男朋友切胡蘿蔔。
過了一會兒。
唐南喬蠢蠢欲動：“想把我哥叫過來，我們三個一起回憶一下童年的快樂時光。”
“……”快樂的好像只有他女朋友。
周楚翊不想短暫的二人世界被打擾：“那你哥可能真的會揍你。”
唐南喬順著男朋友說的最後一次扮演角色，迅速進入角色，不慌不忙地說：“子不教，父之過。”
“兒子打媽媽，你這個當爸爸的就這麽看著？”
周楚翊無奈：“哪能啊寶貝，我肯定擋你身前，護著你，不讓你哥碰你一根手指頭。”
唐南喬揚了下頭：“這還差不多。”
“好了，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要開始炒了。”
炒飯材料全都備好，周楚翊準備起鍋燒油。
唐南喬點頭：“那你炒軟點，我喜歡吃軟的米飯。”
“好。”
“哦，還有，火腿腸要煎的焦焦的才好吃。”
周楚翊抽了張廚房紙，擦幹手上的水漬：“知道了，小公主，快出去吧。”
從廚房出來後，唐南喬就坐在餐桌前等吃飯。
開放式的廚房，正好能讓她看到男朋友忙碌的背影，聽見蛋液倒進油鍋裏劈裏啪啦的聲音。
唐南喬聞著飄來的香味，慢吞吞吃著酸奶。
無端想到男朋友快速且堅定的回答，她上樓回房間拿手機。
邊回餐廳，邊找堂哥確認。
小糖包：【哥，問你個事兒。】
小糖包：【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最後一次玩過家家，你跟二哥誰是兒子，誰是爸爸嗎。】
發過去沒一秒。
堂哥發了條兩條語音過來。
No.1哥：“當然周楚翊是兒子，你哥我是他爹。”
No.1哥：“這還用問？”
得到兩個完全不同答案的唐南喬：“……”
·
幾分鐘後，周楚翊把撒了蔥花的蛋炒飯放在女朋友面前。
看著熱氣騰騰的炒飯，唐南喬推開酸奶。
挖了一勺炒飯放嘴裏嚼。
周楚翊目不轉睛的關註著女朋友。
她臉頰被米飯撐的鼓了起來，像個小倉鼠。
可愛之餘，他忐忑地問：“怎麽樣？”
唐南喬點頭，表示可以。
但嘴裏的飯一直沒咽。
像是在無聲告訴男朋友，其實不好吃到難以下咽。
周楚翊也是這麽理解的。
出鍋前他嘗了一點。
自認為味道還可以，才會盛出來，端給唐南喬。
他有點挫敗的抽了張紙，疊了兩道鋪在手掌，放在唐南喬下巴處。
另一只手去拿中看不中吃的蛋炒飯。
“咽不下去就別咽了。”
“我給你點外賣。”
唐南喬擡起手臂，擋下男朋友伸過來的手。
匆匆咽下嚼了半天的飯：“幹嘛呀，我又沒說不好吃。”
“別哄我，你嚼那麽長時間都咽不下去。”周楚翊不信，“還說好吃？”
唐南喬又舀了一勺，準備吃第二口：“味道真的很好。”
周楚翊壓下她的手。
怕唐南喬是因為顧著他的面子，在忍著不說。
“味道好你怎麽還會嚼這麽長時間不咽。”
“跟這個沒關系。”
唐南把勺子裏的飯塞給男朋友：“是米飯硬。”
“還硬嗎？”周楚翊下意識吃下女朋友餵的炒飯。
黃瓜胡蘿蔔清脆，火腿腸焦香，加水燜過的米飯蔥香油潤，一抿就扁。
他疑惑道：“我加了水的啊。”
“硬。”唐南喬重重點頭，“我喜歡那種軟軟的米飯。”
“就算是炒不出來粒粒分明，一小塊一小塊的飯團也沒關系，只要軟就行。”
唐南喬喝了口水：“粒粒分明的吃起來像在吃跳跳糖，太累了。”
周楚翊記了下來：“那我下次註意。”
唐南喬跟周楚翊邊吃邊聊，偶爾餵他吃幾口。
盤子裏的炒飯很快就見了底。
周楚翊看著吃光的炒飯。
巨大的滿足感，在他內心油然而生。
刷完碗收拾完餐桌後，他切了盤水果。
走到客廳，坐在唐南喬身旁，跟她一起繼續看沒看完的電影。
電影是唐南喬看過很多遍的《暮光之城》。
比起裏面的男女主，唐南喬一直更喜歡小精靈愛麗絲和賈斯帕。
屏幕裏，賈斯帕在跟貝拉講述遇見愛麗絲之前的事。
講到最後，愛麗絲突然出現，安慰賈斯帕再也不用過過去那樣的生活。
下一秒，兩人接起了吻。
唐南喬咽了咽口水。
跟貝拉一樣，撇開了頭。
但她卻不小心轉錯方向。
撞進了男朋友的眼睛裏。
深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眼中央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不過一兩秒的鏡頭，清晰的接吻聲，像是燎原的火星。
燒的唐南喬臉熱了起來。
她視線不由自主的往下。
周楚翊淺色的薄唇微抿在一起。
周楚翊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放在女朋友腰間松垮垮的手逐漸扣緊。
看電影的時候他沒半點感覺，但女朋友卻回了頭。
她嘴巴微張，眼神躲閃。
像是沒想到會跟他對視，懵了幾秒後，臉頰立刻粉了起來。
比成熟到可以直接扒皮吃的水蜜桃都要誘人。
周楚翊幾乎是本能擡起另一只手。
捧起唐南喬的臉，指尖摩挲她的唇角。
暗示性極強，無聲詢問她可不可以。
他的手像是帶著火苗，自她唇角種下。
蔓延至渾身上下，海浪似的一浪高過一浪，激起連綿不絕的顫栗。
唐南喬顫抖著睫毛，緩緩閉上了眼。
恍惚間，還聽到周楚翊短促的聲輕笑。
周楚翊俯身，輕柔的吻先落在女朋友額頭。
接著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眼睛、鼻子、臉頰。
溫柔似水的親吻不斷蠶食她的理智。
勾的唐南喬沒有心思去管電影。
也忘記了她現在是在他家。
在周父周母隨時都有可能回來，穿過玄關就能看到的客廳。
她變得渾身酥軟。
扶著男朋友的肩膀，一點一點躺倒在沙發上。
周楚翊將唐南喬嚴嚴實實的攏在身下。
正準備去親她桃花似的唇瓣，門口突然傳來周父周母說話的聲音。
唐南喬瞬間清醒。
猛地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朋友，迅速整理蹭亂的頭發和衣服。
拿起桌子上的水，猛灌了一大口。
周楚翊懵逼：“寶貝？”
唐南喬沒空搭理男朋友，手忙腳亂的擦了擦臉。
無比慶幸她還沒化妝。
周楚翊不會像昨天白天在他房間那樣，吃的滿嘴口紅。
“糖糖，餓了吧。”周母率先走了進來，“叔叔阿姨這就做飯。”
周父在門口給邊牧擦腳。
唐南喬輕咳：“我不餓蓉姨。”
“二哥給我做飯了。”
說完，她彎起胳膊，推了推沒反應的男朋友：“是吧，二哥。”
周母意外：“你哥做的？做的什麽？”
“蛋炒飯。”
“好吃？”周母看著兒子，略帶質疑的問。
唐南喬點頭：“好吃。”
一時間，兩人都看向一旁沈著臉的周楚翊。
見兒子臉比臭豆腐還臭，周母以為是她的不信任，讓兒子不爽。
她話鋒一轉，立刻捧起了兒子的場：“糖糖都這麽說了肯定好吃，下次給媽媽也露一手。”
唐南喬則清楚男朋友臉臭的要死的原因。
他只吃了點前菜，正準備吃點主食，就被打斷了。
臉色自然不好看。
唐南喬戳了戳男朋友胳膊上硬起來的肌肉。
提醒他說話。
周楚翊這才從喉嚨裏擠出了個音節：“嗯。”
唐南喬松了口氣：“廚房好像還剩了點米飯，蓉姨你要是想吃，就現在讓二哥炒了唄。”
“炒什麽？”周父給邊牧擦完腳，也走了過來。
邊牧無精打采地跟在身後。
“阿翊做的蛋炒飯。”周母繼續捧場，“糖糖說好吃，老公，你想不想吃咱兒子親手做的炒飯。”
周父配合：“當然。”
周楚翊欲求不滿地看著女朋友。
唐南喬躲開他帶著侵略性的眼神：“二哥，你就再給叔叔阿姨露一手。”
“我給你打下手。”她毛遂自薦。
周楚翊看了眼期待的父母，挫敗的起身：“不用了，你在這兒玩吧。”
唐南喬跟他去廚房拿狗糧：“那我餵習習。”
十分鐘後。
周楚翊端著兩盤炒飯，放在早就坐在餐廳，等著吃的父母面前。
唐南喬抱著狗糧，從邊牧吃飯的地方回到餐廳。
“習習怎麽蔫蔫的，水就喝了幾口，狗糧一口沒吃。”
周母吃著兒子的做的飯，格外滿足：“剛打完疫苗回來，估計還鬧著別扭呢吧。”
唐南喬想了想：“那我給它開個罐頭好了。”
周楚翊皺眉：“不行。”
“說好罰它五天罐頭的。”
“習習都打針了，怪可憐的。”
“我也挺可憐。”周楚翊脫口而出。
聞言，唐南喬冷不丁被噎住了。
嗆到似的咳了起來。
沒幾下，臉就咳的能滴血。
周母換了個手拿勺子，拍唐南喬的背，給她順氣：“你可憐什麽？”
“……”
“打屁股針的是你？”
“……”
周楚翊胡亂編：“電影看到一半，去給你們做飯。”
周母無語：“愛情電影，你又不愛看。”
“……”
“蓉姨，我去餵習習。”唐南喬稍微緩過來點後，逃也似的去廚房拿了個罐頭。
無視要給邊牧教訓，且跟狗比可憐的男朋友。
唐南喬熟練的拆開罐頭，倒進邊牧的飯盆裏。
邊牧聳了聳鼻子，聞到熟悉的味道，一瘸一拐的站起來。
頭埋進飯裏吃了起來。
周楚翊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看著邊牧，冷冷道：“這不是胃口挺好。”
周習習狗軀一震。
唐南喬：“……”
她莫名感覺鬧別扭的不是周習習。
是她旁邊這位沒親著她的男朋友。
周楚翊蹲下，輕撫狗頭：“周習習，你下個周的罐頭也沒了。”
唐南喬急了：“醋醋，你這是幹嘛。”
“賣可憐，博取你的同情，騙罐頭吃。”周楚翊說，“罪加一等。”
小伎倆完全被看穿的周習習：“……”
·
周母吃完飯拉著唐南喬說話。
周楚翊一直沒機會跟女朋友獨處。
直到下午三點多，他們準備回學校。
周父周母送他們上車。
告完別關上車窗，周楚翊踩油門，駛出別墅大門，右拐。
直到看不見別墅的影子，他毫無征兆的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
唐南喬心猝不及防的跟著身子一顫。
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下巴被挑了起來，接踵而來的溫熱柔軟壓了下來。
濕熱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急切的探進她口腔，霸道又強勢的勾住她舌頭。
不準她躲閃。
察覺到她楞神，周楚翊退了出來，懲罰似的咬著她唇瓣，含糊不清道：“認真點寶貝。”
接著，趁她張嘴說話的空擋，又不由分說地吻了起來。
周楚翊的投入動情，引得唐南喬沒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東西，開始回應他。
良久，周楚翊才放開唐南喬，再度退了出去。
拉出的銀絲，在她能看清周楚翊的眼時，終於不堪重負，“啪”的斷開來。
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噴灑在對方臉上的氣息，像漁網一樣罩在狹小的車廂裏，分不清誰是誰的。
唐南喬說話不穩，嗓音甜膩，喘息急促：“就應該讓你五天不能親我，體會體會習習的感覺。”
周楚翊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個度，暗啞性感，帶著終於吃到的饜足：“我又不是狗。”
“你會咬人，跟狗有什麽區別。”
周楚翊被女朋友的話可愛到。
他悶聲低笑，啄了兩下她紅潤起來的嘴，意有所指：“咬的你不舒服？”
“……”
“那寶貝舍身就義，讓我多練練？”
“爭取以後咬的你舒服到。”
唐南喬臉騰的一下爆紅：“周楚翊！”
“你能不能要點臉！”
周楚翊越發厚臉皮：“對女朋友要什麽臉。”
唐南喬推開他：“你耍流氓，賣可憐，企圖博取我同情。”
“你這個周和下個周的親親沒了。”
周楚翊笑容一僵：“寶貝。”
唐南喬學著他懲罰周習習的語氣：“沒得商量。”
周楚翊：“……”
·
返校時間學校禁止校內開車。
周楚翊只能把車停在停車場，走著送女朋友回宿舍。
下午四點多，太陽漸漸落山，陽光沒有上午那麽強烈。
唐南喬只戴了墨鏡，把用不到的傘扔給了周楚翊。
周楚翊換了個手，想去牽女朋友。
沒等他碰到女朋友手指頭，就被躲開了。
周楚翊撓了撓脖子：“還生氣吶？”
唐南喬不說話，悶頭走路。
周楚翊不確定，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那是我弄得你不舒服？”
唐南喬回頭，怒瞪男朋友，臉卻羞得比鋪滿天際的夕陽都好看。
“你能不能不要開口就跟個流氓一樣！”
她原來那個溫柔好說話的二哥哪去了！
溫潤如玉的好哥哥哪去了！
現在眼前這位，一張嘴，就跟她堂哥一樣。
欠揍的不行的是哪位！
何況她舒不舒服，他感覺不出來嗎！
這麽直白的問出來！
他不要臉，她還要！
周楚翊將沒臉沒皮發揮到極致：“我很舒服。”
唐南喬更急了：“誰問你了！”
“每次親你我都會有種巨大的滿足感。”
不止是因為跟她雙唇相貼，能比以前更進一步感受到她。
而是她對他，完全信任和依賴。
這種感覺，是他們還以兄妹關系相處時的觸碰，加起來的所有都比不上。
唐南喬捂著耳朵。
搬出最兇狠的語氣，威脅男朋友閉嘴：“周楚翊！你再說我真的生氣了！”
只是，這種兇狠的眼神。
落在周楚翊眼裏，像炸毛的小貓。
跟她平時撒嬌的模樣沒什麽區別。
周楚翊看到女朋友點了火似的臉，還是閉上了嘴。
沒有繼續往下說。
唐南喬松了口氣。
試探性的松開捂著耳朵的手，在確認男朋友真的沒再說話。
她緩緩放下手。
捂著因為他那番話怦怦亂跳的胸口。
另一只手五指張開，放在下巴處快速呼扇。
給臉頰升騰起來的溫度物理降溫，不停地瞟向男朋友。
其實她也是舒服的。
周楚翊每次親她，她手腳都會發軟。
根本站不住。
每次她都靠攀著他肩膀。
亦或者撐著他胸口。
勉強撐著身體沒有像癱水似的軟下去。
只是這話太過羞恥！
她真的說不出口。
因為親親渾身酥軟無力。
靠在始作俑者身上時。
第一反應不是推開。
而是回味。
像從來沒吃過貓薄荷的貓。
突然嘗到了貓薄荷的滋味。
結果不用誘惑，就輕而易舉的上了癮。
有事沒事，就想吃一口。
偏偏她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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