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一起第十九天 體力好了不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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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在一起第十九天 體力好了不起嗎。……
國慶長假過後, 青宜市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
就算偶爾回溫，卻也帶著盛夏時節沒有的涼意。
早八的課堂一片昏沈。
唐南喬一手轉著筆，一手撐著頭，渾渾噩噩的聽講臺上的老師講課。
唐南喬剛想打哈欠, 就對上了老師的視線。
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裝模做樣的聽了一會兒。
在老師轉身板書的瞬間, 把哈欠打了出去。
打出去後，她整個人清醒不少。
聽見旁邊的紀時琪在小聲念叨, 像是在算什麽東西。
唐南喬壓低嗓音，用氣聲問：“算什麽呢？”
紀時琪同樣用氣音回答：“算我後面一天最少跑多少，才能在這學期結束前跑完五十公裏。”
“我去。”
“怎麽了？”
“突然想起來，我也一次沒跑過。”唐南喬苦笑。
因為開學就軍訓，後來要適應集體生活。
剛適應的差不多, 就放國慶，瘋玩了一個假期。
更是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
她忘了問堂哥什麽時候開始跑。
堂哥也沒找她要賬號。
代跑這事兒, 就這麽忘了。
“一天要跑多少？”唐南喬問。
紀時琪嘆氣：“想早點跑完, 就兩公裏。”
唐南喬：“……”
下一秒。
唐南喬立刻打開手機，給堂哥發微信。
小糖包：【哥, 從今天開始, 一天兩公裏。】
然後她給堂哥發了賬號密碼：【你跑完, 就直接幫我把截圖傳上去。】
小糖包：【五十公裏, 幫我跑完哈。】
No.1哥：【死丫頭，我只答應你跑一個周。】
小糖包：【你別裝傻[微笑]。】
No.1哥：【我還有課, 等下了課再說。】
小糖包：【行啊。】
小糖包：【你去上吧, 我一會兒就去跟語蘭姐告狀。】
小糖包：【說你整天背著她招蜂引蝶，到處撩妹留情，是個不折不扣, 說話不算話的大渣男。】
另一邊，唐宋元直接氣笑了。
周楚翊不明所以。
唐宋元看著從一個周，坐地起價到一個月。
到現在黑心讓他跑完所有公裏。
還要造謠汙蔑他清譽的堂妹，氣不打一處來。
No.1哥：【你皮癢了？】
小糖包：【語蘭姐微信是這個吧。】
堂妹發了個截圖。
聊天框裏全是一些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的事。
No.1哥：【晚上九點半，拿著你的破手機，滾到操場。】
No.1哥：【截圖你自己傳。】
小糖包：【得嘞[比心]。】
唐宋元讓堂妹氣得胃疼：“這死丫頭，讓你慣的，從小就知道怎麽得寸進尺。”
周楚翊掃了眼聊天記錄，勾唇。
“說的好像你不慣著她一樣。”
“我是有原則。”
“你是沒原則。”唐宋元往旁邊挪了挪，“別說的我跟你這種人一起同流合汙。”
“……”
“我小時候那麽乖，又那麽可愛的妹妹，楞是讓你給慣壞了。”
“……”
唐宋元惆悵：“被你慣成這無法無天的樣兒，真不知道以後誰能招架得住。”
我能。
周楚翊心裏默默說。
·
晚上九點半。
操場的人越來越少。
唐南喬站在草坪裏。
雙手並攏，手圈成喇叭，放在嘴邊。
對著沿跑道內側跑圈的堂哥喊。
“哥，你跑快點。”
“我的要十分鐘內跑完兩公裏才算有效成績。”
“要是這次因為超時，成績無效，你就等著再跑一次吧。”
堂哥身旁，就是男朋友。
唐南喬也不怕堂哥看出什麽端倪。
畢竟以前上高中時，他們一有籃球比賽。
就是她送水、送毛巾、拿衣服。
“二哥，你累不累？”
周楚翊故意放慢了速度。
落後唐宋元幾步，跟在他身後。
唐南喬抱著水，小跑跟在男朋友身旁。
男朋友呼吸聽起來有些重，額頭鬢邊有層薄汗。
短袖下胸膛起伏的比平時要劇烈。
隨著他變粗重的呼吸。
胸口處的衣服一松一緊。
不示人的胸肌若隱若現。
唐南喬紅著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擡眼看向男朋友無可挑剔的臉：“渴不渴？要不要停下來喝口水再繼續？”
“還好，”周楚翊也不避諱，摸了摸她的頭，“還有一圈半，跑完再喝。”
“你別跟了，一會兒往裏站站。”
“周圍都是跑步的人，再磕著碰著你。”
周楚翊故意落後時，唐宋元就跟著他轉身。
面朝兄弟，後腦勺看路的倒著跑。
將堂妹全程區別對待的雙標，一秒不落的看在眼裏。
“你怎麽不問問你哥我渴不渴，累不累？”
唐南喬理所當然：“你不是讓語蘭姐來了嗎。”
“我這個妹妹還關心你幹嘛，閑的啊。”
聽到堂妹提到張語蘭，唐宋元下意識在操場找她的身影。
找了一圈，才在操場入口，發現姍姍來遲的她。
自從表白被拒後。
他們關系雖沒能更近一步。
但解釋開誤會後，張語蘭對他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就比如以前都是他陪她上課、跑操。
現在如果他求，她偶爾也會陪他。
“你嫂子來了，一會兒別亂說。”
“語蘭姐答應你了嗎？”
“？”
“你就拉著我跟你一起狼狽為奸，這麽敗壞人家女生清白的名聲。”
唐宋元作勢舉起肱二頭肌明顯的胳膊，往上擼了擼袖子：“你一天不氣我，你渾身難受是不是？”
唐南喬果斷躲到男朋友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
“哥你要是打我，就證明我說對了！”
“你這個王八因為追不上月亮，惱羞成怒。”
唐宋元只是擺擺假動作，嚇唬嚇唬堂妹。
眼下，卻讓她直接氣的岔了氣。
他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揮了起來：“唐南喬，你給我過來。”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頓。”
“我就不。”
“你還就不？你哪有舅？”
“？”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舅了，還就不。”
“……”
唐南喬讓堂哥的破諧音梗，冷的外焦裏嫩：“二哥！你看我哥！”
“他先是我兄弟，才是你二哥。”唐宋元指著自己，眉毛一挑，頗為得意道，“別以為躲你二哥後面，有他給你撐腰，我就揍不到你。”
你兄弟還是我對象呢。
唐南喬在心裏默默懟回去。
下一秒。
唐南喬捕捉到越來越近的身影。
她吐了個舌，對堂哥做了個鬼臉。
接著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勁，沖著往他們這邊來的明艷女生，大聲喊道：“語蘭姐！你快跑！我哥是個暴力狂！”
唐宋元瞬間懵逼。
不可置信的看著堂妹
唐宋元撥開周楚翊，三兩步抓住她。
拎貓似的拎著堂妹衣領，咬牙切齒。
“唐南喬！”
“你再亂說話，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揍你！”
沒等唐南喬開口，周楚翊分開快掐起來的兄妹。
不動聲色的擋在女朋友面前，催促道。
“別磨蹭了，還有一圈。”
·
一圈後。
周楚翊和唐宋元從跑道上下來。
唐宋元把手機扔給堂妹。
眼神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而後不管兄弟和堂妹。
直奔張語蘭站的地方。
唐宋元第一句話就是填堂妹給他挖的坑：“別聽我妹瞎說，我沒有暴力傾向。”
張語蘭點頭。
見她沒把堂妹的話往心裏去。
唐宋元厚著臉皮賣慘。
“蘭蘭，你剛才怎麽都不給我加油？”
“別人都有人加油，就我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跑。”
張語蘭擡了擡下巴：“南喬不是給你加油了嗎？”
想起堂妹厚此薄彼的加油，唐宋元嘴角抽搐：“她是在倒油。”
“你才是加油。”
“我不會。”
“這有什麽不會的。”唐宋元清了清嗓子，“你就喊‘唐宋元加油’就行。”
“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己喊，就跟我妹一起喊。”
“我妹的嗓門跟個大喇叭一樣。”
張語蘭抱歉地看著他：“我真不會。”
她本身就不是熱情外向的人。
再加上父母都是嚴肅古板的老師。
她從小就循規蹈矩，被管的很嚴。
小時候除了演講可以大聲講話。
其他時候說話大聲點，都會被張母板著臉打手心。
久而久之，她形成了種條件反射。
說話前，會先把話在腦子裏過一遍。
然後思付用腦內預演過的音量可不可以。
還會不會挨打。
“你要實在想有人給你加油，可以找別的女生。”她表情認真地說。
“別別別。”唐宋元瞬間嚇出了身冷汗，“這個油我也不是非加油不可。”
“我是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唐宋元不再繼續加油的話題。
他主動彎腰，把渣男臉湊到張語蘭面前，揚起唇角。
“帶沒帶紙？”
張語蘭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拿出了包，已經用過兩張的紙：“帶了。”
唐宋元挑眉，語氣帶笑。
“那幫我擦擦汗？”
恰好一陣風吹過。
像是想彌補她不會加油一樣。
張語蘭抽出了張紙巾，細細給面前的男生，擦起了汗水。
此時，另一邊的唐南喬也在給男朋友擦汗。
她特意讓周楚翊背對著堂哥站。
從而利用體型差，擋住她的小動作。
站在堂哥的角度。
就只能看到周楚翊低著頭，木樁似的一動不動。
而從正面看，才能看到他身前有個身材嬌小的女生。
兩人舉止自然親昵。
唐南喬手裏攥著紙巾，一點點擦掉男朋友頭上的汗。
“醋醋，我發現你跑完都不怎麽喘的。”
接著，唐南喬真誠發問她好奇很多年的問題：“你都不會感覺累嗎？”
周楚翊伸手，整理了下女朋友被風吹亂的頭發：“還行。”
他邊享受著女朋友的擦汗服務，邊問：“明天晚上想不想去你想去打卡的那家餐廳？”
唐南喬手一頓，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去去去！”
·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唐南喬把書給紀時琪，讓她幫忙捎回宿舍。
她直接去停車場找周楚翊。
唐南喬想打卡的是剛開不久的日料店。
到餐廳後，因為提前預約過，服務員直接帶他們到隔間。
唐南喬只點了現在最想吃的燒鳥和壽喜燒，剩下的都交給了男朋友。
周楚翊按著唐南喬平時的口味，又點了壽司，刺身拼盤，烤和牛還有天婦羅。
等結完賬，離開日料店。
唐南喬揉著肚子，拽了拽男朋友：“醋醋。”
周楚翊低頭：“怎麽了？”
唐南喬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裝滿日料的小腹上：“有點撐。”
柔軟的觸感讓周楚翊下意識捏了兩下。
“你不要捏！我要吐了！”唐南喬頓時難受的打他胳膊。
周楚翊滿臉歉意，邊賠罪替她輕揉肚子，邊看了眼時間：“我們去前面逛逛？”
日料店開在商圈，不遠處就是家大型商場。
唐南喬沒意見。
她現在是真的需要散散步。
周楚翊右臂攬著女朋友的腰，寬大溫熱的手掌放在她小腹處。
保持順時針方向不停地揉壓按摩。
一進商場，唐南喬就看到門口的連鎖奶茶店，有不少人在排隊。
就連店內的等候區都坐滿了人。
唐南喬指著奶茶店的招牌：“這個奶茶店我跟桃桃去玩的那兩個城市都沒有。”
周楚翊順著女朋友指的方向看了眼：“沒有？”
“不都是全國連鎖的嗎？”
“不是，”唐南喬搖頭，拉著男朋友進店，拿出手機熟練的掃碼，“我也是上網搜了才知道，這個牌子只有青宜有。”
周楚翊立刻洞悉了女朋友想幹什麽。
他手下隔著柔軟衣料揉的小肚子，到現在都還鼓鼓囊囊的。
“寶貝，你不撐了？”
“裝奶茶的地方還是有的。”
“你小肚子還有地方？”
“當然！”唐南喬靠在他身上休養生息，邊講著歪理，“奶茶是奶茶，飯是飯，裝奶茶的是另一個胃。”
“跟我現在飽飽的肚子一點不沖突。”
唐南喬看著菜單，在其中兩個上面犯了選擇困難癥。
“你喝哪個？”她選不出來，仰頭問男朋友。
周楚翊不挑：“跟你一樣。”
聞言，唐南喬立刻不糾結了：“那我就點新出的桃桃青提和經典茉莉西瓜了。”
“你桃桃青提，我茉莉西瓜。”她安排。
周楚翊沒意見：“好。”
等待的過程中，店裏人越來越多。
唐南喬漸漸感覺喘不過氣，周楚翊就帶女朋友出去等。
直到叫到他們的號，他才獨自進去拿兩杯果茶。
周楚翊先給女朋友的茉莉西瓜插上了吸管。
濃郁的茉莉花茶和清爽的西瓜味，立刻從手指粗細的吸管裏湧了上來。
唐南喬舉起果茶，放男朋友嘴邊。
周楚翊邊拆另一根吸管，邊張開嘴吸了一口。
在女朋友充滿期待，亮晶晶的眼睛裏咽下：“好喝。”
“是吧是吧！”見男朋友喜歡，唐南喬又讓他喝了幾口，才自己嘬了起來，“他家西瓜汁是我在外面喝過的這麽多果茶裏面，最好喝的那個！”
嘭的一聲，桃桃青提的吸管也插好了。
周楚翊同樣先遞到女朋友嘴邊。
“嗯~”只一口，唐南喬就皺起眉頭，吐出吸管。
“不好喝？”
“我覺得沒有西瓜的好喝。”
周楚翊嘗了一口。
除了味道，他喝不出多大的區別。
但他還是做出了副確實不怎麽樣的模樣，說：“確實，幸好寶貝喝的他家經典。”
周楚翊喝的很快。
陪唐南喬逛完第二家店，準備去樓上時，他已經喝的見了底。
在站上扶梯前，喝完最後一口，將剩了幾個青提的空杯扔進扶梯口擺放的垃圾桶裏。
唐南喬捧著喝了五分之一的茉莉西瓜：“喝口，換換味。”
周楚翊垂頭，順從的喝了一口。
扶梯很快運行到二樓。
右邊是裝修清新的禮品店，外面一圈櫥窗擺放著各種玩偶，很吸引年輕人的目光。
本來只是消食，沒有目的的逛立刻有了目標。
唐南喬拉著男朋友走了進去。
她邊走邊看周圍的貨架。
其中一組貨架擺放的全是車載擺件，顏色從深到淺，從大到小依次分類擺放。
唐南喬停在最中間，七個一組，姿勢各異的貓貓擺件前。
把手裏的飲料塞給男朋友，才拿起其中一個，放在掌心，托到臉旁問男朋友：“好不好看？”
周楚翊看了兩眼，認真道：“好看。”
唐南喬跟他商量：“那買一組，放你車上？”
周楚翊遲疑：“不怕你哥看見？”
他是很想唐南喬在他的東西上，留下她的痕跡。
但她又說不想讓親朋友好友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那留下痕跡，就像留下證據。
隨時會有被發現的可能。
唐南喬把手裏的貓放回原來位置，從後面拿了套未拆封的套組：“沒事，就算他知道是我送的，也沒什麽大不了。”
周楚翊疑惑：“嗯？”
唐南喬解釋：“我上次出去玩，給我哥帶回來的是組Hello Kitty車載擺件。”
“不過我猜他應該沒擺。”
要是擺了，男朋友就不是這個反應了。
周楚翊接了過來，放進購物籃：“那就買一組。”
“等會兒寶貝幫我擺上？”
“好呀。”
挑完套組，唐南喬來了興致，走在前面，興致勃勃的逛了起來。
路過擺放陶器的貨架時，她頓了幾秒。
瞟了幾眼，像沒有興趣一樣，直接略過。
到旁邊放著各種水杯的貨架前看了起來。
周楚翊跟在唐南喬身後，關註著她一舉一動。
順著她的動作，看到了貨架上的陶瓷杯。
周楚翊收回視線。
看向前方的唐南喬。
自從那天以後，女朋友並未再提過陶杯的事。
他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太期待。
就是怕萬一燒出來得成品不理想，唐南喬會不開心的鉆牛角尖。
更不敢想，她要是掉眼淚，眼睛又會受到什麽樣的刺激。
唐南喬拿起手邊的玻璃杯，看了看又放下。
正要去拿帶吸管的淺黃色大肚杯，從隔了幾個水杯，反光的保溫杯表面，看到了男朋友盯著陶瓷杯發呆。
她其實也看到了陶瓷杯。
也想去逛逛。
可她看到貨架上擺放精致的杯子，不由自主聯想到自己那對還不知死活的杯子，燒出來究竟是什麽樣。
不止如此，她還怕男朋友追問她杯子的進度。
雖然她自己隔幾天就問一次。
但每次想到燒出來的成品，可能是最壞的結果。
她就很不願意面對。
送不出手，讓男朋友白高興一場不說。
還因為這是他們在一起後，她送他的第一份禮物。
意義跟以前送的禮物完全不同。
她相信科學。
並不迷信。
所以她不能忍受不完美的杯具。
下一秒。
兩人同時開口。
“醋醋。”
“寶貝。”
周楚翊一怔，而後笑了下：“你先說。”
唐南喬只是不想男朋友繼續盯著那些杯子看。
並沒有想好要說什麽。
左右看了看，她索性舉起手裏的大肚杯：“這個好看嗎？”
“好看。”周楚翊肯定道。
見男朋友不再盯著杯子看。
朝她走過來，還接走她手裏隨便拿的水杯，放進購物籃。
唐南喬忍不住試探著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恰好，貨架兩邊都來了幾對人。
周楚翊攬著唐南喬，用身體隔出了個小空間，擁著她走出變狹窄的貨架到相對人少的地方。
周楚翊答非所問：“這周末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去哪玩。”唐南喬眨了眨眼。
周楚翊想了下，說：“去爬望月山？”
“現在不冷不熱，爬山正好，我們周五去，玩個一天一夜，周末你還能回家休息一天。”
唐南喬簡單思考了一下，點頭：“可以呀。”
“不過我可能爬不到頂。”
她有點擔憂。
畢竟爬山是個體力活。
她又跟體力充沛，跑兩公裏都不帶喘的男朋友不一樣。
她體力向來吊車尾。
周楚翊捏了捏女朋友的臉：“我們是去約會的寶貝。”
“爬山是次要的。”他忍俊不禁，“不過你要是想登頂，我就背你上去。”
望月山對他來說沒什麽挑戰難度。
爬一個來回最多也不過三個小時。
“少瞧不起人。”唐南喬嗔怪，“體力好了不起嗎！”
她還忍耐力好呢。
周楚翊本來不覺得有什麽。
但被女朋友這麽一說，引起了周圍人註意。
陌生路人投向他們的眼神意味深長。
普通又沒有別的含義的話。
在這種眼神裏，瞬間變了味道，被賦上了歧義。
不過幾秒，路人就收回了視線。
唐南喬和周楚翊都戴著口罩，很好阻擋了大半或善意或惡意的目光。
周楚翊略微彎腰，壓低聲音：“也沒什麽了不起，作為一個正常男性，體力好是應該的。”
分不清男朋友是有意還是無意，唐南喬從他話裏聽出來了些別樣的意味。
說完，見女朋友懵懵的，周楚翊直接岔開了話題：“八點半了，還逛嗎？”
唐南喬回神。
匆匆拉著男朋友去排隊結賬。
回學校前，唐南喬給紀時琪帶了杯她喜歡的正常冰三分糖的芋泥啵啵奶綠。
謝她幫自己把書拿回宿舍。
路上，她坐在副駕也沒閑著。
拆開車載套組，把姿勢各異的貓貓，按順序擺在擋風玻璃前。
擺好後，唐南喬挨個撥弄了個遍：“以後我不在，這些貓貓就是我的眼睛。”
“它們會替我盯著你，別想背著我做壞事。”
周楚翊牽住女朋友的手，吻了一下：“有你呢，我能做什麽壞事。”
唐南喬故意唱反調：“那可不一定。”
周楚翊撐開唐南喬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拇指時輕時重的蹭著她食指，溫柔的嗓音低沈了下來，像黑夜裏撞響的鐘聲，撩撥著無暇月色。
“寶貝，我就算要做壞事，那也只會對你做。”周楚翊在“壞事”兩字上，加了重音。
這回唐南喬聽懂了。
連帶著也遲來的懂了他在禮品店時說的“體力好”。
瞬間，她臉紅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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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偶爾回溫，卻也帶著盛夏時節沒有的涼意。
早八的課堂一片昏沈。
唐南喬一手轉著筆，一手撐著頭，渾渾噩噩的聽講臺上的老師講課。
唐南喬剛想打哈欠, 就對上了老師的視線。
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裝模做樣的聽了一會兒。
在老師轉身板書的瞬間, 把哈欠打了出去。
打出去後，她整個人清醒不少。
聽見旁邊的紀時琪在小聲念叨, 像是在算什麽東西。
唐南喬壓低嗓音，用氣聲問：“算什麽呢？”
紀時琪同樣用氣音回答：“算我後面一天最少跑多少，才能在這學期結束前跑完五十公裏。”
“我去。”
“怎麽了？”
“突然想起來，我也一次沒跑過。”唐南喬苦笑。
因為開學就軍訓，後來要適應集體生活。
剛適應的差不多, 就放國慶，瘋玩了一個假期。
更是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
她忘了問堂哥什麽時候開始跑。
堂哥也沒找她要賬號。
代跑這事兒, 就這麽忘了。
“一天要跑多少？”唐南喬問。
紀時琪嘆氣：“想早點跑完, 就兩公裏。”
唐南喬：“……”
下一秒。
唐南喬立刻打開手機，給堂哥發微信。
小糖包：【哥, 從今天開始, 一天兩公裏。】
然後她給堂哥發了賬號密碼：【你跑完, 就直接幫我把截圖傳上去。】
小糖包：【五十公裏, 幫我跑完哈。】
No.1哥：【死丫頭，我只答應你跑一個周。】
小糖包：【你別裝傻[微笑]。】
No.1哥：【我還有課, 等下了課再說。】
小糖包：【行啊。】
小糖包：【你去上吧, 我一會兒就去跟語蘭姐告狀。】
小糖包：【說你整天背著她招蜂引蝶，到處撩妹留情，是個不折不扣, 說話不算話的大渣男。】
另一邊，唐宋元直接氣笑了。
周楚翊不明所以。
唐宋元看著從一個周，坐地起價到一個月。
到現在黑心讓他跑完所有公裏。
還要造謠汙蔑他清譽的堂妹，氣不打一處來。
No.1哥：【你皮癢了？】
小糖包：【語蘭姐微信是這個吧。】
堂妹發了個截圖。
聊天框裏全是一些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的事。
No.1哥：【晚上九點半，拿著你的破手機，滾到操場。】
No.1哥：【截圖你自己傳。】
小糖包：【得嘞[比心]。】
唐宋元讓堂妹氣得胃疼：“這死丫頭，讓你慣的，從小就知道怎麽得寸進尺。”
周楚翊掃了眼聊天記錄，勾唇。
“說的好像你不慣著她一樣。”
“我是有原則。”
“你是沒原則。”唐宋元往旁邊挪了挪，“別說的我跟你這種人一起同流合汙。”
“……”
“我小時候那麽乖，又那麽可愛的妹妹，楞是讓你給慣壞了。”
“……”
唐宋元惆悵：“被你慣成這無法無天的樣兒，真不知道以後誰能招架得住。”
我能。
周楚翊心裏默默說。
·
晚上九點半。
操場的人越來越少。
唐南喬站在草坪裏。
雙手並攏，手圈成喇叭，放在嘴邊。
對著沿跑道內側跑圈的堂哥喊。
“哥，你跑快點。”
“我的要十分鐘內跑完兩公裏才算有效成績。”
“要是這次因為超時，成績無效，你就等著再跑一次吧。”
堂哥身旁，就是男朋友。
唐南喬也不怕堂哥看出什麽端倪。
畢竟以前上高中時，他們一有籃球比賽。
就是她送水、送毛巾、拿衣服。
“二哥，你累不累？”
周楚翊故意放慢了速度。
落後唐宋元幾步，跟在他身後。
唐南喬抱著水，小跑跟在男朋友身旁。
男朋友呼吸聽起來有些重，額頭鬢邊有層薄汗。
短袖下胸膛起伏的比平時要劇烈。
隨著他變粗重的呼吸。
胸口處的衣服一松一緊。
不示人的胸肌若隱若現。
唐南喬紅著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擡眼看向男朋友無可挑剔的臉：“渴不渴？要不要停下來喝口水再繼續？”
“還好，”周楚翊也不避諱，摸了摸她的頭，“還有一圈半，跑完再喝。”
“你別跟了，一會兒往裏站站。”
“周圍都是跑步的人，再磕著碰著你。”
周楚翊故意落後時，唐宋元就跟著他轉身。
面朝兄弟，後腦勺看路的倒著跑。
將堂妹全程區別對待的雙標，一秒不落的看在眼裏。
“你怎麽不問問你哥我渴不渴，累不累？”
唐南喬理所當然：“你不是讓語蘭姐來了嗎。”
“我這個妹妹還關心你幹嘛，閑的啊。”
聽到堂妹提到張語蘭，唐宋元下意識在操場找她的身影。
找了一圈，才在操場入口，發現姍姍來遲的她。
自從表白被拒後。
他們關系雖沒能更近一步。
但解釋開誤會後，張語蘭對他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就比如以前都是他陪她上課、跑操。
現在如果他求，她偶爾也會陪他。
“你嫂子來了，一會兒別亂說。”
“語蘭姐答應你了嗎？”
“？”
“你就拉著我跟你一起狼狽為奸，這麽敗壞人家女生清白的名聲。”
唐宋元作勢舉起肱二頭肌明顯的胳膊，往上擼了擼袖子：“你一天不氣我，你渾身難受是不是？”
唐南喬果斷躲到男朋友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
“哥你要是打我，就證明我說對了！”
“你這個王八因為追不上月亮，惱羞成怒。”
唐宋元只是擺擺假動作，嚇唬嚇唬堂妹。
眼下，卻讓她直接氣的岔了氣。
他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揮了起來：“唐南喬，你給我過來。”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頓。”
“我就不。”
“你還就不？你哪有舅？”
“？”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舅了，還就不。”
“……”
唐南喬讓堂哥的破諧音梗，冷的外焦裏嫩：“二哥！你看我哥！”
“他先是我兄弟，才是你二哥。”唐宋元指著自己，眉毛一挑，頗為得意道，“別以為躲你二哥後面，有他給你撐腰，我就揍不到你。”
你兄弟還是我對象呢。
唐南喬在心裏默默懟回去。
下一秒。
唐南喬捕捉到越來越近的身影。
她吐了個舌，對堂哥做了個鬼臉。
接著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勁，沖著往他們這邊來的明艷女生，大聲喊道：“語蘭姐！你快跑！我哥是個暴力狂！”
唐宋元瞬間懵逼。
不可置信的看著堂妹
唐宋元撥開周楚翊，三兩步抓住她。
拎貓似的拎著堂妹衣領，咬牙切齒。
“唐南喬！”
“你再亂說話，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揍你！”
沒等唐南喬開口，周楚翊分開快掐起來的兄妹。
不動聲色的擋在女朋友面前，催促道。
“別磨蹭了，還有一圈。”
·
一圈後。
周楚翊和唐宋元從跑道上下來。
唐宋元把手機扔給堂妹。
眼神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而後不管兄弟和堂妹。
直奔張語蘭站的地方。
唐宋元第一句話就是填堂妹給他挖的坑：“別聽我妹瞎說，我沒有暴力傾向。”
張語蘭點頭。
見她沒把堂妹的話往心裏去。
唐宋元厚著臉皮賣慘。
“蘭蘭，你剛才怎麽都不給我加油？”
“別人都有人加油，就我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跑。”
張語蘭擡了擡下巴：“南喬不是給你加油了嗎？”
想起堂妹厚此薄彼的加油，唐宋元嘴角抽搐：“她是在倒油。”
“你才是加油。”
“我不會。”
“這有什麽不會的。”唐宋元清了清嗓子，“你就喊‘唐宋元加油’就行。”
“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己喊，就跟我妹一起喊。”
“我妹的嗓門跟個大喇叭一樣。”
張語蘭抱歉地看著他：“我真不會。”
她本身就不是熱情外向的人。
再加上父母都是嚴肅古板的老師。
她從小就循規蹈矩，被管的很嚴。
小時候除了演講可以大聲講話。
其他時候說話大聲點，都會被張母板著臉打手心。
久而久之，她形成了種條件反射。
說話前，會先把話在腦子裏過一遍。
然後思付用腦內預演過的音量可不可以。
還會不會挨打。
“你要實在想有人給你加油，可以找別的女生。”她表情認真地說。
“別別別。”唐宋元瞬間嚇出了身冷汗，“這個油我也不是非加油不可。”
“我是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唐宋元不再繼續加油的話題。
他主動彎腰，把渣男臉湊到張語蘭面前，揚起唇角。
“帶沒帶紙？”
張語蘭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拿出了包，已經用過兩張的紙：“帶了。”
唐宋元挑眉，語氣帶笑。
“那幫我擦擦汗？”
恰好一陣風吹過。
像是想彌補她不會加油一樣。
張語蘭抽出了張紙巾，細細給面前的男生，擦起了汗水。
此時，另一邊的唐南喬也在給男朋友擦汗。
她特意讓周楚翊背對著堂哥站。
從而利用體型差，擋住她的小動作。
站在堂哥的角度。
就只能看到周楚翊低著頭，木樁似的一動不動。
而從正面看，才能看到他身前有個身材嬌小的女生。
兩人舉止自然親昵。
唐南喬手裏攥著紙巾，一點點擦掉男朋友頭上的汗。
“醋醋，我發現你跑完都不怎麽喘的。”
接著，唐南喬真誠發問她好奇很多年的問題：“你都不會感覺累嗎？”
周楚翊伸手，整理了下女朋友被風吹亂的頭發：“還行。”
他邊享受著女朋友的擦汗服務，邊問：“明天晚上想不想去你想去打卡的那家餐廳？”
唐南喬手一頓，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去去去！”
·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唐南喬把書給紀時琪，讓她幫忙捎回宿舍。
她直接去停車場找周楚翊。
唐南喬想打卡的是剛開不久的日料店。
到餐廳後，因為提前預約過，服務員直接帶他們到隔間。
唐南喬只點了現在最想吃的燒鳥和壽喜燒，剩下的都交給了男朋友。
周楚翊按著唐南喬平時的口味，又點了壽司，刺身拼盤，烤和牛還有天婦羅。
等結完賬，離開日料店。
唐南喬揉著肚子，拽了拽男朋友：“醋醋。”
周楚翊低頭：“怎麽了？”
唐南喬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裝滿日料的小腹上：“有點撐。”
柔軟的觸感讓周楚翊下意識捏了兩下。
“你不要捏！我要吐了！”唐南喬頓時難受的打他胳膊。
周楚翊滿臉歉意，邊賠罪替她輕揉肚子，邊看了眼時間：“我們去前面逛逛？”
日料店開在商圈，不遠處就是家大型商場。
唐南喬沒意見。
她現在是真的需要散散步。
周楚翊右臂攬著女朋友的腰，寬大溫熱的手掌放在她小腹處。
保持順時針方向不停地揉壓按摩。
一進商場，唐南喬就看到門口的連鎖奶茶店，有不少人在排隊。
就連店內的等候區都坐滿了人。
唐南喬指著奶茶店的招牌：“這個奶茶店我跟桃桃去玩的那兩個城市都沒有。”
周楚翊順著女朋友指的方向看了眼：“沒有？”
“不都是全國連鎖的嗎？”
“不是，”唐南喬搖頭，拉著男朋友進店，拿出手機熟練的掃碼，“我也是上網搜了才知道，這個牌子只有青宜有。”
周楚翊立刻洞悉了女朋友想幹什麽。
他手下隔著柔軟衣料揉的小肚子，到現在都還鼓鼓囊囊的。
“寶貝，你不撐了？”
“裝奶茶的地方還是有的。”
“你小肚子還有地方？”
“當然！”唐南喬靠在他身上休養生息，邊講著歪理，“奶茶是奶茶，飯是飯，裝奶茶的是另一個胃。”
“跟我現在飽飽的肚子一點不沖突。”
唐南喬看著菜單，在其中兩個上面犯了選擇困難癥。
“你喝哪個？”她選不出來，仰頭問男朋友。
周楚翊不挑：“跟你一樣。”
聞言，唐南喬立刻不糾結了：“那我就點新出的桃桃青提和經典茉莉西瓜了。”
“你桃桃青提，我茉莉西瓜。”她安排。
周楚翊沒意見：“好。”
等待的過程中，店裏人越來越多。
唐南喬漸漸感覺喘不過氣，周楚翊就帶女朋友出去等。
直到叫到他們的號，他才獨自進去拿兩杯果茶。
周楚翊先給女朋友的茉莉西瓜插上了吸管。
濃郁的茉莉花茶和清爽的西瓜味，立刻從手指粗細的吸管裏湧了上來。
唐南喬舉起果茶，放男朋友嘴邊。
周楚翊邊拆另一根吸管，邊張開嘴吸了一口。
在女朋友充滿期待，亮晶晶的眼睛裏咽下：“好喝。”
“是吧是吧！”見男朋友喜歡，唐南喬又讓他喝了幾口，才自己嘬了起來，“他家西瓜汁是我在外面喝過的這麽多果茶裏面，最好喝的那個！”
嘭的一聲，桃桃青提的吸管也插好了。
周楚翊同樣先遞到女朋友嘴邊。
“嗯~”只一口，唐南喬就皺起眉頭，吐出吸管。
“不好喝？”
“我覺得沒有西瓜的好喝。”
周楚翊嘗了一口。
除了味道，他喝不出多大的區別。
但他還是做出了副確實不怎麽樣的模樣，說：“確實，幸好寶貝喝的他家經典。”
周楚翊喝的很快。
陪唐南喬逛完第二家店，準備去樓上時，他已經喝的見了底。
在站上扶梯前，喝完最後一口，將剩了幾個青提的空杯扔進扶梯口擺放的垃圾桶裏。
唐南喬捧著喝了五分之一的茉莉西瓜：“喝口，換換味。”
周楚翊垂頭，順從的喝了一口。
扶梯很快運行到二樓。
右邊是裝修清新的禮品店，外面一圈櫥窗擺放著各種玩偶，很吸引年輕人的目光。
本來只是消食，沒有目的的逛立刻有了目標。
唐南喬拉著男朋友走了進去。
她邊走邊看周圍的貨架。
其中一組貨架擺放的全是車載擺件，顏色從深到淺，從大到小依次分類擺放。
唐南喬停在最中間，七個一組，姿勢各異的貓貓擺件前。
把手裏的飲料塞給男朋友，才拿起其中一個，放在掌心，托到臉旁問男朋友：“好不好看？”
周楚翊看了兩眼，認真道：“好看。”
唐南喬跟他商量：“那買一組，放你車上？”
周楚翊遲疑：“不怕你哥看見？”
他是很想唐南喬在他的東西上，留下她的痕跡。
但她又說不想讓親朋友好友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那留下痕跡，就像留下證據。
隨時會有被發現的可能。
唐南喬把手裏的貓放回原來位置，從後面拿了套未拆封的套組：“沒事，就算他知道是我送的，也沒什麽大不了。”
周楚翊疑惑：“嗯？”
唐南喬解釋：“我上次出去玩，給我哥帶回來的是組Hello Kitty車載擺件。”
“不過我猜他應該沒擺。”
要是擺了，男朋友就不是這個反應了。
周楚翊接了過來，放進購物籃：“那就買一組。”
“等會兒寶貝幫我擺上？”
“好呀。”
挑完套組，唐南喬來了興致，走在前面，興致勃勃的逛了起來。
路過擺放陶器的貨架時，她頓了幾秒。
瞟了幾眼，像沒有興趣一樣，直接略過。
到旁邊放著各種水杯的貨架前看了起來。
周楚翊跟在唐南喬身後，關註著她一舉一動。
順著她的動作，看到了貨架上的陶瓷杯。
周楚翊收回視線。
看向前方的唐南喬。
自從那天以後，女朋友並未再提過陶杯的事。
他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太期待。
就是怕萬一燒出來得成品不理想，唐南喬會不開心的鉆牛角尖。
更不敢想，她要是掉眼淚，眼睛又會受到什麽樣的刺激。
唐南喬拿起手邊的玻璃杯，看了看又放下。
正要去拿帶吸管的淺黃色大肚杯，從隔了幾個水杯，反光的保溫杯表面，看到了男朋友盯著陶瓷杯發呆。
她其實也看到了陶瓷杯。
也想去逛逛。
可她看到貨架上擺放精致的杯子，不由自主聯想到自己那對還不知死活的杯子，燒出來究竟是什麽樣。
不止如此，她還怕男朋友追問她杯子的進度。
雖然她自己隔幾天就問一次。
但每次想到燒出來的成品，可能是最壞的結果。
她就很不願意面對。
送不出手，讓男朋友白高興一場不說。
還因為這是他們在一起後，她送他的第一份禮物。
意義跟以前送的禮物完全不同。
她相信科學。
並不迷信。
所以她不能忍受不完美的杯具。
下一秒。
兩人同時開口。
“醋醋。”
“寶貝。”
周楚翊一怔，而後笑了下：“你先說。”
唐南喬只是不想男朋友繼續盯著那些杯子看。
並沒有想好要說什麽。
左右看了看，她索性舉起手裏的大肚杯：“這個好看嗎？”
“好看。”周楚翊肯定道。
見男朋友不再盯著杯子看。
朝她走過來，還接走她手裏隨便拿的水杯，放進購物籃。
唐南喬忍不住試探著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恰好，貨架兩邊都來了幾對人。
周楚翊攬著唐南喬，用身體隔出了個小空間，擁著她走出變狹窄的貨架到相對人少的地方。
周楚翊答非所問：“這周末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去哪玩。”唐南喬眨了眨眼。
周楚翊想了下，說：“去爬望月山？”
“現在不冷不熱，爬山正好，我們周五去，玩個一天一夜，周末你還能回家休息一天。”
唐南喬簡單思考了一下，點頭：“可以呀。”
“不過我可能爬不到頂。”
她有點擔憂。
畢竟爬山是個體力活。
她又跟體力充沛，跑兩公裏都不帶喘的男朋友不一樣。
她體力向來吊車尾。
周楚翊捏了捏女朋友的臉：“我們是去約會的寶貝。”
“爬山是次要的。”他忍俊不禁，“不過你要是想登頂，我就背你上去。”
望月山對他來說沒什麽挑戰難度。
爬一個來回最多也不過三個小時。
“少瞧不起人。”唐南喬嗔怪，“體力好了不起嗎！”
她還忍耐力好呢。
周楚翊本來不覺得有什麽。
但被女朋友這麽一說，引起了周圍人註意。
陌生路人投向他們的眼神意味深長。
普通又沒有別的含義的話。
在這種眼神裏，瞬間變了味道，被賦上了歧義。
不過幾秒，路人就收回了視線。
唐南喬和周楚翊都戴著口罩，很好阻擋了大半或善意或惡意的目光。
周楚翊略微彎腰，壓低聲音：“也沒什麽了不起，作為一個正常男性，體力好是應該的。”
分不清男朋友是有意還是無意，唐南喬從他話裏聽出來了些別樣的意味。
說完，見女朋友懵懵的，周楚翊直接岔開了話題：“八點半了，還逛嗎？”
唐南喬回神。
匆匆拉著男朋友去排隊結賬。
回學校前，唐南喬給紀時琪帶了杯她喜歡的正常冰三分糖的芋泥啵啵奶綠。
謝她幫自己把書拿回宿舍。
路上，她坐在副駕也沒閑著。
拆開車載套組，把姿勢各異的貓貓，按順序擺在擋風玻璃前。
擺好後，唐南喬挨個撥弄了個遍：“以後我不在，這些貓貓就是我的眼睛。”
“它們會替我盯著你，別想背著我做壞事。”
周楚翊牽住女朋友的手，吻了一下：“有你呢，我能做什麽壞事。”
唐南喬故意唱反調：“那可不一定。”
周楚翊撐開唐南喬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拇指時輕時重的蹭著她食指，溫柔的嗓音低沈了下來，像黑夜裏撞響的鐘聲，撩撥著無暇月色。
“寶貝，我就算要做壞事，那也只會對你做。”周楚翊在“壞事”兩字上，加了重音。
這回唐南喬聽懂了。
連帶著也遲來的懂了他在禮品店時說的“體力好”。
瞬間，她臉紅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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