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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二合一)而她像小狗一樣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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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二合一)而她像小狗一樣蹭了過去

聽到時岫第二句話, 岑安寧沒辦法再應她“是我啊”。

事實就擺在這裏,昨天晚上照顧時岫的人,不是她。

“是商今樾。”岑安寧實話實說。

她是今早給時岫發消息, 時岫一直沒回, 她去馮新陽那裏旁敲側擊, 才知道時岫發燒了的。

而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岫, 眼睛裏不可避免的浮現出了詫異。

她怎麽也想不到“商今樾”這三個字會跟她發燒聯系在一起。

昨天臨睡前, 她不是讓這個人回去了嗎?

時岫正在心裏疑惑著,岑安寧的聲音就接著從她耳邊傳來:“她昨天晚上守了你很久,馮新陽來了她才離開。”

說實話, 岑安寧是真的一點關於商今樾的好話都不想跟時岫說。

可偏偏這個人昨天做的,連她都佩服。

守著一個生病的人,從下午到淩晨。

半小時一次換毛巾, 就這樣盯著時岫從高燒降到低燒,狀態平穩。

誠然這些都是商今樾欠時岫的,她做這些事也是應該。

可岑安寧心裏還是覺得嫉妒。

害時岫生病的人是她。

收拾殘局的卻是商今樾。

明明現實是反過來的。

總不能因為她這一次,就抹去過去她對時岫千萬次的傷害吧。

“是她。”

在岑安寧說完後,她不出意外的在時岫臉上看到了恍然。

詫異在少女蒼白的臉上久久沒有散去, 只是還多了一點,絕對只有一點的怔忡。

時岫在想什麽呢?

夢裏缺失的人像被補上了,在漫長的夜裏,是商今樾的手拂過她的額頭,一次又一次。

少女打濕了毛巾, 也沾濕了她自己的手指,貼在人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肌膚相觸的感覺跟毛巾完全不一樣, 除了柔軟,還有血脈埋在下面的跳動。

這種感覺越是清晰, 時岫的心裏就越不是滋味。

她聽到了心臟跳動的聲音,空曠的世界只有這聲音震耳欲聾。

隨之而來的還有酸澀。

商今樾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照顧過自己了。

如果沒有重生的人註定會走上跟上一世同樣的道路,那麽商今樾是不是也會從開始對自己的關心,走向七年之癢的冷漠。

“哎我說時姐,你這一病可真是金尊玉貴了,三個人輪流伺候你,簡直是皇帝待遇。”

不等時岫將這件事想明白,馮新陽就扶著腰走了進來。

她沒有岑安寧那樣有分寸,擠了擠時岫的腿,一屁股坐到了她床上。

損友的出現,拉著時岫從剛剛陰郁的狀態轉好很多。

她看著馮新陽毫不客氣的樣子,隔著被子踢了一腳她的屁股:“要不你來咳咳咳。”

這麽說著,時岫就嗓子就開始癢,忍不住咳嗽起來。

岑安寧見狀,忙遞給時岫一杯水:“喝點水。”

這水簡直跟救命似的,時岫喝下去,頓時舒服多了,口腔裏還有點甜味:“蜂蜜水?”

“嗯。”岑安寧點頭,“對嗓子好。”

時岫試了試,感覺自己嗓子是比剛剛好了些:“謝了。”

“別這麽客氣了。”岑安寧說著就接過了時岫手裏空了的杯子。

一旁的馮新陽不然:“客氣還是要客氣的,你帶來這麽多藥,可是解了時姐的燃眉之急。”

聽到這話,時岫立刻起身,要給岑安寧轉錢:“花很多錢吧。”

岑安寧怎麽會在乎這些錢,伸手就按下時岫:“行了,你養好病就是給我省錢了,我也不差你這點錢。”

時岫無法,只得乖乖被岑安寧按回床上。

只是接著躺一半,她停住了。

這人好像反應過來什麽,盯著岑安寧的眼睛:“你今天不上課?”

岑安寧眨眨眼,突然支吾:“我,我今天上午沒什麽重要的課。”

時岫一眼就看穿了岑安寧拙劣的演技,質疑她:“周一上午能沒有重要的課嗎?你是不是翹課來的。”

“我請假了。”岑安寧說,一副格外有底氣的樣子。

可這招上次時岫跟郭瀟討價還價的時候就用過了。

她手一攤,學著郭瀟的樣子:“那給我看看假咳咳……條。”

時岫感冒還沒好,話說的太多,喉嚨就忍不住咳嗽。

馮新陽在一旁看著,適時地插過來:“哎呀你就好好躺著吧,要什麽假條啊。”

時岫看著馮新陽微微瞇起眼睛:“你也跟她打配合是不是?”

二十七歲的她太了解馮新陽了。

馮新陽破罐破摔:“人家也是關系你,你別這麽不知道好歹啊。”

可時岫並不習慣這麽多人圍在她身邊。

她從來都沒有接受過這麽多人的關心,過去生病,她最常見的人只有陳醫生。

陳醫生看病都有固定流程,給時岫看完病,然後盯著她吃藥。

在檢查一遍酒櫃上鎖後,就跟商今樾匯報,公事公辦,關心都點到為止。

面對馮新陽和岑安寧,時岫有些不知道怎麽回應,只想讓她們回去:“我沒事,你們該上課上課,該畫畫畫畫,我咳咳咳……”

“你這是沒事的樣子嗎?”岑安寧立刻過去拍拍時岫的後背,幫她順氣。

而就是這樣,讓時岫更有點不知道怎麽反饋。

她好像沒辦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誰無條件的關心。

“你不去上課,咳咳我就得催你上課,我催你就要多說咳咳話,話說多了咳咳咳就這樣。”

時岫一口氣說了好一串話,嗓子裏的咳嗽就沒停下。

岑安寧聽著眉頭緊皺,她好像看透了時岫,告訴她:“你也別覺得不好意思,等下次我,和新陽姐生病了,你也這樣照顧我們就行了。”

“就是就是。”馮新陽點頭附和,“我後半夜照顧你這麽久,感覺自己都要感冒了。”

日光鋪在小小的房間,好像將每個角落都塗上了暖意。

時岫看著面前兩張對自己溫和友好的臉,心裏暖暖的。

大抵這就是朋友的意義吧。

“但我覺得安寧你還是得去上課。”馮新陽一臉嚴肅,話鋒一轉。

“只是缺課一天而已,沒什麽。”岑安寧不以為然。

可她這話一說出口,就接收到了時岫的眼刀。

時岫病懨懨的躺在床上,眼睛依舊明亮。

她不滿的情緒快要溢出眼球,叫岑安寧心口一緊。

只是時岫這樣的情緒,只對著岑安寧一個人。

岑安寧在意識到這一點後,竟覺得有點開心。

“那我去上課,放學再來看你。”岑安寧罕見的乖巧起來,拿著放在桌上的書包就要走。

“放學咳咳回家寫作業,我死不了。”時岫卻提醒她。

可岑安寧還是那個岑安寧。

她撂下一句“就這麽說定了,放學我來”,背著包就走了。

玄關一聲悶響,岑安寧背影消失在門後。

時岫目送自己這個繼妹,眼睛裏多有些對她這樣肆意的無奈。

岑安寧在上一世,也是這樣任性妄為來著嗎?

“當姐姐的好操心啊——”

時岫這麽想著,耳邊就飄過馮新陽一句慢悠悠的感慨。

她接著轉頭看向馮新陽。

馮新陽無辜攤手:“我說的是實話嘛。”

“那我要是咳咳操心你,我也就是你姐姐了?”時岫反駁。

“如果你能帶飛我,我願意喊你一聲姐姐。”馮新陽立刻做出抱大腿的姿勢。

“乖妹妹。”時岫看著,摸了摸馮新陽的腦袋。

馮新陽立刻對時岫這樣占便宜的行為表示抗議:“你都沒帶飛我!”

而時岫不語,只看著馮新陽重新整理好被自己揉亂的頭發。

她想她是帶飛過馮新陽的。

她辦的畫廊把馮新陽捧成了那年風頭最盛的青年畫家,成了新一代畫家裏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當然,馮新陽的天賦也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時岫還記得二十八歲的馮新陽常常跟自己抱怨,她當初在畫室的時候怎麽怎麽偷懶,不然她還能更上一層樓。

“新陽,我現在也沒事了,你趕緊去上課吧。”時岫還記得二十八歲的馮新陽的苦惱,開始敦促十八歲的馮新陽。

“哎哎哎,現在退燒了,不需要我們了。”馮新陽卻是雙手抱胸前,一副寒心樣子,“先是把妹妹趕走,然後就輪到我嘍。”

“要是商今樾在這裏,還不知道又要被你怎麽樣趕走。”

聽到這句話,時岫頓了一下:“她……”

“她真的照顧了我一晚上?”

不知道一句求證的話有多難說,時岫說了兩次才說完。

馮新陽點點頭,很輕盈的跟時岫“嗯”了一聲。

雖然馮新陽並不想烘托商今樾昨天多偉大,也不想讓時岫再對商今樾戀愛腦。

但商今樾為時岫做的那些事,的確夠可以了。

“我昨天,不對該說今天了,我今天淩晨兩點回的宿舍,她在你跟前得待了十個多小時。”馮新陽說道。

當時間被具象化,突然就讓人對時間有了實感。

時岫看著掛在墻上的時鐘,也沒想到商今樾會在自己身邊留這麽久。

她的夢,究竟只是夢。

還是她高燒到糊裏糊塗,看到的現實?

“咳咳咳咳咳。”

思緒太過,時岫一口氣沒上來,突然咳嗽起來。

她昨天剛剛發過一場高燒,渾身骨頭都痛,現在咳嗽起來,骨頭撞在一起,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似的。

“怎麽突然咳起來了。”馮新陽看著時岫這幅樣子,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她忙從口袋裏拿出商今樾走之前留下的紙條,好像對著游戲攻略找任務解析一樣:“樾姐這裏有寫,如果咳嗽就喝……川貝枇杷膏。”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安寧買來了。”

時岫還沒反應過來馮新陽說了什麽,就看到被馮新陽隨手放在桌上的紙條。

這紙條是張水彩紙,因為被打開放下了好幾次,紙張有些起毛了。

可厚實的紙張沒有破損,依舊是清晰的印著一堆密密麻麻的字跡。

上面什麽突發狀況都寫了,想到想不到的,事無巨細。

就連自己會覺得身體疼痛,都有寫怎麽處理。

就算是想要忘記,時岫還是一眼認出這是商今樾的字跡。

她還留了這個。

她從哪裏找來這麽多註意事項。

是擔心馮新陽照顧不好自己……

想到這裏,時岫就突然喊了馮新陽一聲:“新陽。”

“咋了!”馮新陽聲音比時岫嘹亮。

“餐廳的玻璃碎片,你收起來了嗎?”時岫緊張,生怕馮新陽踩到。

可她的緊張好像是多餘的。

馮新陽繞著餐廳看了一圈,都沒看到時岫說的玻璃:“哪有玻璃?沒有玻璃啊……”

“沒有?”時岫皺眉。

按理說不應該啊。

她記得自己把玻璃杯打碎了的。

接著時岫就聽到馮新陽一聲:“哦,垃圾桶裏有!”

“應該是樾姐收拾的吧。還拿紙包起來了,你不說我都看不出來。”馮新陽扒拉著垃圾桶裏的硬紙,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樾姐啊,好有條理一人。”

聽到馮新陽這話,時岫躺在床上重新沈默了起來。

夢裏好似風鈴撞擊的聲音,原來是商今樾收拾起玻璃杯的聲音。

原來她想做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老天奶,這樣的事情為什麽要讓她看到呢。

難道讓她這樣輾轉反覆,很有意思嗎?

時岫輕輕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堵塞的鼻腔莫名通了一下。

只是阻塞的地方換成了別處。

她不想跟商今樾有太多的接觸。

她卻現在結結實實的欠了商今樾一個人情。

時岫摸過了手機,覺得於情於理她都得跟商今樾道聲謝:【昨天謝謝你。】

消息發出去,時岫的手在對話框停了很久。

她好像有什麽話想要講給商今樾聽,可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一個字也打不下去。

就這樣僵持著,馮新陽回來了。

她看了眼盯著手機看的時岫,吐槽她:“你著一醒過來不也不好好休息,就知道玩手機,能不能有點病人的自我修養。”

“總要有不聽話的病人。”時岫故作輕松的反駁,又給馮新陽解釋,“我剛剛在跟商今樾道謝,畢竟她昨天照顧了我這麽久。”

“這倒是應該的。”馮新陽對時岫的行為表示認可。

只是接著她就好奇的探了半個小腦袋過來:“那她回你了嗎?”

時岫搖頭:“沒。”

說著她就坦然的把對話界面給馮新陽看。

她跟商今樾的聊天寥寥無幾,已經沒有什麽暧昧需要遮遮掩掩了。

想起過去每次她跟商今樾聊天,都要跟馮新陽躲躲閃閃,時岫帶還有些空落。

“我感覺她不會這麽快回你,這個點她說不定在家補覺呢,畢竟她昨天一晚上都在你這裏……”馮新陽說著就打哈欠。

她有點累了,腦子也轉得慢,只是人依舊一驚一乍的。

接著她想是想到了什麽,一個激靈按住了時岫的手:“哎呀時姐!你說樾姐家裏人會不會罵她啊,我聽說她家管她挺嚴的,她昨天這算不算夜不歸宿啊。”

算。

時岫不想表現出她那麽了解商今樾,心裏應和著。

她剛剛恢覆幾分精神的眼睛沈沈的,商家那些該死的規矩在她腦袋裏打轉。

雖然商秀年對時岫很和藹,但她商今樾的要求可謂是嚴苛。

結婚後她還聽家裏的管家阿姨說起過家法的事情,那戒尺有她一根手指頭粗,管家阿姨說,商今樾小的時候沒少受罰。

既然是小時候就經歷過的,商今樾也該清楚這該有多疼。

她是忘了。

還是瘋了。

“其實我感覺樾姐也沒有那麽冷漠。”馮新陽托腮,在時岫的思緒裏插進她的感慨。

時岫聽到“樾姐”二字,眉頭一蹙。

她不動聲色的按下自己的思緒,看著商今樾好話的馮新陽,有些不適應。

畢竟上一世這人沒少對自己直接表達對商今樾不幹人事的不滿。

“她給你什麽好處了?”時岫問。

“這個。”馮新陽說著,就炫耀似的給時岫展示出了自己手機訂單記錄。

“你給我的那個顏料我怎麽都查不到,我就問了問樾姐,她就給我翻譯出來了。托樾姐的福,我成功上了末班車,訂上了新一批次的顏料。一個月後到貨,到時候給你一盒……”

聽到這裏,時岫頓時打斷了馮新陽:“你說什麽?”

馮新陽不明狀況:“怎麽,給你一盒還不夠啊?我就定了三盒。”

“不是。”時岫按下馮新陽的手,“你說你把什麽給商今樾看了?”

“你給我的顏料啊。”馮新陽回答,對時岫的緊張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不能告訴商今樾你偷偷給我東西的事啊?”

說到這裏,馮新陽就做出一副難過的樣子,虛空抹淚:“沒想到,你在我這裏的愛就這麽拿不出手~”

“滾咳咳……蛋。”時岫情緒激動,頓時朝馮新陽丟了個紙團。

“那你這麽激動幹什麽?”馮新陽問。

“我有咳咳嗎?”時岫克制不住的咳了兩聲,故作輕松的跟馮新陽解釋,“我就是在想,她又不懂,還能幫到你。”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她的確幫到我了。”馮新陽點頭,看著手機的訂單,還是覺得昨天的經歷很神奇,“真想不到。”

時岫也是想不到。

怎麽就這麽寸。

她想馮新陽這麽問商今樾,商今樾大抵是知道馮新陽手裏有她給自己的同款顏料了。

可蒼天為鑒,她給的是她自己買的那盒啊。

但是人家辛辛苦苦照顧了自己一晚上,結果臨走還讓人家以為自己把她的顏料送人了。

是不是有點不道德了。

“咕嚕~”

不知道是不是應和自己的想法,時岫的肚子響亮的叫出了聲音。

“餓了?”馮新陽歪頭。

時岫撓了撓鼻子,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昂。”

她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那你乖乖在床上躺著,我去給食堂你買飯。”馮新陽表示,“有胃口就好,多吃點病好得快。”

“謝謝馮姐!”時岫立刻表示。

“你該說馮姐萬歲。”馮新陽更正。

只是她沒等時岫真這麽說,指了指說上的水杯:“水在床頭,我回來前你至少喝掉兩杯,我會檢查的,知道嗎?”

“喳。”時岫從善如流。

馮新陽對時岫的表達很滿意,摸摸時岫的頭:“小時子真乖。”

少女溫和的掌心在時岫額頭一貼,好似有萬千感覺從她腦海翻湧。

時岫楞了一下。

她的確記得有人這樣真實的摸過她的頭,而她像小狗一樣蹭了過去。

像是騙不了人的下意識反應。

淺淡的香氣被太陽曬得明顯,時岫摸過水杯來喝水。

蜂蜜的味道貼滿了她的口腔,她看著遲遲沒有收到消息的手機,沒有跟剛剛一樣覺得這杯水好甜,反而有些說不上來的澀。

時岫還在掙紮。

馮新陽的烏龍在她腦袋裏揮之不去。

其實跟商今樾解釋也好解釋。

只是憑什麽她要在乎她的感受,她之前被她平白無故無視的情緒還多嗎?

可這個商今樾不是上一世的那個商今樾。

真的要拿上輩子的事情遷怒她嗎?

時岫感覺自己腦袋裏有兩個小人,正在左右搏擊。

她一會冷漠無情,一會同情可憐,心口那盞天平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平穩,甚至沒有公平過。

“算了,不想了。”

想不明白,時岫看了眼放在床頭的書,想無視一會自己還沒收到消息的手機和該死的烏龍問題。

“啪嗒。”

卻不想,時岫剛拿起書來,就有個本子掉了出來。

它掉下來倒扣在桌子上,時岫拿過來,一頁漂亮舒展的字就闖入了她的視線。

不只是字端正,這裏面的內容也寫得很仔細。

黑筆是例題分析,紅筆指出了她上周學習的漏洞,藍色是提醒補充。

剛剛都能認出紙條上的字,此刻時岫怎麽又認不出這上面是誰的字。

她輕輕的攥著本子,薄薄的紙張印出她手指的形狀,猙獰也掙紮。

該承認她有動容嗎 ?

她在夢裏聽到的徐徐風聲,好像就是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那聲音時斷時續,總會在她感覺到涼爽之後才吹過來。

在夢裏的她還總抱怨這風來的不合時宜,實際上這是商今樾給她打濕毛巾後,才再開始做的事情,周而覆始,不知疲倦。

時岫知道思路被打斷有多難受,她也承認,商今樾是個有耐心的人。

但這樣耐心的感覺已經消失太久了,為什麽要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要讓她想起來呢?

婚姻最後的三年,她再也沒有見過商今樾這樣。

她以為這樣沈默的耐心,已經不會再在商今樾身上看到了。

“嗡——”

手機的長震動填滿安靜的房間,和煦的日光下沈睡的人終於皺了皺眉,有了要醒過來的反應。

這是特別關心的消息震動。

而這種特別關心,商今樾只設定給了一個人——

時岫。

於是商今樾掙紮著,要從夢裏醒來。

她伸出手,渾身都在痛,骨頭跟被打散了架似的。

可就是這樣,商今樾還是要伸手去拿——

卻被一只蒼老的手攔住。

商今樾猛地擡起頭,就看到商秀年面無表情的臉。

“誰給你發的消息,這麽著急看。”

“是時家那個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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