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二合一)“小樾,你根本不會愛一個人。”

關燈
第32章  (二合一)“小樾,你根本不會愛一個人。”

聽到商秀年的聲音, 商今樾感覺有一道電流沿著自己的腦袋,細細密密的炸開了。

她只是想看一眼時岫給自己發的消息,卻一下撞進商秀年的眼裏。

奶奶的眼睛雖然有些老態, 依舊銳利, 看向人的眼神好像要把對方剖開一樣。

商今樾毫無防備, 被商秀年抓了個現行。

而她好像一種不知悔改的樣子。

就這樣跟商秀年靜靜的對視, 去拿手機的手沒有收回來。

“回答我。”商秀年看商今樾動作跟自己僵持著, 先出聲提醒。

這人的聲音好像沒有昨晚那樣嚴厲了,商今樾薄唇翕動,強裝鎮定回答:“我不知道。”

“我只是聽到了消息的提示音, 是誰給我發的消息,我並不清楚,或許是班長來關心我今天沒有去上學。”

聽到孫女這樣的解釋, 商秀年驀地笑了一下。

她擡起另一只手,溫柔的拂過商今樾的額頭,告訴她:“小樾,奶奶只是歲數大了,不是跟不上時代了, 你剛剛這種長震動,是特別關心吧。”

這話從商秀年嘴裏出來,商今樾覺得格外違和。

她想被時代拋棄的好像只有她一個,商秀年對很多信息的掌控,一點也不落後。

“看來奶奶昨天跟你說過的話, 你還是沒有想明白是嗎?”商秀年問。

商今樾想說,她想明白了。

只是跟商秀年所期待的“明白”, 背道而馳罷了。

長輩落在孩子額頭上的掌心格外溫暖,歲月柔化了她們的肌膚, 讓她們的動作顯得格外溫情。

商今樾就這樣被商秀年輕撫著,充滿了她對孫女的愛意。

實際上卻也將商今樾控制在這一小方床上。

十七歲的商今樾一無所有。

她的反抗是需要藏在心裏,慢慢籌劃的。

“嗡——”

就在這個時候,安靜的房間傳來一聲長震動。

時岫的消息又來了。

商秀年的眉頭控制不住的皺起,把商今樾的手機遞給身後的管家:“小馮,把這個孩子從手機刪掉,連帶聊天記錄也清除幹凈。”

聽到這句話,商今樾登時就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奶奶,這是我的隱私!”

“所以我讓小馮當著你的面刪掉。”

家長將權利放在掌控欲的上面,肆意踐踏孩子的隱私,不以為意。

商秀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商今樾,好似讓商今樾親眼看著時岫從她的手機裏消失,是天大的恩賜。

管家阿姨很是猶豫,她看著商今樾眼睛裏陰仄與緊張,忍不住跟商秀年說:“老夫人……”

可商秀年已經容不下第二個人在反抗她了,登時就打斷了管家阿姨的話,對她疾言厲色:“怎麽,你現在也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了嗎?!咳咳咳……”

“老夫人您別動氣。”管家阿姨立刻上前輕拍商秀年的後背,“昨天晚上您掛心小姐,一夜都沒怎麽睡,已經吃上藥了,身體要緊啊。”

這話是管家阿姨說給商秀年的。

也是說給商今樾聽的。

意思讓她服個軟,不要在跟商秀年對著幹了,商秀年還是愛她的。

是啊,商秀年是愛她的。

不然也不會在聽到商今樾暈倒在小木屋的消息,立刻去把她接回來,還連夜把陳醫生喊來,什麽特效藥都用了。

可說到頭,造成這一切的,也是她。

商今樾急癥昏倒,高燒不退,都是拜商秀年手裏那把戒尺所賜。

商今樾看著商秀年咳嗽不止的身形,目光晦澀。

這世界上的愛都是這樣充滿算計衡量,掌控欲恒流的嗎?

誰會對她純粹……

在想到這個問題的瞬間,商今樾的思緒戛然而止。

有的。

曾經有的。

時岫。

她是世界上最純粹的寶石,幹凈的不含一絲雜質。

可她還是把這顆寶石弄丟了。

那顆寶石裏折射的不再是她的臉。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動手!”

在商今樾長長的沈默下,商秀年再次命令管家阿姨。

管家阿姨沒有辦法,三兩下就把商今樾的手機密碼破解了,點進了商今樾的好友列表。

接著,她就準備按商秀年說的做。

“小姐,失禮了。”

“啪!”

管家阿姨的聲音與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一同響起。

在一個商秀年松懈的時候,商今樾踉蹌的從床上起來,擡手朝管家阿姨手裏的手機揮去。

被戒尺打過的小腿一片淤血,每動一下都牽扯全身筋脈的疼。

商今樾的凝血障礙,讓她免疫系統無力維持,渾身發熱發疼,明明都沒有反抗的力氣了。

可她還是咬著牙,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那麽強烈的表達欲,要跟商秀年說一番自己的心痛。

她什麽也不說,只盯著管家阿姨,去搶奪她掉在地上的手機。

“小姐……您不要這樣。”

“小樾!你要幹什麽!”

管家阿姨和商秀年同樣的詫異,誰也想不到向來病弱的商今樾有這樣的力氣。

所以該說商今樾狼狽嗎?

她亂著頭發把手機從地上拿過來,一席白色睡袍散亂的包裹在她身上。

她是受了傷的刺猬,將自己最脆弱的東西包裹在身體裏。

房間安靜的不像樣子。

商今樾看著有點卡頓的手機,聊天界面已經沒有時岫了。

她的反擊來的出乎意料,卻還是差了一秒。

她總是差一秒。

她趕不上見時岫最後一面。

時岫剛剛給她發的兩條消息,她也不知道是什麽。

商今樾有點分不清一陣陣抽動的疼痛是從身體那個部位發出的。

她的列表擠滿了關心,卻前所未有的空蕩,找不到聚焦點的瞳子無能的想落淚。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商秀年看著商今樾,忍不住呵斥。

商今樾緊攥了手裏的手機,強壓著自己的思緒,轉頭看向商秀年:“奶奶想要我什麽樣子。”

少女的眼眶紅了,在蒼白的面色裏格外刺眼。

商今樾定定的註視著商秀年,漆黑的瞳子看不到脆弱,反而像是一頭被鎖著鏈子的獅子。

“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還是一個完美繼承爸爸遺志的好女兒,又或者是延續您意志的商家主人?”

這樣的問題由一個處於叛逆期的孩子問出口,也還是符合她的年齡。

可商今樾的叛逆期又實在來的太晚。

很長一段時間,或者是在問出這句話前,商今樾都是謹言慎行,從不把自己的想法剖給別人。

她從不對人敞開心扉,這樣的問題跟只會存在在她心裏,當做考證的依據。

可她今天就想問問清楚。

她到底算什麽。

商秀年聽到商今樾近似質問的疑惑,表情冷了下來:“你的意思是,我這些年教你養你,還錯了是嗎?”

“我很感激奶奶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商今樾說的是真心話。

沒有商秀年,她不會有能力繼承商家。

上一世,她跟時岫也不會有羈絆和未來。

可這幾天發生的事,讓商今樾感覺到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跟自己的真心產生了巨大的扭曲。

而她正為此痛苦不已。

“那你有什麽好不滿的。”商秀年反問,看著商今樾的眼神,只覺得她幼稚。

“你生在這樣的家裏,婚姻的選擇從來都不在你自己的手上,你的結婚對象一定是能跟你互相成就的。大家各取所需,都不需要擺在明面上。你不要告訴我,這樣的覺悟你還沒有過。”

“我知道。”

商今樾當然知道。

在遇到時岫前,她從沒對自己未來的伴侶有所肖想。

可偏偏她遇到了時岫。

這個人咋咋呼呼的闖進了她的世界,每天都能說那麽多話,看到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喜歡聽這個人說這些東西,可她就是有耐心看完她發的所有東西。

她就是能記住這個人想去的地方,給她做出相應的規劃,然後算不上情願的,跟她一起去。

所以,當商秀年表示她也很喜歡時岫,想要看自己的孫女跟時岫結為連理的時候,商今樾別提有多高興了。

可為什麽到頭來,這也是一場在商秀年謀算中的婚姻。

她要時家兌換的不是商業財富,而是比這還要珍貴的東西。

時岫的心。

“你真的知道嗎?那你是怎麽天真的以為,時岫是跟你是門當戶對的呢?”

“既然時家想把女兒塞進來,你覺得我會不讓他們付出點什麽嗎?”

商秀年看著商今樾,將這些都點明了給她。

可這一次商今樾並不想試著理解奶奶的理念。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這樣不公平。”

“小樾,這個家還沒到你來說公平的時候。”商秀年淡聲提醒商今樾,“你只是繼承人。”

“我可以不當這個繼承人。”商今樾卻表示。

她冷淡的眸子裏透著純粹,好像下定了多狠的決心。

商秀年登時大怒:“小樾!難道你要放棄商家,放棄你爸爸的心血嗎?你對得起你爸爸嗎?”

這些年,每當商今樾有什麽叛逆心。

商秀年就會拿出商親民來,一遍一遍的跟商今樾覆述,她的父親是怎麽救下她和母親,是怎麽失去生命的。

商今樾失去了那場沈船事故的記憶,每次聽到商秀年說起,總會心理恐懼。

那天的大雨透過文字,冰冷的朝她潑來,往骨子裏滲透,讓她控制不住的掉眼淚。

商今樾並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

只是可以肯定,她不是在哭她的爸爸。

在成熟的孩童也不會掩飾恐懼,可商秀年就像是看不到一樣,一遍又一遍的提起。

直到抵觸不起作用,商今樾變得麻木,商秀年如願以償的將這件事給小商今樾灌輸為“愧疚”,逼迫她繼承她的意志。

十七歲的商今樾對這件事麻木的順從。

二十七歲的商今樾脫離這場控制已久,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天大的陷阱。

沈默了一下,商今樾對商秀年說:“所以奶奶,您也知道大伯不堪重用,姑姑又不在集團核心。沒有我牽制大伯,商家這些年的輝煌,不只是爸爸的心血,都會毀在大伯手裏,對嗎?”

少女的聲音堅定,素日裏對著外人的冷淡刺向了商秀年。

商秀年看著這個被她親手養大的孩子,還真被她這一針見血的挑明架住了。

事態有些失控。

商秀年發現商今樾生出了無所畏懼。

反倒反將她一軍。

“奶奶,我會對得起爸爸,我也希望奶奶能給我選擇的權利。”商今樾說的認真,看向商秀年的眼睛也收斂了幾分戾氣。

“就是沒有跟人聯姻的助力,我依舊能經營好商家。”

商今樾知道自己上一世做得了。

這是一世她依舊可以。

可商秀年不知道。

她也沒看到過商今樾手下的商氏集團。

她有她的想法。

她對商今樾現在的行為很不滿意。

失控的孩子需要緊一緊鏈子。

商秀年平和下來,對商今樾反問:“小樾,你就這麽確定你對時岫的感情嗎?”

商今樾看著突然轉移話題的商秀年,條件反射的神色緊繃。

“你是我養大的孩子,我給你什麽,沒給過你什麽,我比你清楚。”商秀年握握商今樾的手,拉著她重新坐回了床上,“可能在處理集團事物,跟人談判上你的確很優秀,事事精通,但有一樣,你沒有。”

商秀年蒼老的手包裹著商今樾纖細的手指,世事經歷的差距在此刻具象化。

於是商今樾看著奶奶,親耳聽到商秀年給她判的死刑:“你不懂什麽是愛。”

商今樾看著商秀年的瞳子微微放大。

“你還記得小時候那只受傷的鳥嗎?”

“你把它治好後,發生了什麽?”

商秀年問道,將一段陳舊的故事在商今樾腦中喚醒。

“小鳥想要飛出去,可你只是給它換了一個更大的籠子。我問你你為什麽這樣做,你跟我說你愛它,但你有想過它為什麽想飛走嗎?”

“你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不吃不喝,無論你給它換怎樣昂貴的飼料,它都不吃一口,直到虛弱餓死嗎?”

時間好像匯聚在商秀年的口中,緩緩的包裹住商今樾。

商今樾想起了她養過的那只小鳥,想起了它死去時的樣子。

清晨的陽光包裹在它的身上,它身上的羽毛早就不再光鮮亮麗,就好像是那日所有光束打進那臺電梯,包裹在時岫身上的樣子。

商今樾也被包裹住,快要不能呼吸。

而對商秀年來說,這個故事只是一道很簡單的證明題。

她撫摸著商今樾細膩精致的臉,像是在看她最得意的作品,挑明了告訴商今樾:“小樾,你根本不會愛一個人。”

沒有什麽比最親近的人告訴你事實真相,還要令人難受的了。

現實好像比商今樾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要殘酷。

她抱著的希望被一點點削弱,好像到現在,已經一點都不剩了。

就是這樣的她。

還有資格去愛時岫嗎?

商今樾不知道。

可她還想掙紮:“我可以學。”

她不是誰的傀儡。

“你要學給誰看呢?”商秀年反問。

她眉目帶著輕盈的勝利感,問商今樾:“時家那個小丫頭,不是已經對你不感興趣了嗎?”

“……”

布料摩擦而過,發出一陣細微而急促的聲音。

商今樾登時握緊了床單。

“小樾,不要做一些自我感動的戲碼,這很浪費時間。”商秀年緊了緊手裏無形的鎖鏈,看著還在自己控制中的孩子,很是滿意。

“你的腿現在哪裏都去不了了,中秋家宴快到了,這幾天就在家好好養病,奶奶不會為難時家那個小丫頭的。”

所謂的打一巴掌給甜棗,商秀年承諾給商今樾。

也像是一種威脅。

“我還是很喜歡時家那個小丫頭的,起碼她比你識趣,撞了南墻會回頭。”

商秀年淡聲,眼睛裏一如既往的是對時岫欣賞。

就跟上一世一樣。

好像無論怎樣,這時的時岫都會得到大家的喜歡。

她做自己做的純粹,好像永遠都不會熄滅的太陽。

商今樾靜靜的坐在房間裏,想:時岫也不是撞了南墻就會回頭。

她也沒有那麽識趣。

她曾經是那樣撞得頭破血流,不知悔改,義無反顧的愛著自己。

曾經啊……

“哢噠。”

房間門被關上,隨著商秀年離開,商今樾還聽到了上鎖的聲音。

她只是從小木屋被挪到了臥室而,她還是被商秀年軟禁著。

她露出了她的獠牙與不馴服。

所以要被打磨剪去。

現在的她好像比上一世還要孤立無援。

沒有人在她身邊。

時岫不要她了。

奶奶也不再支持她。

商秀年說她是在做自我感動的戲碼,她真的不會愛一個人。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商今樾想,才開始她也會愛人。

她會陪時岫去她想去的地方,她願意聽時岫念她一天的經歷,開心的煩心的都有。

她們有過很快樂的日子,海水沒過她們的腳腕,太陽曬過暖暖的。

可後來隨著集團的事越來越多,她就把時岫排的越來越靠後。

她按照商秀年教給她的做,竟從沒都沒有懷疑過正確性。

在國外異地的時候,商今樾只有一個念頭,趕緊結束這邊的工作,趕緊回到時岫身邊。

為此她擠壓了自己所有時間,一天掰成兩半使。

中間就是有感冒她也沒跟時岫說過,吃點藥壓下去,繼續工作。

明明她這是為了早點跟時岫相聚,卻成了加速把時岫忽略的催化劑。

一而再而三,直到時岫被她放到最後。

退無可退。

商今樾真想問問當初的自己,有聽過本末倒置的故事嗎。

她就是那個人。

甚至還在緣木求魚。

錯的太深了,商今樾。

冰涼的水滴落在商今樾的手上,她感覺到自己眼尾的潮濕。

淚珠不受控制,一顆一顆的砸下來。

她控制不住自己,發燒讓她渾身無力,連最脆弱的一面都壓不下去。

“嗡——”

長長的震動突然從商今樾掌心出現。

商今樾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機,時岫的名字跳了出來,管家阿姨沒有刪掉時岫,只是把她們的聊天記錄全部給刪掉了

細細的一縷陽光順著窗簾打在商今樾的手上。

這是管家阿姨背著奶奶,對自己做的最大限度的事情。

商今樾輕吸一口氣,如獲至寶。

她擡手擦幹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好像又有了力氣,期待又小心的查看時岫給自己發的消息。

【時岫:方便嗎?】

商今樾有一瞬的屏息,僵硬的手指敲得發顫,生怕回覆晚了時岫就消失了:【你說。】

回覆完時岫,商今樾接著就小心翼翼的把她從特別關心拖出來,好像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暗掉的按鈕壓得她的心沈甸甸的。

什麽都沒有了。

過去時岫跟她的聊天記錄都沒有了,空蕩蕩的對話框只有簡單的兩句話,蒼白的刺眼。

那個永遠熱情的少女消失在了屏幕裏,她再也看不到時岫對她的熱情了。

“咳咳咳。”

忍不住,商今樾咳嗽起來。

她輕輕的呼吸著,喉嚨滾過一小陣疼痛。

除去發燒,商今樾感覺她好像還有些感冒。

在凝血障礙帶來的免疫系統激烈反應下,這場感冒好像算不上什麽,消炎藥依舊可以起作用,抗生素也一樣能消滅病毒。

可就是這樣,也沒有人不希望對癥下藥,讓自己的感冒快點好。

商今樾昨天也是這樣祝福時岫的。

但商今樾並不想給自己祝福。

就當她瘋了吧。

誰叫這是時岫給她的,唯一的東西了。

“嗡。”

貼在指尖的震動振得商今樾骨頭在顫,時岫的消息來了。

【時岫:有個題我看了答案也不是很明白,想問問你。】

商今樾看到這句話,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時岫難得跟自己請教,她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商今樾飛快的在對話框裏敲下一行字:【要視頻嗎?】

可在要把這句話發出去的時候,商今樾又停住了。

她懸著手指,試了試自己的聲音——

剛剛激烈的情緒讓她的嗓子有些糟糕,疼痛逐漸明顯。

感冒似乎並不遜色於誰半分。

她該讓時岫擔心自己嗎?

商今樾看著對話框那頭的人,眼神暗了一下。

不應該。

照顧時岫是她自願,和奶奶起沖突是她自己要處理的事情。

這一切都不應該把時岫牽扯進來。

她不會愛一個人。

但她可以學著之前時岫對她做過的事情,去愛時岫。

略想了一下,商今樾把話改了:【哪個題,發過來給我吧。】

“嗡。”

【時岫:這道,[圖片]】

看著時岫發過來的題,商今樾感覺眼前好像有些微微的重影。

發燒燒的她腦袋頓頓的,也有些難捱。

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安靜的房間裏,聽不到一絲聲音。

商今樾咬緊牙,一步步挪著自己疼痛不已的腿,坐到書桌前,一筆一筆的給時岫解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