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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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國木田獨步喜歡計劃一切,他每天都寫計劃表,把要做的事列出來,並精確地規定時間。

雖然在外人看來無法理解,可對他而言。

所謂的幸福,就是一切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然後結束。

可惜落實到實際中,他的計劃仿佛就是被用來打破的。

煩惱的、意料之外的事接二連三地出現。

串聯成一團糟的生活。

就在最近,這種狀況愈演愈烈了。

一切要從收到那個沒有委托人的委托後說起。

厄運接踵而至,沒完沒了……

上一秒還在為剛發生的事感慨,問自己,怎麽會這樣?

下一秒更糟糕的事就已經發生了。

當聽說他的新搭檔,昨天晚上把委托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

那位年輕美貌的佐佐城信子小姐帶回家中照顧了之後。

國木田獨步甚至心生一種——這麽糟的世界,幹脆毀掉算了的可怕想法。

就在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是陌生號碼。

他接通電話,滿是不耐地問:“哪位?”

聽筒裏傳來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嗓音。

“國木田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麻煩你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給我回拔。”

接著,不等他開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國木田獨步感到難言的煩躁,但決定照做。

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房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回拔過去。

“什麽事?”

在他的印象裏,社長的侄女是個單純的女大學生。

雖然距離普通還有一段遙遠距離,但一直有同偵探社的事務保持距離。

實在難以想像她有什麽事特地打這種電話給他,還挑在這個節點。

“國木田桑,你周圍沒別人吧?請尤其註意回避你的搭檔太宰治。我要說的事關系到偵探社、尤其是你的安危,和你們現在接到的委托有關。”

因為工作的特殊性,國木田獨步對情報信息有基本的敏感。

太宰治加入偵探社也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據他所知,和霧夕沒有接觸過才對。

但他只奇怪了幾秒鐘就反應過來了。

腦海中浮現社長向他介紹太宰治這個新調查員時的情景。

“太宰治是具備特殊才能,能讓異能無效化的異能力者。並且是異能特務科的長官介紹來的,照理說身份背景上並沒有可挑剔之處。”

何此是沒有可挑剔之處。

那位種田長官介紹來的人,就算是社長這樣的人也不好貿然拒絕。

社長繼續道:“我有讓事務員探查他以往的身份背景,但什麽都沒查出來。太宰治的過往就像一張白紙。”

國木田獨步道:“也許他以前不在橫濱,是從外地來的?”

社長搖搖頭,神色間帶著非比尋常的凝重。

“不,我在幾年前就見過他,他同我侄女,還有另一位並非善緣的‘故交’有關。”

他言盡於此,沒有再做說明了。

國木田獨步知道社長在不想說的時候,是一個字都不會吐露的。

他只沈默著聽他繼續道:“過往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現在,但偵探社經常替官方做涉及機密的委托,不能讓居心叵測之徒留下。”

接著,福澤諭吉從抽屜裏取出一把槍遞給他。

“所以,這件事只能拜托給你了。用你這雙眼睛,觀察、判斷太宰治究竟是善是惡。在有必要的時候,就用這把槍終結會給偵探社帶來危機的邪惡之徒吧。”

“國木田桑?”

電話那頭傳來催促,“聽得到嗎,如果不方便電話,你約個方便單獨見面的時候,我來找你?不過時間上有點緊迫,最晚明天……”

那只由社長交給國木田獨步的手槍,現在還在他的衣兜裏沈甸甸地發燙呢。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一刻都沒有忘記過它的存在。

這只槍就像塊石頭似得壓在他心上,是除了沒有頭緒的難纏委托外,造成他煩躁的另一個重要源頭。

關系到偵探社和他的安危,並且特地交待要避開太宰治。

國木田獨步心中有了猜測,緊接著升起種原來如此的恍然。

“我聽著呢,”

他沈聲道:“霧夕,太宰治以前是什麽人,來自哪裏,和你有什麽關系?”

“……嗯,我們還是先談談偵探社面臨的困境吧?”

電話那一頭的聲音,無疑傳遞出回避的情緒來。

國木田獨步拿出數學老師的派頭。

像對著不受教的學生那樣厲聲喝道:“現在太宰的事才是最要緊的,既然你知情,那就好好回答我,否則也沒必要說接下去的話了!”

正在異能特務科打這通電話的霧夕陷入沈默。

覺得他的情緒不太對勁。

這種異常的情緒,無疑是針對太宰治的。

這還真是……正常到讓人無力吐槽。

畢竟是太宰治嘛。

“我明白了,”

她嘆息道:“那就先回答你的疑問好了,恰好我也知道一些。”

“兩年前太宰治任職於港口mafia,不過他已經完全脫離那裏,了結清楚了。”

“什麽?”

國木田獨步震驚極了,“那個吊兒郎當的家夥以前居然是mafia?”

“太宰看起來是挺不著調的,不過我勸你不要小看他。他可是在mafia做到幹部的職位了,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那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幹部。”

聽到這裏。

國木田獨步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他重重地喘了口氣,凝聲道:“所以,你們是什麽關系?”

這種質問的語氣……

仗著他看不見,霧夕翻了個白眼。

保持著溫和平緩,有利於增強說服力的語調道:“他是我前男友,不過我們分手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就比他脫離mafia早一點點。”

身為武裝偵探社社長的侄女,卻和這樣,危險至極的不法分子交往!

國木田獨步替他像父親一樣尊敬的社長感到憤怒。

他發出如兄長般的質問:“你這是在給社長蒙羞!就算之前年少無知,被那個輕浮無恥的家夥蠱惑了。可事到如今還不醒悟,打算為這樣居心叵測的邪惡之徒求情嗎?”

輕浮無恥,居心叵測的邪惡之徒?

太宰,你到底幹了什麽好事,你來偵探社好像還沒到一星期吧?

不管前男友做出什麽騷操作。

為也達成目的,受了池魚之殃的霧夕也只能盡力安撫國木田獨步的情緒了。

“你誤會了,我沒有為他求情的打算,不過還是姑且問一下吧,他究竟做了什麽?”

原來她還不知道!

國木田獨步簡直要出離憤怒。

“他讓偵探社蒙受羞辱,”

他憤怒地咆哮,“間接害死了四名無辜的受害者,還有一位無辜可憐的女士被波及差點死掉,現在還在被他蒙騙……”

如同機關槍掃射一般。

國木田獨步把這兩天的遭遇一股腦倒給霧夕聽。

氣勢磅礴,語速極快,讓她想插句話都做不到,只能聽他說完。

“這些事我都知道,不過你誤會了,這和太宰沒關系。”

“事到如今你還想袒護他?”

國木田獨步眼前幻視出佐佐城信子那副羞怯的,被蒙騙蠱惑的模樣。

越發氣憤起來,“他的背景來歷有問題,動機存疑,社長是早就知道的,他還給了我一把槍,讓我在必要的時候了結這家夥的性命!”

“如果你真顧及從前的情誼,那就快點聯系太宰治,把事情說清楚,勸他自首接受應有的懲罰吧,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這話說得信誓旦旦,擲地有聲。

能讓心中有愧的家夥無地自容。

電話那頭卻傳來過分平淡冷漠好似一盆冷水的話語。

“國木田桑,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吧?”

“哈?”

“分手之後哪還有情分可言,都恨不得當對方死了。我們分手比一般情侶還可怕,為了避免給他一槍的結果我真是盡力了。”

天地良心,這可是真話啊!

“不過為了你,為了解決現在的困局。我建議你對太宰保持基本的信任,否則接下來的事情會變得很艱難……”

話還沒說完,就被國木田獨步憤怒地打斷了。

“已經很艱難了,真是太艱難了!”

他怒吼道:“仔細想想,就在他入社之後。一切都變得糟糕了,你看過今天的報紙嗎?現在還有人守在外面等著給偵探社丟石子呢,因為有無辜的受害者被牽累而死……”

“清醒點,比起在這裏掩蓋他的惡行,向我求情,拜托你仔細想想自己該做的事,不要讓社長失望!”

果然是很艱難啊。

霧夕心想,真不愧是國木田獨步。

明明剛開始有被魔鬼借貸影響到,卻在沒有幹涉的情況下,硬生生憑著意志力克服異常,不露一絲異樣的家夥。

霧夕甚至有些感激這世上有他這樣的人存在,提醒她如果沒有魔鬼借貸,真實應該是如何的模樣。

可是不管如何,現在必須得說服他才行。

她想了想,道:“請你務必聽我伯父的話,在確定太宰治會對偵探社造成危害之後,用那把槍結果他吧。”

“哈?”

“不過我勸你在動手前確定下掌握的證據是否成立,別掉進某些人挖的坑或者惡趣味裏後悔莫及。”

國木田獨步還想說些什麽,就被她語速極快,但很清晰,幾乎沒有情緒的聲音打斷了。

“別擔心,事情沒你想像得那麽糟,那幾個受害者都還活著,只是被秘密看管起來,稍後我會向你提供證據。”

“另外,你已經見到佐佐城教授了吧?我猜你對她一定印象深刻,接下來,請你暫且拋棄無益的情緒和印象,仔細聽我說……”

十分鐘之後,國木田獨步翻看著收到的照片,一時間覺得魔幻恍惚。

“太惡劣了,你這是在愚弄我,愚弄偵探社……社長知道你的所做所為嗎?”

“伯父沒必要知道。這次的委托是由你全權負責的,我只需要向你說明情況,取得你的諒解就可以了。”

片刻的沈默之後。

國木田獨步擡了下眼鏡,凝聲道:“你打算如何取得我的諒解?在你做出把偵探社的聲譽、名望都踩在腳下的惡劣行徑之後。”

“呃,你弄錯主次了吧?要把偵探社踩在腳下的是這次行動的委托人,我只是沒有制止而已。換個角度想想,正因為我沒有和偵探社站在一起,才有機會窺見事件的全貌,不是嗎?”

沒有和偵探社站在一起?

國木田獨步用冷靜的頭腦思考起利弊。

提出關鍵的問題,“原來你是在謀求和偵探社的合作,所以,你的目的是?”

電話那頭沈靜片刻,傳來誠懇而焦急的聲音。

“請幫助我,救救我的老師佐佐城信子。我想在這方面,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因為她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這次事件的神秘委托人……”

劇情按小說的來,時間線有調整,佐佐城信子的年紀也比原著大兩歲,目前太宰和霧夕都是二十歲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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