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64章 趙子依的目標是你

關燈
第64章 第64章 趙子依的目標是你

唐意哪裏受過這種威脅, 向來只有她恐嚇別人的份。可當她擡起頭時卻發現自己的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李危的眼神不帶有任何的情感,卻能讓人看了直發怵。

看來這次這個人,沒有那麽好糊弄。

唐意還是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更何況面前還是一個比她高大好幾倍的男人。但是礙於自己的面子, 臨走前仍舊嘴硬道:“我永遠是她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的母親, 她一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不管齊畫月將來和誰在一起, 那個男人不也得聽話地喊自己一聲媽。

有時候血緣關系就是這點好用。否則那時她也沒有資格去簽署諒解同意書。

李危看向正好到站的公交,眼見三人上了車, 直至公交逐漸遠離。他嘆了口氣,不知想了什麽,開向漁場方向。

相對於監獄,唐意對外說的更多的是看守所。似乎是為了守護最後的一點尊嚴,她不經常提及她的老公, 可又總會無意間炫耀他是為了自己而動手傷的人。

“老公。”唐意眼裏藏不住笑意,“咱媽說把老房子留給小楓, 以後等你出來了, 我們就把裏裏外外全都翻修一遍。”

此時的她,笑得格外燦爛。

“唐意。”

對面的男人面露難色, 剩下的話他不知該怎麽開口, 猶豫再三, 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我出不來了, 我問過人,就算我表現再好, 也沒有機會出獄。”

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齊爸不一定能夠活到那個歲數。

“所以,我們離婚吧。”

他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唐意的一輩子,離了婚她也能夠再找個男人過下半輩子。

“你說什麽呢?”唐意內心沒有任何情感湧動, 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潛意識開口在男人面前表演,“你永遠是我老公,我也只有你一個男人。”

哪個男人聽到這話不感動?更何況還是一個蹲在獄中的囚犯。

齊爸最終還是沒有被一時的動搖所打敗,苦口婆心地勸道:“你也說了,咱媽已經決定把老房子給小楓,這樣你們未來也有保障,和我在一起只會耽誤你自己。”

“畫月現在的年紀應該大學畢業了,她有能力照顧自己,不需要你再扶持。”他對齊畫月的生活一無所知,卻還是要帶一句她,“你再找個男人,也好開始新生活。”

之前自己還心存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出去一家團聚,現在所有的希冀都破碎。

唐意佯裝生氣,“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心裏卻在盤算著別的。

“你好,這裏不能抽煙。”監獄門口一位看守獄警走到陳牧朝面前,善意提醒道,“請到對面,謝謝配合。”

陳牧朝點頭,把煙塞回進煙盒,來到對面的樹蔭底下,怔怔地擡頭望向死氣沈沈的四方建築。

一片灰,再無多的色彩。

他的人生好像是把所有的debuff疊滿一樣,過失殺人的爸、撒潑的媽、破碎的姐跟一無是處的他。

唯一一個能夠勉強感受到一點點生活善意的還是那個齊政楓,起碼他從小就吃飽穿暖,這點已經勝過他和齊畫月了。

以至於生活中發生什麽事都不會再讓他慌張失落,一個已經跌落谷底的人,還有什麽能夠失去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齊畫月。

小時候陳牧朝想自己長大就好了,長大後的陳牧朝才知道沒那麽簡單,感情的事無關先來後到。

回程路上,齊政楓睡得正香,剩下兩人各有各的心事。

林知雨把文件遞給心事重重的李危,輕輕喊了聲:“老大,在這裏簽個字就好。”

要不是這個文件今天必須寄出,他也不會把已經回家的李危喊回來簽字。

剛出門沒兩步的林知雨又把身子探進房門,說:“老大,有客人來。”

還沒見到人,李危就聽到吳乾沈的聲音:“小林要出門幹活啊?”

林知雨:“嗯,去快遞站寄份文件,老大在裏面。”

吳乾沈進門,手裏拎著一個藍色的袋子,放在桌上。

“路過新開那家店,順手買的。”

“我不喜歡吃甜的。”李危婉拒,“你來找我有事?”

兩人雖然隔得不遠,忙起來時根本見不到對方的人影,吳乾沈的突然來訪顯得太無事不登三寶殿。

還帶了李危最不喜歡的甜品。

“沒啊。”吳乾沈聳了聳肩,“今天難得沒什麽事,我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休息休息,過來看看老朋友你唄。”

要是他繼續待在酒店,就算一開始沒事,後面也會漸漸變成有事,倒不如趕緊逃出來。

“哦,確實有件事。”吳乾沈想起來,“另一只發簪我問到了,一時半會不拍賣,繼續等著吧。”

李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

“去不去吃點東西?”

吳乾沈跟在身後,提醒他:“我請你吃蛋糕了,這頓飯換你請我。”

李危沒有說話,微信發了個消息給林知雨,讓他回來記得去自己的辦公室把甜品帶回去吃。

羊肉粉店內的空調溫度已是最低,卻還是讓吳乾沈感到一陣燥熱。他忍不住吐槽:“有病啊,這種天氣帶我來吃羊肉粉,你是不是嫌還不夠熱。”

“那你吃不吃?”

李危一陣見血。

“吃。”吳乾沈今天出來這麽久還沒吃午飯,正餓著,店內飄著的香味無時不刻地在勾引著他的味蕾,“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這是吳乾沈吃過的最美味的羊肉粉,他一直認為李危很神奇,總是能挖掘到他沒吃過的美食,從初中時就這樣。

他想到高中時期跟這人一起翻墻出去吃東西的場景,越想越感到奇怪。

“哎,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高二上學期那時候翻墻出去吃面,明明是一起被抓的,怎麽就我一個人被罰在國旗下念檢討呢?”

李危沒有擡眼,淡淡說:“因為我是全年級第一,站上去會丟年級主任的臉。”

吳乾沈才恍然大悟,憤憤不平:“我靠,憑什麽啊?我好歹也排在全年級前二十,怎麽我就不丟他的臉了?你那個時候考這麽好要死啊,難怪留級時候老班一臉震驚,還問是不是我帶壞的你。”

要說帶壞,李危反而帶著吳乾沈做了很多在吳家禁止的事。

“我記得那個時候還傳了什麽謠言。”吳乾沈仔細回憶,“說你是因為趙子依才留的級,具體扯了個什麽原因我忘了。”

“……”李危根本都不知道這回事,難怪那個時候總有人在自己耳邊問趙子依相關的事,“我還納悶,他們為什麽老來找我問她。”

自己跟她又不熟,不過是一起上過同一個老師的數學競賽指導班而已。

說起這個人,吳乾沈的話匣子可算是真的打開,平時沒有人能講的八卦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

“她大學還沒畢業就結婚了,那個時候還給我寄了請柬呢,問我有沒有你的地址,要給你也寄一份過去。”

那時就連吳乾沈都沒有李危在國外的地址,也沒有替她問。

“不知道後來有沒有通知你。”

李危搖頭:“沒有,我沒給過她聯系方式。”

“我也沒去她的婚禮,本來就不熟,不過我家老頭還是讓我挑了份禮物送過去。”吳乾沈已經不記得買了個什麽東西送過去,“她老公好像是幹工程的,據說裏面的水可深了。”

水深不深李危不了解,也不關心。

吳乾沈降低音量,又說了個八卦:“不過她和她老公現在的感情狀況貌似不是很好,上次遇到以前的一個高中同學,說起趙子依老公撬了她爸公司裏的好多人過去。”

李危嗯了一聲,表示他在聽。

“就在昨天,我看了酒店宴會經理交上來的文件,你猜這麽著,我居然看到趙子依跟她老公的名字。”吳乾沈神色變得覆雜起來,“你說他倆要真的鬧掰還辦什麽結婚周年紀念派對呢?還偏偏是訂的我這個酒店。”

“我懷疑,趙子依的目標是你。”

繞了一圈,吳乾沈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

李危找不出詞語去描述吳乾沈的腦回路,最後選擇白他一眼。

吳乾沈一看這人的表情說道:“你別不信,她的周年紀念派對就在下下個星期,這幾天肯定會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透露你的聯系方式,她絕對馬上就給你打電話。”

“別給。”

李危要不說,吳乾沈真能做出這種事。

“說說而已,我不會真給的。”除非他傻,“不過作為你的好友,我建議你不要出面,省得到時候現場又有誰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言論。”

其實去不去李危的名字都會被那些好事之人提起,吳乾沈沒有告訴他一件事,當初趙子依結婚那天,他沒去還被人說是因為傷心過度,不願出面。

所以這次去不去也都一樣。

此時的趙家,趙子依正在琴房練琴,趙絡敲了敲門。

“姐,我聽媽說你已經訂好周年宴的酒店了?”他故意問道,“在哪裏?”

“這次找了個比較遠的。”趙子依合上琴蓋,“打算順便當度假,在濱城,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這裏。”

“我去。”

趙絡微笑。

“你和姐夫的周年宴我怎麽能不去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