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65章 可愛。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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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可愛。想親。

晚飯時, 吳子睿問徐歲年:“你什麽時候回京城?”

今天他老爹又打電話過來催他回家,想想放暑假以來一直賴在吳乾沈身邊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去,家裏人念叨多了聽著也煩。

“再說。”徐歲年沒有說出準數,她本來就打算這次過來玩個盡興, “我還沒玩夠呢。”

這幾天她才讓齊畫月帶著自己差不多把附近的景點逛完, 正玩得盡興, 之前說的待半個月不過隨口敷衍家裏人罷了。

齊畫月媽媽的突然出現更讓徐歲年無法放下心來。

“唉,算了, 我直接新辦一張電話卡得了。”吳子睿嘆了口氣,“徐歲年,我為你承擔了太多。”

徐歲年根本不吃他這套,一陣見血地直說:“滾,你這叫道德綁架, 我可沒求著你待在這。”

罵完吳子睿,她又問道:“不過最近李危很忙嗎?好幾天沒見他來吃晚飯了。”

“是吧?”吳子睿把嘴裏的菜咽下再開口, “反正我睡前他都沒回來。”

這段時間再加上捕魚節的熱度, 濱城瞬間成為熱門度假勝地,前一批游客還沒離開, 新的又接著一波一波地來。

好不容易有時間休半天假的吳乾沈自從那天一起吃完羊肉粉後就再沒聽到他的動靜。

漁場新工程出了點問題, 李危索性就待在那裏一直盯著, 免得林知雨總是時不時地打電話給他。

這已經不知道是住在漁場的第幾天, 沒有念過家的李危忽然很想回家看看。

齊畫月很少主動給李危發消息,除非是真的有事找他。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好幾天前, 對面告訴她這幾天漁場會很忙碌, 人體練習需要停一段時間。

雖然畫室被陳牧朝住著,不過李危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三個人同處一室, 齊畫月專心畫畫,李危盡職地做模特,陳牧朝反倒坐立難安起來。

李危唯一在意的,就是他買的新床墊先被這個人睡了。

陳牧朝終於睡了好幾晚的安穩覺,他甚至希望李危能一直忙下去。

“弟弟。”徐歲年喊了一聲正在楞神的陳牧朝,“明天姐姐們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

什麽弟弟不弟弟的,徐歲年什麽時候跟陳牧朝這麽要好?

吳子睿的眼裏多了些幽怨。

他悶悶道:“怎麽不喊我一起?”

齊畫月很了解徐歲年,一眼就看出她的真實目的:“是想讓牧朝幫你拍照吧?”

陳牧朝作為一個典型的理工男,拍起照來卻一點也不輸攝影師,拿手機隨便拍的每一張都是可以原圖做頭像的程度。

路上還能幫她們拎包,這樣的小跟班誰會不愛?

“不不不。”徐歲年晃動著細長的食指,“我這是為了鍛煉弟弟,年紀輕輕的可不能一直賴在家裏,多去外面運動運動對身體好。”

陳牧朝看了眼齊畫月,“她去我就去。”

“你姐肯定去啊。”徐歲年親昵地挽住齊畫月的胳膊,“你姐可是說好了接下來的時間除了去上課就是陪我玩。”

晚飯過後,齊畫月把今日份的特制狗飯送到李危家中,她把手輕輕覆在三千的肚子上,轉頭和吳子睿說:“它的肚子好像又大了點。”

“嗯,不知道是不是快生了。”吳子睿明顯感覺到三千最近的食欲大了很多,“吃的也越來越多。”

齊畫月想到李危忙的都不知道有沒有回來過,只能拜托吳子睿:“麻煩你多看著三千,有事給我打電話。”

……

洗漱好躺回到床上,徐歲年還沒有睡,正在翻看微信朋友圈。

忽然,她眉眼一皺,把手機湊近了些看得更仔細。

“怎麽了?”

齊畫月問。

徐歲年解釋:“哦,就是咱們高中班長在朋友圈發了個同學會的邀請通知。”

高中她們在一個班,班裏的同學說熟也不熟,但還不至於到陌生的程度。就是這樣不尷不尬的關系才是最難維持的,去的話也不知道該聊些什麽。

徐歲年性格大大咧咧,跟班裏的每一個同學都有話聊,不過畢業都已經這麽多年,很多人早就沒再聯系過。

她甚至都想不起很多同學的名字。

徐歲年詢問齊畫月的想法:“你想去嗎?應該不是強制性的。”

“不去了吧。”齊畫月對高中的回憶只有學習和考試,對人還真沒有太多的情感,“沒話聊會更尷尬。”

時間地點都還沒定,萬一離她們很遠還要浪費很多時間在路程上,不劃算。

徐歲年點頭:“行,我就當做沒看見。”

齊畫月剛放下的手機忽的傳來震動,換做平時,關燈之後就準備睡覺的她根本不會去理會。

今天卻鬼使神差地拿起看是誰給自己發消息。

【Li:睡了嗎?】

瞌睡逐漸消散,齊畫月直起上半身靠在枕頭上,慢慢打字:

【Moonlight:還沒,怎麽了?】

【Li:我剛回來。】

……

齊畫月盯著對方正在輸入中這幾個字許久,指尖停留在空中遲遲沒有下落。

【Li:想看看你。】

齊畫月被這句話殺的絲血不剩,等到她的理智再次上線時,自己已經站在樓下。

她記不得自己找了個什麽借口,在徐歲年懷疑的目光中爬下床出門。

小賣部的門已經鎖上,齊畫月瞥了眼黑漆漆的畫室,沒有緣由地踮著腳讓自己不發出太大的動靜,輕手輕腳地慢慢挪到小門。

李危靠在車旁,打字時刪刪減減了半天,最後只憋出那四個字,還以為會把對面的人嚇到不敢說話,沒想到她居然會回覆自己。

同樣是四個字的“等我一下”,卻令他一秒也等不住。

樓上房間的燈亮起又暗下,李危的心也跟著狠狠顫動一下。

又難捱地等了一會,直到夾在指尖的煙已燃到盡頭,冷不丁地燙到他。

小鐵門被推開一個細小的縫隙,瘦弱的小人艱難地從那個縫隙中擠出,睡裙的背帶被鎖頭勾了一下,整個人頓住,齊畫月慌張地轉過頭去解開被纏住的背帶。

李危覺得自己應該是病入膏肓了,就連她走個路都覺得可愛。

齊畫月出來得急,穿著睡裙就跑過來,露在外面的胳膊白得發光。她的皮膚很好,以至於一點痕跡在她身上都格外明顯。

以前怎麽沒註意到,她的胳膊上有好幾道傷痕?

“冷不冷?”

李危問她,又接道。

“怎麽不穿件外套再出來?”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雙臂露在外面的齊畫月下意識把手蓋在那幾處傷痕上,笑了笑:“不冷。”

說完才發現自己的動作太此地無銀,明明不冷卻還用手蓋著。

李危拿出一件連帽衫,他的衣服對齊畫月來說大的離譜,所以套的也格外順利。

齊畫月露出一個小小的頭,用手隨意地理了理頭發,看到直到自己大腿處的衣尾,不禁感嘆:“好大。”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李危望向好像被自己的連帽衫罩住的小手辦似的齊畫月,忍不住擡手把後面的帽子一帶,蓋住了她的半張臉。

齊畫月的視線完全被遮擋,帶著私心趁這個機會貪婪地嗅著衣服上留下的李危的氣息。

奇怪的是,這件衣服居然沒有煙味。

還有一股淡淡地茉莉花香。

齊畫月看不見李危,可李危卻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他還是頭一回對自己的身高表示感謝。

就因為一個小動作,自己的心臟好像就要爆炸。

會不會太誇張?

“最近很忙是不是?”齊畫月用手提起帽檐,從裏面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起來很累。”

何止是累,李危渾身都快要散架。

他搖頭:“還好。”

齊畫月不信,李危眼底的黑眼圈都可以和熊貓媲美,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沒有好好吃飯,人看起來都瘦了些。

她一開始對李危的工作沒有一個實感,以為起碼是個老板,應該不至於像小工們那麽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理解淺了。

李危的身體已經累到撐不住,若不是靠在車上,他大概會以一種更加狼狽的模樣出現在齊畫月面前。

可是他今天想見她。

李危的眉眼乏力地垂著,前段時間才剛剃幹凈的胡子現在又長了出來,他轉過身,拿起放在副駕上的一個袋子。

“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

齊畫月好奇地打開,是一塊絲巾,樣式很好看,一點也不顯老,反而很適合她。徐歲年總是嘮叨想買一條絲巾,逛遍了周圍的紀念品店也沒遇到喜歡的。

李危的眼光意外的好。

“謝謝,我很喜歡。”齊畫月語氣帶著擔憂,“你要不趕緊回家休息吧,不要把身體熬壞了。”

李危計劃把禮物送給她就回去,現在卻又貪心地想再多待一會。他岔開話題,問道:“明天都有什麽安排?”

齊畫月一五一十地全部說給他聽:“上午打算和歲年去爬山,她說上面那個摩天輪拍照很出片,爬完山坐纜車回到下面找個餐廳吃飯,下午再去打卡一家海洋館。”

李危斷斷續續地只聽到爬山、海洋館幾個字,他就註意到面前這人的嘴巴一張一合嘚吧半天。

可愛。

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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