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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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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激戰

靈佑化成黑霧,將人頭裹挾,人頭瘋狂掙紮,在空中亂飛,王以寧掏出一張符紙,趁人頭掠過面前的時候,“啪”一聲貼在了人頭腦門上。

“邪魔退散,凈土無疆,正道昌盛,惡氣消散,邪魔退散,凈土無疆,正道昌盛,惡氣消散……”

王以寧單手掐訣念念有詞,人頭發出痛苦的嚎叫,嘰裏咕嚕說著什麽,橙兔等人都聽不懂,聽語氣像是在罵人。

人頭腦門上的符文發出金紅之光,黑霧壓著人頭緩緩降落,地面的毒蟲寸寸爆裂消散,見自家占了上風,韓鉞和橙兔很高興,韓鉞也松開了手沒再摟著。

韓鉞:我都說了我是正當的。

靈佑:你最好是。

韓鉞:你老婆真可愛……(小聲bb)

靈佑:你說什麽?

韓鉞:啊沒事,我說你打架超帥!

韓鉞沒有旖旎心思,就是單純覺得橙兔嚇得慌慌的樣子很可愛,真跟個小兔子一樣,往自己懷裏縮的時候讓人心軟軟,讓人情不自禁想保護他,為他擋下所有危險。

靈佑:如果你們知道我老婆是又乖又美小兔子,你們也會覺得我命好,哼!

橙兔:你們真的……這時候能不能不說這些。

人頭被黑霧壓到了地上,黑霧凝成了銀發紅眸的男人,靈佑神色狠戾,將人頭狠狠踩在腳下,王以寧擡劍一刺,人頭掙紮一躲,躲過了要害,桃木劍劃過人頭的耳朵,幾滴鮮血灑在地上。

見血讓人頭受到刺激變得癲狂,人頭怒吼,室內掀起勁風,以人頭為中心,氣流呈圈狀擴散,王以寧被震得倒退幾步,靈佑的腳被震開,人頭飛起,面目猙獰,再次怒吼,額頭上的符紙被震落。

屋角,韓鉞橙兔二人被氣流沖得趔趄,韓鉞護住橙兔,二人往角落一蹲,面朝裏,用後背抵擋勁風。

空中,人頭“桀桀”怪笑兩聲,倏然張大嘴巴,七竅噴出紅色血霧,源源不斷,很快,血霧彌漫了整個空間,血腥味濃重得嗆鼻。

靈佑皺眉疑惑道:“這是什麽路數?”

王以寧眸光微動,思索幾瞬,驚道:“不好,這是百花飛頭降,極其兇險,靈佑,我們快退,先保護橙兔和韓鉞”

血霧降低了能見度,一道士一鬼迅速朝墻角靠攏,看到橙兔靠在韓鉞懷裏,皺著眉頭呻吟道:“好疼,靈佑,我好疼……”

韓鉞臉色也不好,感覺身上如針紮一樣刺痛,可能是金珠的關系,他的反應沒有橙兔那樣劇烈,但也夠嗆了。

見老婆白著個臉色向自己叫疼,靈佑心疼得不得了,蒼白俊美的的面孔陰沈得可怕,他抓起橙兔的手想安慰,卻觸到一陣潮濕,仔細一看,橙兔的手背滲著細密的血珠。

其他人看到了,韓鉞擡起手,驚訝道:“我也是”

韓鉞的手背也有血珠,但比橙兔少一些。

王以寧面色凝重,他擡起手看了看,手背有零星幾點血珠,他從兜裏拿出符咒,往橙兔和韓鉞胸前各貼一張,道:“這血霧能吸血,符咒沒法完全阻止,只能緩解,我們必須盡快收拾那人頭,不然,他吸血後越來越強大,我們會被吸幹的”

王以寧聽說過飛頭降,但從未見過,這次一遇見,不僅僅是飛頭降,還是飛頭降中最兇險的百花飛頭降。

百花飛頭降在降臨時伴有血霧和血花,血霧迷惑視線加吸血消耗,血花綻放惡鬼出,攻擊拉滿,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練成此術的人世上寥寥無幾,沒想到這麽倒黴就惹上了。

血霧填滿屋室,從外面看去,落地窗全變成了紅色,根本看不清裏面發生了什麽。

血霧足夠濃郁後,有直徑半米的鮮紅花朵在空中綻放,花瓣打開,裏面是一只猙獰嬰鬼,滿眼黑色,沒有眼白,尖齒利爪,靈活一躍,從花蕊中心跳出。

嬰鬼跳出後,血花緩緩隱去。

“小心!”

橙兔驚呼一聲,他看到嬰鬼朝王以寧背後撲來,靈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嬰鬼順勢低頭一口狠狠咬在靈佑手上,靈佑“嘶”了一聲,一把將嬰鬼甩了出去。

空中,一朵直徑一米的血花緩緩綻開,裏面是一具幹屍,渾身黢黑眼窩深陷,整個一骨頭架子蒙著一張皮,細胳膊細腿,力氣卻大得可怕。

嬰鬼和幹屍一起撲來,王以寧和靈佑各對付一只,可是血花還在綻放,一個孕婦鬼跳出花朵,雙眼全白,張牙舞爪,別看挺著個大肚子,身形可靈活得很。

見孕婦鬼向後繞去,靈佑一個閃身,護在橙兔和韓鉞跟前,一腳把孕婦鬼踹飛,屋子中央,沒了對手的幹屍楞了楞,就近朝王以寧撲去。

嬰鬼俯沖而來,王以寧一個下腰躲開,桃木劍杵地,接著立馬側身,以桃木劍劍尖一點為支撐,雙腳騰空在幹屍胸口連踢,把幹屍踢得連連倒退。

嬰鬼沖回來,張著一嘴利齒,一口咬在了王以寧後肩處,王以寧用力甩開,聳了聳肩緩解疼痛,他腹背受敵,眼神愈發冷冽肅殺。

角落處,靈佑用黑霧隔空控住孕婦鬼,孕婦鬼扭動掙紮,實在掙不開,孕婦“咯咯”一笑,雙手伸到自己肚子上,“呲啦”一聲撕開了自己的肚皮,整個腹腔打開,鮮紅鮮紅的,一只綠眼嬰鬼爬了出來,臍帶都沒斷。

綠眼嬰鬼一口咬斷臍帶,又扯斷連接自己肚子的一頭,白花花血乎乎的臍帶落在地上,像腸子一樣。

綠眼嬰鬼發出尖利刺耳的叫聲,黑霧被震得消散,孕婦鬼得以自由,綠眼嬰鬼朝靈佑撲去,孕婦鬼合攏自己的肚皮,揮舞著爪子跟了上去。

空中,又一朵血花綻放,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跳了出來,雙眼灰敗滿是紅血絲,身上皮膚是詭異的灰黑之色,是只童鬼。

轉眼間就五只鬼了,王以寧以一敵三,且戰且退,他到了靈佑身邊,氣喘籲籲道:“不行,越來越多,根本打不完”

“這玩意兒要怎麽對付?”

“必須找到他身體所在,一般這種飛頭降,都會找個隱蔽的地方施展,頭很厲害,但身子沒危險,只要找到他的身體,對他的身體進行攻擊,頭就會立馬撤退去保護身體,小心!”

說著話王以寧一劍劈開撲來的女孩童鬼。

王以寧往後又退了退,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拖住,讓橙兔和韓鉞去找他的身體”

身後,橙兔問道:“去哪裏找?”

“飛頭降有距離限制,一般就在附近,不會超過一公裏,可以用羅盤找到他,但需要他的血”

王以寧回道,說罷一劍刺中孕婦鬼,孕婦鬼痛苦嚎叫著退開。

靈佑一掌拍碎幹屍的胸膛,側眸道:“血?地上不有嗎,我掩護你,咱們過去”

剛剛人頭的耳朵被劃傷,滴了血在地上。

靈佑沖在王以寧前面,飛身一腳踢斷了幹屍的脖子,幹屍的頭掉在了地上,隨即頭和身體化成血霧消散,但又有新的鬼加入。

到了屋子中央,靈佑雙手一推,凝出一面水紋墻,七八只惡鬼“砰砰”撞墻,王以寧蹲下,指尖沾起一點血,往羅盤上一抹,道:“好了”

話音落下,眾鬼一起撞過來,一聲清脆碎響,水紋墻碎裂消散,強大的氣流把靈佑和王以寧都給掀飛。

王以寧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卸去力道,爬起來把羅盤往橙兔手裏一塞,道:“我和靈佑為你們開路,快走”

空中血花綻放,王以寧和靈佑皆以一敵多,在王以寧和靈佑地全力護航下,橙兔和韓鉞險之又險地逃出了血霧。

一出血霧,身上的刺痛感就消失了。

屋內,靈佑和王以寧背靠背面對眾多惡鬼,屋外,橙兔和韓鉞下了電梯,二人出了大樓上了車,韓鉞一踩油門啟動,橙兔捧著羅盤指揮方向。

“直走,前面左轉”

橙兔很緊張,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這次靈佑和王以寧的安危都系在自己和韓鉞身上了,他不允許自己膽怯。

紅色法拉利來到附近一座公園前,公園不能進車,二人只好扔了車跑進去,現在已經很晚了,公園裏沒什麽人,有路燈的地方還算看得清,遠離路燈的地方就黑漆漆的十分嚇人。

黃銅色的羅盤中間指針輕輕顫動,到了分叉路口,橙兔看了看,道:“右邊”

右邊是穿過草坪的一條小路,是一塊一塊石板隔開鋪的,夜色中二人小跑,跑完小路出了草坪,橙兔低頭一看,指針卻往回指。

二人不得不踏上石板小路返回,走到小路中間,看到指針指向與小路垂直的方向,那裏是一片黑壓壓的竹林,沒有路燈,風一吹,竹葉颯颯作響,隱約的竹影連成一片,仿佛沈默的怪物在註視著他們。

這種時候也顧不得能不能踩草坪這種事了,二人向竹林奔去,草坪上豎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標語:小草在微笑,請你繞繞道。

小草:踩我頭上,真沒素質,看不懂字嗎?

韓鉞:草。

橙兔:很緊急,對不起了草兄。

黑暗中兩個模糊的人影跑入竹林,這片竹林挺大,夜晚走在裏面感覺陰森森的,橙兔一手拿羅盤,一手打著手機燈,邊走邊看指針確認方向。

竹林深處,一具無頭身體盤坐在地上,此處竹葉特別密集,一點不漏光,格外黑,不註意看根本發現不了,幾米外有個小紅點一亮一亮的,是有人在抽煙。

王通蹲在黑暗中抽煙,一根接一根,腳下扔了一堆煙頭,突然,聽到有腳步聲,他眼神一冷,把煙扔在地上踩滅。

腳步聲越來越近,太黑了看不清是誰,只看見來人打著手機光,手裏有個巴掌大的羅盤。

眼見來人直沖沖朝無頭身體的方向走去,王通神色一狠,借著黑暗隱退。

在羅盤的指示下,橙兔用手機燈照著前方,看見一具沒有腦袋的身體端端正正盤坐著,斷開的脖頸橫截面有點參差不齊,看得見紅紅的肉和白森森的骨頭,可是並沒有流血。

黑暗中看到這樣一具東西,詭異離奇,是個人都得害怕,橙兔咽了咽口水,用手肘碰了碰韓鉞,小聲問道:“韓鉞,你害怕嗎,不怕的話你去給他一腳”

“我……我也有點怕,你去”

“那一起?”

“行”

韓鉞應道,二人一起上前,他們的註意力都在無頭身體上,根本沒註意到身後的黑暗裏,有個肥胖的身影拿著繩子悄悄走來。

突然,韓鉞耳朵動了動,腳步一頓,一把拉住橙兔的胳膊,道:“後面有人!”

二人回頭,可是太黑了看不清,橙兔舉著手機燈,隱約看清了王通的面龐。

韓鉞眸色一凜,斥道:“是你,那個死胖子!”

王通面色陰狠,滲笑道:“居然讓你們發現了,都得死!”

王通沖上去,揮拳就朝橙兔打,可能是看橙兔身形纖細好欺負,韓鉞一把抓住王通的手腕,勾唇道:“死胖子,本少爺陪你玩玩”

橙兔:為什麽都拿我開刀?我很好欺負嗎!啊!

王以寧:可能我們四個裏,你真的最弱……

韓鉞:就是,雖然我沒啥技能,但我個頭比你大呀。

橙兔:哼!臭不要臉,欺負我一個算什麽本事!

靈佑:老婆親親,我保護你!

趁著韓鉞攔住王通,橙兔轉身就朝無頭身體跑去,現在也顧不得害怕了,幹正事要緊。

相比隊友的安危,自己的恐懼不值一提。

見橙兔靠近無頭身體,王通怒吼一聲,一肚子撞開韓鉞,極限沖刺上去,在橙兔擡腿要踢無頭身體的時候,他一把抓住橙兔的後脖領子,將人往後一甩,把橙兔給甩飛了。

王通又高又肥又壯,力氣不小,橙兔落地膝蓋正好磕在一塊石頭上,當即腿一麻,半天爬不起來,羅盤和開著燈的手機都落在了一旁。

看著地上狼狽的橙兔,王通冷笑道:“不自量力”

說罷王通朝橙兔走去,韓鉞擋在了橙兔跟前,王通一揮拳,韓鉞擋住,王通又冷笑一聲,另一個拳頭砸在了韓鉞臉上。

韓鉞懵了懵,當即發了狠,捂著臉道:“死胖子,你敢揍我!還打本少爺的帥臉,本少爺就沒受過這種氣,今天,不把你打成豬頭我就不姓韓!”

韓鉞這下不防守了,全進攻,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揍對方的臉,還專對著眼睛鼻子這些脆弱的地方打,王通不得不擡手護臉,暫時落入下風。

公司大樓二十層,空曠的辦公區血霧彌漫,幾十只惡鬼咆哮圍攻,在靈佑的掩護下,王以寧盤腿坐在地上,結印念咒,身下浮現出八卦光圖,隨著咒語將盡,八卦圖覆蓋整個地面,王以寧睜眼,雙目發出瑩白之光,聲音低沈肅穆,喝道:“敕!”

只見八卦圖光芒大盛,所有惡鬼被定在圖上,個別弱一點的,“嘭”一聲化成血霧,其他的也暫時難以掙脫控制,靈佑縱身一躍,化成黑霧,疾速飛掠,“嘭嘭”接連洞穿惡鬼的身體,惡鬼們慘叫著消散。

八卦圖漸漸黯淡,還剩幾只惡鬼已經是強弩之末,王以寧額間滲著細密的汗珠,混雜著血珠。

有了在魏家的經驗,王以寧開大熟悉了些,每一次耗盡自己又恢覆後,修為都會增長一些,這次施展完大招,雖然他很疲憊,但不至於站不起來。

八卦圖完全隱去,王以寧起身後退,靈佑解決著剩餘的惡鬼。

空中,人頭邪笑,沙啞的聲音帶著得意,道:“ ”

話音落下,血花重重疊疊出現,不一會兒便布滿整個空間,血紅的花瓣緩緩綻開,每一朵裏面都是一只惡鬼,無數雙眼睛凝視。

王以寧和靈佑心道不好,這次輕敵了,靈佑退到王以寧跟前,凝重道:“你還好嗎?”

“不太行”

“那你躲我後面,我打主力”

“好”

一道士一鬼默契配合,可是惡鬼太多了,人海戰術誰都吃不消。

人頭漂浮在無數大血花之後,靜靜註視著一切,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已經宣判敵人的死亡。

公園竹林裏,韓鉞和王通扭打在一起,二人鼻青臉腫,王通更是成了豬頭,鼻血都出來了,橙兔咬牙爬起來,他的膝蓋血糊糊一片。

橙兔忍著痛,朝無頭身體走去,王通看見了,立馬放棄韓鉞,向橙兔撲去。

韓鉞一把抱住王通的腿,喊道:“別管,快去”

被拖住腿,王通又急又怒,回身狠狠踢韓鉞,韓鉞不僅不松手,還一口咬在了王通腿上。

“嘶,你是狗嗎!”

劇痛讓王通驚呼,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繩子,在韓鉞脖子上一繞一拉,韓鉞頓時窒息洩了力。

王通怕韓鉞得到呼吸就搗亂,索性用繩子拖著韓鉞去追橙兔,反正橙兔傷了腿走得慢,能勒死韓鉞最好。

韓鉞被勒得翻白眼,雙手使勁拽脖子,想讓自己呼吸,身體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到了無頭身體跟前,王通追上橙兔,他伸手要抓橙兔的後脖領子,卻見橙兔先一步回頭,一石頭出其不意直砸進王通眼窩,冷聲道:“沒有第二次”

那一石頭直接砸爆眼球,王通當即捂臉痛嚎,這塊石頭,就是剛剛磕破橙兔膝蓋的石頭。

見了我的血,那也得見你的血,這樣才公平。

趁著王通痛嚎的工夫,橙兔上前一把推倒無頭身體,用石頭狠狠亂砸,原本斷頭都沒流血的身體,此刻被橙兔砸得血跡斑斑。

橙兔平時是有點慫,但忍無可忍的時候也發狠,一條爛命就是幹,兔子急了也咬人。

大樓裏,滿室血花綻放,惡鬼源源不斷,突然,人頭變了臉色,顯出幾分慌張,也顧不上對付靈佑和王以寧了,直接飛出去,從步梯窗戶飛走了。

隨著人頭的離去,眾多血花和惡鬼消失,血霧快速消散,王以寧支撐不住,單膝跪了下去,用劍勉強支撐著身體。

靈佑想扶王以寧,王以寧搖搖頭,疲憊道:“不用管我,先去找他們,要是人頭先回去,他們會有危險”

“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說罷靈佑化成黑霧,穿過落地窗,快速跟上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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