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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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高三上學期迎來尾聲，很多人都覺得，這學期好像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去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已過小年，學校短暫地放了十天的寒假，並暗戳戳地告訴學生，寒假也不能松懈。
學校到家裏的這條路上，很多門店都已經收攤，老板們回老家過年，林盛賢也抽空回來陪林暄。
江舟的父母只分別給他發了一個大紅包，說自己在外地忙，沒時間陪他。江舟和他們沒多少感情，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無所謂他們回不回來。
*
除夕。
江炎在對聯上抹上一層漿糊，讓江展才和江舟去貼到門口。江展才很快把兩側貼好了。
江舟拿著橫幅，微微踮著腳，用手把它在墻上抹平。拐角處有人交談的聲音傳來，江舟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轉頭，看見林暄和他爸爸朝這邊走來。
江舟轉過身子，看了眼林暄，然後向林盛賢問好，“叔叔好。”
“誒好，”林盛賢點點頭，“小暄的同學是吧。”
“嗯。”江舟的樣子有點局促，“我叫江舟。”
林暄走到他跟前，看向沒粘好的橫幅，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林盛賢，“你先進去。”
林盛賢手上突然多上一倍的重量，他覺得疑惑，明明都已經到家門口了，就不能先放進去再出來麽。但是林盛賢沒表現出什麽，自己先進了家門。
林盛賢進去後，江舟吐出一口氣，悄悄說：“不知道為什麽，我剛看到你爸，有種很心虛的感覺。”
林暄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安撫地摸摸他的頭。
說完，林暄伸手幫他把橫幅最上方的邊邊角角整理好，他拍拍江舟的背，“進去吧，晚上見。”
*
江炎和彭玉心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佳肴。吃過飯後江舟進了房間，無聊地戳著手機，突然手機上方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江舟隨手點開，好友申請的備註是“我是袁慧”。江舟點了同意，並備註上她的名字，然後退出了聊天界面。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雪，是這個冬天的初雪。
江展才喊他下去玩，說要有見證初雪的儀式感。江舟閑著也沒事，找了條圍巾圍上就和他一起下樓了。
城市已經禁鞭很久，也不知道江展才哪裏搞來的炮仗煙花，他提了一打，放在樹底下。
也是趕巧，他們剛下來，江舟就感覺臉上有一陣清涼，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真的飄起了小雪。
江展才像個沒見過雪的二楞子，一直在驚呼“下雪了”。
雪開始連綿不斷地飄下來，江舟伸手接住了幾片，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很適合分享。於是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給林暄發了條消息。
江舟：看外面，下雪啦！
接著還錄了一條視頻，視頻最後還能看見江舟的半張臉。
林暄幾乎是瞬間就看到了江舟的微信，他走到窗邊，樓下的枯枝沾上了白雪，天地一色。緊接著他看到有個小小的影子，在下面搖搖晃晃，好像是在朝他揮手，林暄握著手機，疾步走了出去。
“你去幹嘛？”林盛賢的話音被林暄關門的聲音掩蓋，沒有得到回答。
明明剛剛才見過，現在林暄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到他身邊。
江舟原本只是想讓他看看第一場雪，沒想到林暄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難得地，他居然聽到了林暄跑步後的喘氣聲。
“你怎麽下來了？”
“想見你。”林暄說。
江舟看他好像出門得急，都沒穿多少，想把圍巾取下來給他，卻被林暄握住了手。
林暄搶先說：“我不冷。”他把江舟的圍巾理好，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亮的眼睛。
林盛賢準備下來扔個垃圾，就看到林暄給剛剛那孩子整理圍巾的一幕，甚至雙手捧著他的臉。
很奇怪。
雖然他沒有經常在林暄身邊，但畢竟是他兒子，性格什麽樣他還是清楚的。這種行為對林暄來說，實在太過親密。
親密到林盛賢一時無法接受。
他繞到側門，走了另一條路出去。
江展才看到林暄過來，讓他晚上一起放煙花。換作以前，江展才是不會問他的，但是現在江舟在這，林暄八成會同意。事實也確實如此。
*
晚上雪沒白天那麽大了，小區比平時空曠了許多，但也有不少本地小孩在外面溜達。
林暄把手插在口袋裏，在一邊看江舟和江展才放煙花，兩人笑得很開心。江舟朝他走來，給他遞了幾根，拉著他一起。
林暄面無表情地舉著煙花，直到煙花燃盡都維持著一個表情和動作。
他們在外面逗留了挺長時間，江展才提議回家。
林暄視線落在江舟身上，江舟朝江展才使了個眼色，讓他先上去。
畢竟是除夕夜，江展才還是有這點眼力見的，率先上樓了。
空曠的廣場只剩下林暄和江舟，林暄上前，握住了江舟的手，江舟低著頭，把臉頰埋在圍巾裏。
他們就這樣慢慢地沿著小區路口散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誰也沒說要走。
夜空又散落起細雪，江舟擡頭，橘色路燈把雪花映襯得更加清晰，落在他的肩頭和圍巾上。
遠處高樓聳立，建築物的光屏上顯示出倒計時，新年將至。
林暄和江舟面對面，雙手搭在江舟的肩膀上，極盡溫柔地說：“新年快樂，小舟。”
“新年快樂。”江舟眼睫上的雪花隨著眨眼的動作撲閃，林暄輕輕撫摸他的眼皮，江舟順勢閉上了眼。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江舟嘴角，慢慢碾壓，而後兩人擁抱在一起。
江舟回家的時候只剩江展才房間裏的燈還亮著了，他迅速洗漱後躺在床上。手機有很多消息，都是新年祝福，班級群也很熱鬧，他隨手劃了幾下便退出了。江舟點開單獨的對話框，一個個回覆“新年快樂”，其中還夾雜著一條袁慧的祝福，江舟照例回覆了同樣的內容。
*
林暄沒想到，這個點回來還能看見林盛賢坐在沙發上，他沒看電視，也沒拿著手機，好像是在等他。
林暄放慢了腳步，猶豫幾秒，走到他跟前，“有事？”
林盛賢朝一旁的沙發擡了擡下巴，“坐。”
“不用。”
林盛賢擡頭看著林暄，開門見山問：“你和那孩子，怎麽回事？”
雖然林暄有點驚訝，但他看起來倒是淡定得很。他沒有刻意隱瞞，但是顧慮江舟，所以也不會主動告訴誰。
林暄猜到林盛賢應該是看到了什麽，不然不會經過一下午加一晚上就能發現端倪。
“他是我男朋友。”林暄說。
林盛賢眼皮一跳，蹙起了眉，語氣不像剛剛那般鎮定，“林暄，你在幹什麽？”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林暄態度也有些強硬，“我在談戀愛。”
林盛賢沒有想過自己唯一的兒子會早戀，還是個男生。他揉了揉額角，“你喜歡男的？”
“不喜歡，我喜歡他。”
“你在犯什麽糊塗？是不是從小我們就沒怎麽管著你，所以你才走上這種不尋常的路。”
林暄一字一句回：“那你年少和我媽在一起，你幸福嗎？所謂走尋常路的感情，這個結果你開心嗎？”
林盛賢滾動喉結，把頭偏向一邊。
“如果你是擔心別人說我們閑話，我不怕。如果你是擔心別人說你……”
“說什麽呢。”林盛賢皺眉打斷，“我怕什麽，你都不怕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孩子呢，他家裏知道嗎？他身邊人以後會怎麽看他。”林盛賢煩躁地擼了把頭發。
林暄垂下眼，“我會慢慢補償他的，但放手這件事，我做不到。”說完林暄就越過林盛賢，進了自己房間。
林盛賢肚子裏憋了一股氣，硬是不痛快。但這也不能怪林暄，林暄自小跟了他，他沒時間照顧自己的兒子，怎麽有資格要求林暄成長為他希望的樣子呢。
林暄從來沒有這樣對一個人上心過，他是什麽倔脾氣，林盛賢也清楚。
林盛賢靠在沙發上，仰著頭思考這件事。
*
第二天林暄起床路過客廳時，林盛賢已經在廚房了。林暄能聞到隱隱約約的煙草味，也不知道林盛賢是一夜沒睡還是起得早。
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有點僵硬，林暄也沒說話，倒是林盛賢先開口，“小暄。”
林暄停住腳步，等著他的下一句。
“今天過年，按照習俗，晚輩是要給長輩拜年的。”林盛賢說。
林暄沒說話。
“既然你都要補償人家一輩子了，那也算是我們這的人了，那孩子……叫江舟是吧，是不是也要給我拜個年呢？”林盛賢加快了語速。
林暄楞住了，他一動不動地註視著林盛賢。
林盛賢連忙說：“你別用那眼神看我，也別說肉麻的話。”林盛賢轉身繼續去廚房做飯了。
“爸，”林暄對著他的背影說，“謝謝。”
“不是說了別說肉麻的話麽。”林盛賢回頭看了林暄一眼，想再說點什麽，卻在看到林暄掩不住的笑意時打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起，林暄就沒在他面前笑過。
想到那孩子輕而易舉就能讓林暄開心，林盛賢心裏有點酸。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努力說服自己，和林暄和解，也是和自己和解。他沒法欣然接受林暄和江舟在一起，但是也沒有立場反對。
林暄說得對，當初他和林暄的媽媽轟轟烈烈地結婚，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可是後來過得並不愉快。他自己都經營不好的感情，拿什麽來教林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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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到家裏的這條路上，很多門店都已經收攤，老板們回老家過年，林盛賢也抽空回來陪林暄。
江舟的父母只分別給他發了一個大紅包，說自己在外地忙，沒時間陪他。江舟和他們沒多少感情，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無所謂他們回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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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炎在對聯上抹上一層漿糊，讓江展才和江舟去貼到門口。江展才很快把兩側貼好了。
江舟拿著橫幅，微微踮著腳，用手把它在墻上抹平。拐角處有人交談的聲音傳來，江舟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轉頭，看見林暄和他爸爸朝這邊走來。
江舟轉過身子，看了眼林暄，然後向林盛賢問好，“叔叔好。”
“誒好，”林盛賢點點頭，“小暄的同學是吧。”
“嗯。”江舟的樣子有點局促，“我叫江舟。”
林暄走到他跟前，看向沒粘好的橫幅，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林盛賢，“你先進去。”
林盛賢手上突然多上一倍的重量，他覺得疑惑，明明都已經到家門口了，就不能先放進去再出來麽。但是林盛賢沒表現出什麽，自己先進了家門。
林盛賢進去後，江舟吐出一口氣，悄悄說：“不知道為什麽，我剛看到你爸，有種很心虛的感覺。”
林暄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安撫地摸摸他的頭。
說完，林暄伸手幫他把橫幅最上方的邊邊角角整理好，他拍拍江舟的背，“進去吧，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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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炎和彭玉心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佳肴。吃過飯後江舟進了房間，無聊地戳著手機，突然手機上方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江舟隨手點開，好友申請的備註是“我是袁慧”。江舟點了同意，並備註上她的名字，然後退出了聊天界面。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雪，是這個冬天的初雪。
江展才喊他下去玩，說要有見證初雪的儀式感。江舟閑著也沒事，找了條圍巾圍上就和他一起下樓了。
城市已經禁鞭很久，也不知道江展才哪裏搞來的炮仗煙花，他提了一打，放在樹底下。
也是趕巧，他們剛下來，江舟就感覺臉上有一陣清涼，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真的飄起了小雪。
江展才像個沒見過雪的二楞子，一直在驚呼“下雪了”。
雪開始連綿不斷地飄下來，江舟伸手接住了幾片，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很適合分享。於是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給林暄發了條消息。
江舟：看外面，下雪啦！
接著還錄了一條視頻，視頻最後還能看見江舟的半張臉。
林暄幾乎是瞬間就看到了江舟的微信，他走到窗邊，樓下的枯枝沾上了白雪，天地一色。緊接著他看到有個小小的影子，在下面搖搖晃晃，好像是在朝他揮手，林暄握著手機，疾步走了出去。
“你去幹嘛？”林盛賢的話音被林暄關門的聲音掩蓋，沒有得到回答。
明明剛剛才見過，現在林暄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到他身邊。
江舟原本只是想讓他看看第一場雪，沒想到林暄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難得地，他居然聽到了林暄跑步後的喘氣聲。
“你怎麽下來了？”
“想見你。”林暄說。
江舟看他好像出門得急，都沒穿多少，想把圍巾取下來給他，卻被林暄握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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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廣場只剩下林暄和江舟，林暄上前，握住了江舟的手，江舟低著頭，把臉頰埋在圍巾裏。
他們就這樣慢慢地沿著小區路口散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誰也沒說要走。
夜空又散落起細雪，江舟擡頭，橘色路燈把雪花映襯得更加清晰，落在他的肩頭和圍巾上。
遠處高樓聳立，建築物的光屏上顯示出倒計時，新年將至。
林暄和江舟面對面，雙手搭在江舟的肩膀上，極盡溫柔地說：“新年快樂，小舟。”
“新年快樂。”江舟眼睫上的雪花隨著眨眼的動作撲閃，林暄輕輕撫摸他的眼皮，江舟順勢閉上了眼。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江舟嘴角，慢慢碾壓，而後兩人擁抱在一起。
江舟回家的時候只剩江展才房間裏的燈還亮著了，他迅速洗漱後躺在床上。手機有很多消息，都是新年祝福，班級群也很熱鬧，他隨手劃了幾下便退出了。江舟點開單獨的對話框，一個個回覆“新年快樂”，其中還夾雜著一條袁慧的祝福，江舟照例回覆了同樣的內容。
*
林暄沒想到，這個點回來還能看見林盛賢坐在沙發上，他沒看電視，也沒拿著手機，好像是在等他。
林暄放慢了腳步，猶豫幾秒，走到他跟前，“有事？”
林盛賢朝一旁的沙發擡了擡下巴，“坐。”
“不用。”
林盛賢擡頭看著林暄，開門見山問：“你和那孩子，怎麽回事？”
雖然林暄有點驚訝，但他看起來倒是淡定得很。他沒有刻意隱瞞，但是顧慮江舟，所以也不會主動告訴誰。
林暄猜到林盛賢應該是看到了什麽，不然不會經過一下午加一晚上就能發現端倪。
“他是我男朋友。”林暄說。
林盛賢眼皮一跳，蹙起了眉，語氣不像剛剛那般鎮定，“林暄，你在幹什麽？”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林暄態度也有些強硬，“我在談戀愛。”
林盛賢沒有想過自己唯一的兒子會早戀，還是個男生。他揉了揉額角，“你喜歡男的？”
“不喜歡，我喜歡他。”
“你在犯什麽糊塗？是不是從小我們就沒怎麽管著你，所以你才走上這種不尋常的路。”
林暄一字一句回：“那你年少和我媽在一起，你幸福嗎？所謂走尋常路的感情，這個結果你開心嗎？”
林盛賢滾動喉結，把頭偏向一邊。
“如果你是擔心別人說我們閑話，我不怕。如果你是擔心別人說你……”
“說什麽呢。”林盛賢皺眉打斷，“我怕什麽，你都不怕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孩子呢，他家裏知道嗎？他身邊人以後會怎麽看他。”林盛賢煩躁地擼了把頭發。
林暄垂下眼，“我會慢慢補償他的，但放手這件事，我做不到。”說完林暄就越過林盛賢，進了自己房間。
林盛賢肚子裏憋了一股氣，硬是不痛快。但這也不能怪林暄，林暄自小跟了他，他沒時間照顧自己的兒子，怎麽有資格要求林暄成長為他希望的樣子呢。
林暄從來沒有這樣對一個人上心過，他是什麽倔脾氣，林盛賢也清楚。
林盛賢靠在沙發上，仰著頭思考這件事。
*
第二天林暄起床路過客廳時，林盛賢已經在廚房了。林暄能聞到隱隱約約的煙草味，也不知道林盛賢是一夜沒睡還是起得早。
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有點僵硬，林暄也沒說話，倒是林盛賢先開口，“小暄。”
林暄停住腳步，等著他的下一句。
“今天過年，按照習俗，晚輩是要給長輩拜年的。”林盛賢說。
林暄沒說話。
“既然你都要補償人家一輩子了，那也算是我們這的人了，那孩子……叫江舟是吧，是不是也要給我拜個年呢？”林盛賢加快了語速。
林暄楞住了，他一動不動地註視著林盛賢。
林盛賢連忙說：“你別用那眼神看我，也別說肉麻的話。”林盛賢轉身繼續去廚房做飯了。
“爸，”林暄對著他的背影說，“謝謝。”
“不是說了別說肉麻的話麽。”林盛賢回頭看了林暄一眼，想再說點什麽，卻在看到林暄掩不住的笑意時打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起，林暄就沒在他面前笑過。
想到那孩子輕而易舉就能讓林暄開心，林盛賢心裏有點酸。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努力說服自己，和林暄和解，也是和自己和解。他沒法欣然接受林暄和江舟在一起，但是也沒有立場反對。
林暄說得對，當初他和林暄的媽媽轟轟烈烈地結婚，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可是後來過得並不愉快。他自己都經營不好的感情，拿什麽來教林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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