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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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周五江舟整理了一上午的題目，感覺有點心理上的反胃。一想到要去食堂排那麽長的隊，吃味道一般的飯菜，整個人心思全無。同學們成群結隊沖向食堂，他怏怏地趴在桌上看筆記。
林暄看著江舟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個腦袋，莫名覺得眼前人有點委屈。他拿出手機快速點了幾下，然後走出了教室。
林暄從外面回來時江舟還趴著，右手偶爾拿起筆寫幾個字，教室裏零星回來了一些吃完午飯的同學。
林暄徑直走向江舟，蹲在他旁邊，“小舟。”
江舟慢吞吞地轉過頭，林暄把剛剛訂的午餐遞給他，“等下再寫，現在先吃飯。”
也不知道是在和誰慪氣，江舟撇過頭悶悶地說：“不吃。”
林暄湊近說：“你現在不吃東西，等下胃痛，我就把你橫抱去醫務室。”
江舟一楞，氣鼓鼓地瞪著林暄，“誰要你抱了。”
林暄摸他的頭順毛，“聽話，作業我教你，現在先吃飯。”
他倒是挺自然，又是摸頭又叫人聽話。江舟把紅了的臉埋在臂彎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他支支吾吾說：“總不能在教室吃吧。”
見人妥協，林暄松了一口氣，牽起他的手，“跟我來。”
江舟甩了甩自己被牽著的手，“這是在學校呢。”
“又不是第一次。”林暄無所謂道。
上次被班主任教育那回，林暄也是這樣不管不顧抓著他的手從樓梯上下來。
*
林暄把江舟帶到了圖藝樓後面的亭子，江舟才知道學校還有這麽塊地方，不容易被領導抓住，面前的大樓還能擋住寒風。
林暄把保溫盒一個個揭開，江舟聞到香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是餓了。
“你怎麽點了這麽多？”看著各色各樣的菜和一大碗飯，江舟說：“我肯定吃不完。”
“你吃不完給我。”林暄遞給他一雙筷子。
江舟拿過筷子，仔細看著桌上的飯菜，心裏酸酸的，“但是你點的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
“我不挑食。”林暄說。
江舟拿筷子的手一頓，望著他，“你在內涵我。”
“我沒有。”林暄面不改色。
“剛來那會兒，借你校園卡那次，你肯定覺得我很麻煩。”江舟低頭說。
林暄無奈地笑了，這是要跟他算舊賬呢，“我錯了。”
江舟扒拉了幾口，還剩下很多，林暄就這樣接手了他吃不完的。
他想到之前他喝林暄水的那回，何明亮一臉驚訝地看著他，想必林暄是很介意這些的，但是他現在居然在吃自己吃過的午餐。
江舟雙手托著腮發呆，林暄說：“你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江舟回過神，“啊？你說物理嗎？是有一些地方看不懂，不過……”
“我說的不是這個。”林暄用袋子把飯盒全部裝起來，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江舟停頓了會，眼神飄忽不定，隨口問：“你什麽時候開始的。”
林暄回想了一下，喜歡江舟好像是一個積累的過程。
最開始覺得他和別人不同，是他幫袁慧搬水的那個上午，明明自己也是個細胳膊細腿的，卻能不被班上的“群體”影響。後來是他喝醉那次，林暄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人這麽有耐心，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註定了他的偏心會一去不返吧。質變是他和自己打傘的那個晚上，非要抓著他的手讓他也擋住，自己卻發燒了。
林暄沈默地看了他幾秒，慢慢說：“你自己猜。”
“我哪猜得到，要不是……”江舟皺眉道：“說不定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林暄笑了笑，“這不重要。”
*
晚上放學，江舟收拾東西發現自己忘帶鑰匙了，他裏三層外三層口袋摸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小區樓和屋子的鑰匙。江展才每天回家時間不定，江舟無奈之下，硬著頭皮準備從後門出去，經過最後一排時還看向了林暄，就這樣抿著嘴看他。
林暄正準備跟著他，突然看到江舟盯著自己，林暄用眼神示意他：怎麽了？
江舟走過去說：“我忘帶鑰匙了。”
林暄了然。江舟說完轉身就走了，林暄跟在他身後，“你就算不跟我說，我也會和你一起回去。”
江舟用餘光瞄他，提高音量，“你不是走很快的嗎？怎麽還在我身後啊。”
笨蛋還挺記仇。
不過這樣的江舟比前一陣子一言不發讓他安心了不少。林暄哄著說：“追你。”
這人是怎麽敢在路上說這種話的？江舟不自在地加快了步伐。
江舟突然停下，轉身看著林暄，他可能自己都意識不到，故意裝兇的他看起來其實十分可愛。
林暄努力憋笑，“怎麽了？”
“你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是吧？”江舟指責，“一點也不知收斂。”
林暄失笑，他認真地看著江舟，一字一句道：“小舟，我已經用盡所有理智，在收斂了。”
繾綣的話音毫無預兆落在了江舟心裏。
江舟慌張地收回視線，他受不了林暄看著他的那眼神，覺得自己仿佛要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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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江舟整理了一上午的題目，感覺有點心理上的反胃。一想到要去食堂排那麽長的隊，吃味道一般的飯菜，整個人心思全無。同學們成群結隊沖向食堂，他怏怏地趴在桌上看筆記。
林暄看著江舟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個腦袋，莫名覺得眼前人有點委屈。他拿出手機快速點了幾下，然後走出了教室。
林暄從外面回來時江舟還趴著，右手偶爾拿起筆寫幾個字，教室裏零星回來了一些吃完午飯的同學。
林暄徑直走向江舟，蹲在他旁邊，“小舟。”
江舟慢吞吞地轉過頭，林暄把剛剛訂的午餐遞給他，“等下再寫，現在先吃飯。”
也不知道是在和誰慪氣，江舟撇過頭悶悶地說：“不吃。”
林暄湊近說：“你現在不吃東西，等下胃痛，我就把你橫抱去醫務室。”
江舟一楞，氣鼓鼓地瞪著林暄，“誰要你抱了。”
林暄摸他的頭順毛，“聽話，作業我教你，現在先吃飯。”
他倒是挺自然，又是摸頭又叫人聽話。江舟把紅了的臉埋在臂彎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他支支吾吾說：“總不能在教室吃吧。”
見人妥協，林暄松了一口氣，牽起他的手，“跟我來。”
江舟甩了甩自己被牽著的手，“這是在學校呢。”
“又不是第一次。”林暄無所謂道。
上次被班主任教育那回，林暄也是這樣不管不顧抓著他的手從樓梯上下來。
*
林暄把江舟帶到了圖藝樓後面的亭子，江舟才知道學校還有這麽塊地方，不容易被領導抓住，面前的大樓還能擋住寒風。
林暄把保溫盒一個個揭開，江舟聞到香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是餓了。
“你怎麽點了這麽多？”看著各色各樣的菜和一大碗飯，江舟說：“我肯定吃不完。”
“你吃不完給我。”林暄遞給他一雙筷子。
江舟拿過筷子，仔細看著桌上的飯菜，心裏酸酸的，“但是你點的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
“我不挑食。”林暄說。
江舟拿筷子的手一頓，望著他，“你在內涵我。”
“我沒有。”林暄面不改色。
“剛來那會兒，借你校園卡那次，你肯定覺得我很麻煩。”江舟低頭說。
林暄無奈地笑了，這是要跟他算舊賬呢，“我錯了。”
江舟扒拉了幾口，還剩下很多，林暄就這樣接手了他吃不完的。
他想到之前他喝林暄水的那回，何明亮一臉驚訝地看著他，想必林暄是很介意這些的，但是他現在居然在吃自己吃過的午餐。
江舟雙手托著腮發呆，林暄說：“你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江舟回過神，“啊？你說物理嗎？是有一些地方看不懂，不過……”
“我說的不是這個。”林暄用袋子把飯盒全部裝起來，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江舟停頓了會，眼神飄忽不定，隨口問：“你什麽時候開始的。”
林暄回想了一下，喜歡江舟好像是一個積累的過程。
最開始覺得他和別人不同，是他幫袁慧搬水的那個上午，明明自己也是個細胳膊細腿的，卻能不被班上的“群體”影響。後來是他喝醉那次，林暄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人這麽有耐心，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註定了他的偏心會一去不返吧。質變是他和自己打傘的那個晚上，非要抓著他的手讓他也擋住，自己卻發燒了。
林暄沈默地看了他幾秒，慢慢說：“你自己猜。”
“我哪猜得到，要不是……”江舟皺眉道：“說不定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林暄笑了笑，“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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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學，江舟收拾東西發現自己忘帶鑰匙了，他裏三層外三層口袋摸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小區樓和屋子的鑰匙。江展才每天回家時間不定，江舟無奈之下，硬著頭皮準備從後門出去，經過最後一排時還看向了林暄，就這樣抿著嘴看他。
林暄正準備跟著他，突然看到江舟盯著自己，林暄用眼神示意他：怎麽了？
江舟走過去說：“我忘帶鑰匙了。”
林暄了然。江舟說完轉身就走了，林暄跟在他身後，“你就算不跟我說，我也會和你一起回去。”
江舟用餘光瞄他，提高音量，“你不是走很快的嗎？怎麽還在我身後啊。”
笨蛋還挺記仇。
不過這樣的江舟比前一陣子一言不發讓他安心了不少。林暄哄著說：“追你。”
這人是怎麽敢在路上說這種話的？江舟不自在地加快了步伐。
江舟突然停下，轉身看著林暄，他可能自己都意識不到，故意裝兇的他看起來其實十分可愛。
林暄努力憋笑，“怎麽了？”
“你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是吧？”江舟指責，“一點也不知收斂。”
林暄失笑，他認真地看著江舟，一字一句道：“小舟，我已經用盡所有理智，在收斂了。”
繾綣的話音毫無預兆落在了江舟心裏。
江舟慌張地收回視線，他受不了林暄看著他的那眼神，覺得自己仿佛要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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