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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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年底。
除了一覆一日的學習以及考試，學校為了給高三學生減壓，特地批準可以在班上舉辦元旦晚會。
謝旭擔任男主持人，他還專門問江舟要不要報名表演。江舟不太喜歡在這種公共場合被別人註目，以自己沒任何才藝為由拒絕了。
班長和文娛委員在下午大家去吃飯的時候開始布置場地，把桌子拉到教室兩邊，叫了幾個同學幫忙吹氣球。
江舟覺得好玩，也拿了一個氣球吹，氣球倒是吹得又大又圓，他左顧右盼，別人是怎麽把它系起來的？
江舟抓著氣球口，不會系，又不想讓它漏氣，正糾結著怎麽處理，林暄走到了他身邊，伸手說：“給我吧。”
江舟把氣球給他，看著林暄手上的動作。林暄低垂著眼，一邊繞氣球口一邊說：“不是說不喜歡粉色麽。”
江舟這才註意到，自己拿了個粉色的，他說：“這是巧合。”
林暄輕笑一聲，江舟揚了揚下巴：“你怎麽一副不信的樣子。”
“我信。”林暄敷衍地迎合他，三兩下就給氣球打了個結，還給江舟，“給。”
江舟接過氣球，粉色的氣球和他白裏透紅的皮膚意外的相襯。
林暄歪頭端詳他：“你打腮紅了？”
江舟：？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鬼話。”江舟瞪了他一眼。
林暄說：“你臉很紅。”
江舟指著自己的臉，“這是因為待在空調房裏，教室人這麽多悶出來的，說明我氣色好，懂嗎？”
林暄調侃道：“真的嗎？”
說完林暄就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上手，雙手包裹住江舟的兩片臉蛋，在江舟炸毛之前迅速退了回來，“嗯，確實沒塗腮紅，純天然的。”
林暄轉身跑了，江舟在後面喊了一句：“臭林暄！”
林暄邊走邊用餘光瞥了眼身後的人，輕輕笑了一聲。
*
元旦晚會開始後，為了活躍氛圍，同學們把燈全關了。
首先是蘇楚婷跳了一段舞，林暄坐在位上，她和林暄是正對著的，能看到對方的視線。但是林暄撐著下巴，頭偏向一邊，視線好像除了某處都不屑於看向別的地方。
對於林暄的冷淡，蘇楚婷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以前那麽失落了，她在同學們的掌聲中結束了這段舞蹈。
何明亮和唐潔還表演了一段相聲，林暄就看著江舟像個二傻子一樣瘋狂鼓掌大笑，他的快樂可能是有感染力吧，林暄都沒忍住笑了出來。林暄旁邊一同學驚訝地說：“暄哥居然都被逗笑了。”
他才不是被相聲逗笑的。
一輪表演結束後，中場有些小游戲，第一個是考驗默契，一人比劃一人猜詞。
當謝旭說參與者前三對搭檔獎品是草莓慕斯時，江舟腳都站不住了，他條件反射就舉了手，然後發現自己還沒找到搭檔。
正局促著，林暄就指著江舟說：“我和他一起。”
何明亮和唐潔也參與了，按抓鬮分順序，他們在江舟和林暄前面一個。唐潔是比劃的那個，何明亮看了一輪她的演示，滿臉寫著問號，問旁邊的同學：“她在幹嘛？”
江舟噗嗤笑了出來，他們下場後唐潔破口大罵：“何明亮你是豬嗎！”
接下來到江舟和林暄，江舟取的第一個詞是“生氣”。
江舟心想，這個簡單。
林暄看著面前這人裝出氣呼呼的樣子，腮幫子不自覺微微鼓起。
林暄隨口道：“賣萌。”
班上同學哄堂大笑，唐潔拍拍何明亮的肩膀，對何明亮說：“我不罵你了，還得是我暄哥。”
眼看江舟真的要生氣，林暄也不逗他了，立馬改口：“生氣。”
江舟取的下一個詞是“一葉扁舟”，他先舉起一根手指，然後再指了指自己，還沒想到中間兩個字怎麽表達，林暄就已經說出了答案。
最後一個詞，喜歡。
江舟拿到這個詞的時候，楞了一下，抿著嘴看林暄，正在猶豫怎麽辦。
其實他想表達這個詞有很多種方式，也很簡單，但是對面是林暄。
林暄看著江舟慢慢豎起了兩根手指，告訴他是兩個字後，遲遲沒有動作。
但是他那無處安放的眼神已經告訴了他。
“喜歡。”林暄直接說出了答案。
謝旭都驚呆了，“我靠，他不是還沒比劃呢麽？”
林暄輕輕笑了一下，也不告訴他們為什麽知道。最後江舟和林暄以默契第一名被獎勵了兩個草莓慕斯，林暄朝江舟擡了擡下巴，“我的給他。”
“暄哥！”人群中有人喊，“既然都上來了來一首唄。”
“來一首來一首！”大家跟著起哄，都沒有聽過林暄唱歌，多少有點好奇。
江舟拿著兩個草莓慕斯，對林暄說：“我也想聽。”
原本想把班上的起哄聲當耳邊風的，但江舟來這麽一句，林暄拒絕的話是沒辦法說出口了。
他轉過身，接過謝旭手裏的麥克風，班上瞬間掌聲沸騰。
因為並沒有事先安排伴奏，所以林暄選擇清唱。他唱的是一首很溫柔的歌，雖然是在這麽多人面前，但聽起來像是對某人的溫聲細語，句句都在告白。
林暄一直看著江舟，江舟手裏又換回了剛剛的粉色氣球，旋轉的燈光依次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打在江舟臉上的那一刻他剛好撩起了眼皮，與林暄不遠不近地對視。
江舟的雙眼，再一次把他卷進漩渦。
唱完最後一句，林暄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重新拿起麥克風。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林暄說。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都在消化著林暄剛剛說的那句話，而後大家反應過來，開始大喊，“喔——”
林暄繼續說：“他也知道。之前有人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喜歡他，我想澄清一下。”
“我真的，”林暄一字一句道：“喜歡你。”
前面幾句都是說的“他”，最後一個“你”，大家都肯定，林暄喜歡的人就在現場。班上的哄鬧聲壓過了隔壁班的音箱。
林暄沒有管大家好奇的聲音，打開教室門就追了出去。剛才他話音剛落，江舟就走了。
林暄一直追著跑到了圖藝樓後面的亭子裏，果然看到站在這裏的江舟，此刻他也需要平覆自己的心跳。
“小舟。”
江舟轉過身，他眨了眨眼，斷斷續續開口，“林暄，我……”
林暄走到他面前，耐心聽他說。
“我……”江舟撇過頭，“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心也有點亂。”江舟小聲說。
林暄把雙手輕輕搭在江舟的肩上，微微低頭，湊到他跟前，“你還記得當時我們說，誰考得低，就要答應對方一件事嗎？”
“嗯。”
“那我現在要行使權利。”林暄說：“我要你給我一個機會，來照顧你。”
萬物戛然而止，江舟甚至感受不到空氣的流動。
林暄親上來的時候，江舟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抗拒和害怕，他的睫羽控制不住地快速撲閃，索性閉上了眼。
林暄動作很溫柔，他先是在嘴唇表面觸碰，而後慢慢含住江舟的下唇，細細舔舐。
分開之後江舟才慢慢睜開眼，因為心跳過快，呼吸聲也難以抑制，他微微張著嘴，那裏全是林暄吻過的痕跡，留下一抹勾人的紅潤。
林暄捧起江舟的臉頰，抵上他的額頭。
江舟小聲喊：“林暄哥哥。”
這聲喊得林暄心都化了，他還是忍住沒有把人怎麽樣。
“嗯？”
“我們，”江舟聲音越來越小，“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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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
除了一覆一日的學習以及考試，學校為了給高三學生減壓，特地批準可以在班上舉辦元旦晚會。
謝旭擔任男主持人，他還專門問江舟要不要報名表演。江舟不太喜歡在這種公共場合被別人註目，以自己沒任何才藝為由拒絕了。
班長和文娛委員在下午大家去吃飯的時候開始布置場地，把桌子拉到教室兩邊，叫了幾個同學幫忙吹氣球。
江舟覺得好玩，也拿了一個氣球吹，氣球倒是吹得又大又圓，他左顧右盼，別人是怎麽把它系起來的？
江舟抓著氣球口，不會系，又不想讓它漏氣，正糾結著怎麽處理，林暄走到了他身邊，伸手說：“給我吧。”
江舟把氣球給他，看著林暄手上的動作。林暄低垂著眼，一邊繞氣球口一邊說：“不是說不喜歡粉色麽。”
江舟這才註意到，自己拿了個粉色的，他說：“這是巧合。”
林暄輕笑一聲，江舟揚了揚下巴：“你怎麽一副不信的樣子。”
“我信。”林暄敷衍地迎合他，三兩下就給氣球打了個結，還給江舟，“給。”
江舟接過氣球，粉色的氣球和他白裏透紅的皮膚意外的相襯。
林暄歪頭端詳他：“你打腮紅了？”
江舟：？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鬼話。”江舟瞪了他一眼。
林暄說：“你臉很紅。”
江舟指著自己的臉，“這是因為待在空調房裏，教室人這麽多悶出來的，說明我氣色好，懂嗎？”
林暄調侃道：“真的嗎？”
說完林暄就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上手，雙手包裹住江舟的兩片臉蛋，在江舟炸毛之前迅速退了回來，“嗯，確實沒塗腮紅，純天然的。”
林暄轉身跑了，江舟在後面喊了一句：“臭林暄！”
林暄邊走邊用餘光瞥了眼身後的人，輕輕笑了一聲。
*
元旦晚會開始後，為了活躍氛圍，同學們把燈全關了。
首先是蘇楚婷跳了一段舞，林暄坐在位上，她和林暄是正對著的，能看到對方的視線。但是林暄撐著下巴，頭偏向一邊，視線好像除了某處都不屑於看向別的地方。
對於林暄的冷淡，蘇楚婷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以前那麽失落了，她在同學們的掌聲中結束了這段舞蹈。
何明亮和唐潔還表演了一段相聲，林暄就看著江舟像個二傻子一樣瘋狂鼓掌大笑，他的快樂可能是有感染力吧，林暄都沒忍住笑了出來。林暄旁邊一同學驚訝地說：“暄哥居然都被逗笑了。”
他才不是被相聲逗笑的。
一輪表演結束後，中場有些小游戲，第一個是考驗默契，一人比劃一人猜詞。
當謝旭說參與者前三對搭檔獎品是草莓慕斯時，江舟腳都站不住了，他條件反射就舉了手，然後發現自己還沒找到搭檔。
正局促著，林暄就指著江舟說：“我和他一起。”
何明亮和唐潔也參與了，按抓鬮分順序，他們在江舟和林暄前面一個。唐潔是比劃的那個，何明亮看了一輪她的演示，滿臉寫著問號，問旁邊的同學：“她在幹嘛？”
江舟噗嗤笑了出來，他們下場後唐潔破口大罵：“何明亮你是豬嗎！”
接下來到江舟和林暄，江舟取的第一個詞是“生氣”。
江舟心想，這個簡單。
林暄看著面前這人裝出氣呼呼的樣子，腮幫子不自覺微微鼓起。
林暄隨口道：“賣萌。”
班上同學哄堂大笑，唐潔拍拍何明亮的肩膀，對何明亮說：“我不罵你了，還得是我暄哥。”
眼看江舟真的要生氣，林暄也不逗他了，立馬改口：“生氣。”
江舟取的下一個詞是“一葉扁舟”，他先舉起一根手指，然後再指了指自己，還沒想到中間兩個字怎麽表達，林暄就已經說出了答案。
最後一個詞，喜歡。
江舟拿到這個詞的時候，楞了一下，抿著嘴看林暄，正在猶豫怎麽辦。
其實他想表達這個詞有很多種方式，也很簡單，但是對面是林暄。
林暄看著江舟慢慢豎起了兩根手指，告訴他是兩個字後，遲遲沒有動作。
但是他那無處安放的眼神已經告訴了他。
“喜歡。”林暄直接說出了答案。
謝旭都驚呆了，“我靠，他不是還沒比劃呢麽？”
林暄輕輕笑了一下，也不告訴他們為什麽知道。最後江舟和林暄以默契第一名被獎勵了兩個草莓慕斯，林暄朝江舟擡了擡下巴，“我的給他。”
“暄哥！”人群中有人喊，“既然都上來了來一首唄。”
“來一首來一首！”大家跟著起哄，都沒有聽過林暄唱歌，多少有點好奇。
江舟拿著兩個草莓慕斯，對林暄說：“我也想聽。”
原本想把班上的起哄聲當耳邊風的，但江舟來這麽一句，林暄拒絕的話是沒辦法說出口了。
他轉過身，接過謝旭手裏的麥克風，班上瞬間掌聲沸騰。
因為並沒有事先安排伴奏，所以林暄選擇清唱。他唱的是一首很溫柔的歌，雖然是在這麽多人面前，但聽起來像是對某人的溫聲細語，句句都在告白。
林暄一直看著江舟，江舟手裏又換回了剛剛的粉色氣球，旋轉的燈光依次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打在江舟臉上的那一刻他剛好撩起了眼皮，與林暄不遠不近地對視。
江舟的雙眼，再一次把他卷進漩渦。
唱完最後一句，林暄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重新拿起麥克風。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林暄說。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都在消化著林暄剛剛說的那句話，而後大家反應過來，開始大喊，“喔——”
林暄繼續說：“他也知道。之前有人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喜歡他，我想澄清一下。”
“我真的，”林暄一字一句道：“喜歡你。”
前面幾句都是說的“他”，最後一個“你”，大家都肯定，林暄喜歡的人就在現場。班上的哄鬧聲壓過了隔壁班的音箱。
林暄沒有管大家好奇的聲音，打開教室門就追了出去。剛才他話音剛落，江舟就走了。
林暄一直追著跑到了圖藝樓後面的亭子裏，果然看到站在這裏的江舟，此刻他也需要平覆自己的心跳。
“小舟。”
江舟轉過身，他眨了眨眼，斷斷續續開口，“林暄，我……”
林暄走到他面前，耐心聽他說。
“我……”江舟撇過頭，“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心也有點亂。”江舟小聲說。
林暄把雙手輕輕搭在江舟的肩上，微微低頭，湊到他跟前，“你還記得當時我們說，誰考得低，就要答應對方一件事嗎？”
“嗯。”
“那我現在要行使權利。”林暄說：“我要你給我一個機會，來照顧你。”
萬物戛然而止，江舟甚至感受不到空氣的流動。
林暄親上來的時候，江舟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抗拒和害怕，他的睫羽控制不住地快速撲閃，索性閉上了眼。
林暄動作很溫柔，他先是在嘴唇表面觸碰，而後慢慢含住江舟的下唇，細細舔舐。
分開之後江舟才慢慢睜開眼，因為心跳過快，呼吸聲也難以抑制，他微微張著嘴，那裏全是林暄吻過的痕跡，留下一抹勾人的紅潤。
林暄捧起江舟的臉頰，抵上他的額頭。
江舟小聲喊：“林暄哥哥。”
這聲喊得林暄心都化了，他還是忍住沒有把人怎麽樣。
“嗯？”
“我們，”江舟聲音越來越小，“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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