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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曹談判 我不歸他管,他只負責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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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曹談判 我不歸他管,他只負責帶路……

一輛越野車向他們緩緩駛來, 遠光燈關閉,人眼終於能緩了緩。

聞澍彎腰將她輕輕放下,低語:“跟上。”

周韞默默跟在他身後, 伸手往前一摸,回應她的是無一物的空氣。聞澍並沒有像之前那般伸手牽住她,準確來說,從踏進這片區域開始, 聞澍整個人散發的氣場和狀態都變了,恢覆了初見時冷漠疏離的樣子。

越野車上下來一位男士,晃悠到車前擋住部分光線, 見到曹老板笑嘻嘻打招呼:“老大,今兒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少貧。”曹金正板著臉有一說一,“讓阿望把那個女人帶到我辦公室。”

“成嘞。”男人視線微移細細打量對面纖瘦的女人,沒正形道:“呦,老大艷福不淺啊!”

曹金正一腳踹過去毫不含糊:“嘴上沒把門的, 你當都和你一樣, 睜眼就是想褲-襠那點事,滾!”

男人極少見到曹金正發火,平日說話做事油慣了,猛一瞧見曹金正怒不可遏,楞了許久,好在腦子反應能力還在, 瞧出不對勁, 麻溜跑回車裏給車上兄弟說明情況。

周韞看見車上又下來一人, 倒是比剛才滿嘴跑火車的男人看起來沈穩得多,手臂上系著兩根細長的黑帶,見到曹金正先打招呼, 右手輕輕一掙解下其中一根黑帶遞到聞澍面前:“系上領你們進去。”

“這位不必。”曹金正眼神示意身後女人,“給她就行。”

周韞下意識看了眼聞澍,見他沒有出言阻止,想必有打算。她沒二話,乖順站在那兒等人過來幫忙系上擋住視線的黑帶。

黑暗再一次向她襲來,大抵是被聞澍先前狀態所感,總有一種羊入虎穴的錯覺,好像前方等待她的是走到盡頭的懸崖,沒有別路可走。

周韞在男人攙扶下上了車,一直到車子啟動,車內異常安靜,聽不見聞澍和曹老板之間有任何交流,他們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

車子行駛路段略微顛簸,幸而只是將眼睛蒙住,周韞雙手快速抓住車頂上安全把手穩住身體,晃晃悠悠直至到達目的地。

交流聲多了起來,夾雜幾句渾話和招呼,周韞清晰感知身旁車門被人從外面豁然打開,她還沒反應過來,有人握住她手臂,將她強行從車上帶下來,手上力道和溫柔談不上,往前用力一推。

曹金正被手底下人沒輕沒重的做事方式嚇得夠嗆,雙眼眨巴地快抽筋了還是沒能阻止手底下人做事莽的風格,頗為歉意:“聞總,他們都是大老粗,平時做事沒輕重不是故意的。”

聞澍斜睨他,低沈的嗓音已有不耐:“曹金正,我看你最近飄的可以。”

“聞總誤會了,我再怎麽不給您面子也得賣聞老先生面子。”曹金正笑著往裏引,“您要不進去說?”

這段時間曹金正的心思越來越迷,聞澍對於“兩頭吃”的人向來沒好感,只是眼下找不到合適時機解決,睜只眼閉只眼,明面上不撕破大家就還是“朋友”。

曹金正這人有自己的路子,想鏟除不是簡單的事,目前來說,聞澍暫時不能動他,而這人也知道他現在不會出手,愈發肆無忌憚,表面恭敬,實則言行中透著些許不服,看來聞弘私底下已經見過曹金正,給了他一點信心。

一個常年狗腿的人突然敢在電話裏提要求,又是需要蒙眼進內部,又是不能帶太多人,擺明想借此立威,證明自己早已不是過去點頭哈腰的嘍啰。

聞澍心下明了,聞弘現在是想以圍剿之勢逼他自己讓位,利用一切可用人,先從外部給他壓力。周家也好,曹金正也罷,他善於攻心,自然能輕易拿捏他們弱點,給出他們拒絕不了的條件。

不過曹金正這人屬墻頭草類型,誰給的利益最多,誰贏面最大,他就站誰身後賣誰面子。在還沒有明顯輸贏之分前,曹金正會審時度勢,該給的面子照給,只是態度不似以往狗腿。

周韞終於聽到聞澍的聲音,說的話很少,幾乎是沈默狀態,倒是那位曹老板,看樣子是個硬茬。

她正想著眼前黑帶何時解開,突如其來的光亮驀地出現,好在光線幽暗,重見光明沒那麽刺眼,就是氣味不怎麽好聞,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像是尿-騷-味。

周韞環視周圍,他們目前站在一處“L”形廊道尖端位置,能看見左右兩邊廊道進出情況。此刻,廊下最遠端有人看守,附近並無人,除了他們幾個,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了。

負責周韞上下車的男人看她在發楞,伸手往前一推:“快走。”

“我不是犯人。”周韞回頭瞥他,“少拿你們這兒的規矩使喚我。”

“阿望。”曹金正及時阻止,“這位女士和聞總一起過來,勉強也算是客人,註意點。”

曹金正發話阿望自當聽,那雙眼不屑地打量周韞一眼,嘴上沒輕重:“不就是個娘兒們,有什麽稀奇的。”

話落,清脆的巴掌聲在廊下突兀響起,誰都沒料到會有此一茬,就連曹金正都沒反應過來,看阿望偏著臉,那清晰的指印還在臉上,看得尤為明顯。

“你!”阿望揚手準備落下。

周韞淡定地瞥了一眼,下巴擡高,一臉t無懼地說出三個字:“董金陽。”

那巴掌使出全力揮下去,卻在快要貼近臉頰的一剎那生生被打斷,伴隨一聲巨響,無人打理的枯草盆栽飛出臺階,連同阿望一起飛了出去。

曹金正神色驟變,轉身和看守的幾人擺擺手:“沒你們的事,忙去。”

再回身,曹金正又換了副面孔,看周韞的眼神多了幾分淺顯地探究:“我說怎麽看著有點熟悉,沒想到還真是熟人。”

他不大爽,胸口窩著一團火,哪怕燒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疼仍要忍著:“聞總,怎麽說我們也算熟識,你帶她來說都不說一聲,是不是不太厚道?”

“你談厚道?”周韞將別在領口內裏的形似發卡的東西拿出來,“這是定位器,只要我摁下去就會報警,這塊地方再隱秘也會被找到,宿沅的領導們對曹老板可是格外關註,如果讓他們知道一直以來想找的大本營就在此處,這可是仕途上升的最好方式。”

聞澍盯著她始終不語。盯著盯著自己都被氣笑了,她身上的秘密怕是一年都刨不完。周韞為什麽會認識曹金正,董金陽在其中又扮演什麽角色?為什麽會讓曹金正一度失控?能解開這些謎團的人唯有她,而就目前來看,她揚言能讓聞弘就此收手,不是沒可能。

出招奇,心思多,天克聞弘。

曹金正被她三兩句話說的壓不住火了,伸手準備明搶:“東西給我!”

“想死?”周韞當著他的面指腹用力一摁,定位器開始閃爍綠燈。

“你他媽的!”曹金正神經緊繃,擡手嘗試安撫,“別激動,先關了,什麽事都好說。”

“我們倆誰看起來更激動?”周韞連續摁兩次,閃爍的綠燈停止了,“剛才是給你一個警告,摁一次不會報警,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曹金正瞥了眼閉口不言的聞澍,敢情這趟過來,他來擺造型的?全程不參與,難不成真打算讓這個女人替他開口做決定?

“看他沒用。”周韞當面戳破曹金正小心思,“我不歸他管,他只負責帶路。”

聞澍右眉微挑,對她霸氣的言論一時語塞。

行,他成領路人了,修行靠她個人是吧?

曹金正等半晌沒等來聞澍否定,伸手往裏引進:“這邊。”

去的地方類似商場停車場,人聲鼎沸,煙味彌漫,越往下走那股剛才在上面聞到的味道愈發明顯,像是盤踞在這空闊地上空。

有人瞧見曹金正,主動喚了聲:老大。

曹金正沒心思回應,一門心思想把人帶進辦公室說正事,悶聲往前走引路,直至到達他私人空間區域。

辦公室不大,但應了那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兩人座沙發倚墻而放,左側是單人椅,中間是長方形玻璃茶幾,上面有一個同款玻璃材質的煙灰缸。

曹金正將接客區域讓給他們,自己則坐在辦公椅上,沒客套,直奔主題:“你不是死了?”

方才接他們的時候,能見度有限,曹金正沒認出來,當然也不會平白想到聞澍身旁會坐著一位已經“死”了的人。

周韞將定位器放在茶幾上,為要叫彼此都放心,緩緩說明來意:“那個女人在你這兒是嗎?”

曹金正沒否認,把玩著煙盒打算等周韞亮出底牌再判斷。

“董金陽和博颯都是你的人,你讓董金陽為臺耀元出謀劃策致使他們內部出現裂痕,讓他們三人前去領錢,再由博颯將我轉移。”周韞輕輕一笑,“讓我猜猜你背後的老板到底是誰呢?”

曹金正把玩煙盒的手微頓,瞇眼細瞧不遠處坐姿挺立的女人,沒想到還是個硬骨頭。

“聞弘。”曹金正主動說明,“他托人來找我,承諾大本營今後有聞家照應,在宿沅攀上聞家這棵大樹,我自然生意越做越紅火。”

周韞低頭不語,唯有聞澍清楚,她在笑。

“周伯岑就是這麽教你的嗎?”周韞慢慢擡起頭,眼底笑意逐漸被冰冷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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