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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測便知 讓你的女人打給宋冕會比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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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測便知 讓你的女人打給宋冕會比我更……

曹金正心口一顫, 像是門沒關好有風吹進來,胸口涼涼的不舒服。眼下,他反倒成了被動方, 被人牽著鼻子走,摸不清對面的女人此次過來究竟什麽目的。看她行事風格不是等閑之輩,偏向於軟硬都不吃的那類人,和這類人打交道, 曹金正心裏門清,他未必玩得轉,索性選擇沈默, 她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隨機應變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本就不大的辦公室漸升起微妙的氣息,壓抑的氛圍慢慢侵蝕這間屋子裏所有擺件,包括人。

聞澍斜倚沙發,長腿交疊, 隨手抽了張報紙有模有樣看起來, 對曹金正向他投來的目光權當沒瞧見,怡然自得坐在那兒,疊高的左腿不時輕輕擺動,鞋尖偶爾戳到茶幾邊沿,松懶姿態像極了甩手掌櫃。

曹金正眼看他指望不上了,一直不說話也不是事, 總不能一晚上全耗在這兒。

他清了清喉嚨, 煞有其事道:“什麽周伯岑?這事和周伯岑有什麽關系?”

周韞對於他的回答甚是滿意:“也就是說曹老板承認董金陽以及博颯和你有關嘍?”

曹金正怔楞片刻, 反應過來,眉頭深皺,額頭幾道橫紋能夾住米粒, 看周韞的眼神從探究逐漸演變成防備:“我可沒說。”

“其實你承認與否不重要。”周韞一早就料到此人嘴裏沒幾句實話,“重要的是董金陽和博颯親口承認受你指派,裝作和臺耀元合作。”

周韞一瞬不瞬盯著曹金正,忽而勾唇輕笑:“周伯岑起初應該只是叫你充當眼線,將我調包後交給他,而你呢,既要又要,兩頭都想吃,一來答應周伯岑在他面前賣個乖,二來怕得罪聞澍,三來嘛——”

她故意拖腔帶調地吊起曹金正胃口,他迫切想知道後話自然會有細微的變化,而她要的就是那極為容易忽視的變化。

曹金正臉色又沈幾分,對周韞三番兩次戲耍自己的態度愈發不耐煩,掌心狠狠落在辦公桌上,沈悶的響聲好似空谷之音不停回響。

看來有些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沈不住氣,到底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人,比不得周伯岑和聞弘等人見慣大風大浪的淡定。

周韞不再隱瞞:“贖我的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這麽大筆錢擺在面前,能做到視而不見的有幾人?我說得對嗎曹老板?”

聞澍將手裏報紙稍稍移開,陰鷙的目光掃過曹金正強裝無事發生的臉上。看來這狗東西半年前就敢跟他玩黑吃黑這套了,居然想貪了那筆錢。

曹金正據理力爭:“少血口噴人,當時是聞總委托我找到你的下落,我從旁協助聞總,至於你說的錢都隨著游艇爆炸全沒了,我貪什麽貪!”

“錢沒拿到手自然有百種說辭為自己洗脫嫌疑。”周韞傾身指關節輕輕叩響茶幾,等曹金正看過來後,繼續引他進圈套,“游艇爆炸後,董金陽和博颯就消失了,曹老板就沒想過為什麽?”

關於董金陽和博颯一起消失這件事,曹金正不是沒懷疑過其中或許有人背後做“鬼”,要麽兩人看鬧出人命嚇跑了,要麽被人殺害。他曾安排人秘密找尋兩人,並沒有什麽收獲,兩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好好的大活人突然消失了,屍體都沒,還不夠詭異嗎?

曹金正緩了緩新消息帶給他的刺激性,默聲許久,問:“你是想說他們不見了和周家有關?”

周韞只笑不語,半晌,打趣道:“我可什麽都沒說,曹老板若是想到什麽我不擔責。”

話題進展一半,曹金正迫切想知道後續,面前的女人一定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憑她能從兩個男人手裏安然無恙逃脫,事後她還活著,而董金陽和博颯兩人卻不見蹤影,其中彎彎繞繞必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你……”

“我要見那個女人。”

同時開口,問的問題卻走向兩個相反方向。相較於周韞清冷的樣子,曹金正此刻情緒起伏略微明顯,迫切想知道後續:“做個交易怎麽樣?你把話說完,我叫人領她過來。”

“我要見她。”周韞保持原樣,不容商議。

曹金正難免窩火,不經意瞥了眼倚著沙發跟“活化石”似的某人,拉幫結派式尋辦法:“聞總,宋總助給我打電話時,我可是明確說了這個女人身份特殊不好見。”

聞澍忍到現在早已失了以往耐心,貓t捉老鼠游戲得在心情不錯的時候玩,眼下他沒這心思,再聽到曹金正含沙射影的問詢,除了厭惡別無其他。

“既然曹老板為難,今天就不見了。”周韞霍然起身,瞥見茶幾上的煙灰缸,順手拿起朝定位器狠狠砸下去,毀壞程度未知,砸完後她就走了,任由煙灰缸壓在定位器上。

聞澍接收到她眼神暗示,旋即起身做最後陳述:“走了。”

今晚一茬又一茬的消息聽得曹金正頭大,需要時間來消化也需要更多的時間思考接下來何去何從。他沒有叫住周韞,並不打算做妥協,而是叫來最初開車的阿望,讓他帶他們離開。

阿望基於先前和周韞有過一次不愉快,因她被曹金正狠踹一腳,尾椎骨現在還疼著,待周韞態度相對之前尊重不少,送他們回去的路上,一句廢話沒多說,甚至連蒙眼的黑帶也沒系,送人到達目的地,利落調轉車頭離開。

聞澍的車還在原位等待,他驀地握緊周韞手腕把人扯到面前,陰沈著臉像要吃人。

周韞自知有錯在先,柔聲道:“死刑犯還要經過庭審,你總得給我解釋的機會吧?”

他什麽話都沒說,扣著她手腕把人等同於塞進車裏。上車後,說的第一句話是“開車”。

路上,誰也沒打破僵局。

周韞斟酌再三啟唇:“我知道你想問游艇爆炸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簡單來說,當時的我根本沒有昏迷,我聽到董金陽火急火燎跑來告訴博颯游艇爆炸的消息,他們兩人怕引火燒身,於是商議這件事無論誰問都把責任推到臺耀元他們身上,竭力撇清幹系。”

“至於為何就連曹金正都找不到他們,不是出事了而是刻意躲藏。”周韞瞥了眼仍扣在腕上的手,微糲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掃過,無奈繼續解釋,“當時我仍裝作昏迷的樣子聽到董金陽打電話喚對方曹老板,我才知道其中或許還摻雜了別的事。”

“曹金正明面上幫周伯岑做事,安插董金陽和博颯密切盯著臺耀元動向,實則背地裏圖的是臺耀元從你這兒拿到的那筆錢,等臺耀元順利拿到錢,博颯送臺耀元等人離開,中途會在一處地方停下,以游艇出現故障為由靠岸檢查。”

“曹金正一早安排好的人就會出現帶走臺耀元,逼他把錢拿出來,包括銀行卡,而周家那邊,曹金正則會按照最初答應周伯岑的要求解決我。”

她說的語氣太過平淡,平淡到好似在說別人家的閑事,沒有一丁點情緒起伏。

聞澍輕皺眉頭,他不喜歡她這副樣子,像一朵開敗了的花,了無生氣。摩挲她肌膚的指腹停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沿著手腕慢慢向下滑動,指尖碰上她微涼的掌心,他沒使力氣地牽住她的手。

很細微的動作,哪怕他什麽都沒說,周韞切身感受到無聲之下他想表達的意思——安撫。

她輕抿唇瓣,沒有拒絕,沒有抗拒,任由他溫熱的指尖掃過手心肌膚,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你肯定很好奇我為什麽知道那麽清楚對不對?”

“還記得當初賽車比賽獲得的獎金嗎?你並沒有替我處理房子的事,而是要宋總助把那筆錢打進我賬戶,就是靠這筆錢我讓他們開了口。”

“董金陽過夠了水上生活,他想去別的地方,困在漁村半輩子,連外面的天是什麽樣都不知道,有了那筆錢老伴能找到了,做一筆小買賣,徹底離開漁村,前提條件是他從此和曹金正等人斷聯,在這期間每三個月我會托人把錢給他送去,直到我和周家事情了結,他才能恢覆正常生活。”

“至於博颯,他本就怕東窗事發被父親知道,我給了他一筆錢在不聲張情況下把事情解決,可惜他這人賭徒命,還完錢後又幹起了老本行,欠下不少錢,屍體是由路過的阿嬤發現,墜入井裏,臭的十裏八鄉都聞到那股味。”

“他曾聯系過我,要我借他點錢,我拒絕了。”周韞看了眼窗外,終於得見光亮,“後來我讓霧山的人替我跑一趟漁村,以要債的名義打聽博颯的事,漁民說他死了,屍體在漁村稍近的鎮上發現的,對於他的死因眾說紛紜。”

聞澍淡淡道:“你懷疑是曹金正做的?”

“那倒不是,我更傾向於博颯醉酒出現意外,霧山村民當時幫我打聽到另一個消息,博颯死的前一晚,有幾人和他拼酒到淩晨,後來村民在我的授意下給酒館老板五百塊,得到的結果和那人說的沒什麽差別,老板說他們那桌喝太多,散場的時候腳步虛浮,從他店裏出去,幾人勾肩搭背踉蹌著離開店裏。”

“人在醉酒情況下,大腦混沌,視線迷糊,出現意外概率很高,他那樣的人不會輕易尋死,真擔心錢還不上才去尋死也不會前一晚喝酒喝成那樣。”

聞澍細長的尾指輕輕勾住她的尾指,聽了這麽久的故事,總得表態:“董金陽你用錢收買,博颯意外身亡,你運氣倒是不錯,這兩人只要活一人都是你翻盤的證據,不過你就不怕董金陽反咬你一口?”

“他比我更清楚曹金正是什麽人,警方會查明游艇爆炸,而我只需要利用曹金正為人陰險這點足夠讓董金陽信服,我告訴他,警方一旦結案,曹金正為了一勞永逸會做掉他和博颯,他就是個小漁民,大半輩子耗在漁村,能力不強,認知更有限,沒什麽比活命更重要,何況我給他指明的路,既能活命又有錢,沒準還能找個老伴,這些都是能看得見摸得著,他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嗎?”

這一刻,聞澍選擇了沈默。他曾認為他們不是一類人,他擅長進攻,而她更擅長防守。如今再看,她才是矛,一擊致命的矛。

車速緩緩降下,司機踩下剎車等紅燈過去。

周韞望著前方跳動的紅色數字,微微出神。或許他也不曾想過她竟步步算計到這種地步。

“一個月前,一位自稱游艇爆炸目擊證人的網友,發布多條有關游艇爆炸的消息,那個人是你安排的吧?”

周韞轉頭看他一眼,彼此眼神對上的那一刻,心照不宣地彎了彎眼:“張津銘的堂弟在國外留學,由他發布最合適,省去國內不必要的麻煩,掀起輿論風浪,讓所有人都以為那天我就在游艇上,讓周伯岑相信曹金正安排人解決了我,也讓曹金正相信董金陽所說,他和博颯已將我處理。”

“你我都很清楚,官方堵不住輿論的口,只要有一丁點風聲洩露,那些報道就像一張沾了水的紙,輕輕一碰就碎了。”

聞澍靜靜看了她片刻:“所以今晚出現在宴會裏,不管周域有沒有封鎖酒店,你都會想辦法讓別人看見或知道你沒死,周伯岑會找上曹金正,借此兩人生嫌隙,可你有沒有想過,曹金正這種人虛與委蛇的本事手到擒來,也許他能打消周伯岑懷疑的念頭呢?”

“不可能。”周韞回得篤定,“周伯岑看重結果,我沒死是事實,曹金正即便巧舌如簧,周伯岑也不為所動,何況我帶在身上的東西也不是定位器而是錄音設備,摁一次表示開機,第二次則是開始錄音,錄音設備會將內容自動傳輸到電腦裏。”

周韞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我想曹金正此刻應該已經發現它不是定位器而是錄音設備。”

聞澍腦海中驀地閃現一幅畫面,煙灰缸狠狠砸向茶幾上的設備,她卻沒有將其拿開,繼續壓在上方,隱藏設備砸碎後會被看出端倪,也是故意讓曹金正等他們離開後發現設備不對勁,從而為接下來的事鋪墊。

他沒說話,周韞知道憑他的腦子應該猜到了她的意思,歪著腦袋打量他。

聞澍眉梢輕挑,對她肯道出實情的行為不為所動,精準無誤問出重點:“既然願意實話告知,何必刻意抹去一些事實?只聽到我叫了對方一聲曹老板就可以斷定是你要找的那位,在此之前你應該安排人打聽過他,甚至見過他的照片,即便不是為了那個女人,你也會想辦法讓我帶你去見他。”

周韞下意識看向聞澍。

而他也正好看向她。

相視一眼後,她輕垂眉眼,望著前方岔□□匯的車輛,輕嗯一聲。

聞澍輕哼一聲:“計劃這一出戲應該不單單是為了周曹二人翻臉,是你和我談合作的敲門磚吧?”

周韞答非所問:“聞總對於我導演的這部戲還滿意嗎?”

他仰靠到座位上,神色透著松垮的愜t意:“會二刷。”

既然要合作,總要讓對方相信你有合作的資本和實力。周韞沒有萬貫家財做資本,但她有足夠能力讓資本為她所用。謀士從不在營前,憑智力玩轉一切。

她和聞澍即便有親密關系,不代表他會相信自己,選擇和她合作,曹金正就是試金石。

“聞總,到了。”司機的提醒將車內沈默的氛圍稍稍沖散。

周韞透過車窗看了眼燈火通明的保安室,快趕上一個小區的售樓部大了。此刻他們的車剛停下,已有兩人例行公事往這處走。

玉龍別墅是高檔別墅區,裏頭住的都是身價不菲的有錢人,陌生車輛靠近又停下,保安室的人過來詢問很正常。

先前聞澍告訴過她別墅密碼,周韞沒打算在車上久留,輕聲道:“我先進去了,關於合作的事兩天後給我答覆吧,這段時間我不會打擾你,晚安。”

“你先下去。”聞澍拉住她的手,“你留下。”

司機自覺解開安全帶下車,和前來詢問的兩名保安遇上,主動過去和對方解釋停車的緣由。

外面交流聲不大,偶爾透過聞澍那邊的窗戶縫隙飄進來幾句話,襯得車裏更為安靜,好像不說些什麽有點不合群似的。

周韞不知道他叫住自己的原因,坐等許久不曾見他開口,歪著腦袋疑惑看他:“還有什麽事嗎?”

“今天但凡是別的男人是你合作的最佳人選,你也會這樣?”

“這樣?”周韞擰眉,“哪樣?”

聞澍疏冷地睨她一眼:“你說哪樣?”

不友善的眼神無聲控訴周韞,好似在看一位無心渣女,她就是那位始亂終棄的人。

“你說利用你?”周韞拖腔帶調的嗯了一聲,思索片刻,“你不是也利用過我嗎?咱們算扯平了。”

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重了稍許,周韞不理解,皺眉看他錮緊的手腕,扯出一絲談不上多好看的笑。

“答非所問。”聞澍輕扯一下,她整個人撞進他懷中,淡淡的香水味縈繞鼻腔,“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周韞努力回憶他剛才的問題,雖不知道他為什麽有此一問,但他執著問清楚的模樣讓周韞根本沒辦法找借口搪塞,只有硬著頭皮回答。

“應該差不多吧,如果我的情況不變,而能幫我的人不是你,是另一位更合適的人,我會選擇後者。”

話音剛落,周韞感到一陣寒涼的風簌簌吹進車內,好像就是從聞澍那邊的窗戶縫隙湧進來,吹得人雞皮疙瘩四起。

她用另一只手搓了搓手臂,等他片刻,見遲遲沒有新問題,催促道:“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意外的是,周韞話音剛落,腕上桎梏的力道驟然消失,幾乎和她話音終止同步出現的動作。

司機聽到身後動靜,回身看了眼和兩名保安介紹:“這位就是周小姐,這段時間她都會住在玉龍別墅,一會兒麻煩兩位帶她過去。”

“這個好說,本就是我們職責。”其中一位保安正了正帽子,等周韞近到面前時,主動打招呼。

“周小姐,如果沒別的事我先送聞總回去了。”司機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您要是有事可以打給我。”

周韞接過名片點點頭:“謝謝。”

司機微微一笑和站在一旁的兩名保安點頭示意一下,轉身準備往回走。

“唐哥。”周韞還是第一次主動叫唐偉,看他年紀應該是比她大的,叫聲哥不算過分。

唐偉回身看她:“怎麽了周小姐?”

礙於兩名保安離得過於近,周韞只得往前走兩步到唐偉身旁,刻意壓低聲叮囑:“你們聞總後背受了點傷,記得提醒他買藥或是找私人醫生看看。”

“原來是這事。”唐偉笑著點頭,“您放心,一會兒送聞總到地方我會提醒的。”

周韞便沒再耽擱,轉身和兩名保安往玉龍別墅區裏走。

唐偉回到車上,剛想和聞澍轉達周韞方才交代的事,恰逢聞澍手機響了只得作罷。

通話時間不長,聽內容和口氣,唐偉猜測應該是池家少爺打來的電話。

“去蔣霆野的酒吧。”

“是。”

另一頭,剛掛掉電話的池學然盯著逐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不對勁,阿澍不對勁。”

蔣霆野和身旁美女剛碰杯結束就聽到池學然一驚一乍的動靜,斜睨他,不忘調侃:“他不對勁還是你不對勁?”

“我剛才電話說今晚還有美女相陪,他居然沒拒絕?”池學然把手機翻過來放在玻璃桌上,“以前他聽到聚會裏面有美女直接掛電話,今晚聽見了就跟沒聽見似的,這正常?”

蔣霆野把玩手中酒杯,看池學然震驚的小表情,樂出聲來:“不許阿澍情竇初開?”

“大哥,你奔三了才情竇初開是吧?”池學然白他一眼,“反正不對勁。”

看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樣,蔣霆野給身旁美女遞一個眼神。對方很上道,拿起桌上剛啟開的酒扭著細腰走到池學然身旁,為他手中的酒杯重新倒入酒,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調邀請池學然喝一杯。

女人堆裏的男人能把持住的人少之又少,脂粉香氣混合著酒精味道,光怪陸離的不只是環境還有人的心。

聞澍趕到酒吧的時候是蔣霆野親自去接的,往包間走的路上不忘在聞澍面前調侃池學然現在左擁右抱,要是他爸看見非得當場拆了池學然骨頭。

聞澍來的目的簡單,兩個字概括:喝酒。

蔣霆野一推開包廂門,熱鬧的氛圍在看到聞澍出現的那一刻,集體噤聲,神色各異。男男女女都有,心思自然也是千面。

隨著蔣霆野一聲令下,聚會正式開始,眾人舉杯歡迎聞澍到來。喧囂聲混合著重音樂震得人心口都在顫動。

池學然是藏不住話的人,得了空便擠到聞澍身旁,撞了撞他肩膀,直言:“以往約你出來十次裏有八次都不來,今晚怎麽答應過來了?”

“閑。”聞澍仰頭一飲而盡杯中酒將空酒杯對準池學然。

在池學然倒酒的過程中,聞澍沈磁的嗓音混雜在音樂裏:“一個女人和你發生關系是為了接近你看上你的身份,沒別的意思,你怎麽看?”

池學然擡起瓶口,睨聞澍一眼,肩膀隨著大笑抖個不停:“我怎麽看?哈哈哈哈!是你認識的朋友?”

聞澍濃眉微蹙:“差不多。”

池學然放下酒瓶,瓶底和玻璃茶幾相碰發出清脆的擱置聲,咧嘴笑問:“你朋友是不是挺有身份背景?”

聞澍輕嗯。

池學然:“她願意發生超過朋友之外的關系,為的是圖他身份背景,這種女人好啊,以後分手幹脆不拖泥帶水,給個分手費就能和平分手,你朋友該樂吧,我聽你口氣,他還不大高興?”

“也不是不高興,就是……”

“就是不喜歡自己不是占據主導位的那一個是不是?”

一道溫柔清晰地女聲插-進來,引起池學然註意,瞥一眼想起是剛才為他倒酒的女人。

他低聲提醒:“阿澍,那位不錯,紅顏知己類型。”

聞澍覷他一眼:“是女人都是你紅顏知己。”

女人聞言笑笑,端起酒杯起身來到聞澍身旁坐下,沒有主動敬酒,而是就著剛才的話題發表自己見解,聰明地靠近聞澍壓低聲說:“聞總說的那位不是別人該是你自己吧?您說的情況多是女人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為的就是顯出自己不同。”

池學然聽到了後半句,插-嘴道:“怎麽不同?”

女人輕晃杯中酒,自信地出謀劃策:“想驗證對方是真無心還是假無意,一通電話就可知曉。”

池學然被勾起了興趣,要她把話說明白。

女人放下酒杯向聞澍伸手:“聞總若是想知道對方究竟是真還是假,不如把電話給我一測便知。”

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想看看周韞會如何應對,聞澍鬼使神差地找宋冕要了周韞電話交給女人。

她用自己手機撥通了周韞電話。

彼時,周韞剛洗漱完出來,拿著毛巾擦拭頭發上的水漬,聽到手機響意外了一下。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根據前綴倒是可以判斷出是宿沅本地號。

周韞猶豫兩秒,還是選擇接了電話,等對方先開口。

“你好,請問你是周韞小姐嗎?”

“嗯,你是?”

女人特意開了免提,輕聲細語的同時不忘偷瞥聞澍臉色如何:“是這樣的,如果你方便的話麻煩來接一下聞總行嗎?”

周韞擦頭發的手微頓:“聞澍?”

“是的,晟弘聞總。”女人勾唇笑,聲色很魅,“或者你給個地址我送他也可以。”

嘈雜t聲從手機裏傳來,周韞聽得很清楚,有誰碰倒了酒瓶,玻璃瓶碰撞鬧出的動靜也恰恰說明聞澍此刻所處的位置在酒吧。

原來和她分開後就去酒吧了,看來傷得不重,她臨走前和唐偉叮囑的那句話純屬多管閑事了。

周韞深吸一口氣:“他在你身邊嗎?”

女人下意識看了眼聞澍,出聲應下。

“如果沒醉死把手機放在他耳邊。”周韞又補一句,“把免提關了。”

女人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只當她是要和聞澍大吵一場,利落關了免提把手機遞給聞澍。

他接過手機,聲色微沈:“怎麽?”

周韞聽到他的聲音,沒有多餘的質問,只叮囑一句:“我之前說過,如果你找別的女人,一個星期後再找我,沒別的事,我先休息了。”

她準備掛電話又補了一句:“哦對了,讓你的女人打給宋冕會比我更合適,玩得愉快。”

手機傳來掛斷的忙音,周圍吵嚷,手機免提關了後聽不清通話內容。池學然只能通過聞澍逐漸陰沈的臉色猜出兩人聊得不愉快,也反應過來,聞澍口中的人或許就是他自己。

女人小心翼翼開口:“聞總?”

聞澍把手機遞給她,忍住怒火,保持最後一絲紳士,什麽話都沒說起身離開沙發,臨走前順手抄走了桌上那盒煙,徑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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