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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關系 在你眼裏我和他就是那種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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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關系 在你眼裏我和他就是那種關系……

周韞一瞬間恍惚, 昏暗光線下,只能看清他仿若繪畫筆勾勒出的線型側臉,就連下顎骨突出的地方都是那樣恰到好處, 以前尚未在意,如今再看才知骨相對一個人來說有多重要。

大抵察覺到自己被美色恍了心神,周韞暗暗呸自己兩聲,再看他時眼底多了幾分探尋:“你怎麽在這兒?既然過來還讓宋冕代為出席做什麽?”

“剛才不是說了?”他懶洋洋答, “偷-情。”

周韞合理懷疑他這人以此借口搪塞,混淆視聽的說辭倒是用得爐火純青。她手臂一彎,一記悶肘精準無誤戳向身後之人, 腰上束縛力道頓小,順利從他懷裏逃脫。

聞澍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看她,和最初見到時一模一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修長的食指指向她:“我這麽信任你, 你居然偷襲?”

周韞環抱雙臂, 肩靠身後緊閉的窗戶,學他以往不冷不淡的眼神睨他一眼:“再裝?”

聞澍眉梢輕挑,過足了戲癮自然懂得見好就收,看她準備秋後算賬的意思,隨性自在地往屋內走兩步,挑了一張和她正好能面對面的椅子坐下, 長腿交疊, 默默盯視她。

這意思就是要周韞有話直接問, 至於他會不會一五一十全部說出就看他願意配合程度以及心情了。

周韞回眸看了眼,肩靠的窗戶靠近廊道,若在這兒一直說話, 外面有人經過即便聽不清內容也知道屋內是有人的。思索再三,周韞和他一樣的選擇,往屋內多走兩步。唯一不同是她沒選擇坐下,似乎認定站在聞澍面前說話更有氣勢,也能清楚地看見他深邃的眼眸究竟摻了幾分真假。

聞澍微微擡頭,看她板著臉打算和自己來一場一問一答,伸手將她往旁邊撥開點:“擋著光了,你拍鬼片?”

周韞往旁邊踉蹌兩步,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回他面前,繼續擋光事業:“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不介意在這兒現場來一場鬼片。”

“嘖!”他挑釁的眼眸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這兒只會出現一種鬼,女鬼。”

“錯了,”周韞皺了皺鼻子,“還有一種鬼。”

聞澍微微側臉,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色鬼。”她不亢不卑解釋,“就是你。”

“人身攻擊。”聞澍薄唇微彎,“見過這麽帥的色鬼嗎?”

周韞雙手交叉抵在胸口前打斷現在無厘頭的對話,音色沈下說正事:“說說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宋冕又是怎麽回事?”

聞澍看她一眼,目光微移,落在窗外經過的身影,等人走遠後,低聲說明來意:“在你之前趕到的酒店,而在這兒之前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我總覺得不太對,像是有人故意將我支走,確保我一定不會參加周家慶功宴。”

“支走?”周韞想起宋冕說聞澍臨時有事先離開了,倒不是說她把自己視為在他心中多麽重要的事,但上一秒還在詢問她想吃什麽,並且承諾他來準備,下一秒就因臨時有事走了,顯然所謂的“事”很急,急到他可以把一切人和事都拋下。

她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一旦聯想起來就會產生大腦風暴,可以很快地找到她想要的或者說她認為有疑問的地方。

周韞抿了抿唇:“溫清與當時給你打電話,我想應該事關沈夫人吧?”

“嗯。”聞澍沈默須臾,“肝癌。”

靜默間,周韞眼前慢慢浮現出沈卓盈面對媒體采訪時即便化了精致的妝仍能感到一絲疲態,當時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那時候就是身體不舒服給出的信號了。

“所以你沒有出面澄清和溫清與的關系也是為了不刺激你母親吧?”

他輕笑:“你怎麽就斷定不是真的?”

“很簡單,雖然你這人看起來不怎麽樣,但有一點——”等車時白覃的話言猶在耳,確實讓周韞挑不出錯處,也重新開始審視聞澍這人究竟怎樣。

他輕挑眉梢,好似在說把話說完。

“私生活不亂。”周韞怕他就此嘚瑟又補一句,“其他方面都不及格。”

“都不及格?”聞澍輕嗤,“技術方面我不服。”

周韞微愕,後知後覺他口中的技術指的是什麽,霎時耳熱,瞪他一眼:“說正經的少扯別的!”

他倒是難得沒反駁,聽話地坐在那兒一言不發,除去坐姿慵懶,其他方面還挺像校園時代的學生們坐在椅子上乖巧聽課的畫面。

“你們通話時長包括你對她的態度都指向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何況溫小姐對你的心思人盡皆知,苦等你這麽久都沒成的事,從沈女士那兒突然松了口,顯然是長輩們有意撮合。”周韞穿著高跟鞋站累了,指了指旁邊空座,示意聞澍過去坐。

他看懂了,偏要唱反調,下顎微擡。這還不算完,指腹輕點右膝學著她的樣子示意。

他意思要她過去坐腿上,與其為難,周韞自個兒多走幾步去一旁椅子坐下。

臨近他身旁,腕上多出來的阻力生生將她往後一扯,周韞瞬間矮了一大截,穩穩坐在他膝上,清楚地看見某人得逞後挑了下眉。

她感情經歷太過空白,t除了早年間情竇初開時對周域產生情愫外,再沒有第二個異性。上大學後,身邊不乏追求者,追她時倒也熱情,在她每次淡漠的回應下就沒有後續了。工作後,同公司同部門皆有愛慕者邀請吃飯,逢年過節送點小禮物,方式方法更為現實化,堅持不過一個月,遲遲沒有回應,彼此心知肚明便不再追了。

而今,她與聞澍的關系,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或許是她這輩子跨度最大的事。無論是先前他說是錢貨兩訖的關系,還是現在不能公之於眾的關系,似乎沒有一個關系是正常的。

不正常關系的兩人卻在行最親密的事。

周韞很難形容此刻心裏的感受,本能地想起身和他拉開些許距離,“我坐那邊就行。”

“別動。”聞澍自然環住她的腰,半張臉貼近她頸窩處,“不打算問問其他事?”

還有人上趕著透露秘密。

周韞咬了咬下唇,貼近身上的人她拿他沒辦法,動一下他反倒手臂束縛得更緊,像抓住小偷似的,唯恐她找機會一溜煙跑了。

“今晚慶功宴是為了慶祝晟弘和碩騰合作,你怎麽看?”

“你怎麽不問問為什麽不告訴你晟弘和碩騰接下來要合作?”

關於這點,周韞第一次聽到時確實楞了幾秒,不過她更傾向於聞澍也是不知情的那一位,有些問題她自己有了答案就不會再主動提起。

“你不是說有人故意支走你嗎?”周韞慢慢分析,“周伯岑特意開慶功宴表示接下來兩家公司合作,站在臺上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真高興,實則當時他故意把話筒遞給宋冕,為的就是叫你聞澍騎虎難下,好在宋冕回得模棱兩可,周伯岑拿他沒辦法。”

周韞說完後看了他一眼,察覺他狹長的眼眸微瞇,一時沒反應過來,再看一眼,總算想起一件事:“你比我先到臺上那些事你肯定知道,所以即便我沒有找你,你也會安排宋冕去?”

“嗯。”聞澍稍稍擡頭,薄唇吻上她的皙白的脖頸,“看到某人站在二樓落淚。”

周韞渾身一僵,竟沒來由心虛:“我是眼裏進東西了。”

她答得太快,一眼識破的假,聞澍沒有拆穿,問及另一件事:“給了服務生什麽?”

周韞僵硬著身體由著他唇上的溫熱一點點落在脖頸上,仿佛一團火焰所到之處灼燒的肌膚難受。她可以不用回答,畢竟以他們目前的關系,回答這些無疑在坐實什麽,不回答她預備的計劃便不會輕易被發現。

聞澍提前料到她會沈默,只要她不想回答或刻意有所隱瞞都會選擇沈默,讓提問者知難而退,但此刻,她越是如此,他越要將那不能告知的秘密親自揭開,哪怕內容不是他想聽的。

他輕輕摩挲她手腕柔嫩的肌膚,仿若在對一件極為珍貴的寶物,唯有周韞心知肚明,他這是和自己杠上了,非要等到她的回答。

他們一直待在這兒也不是事,周韞還有別的事要做,與其浪費時間僵持不如說清楚:“一條手鏈。”

停留在她腕上的手驟然一緊:“周域送的?”

周韞明顯感覺到手腕脈搏被猛然一扼,微痛感傳來,她皺了下眉:“很奇怪嗎?他先前是我哥,哥哥送妹妹東西不行嗎?”

“不行。”

幹脆的否決令周韞神色一怔。

聞澍和她拉開些許距離,幽暗的眸光愈發深,說出口的話不知是醋意還是就事論事:“你們之間是純兄妹關系嗎?”

周韞懷疑他腦子出問題了,眉頭一蹙:“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不管真情還是假意,周域待我的態度一直都是哥哥對妹妹的態度,在你眼裏我和他就是那種關系?”

聞澍不解釋反倒意味深長地哼笑一聲:“你就這麽篤定他對你心思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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